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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祸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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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刹那,我看中的确实他的容貌与气质,后来呢?后来我觉得他活在我仰望不到的高度,不仅是我,是所有的人都仰望不到的高度,我真的觉得他就是神仙。再后来,这种仰望与仰慕逐渐转化,转化为喜欢。”
“你是不是病得说胡话了?你不是没有被传染吗?竟然病得这么严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没病,我很清醒,我在遇到杉枬之前,我就一直过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生活,我从出生都被父母嫌弃,所以就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活得开心就好,可是我遇到杉枬之后,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我想要找到自己一丁点的优点让他看到,可是我找遍了自己的全身,我发现我没有任何一点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害怕,我害怕他像一般人看我一样觉得可笑,觉得我是败家子,我没用,我一无是处,我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我也害怕他会失望,就像我父皇母妃看我的眼神都是失望与不屑,可是没有,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不屑与失望,没有鄙视与看不起,他很平淡,他觉得我这样挺好。”
“那一刻,这是我这一生之中得到的第一句赞美,这句赞美是我孪生弟弟辛明朗没有的,你不知道我当时多么的高兴。在遇到梨杉枬之前,我也曾怨恨过老天,为什么老天会这么的对我不公平,同样的在娘肚子待了十个月,明朗只是比我晚出生一刻钟,可是他与我的待遇千差万别,他被捧在手掌心,我被摔在尘埃里,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我是有家不能归的不详人,很多时候不是我不在乎,也不是我一定想要当一个纨绔,只是当我面对这个世界流言蜚语的时候,我只有喝得醉醺醺的,我才听不到,我只有埋没在笙歌燕舞之中,我才不用理会那些人的目光,我只有努力的把笑脸画在脸上才能掩饰自己要流出的眼泪。”
“可是遇到杉枬之后,我才发现,老天不是对我不好,他只是给了我一罐辣椒,把辣椒吃到底才能看见蜜糖,这个蜜糖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予的,这个蜜糖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辛明朗没有,所有的皇子都没有,他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所以,就算辛明朗用他所有的一切来跟我交换,我也绝对不会换。”
微恒文淡淡的听完并没有说话,他似乎明白那个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纨绔的内心,其实谁不想高高在上被人捧着,被人赞美着,谁会想被人看不起低到尘埃里,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只是一个无聊的赌约,一个赌约让辛络绎看得如此重要。
他笑了笑:“那你现在需要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辛络绎听完,立马恢复自己吊儿郎当的面容,凑到微恒文面前笑了笑:“借我点钱。”
微恒文:“滚,你上次逛窑子的钱都没还我。”
“是你说要帮忙的?”
“我可是提醒你,屋里头的那位,五大世家最有钱的,应该是说整个大阙最有钱的家族,你说你照顾他也有很长时间了,要点小费不成问题吧?”
“这可不一样,你到妓院会不会问那里的姑娘借钱,她问你借钱干嘛,你说你为了泡她?她如果不阉了你,证明你的运气还算不错的。”辛络绎真想把自己掌嘴,他怎么把杉枬比作妓院里面的姑娘,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花钱从来不计较,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多少外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钱,反正他从来不存钱的,有钱就一郑千金,没钱就混吃混喝,反正人生就是混吃等死的。
“你亲娘的,皇子当成你这样,也该去死了。”微恒文边骂边掏出一叠银票丢给辛络绎,“省着点花,我老子上个月还数落我花钱厉害来着。我可是把我这个月去美人阁的钱给你了,可怜了我那些小美人。”
“谢了。”辛络绎说完谢谢就走人了。
微恒文也摇着头走人了。
第6章 采撷
辛络绎回到房间的时候,梨杉枬还在昏睡,他就在豆星点的灯光下数着银票,整整点了六千两,六千两银票说给就给,那微恒文真的是败家子,最关键的是,那家伙那么相信辛络绎连辛络绎都想为那个家伙错信于人而大哭一场,他将银票揣到怀里,骂了一声:“真是败家子。”
“谁是败家子?”梨杉枬这个时候醒过来,一醒过来,他就听到辛络绎在骂人败家子。
“啊,败家子,那当然是我呀,我是败家子呀,这些杉枬不是都知道吗?天下第一纨绔败家子。”辛络绎说道。
梨杉枬挣扎着要起来,辛络绎扶着他靠在软絮上,梨杉枬淡淡的看着辛络绎,心里翻苦:“王府有下人的,其实你可以不用照顾我的。”
“我自愿的。”辛络绎说道,梨杉枬正要说什么,辛络绎立刻抢先回答:“你别说谢谢,再说谢谢,我会打你的。”
“谢谢。”梨杉枬依旧很有礼貌,这是他作为一个贵公子该有的修养与品行,他此刻面对辛络绎不晓得该说什么。
梨杉枬闭上眼睛,卷着被子:“关门,冷。”
这个天气正值夏末,晚上虽有清风,但是温度还是挺高的,此刻一般就是民间传言的小儿蒲扇流萤的时刻,民间还打着蒲扇乘凉儿,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冷的这个地步。
他进屋关好了门,走到梨杉枬面前往额头上伸手一摸,梨杉枬体内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再低下去,他一定会冷死,他将屋子里的温池中灌满了热水,所有的碳炉烧得旺旺的,屋子里的温度迅速上升,他就像窝在一个蒸笼里,擦了擦脸上的汗,抱起梨杉枬走进池子里。
梨杉枬只能靠着他,他抱着梨杉枬靠在池子边,脸上是他少有的刚毅与决然,有些人只有到了特殊的时刻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比如现在的他。
辛络绎终究不是梨杉枬,他不是君子,相反,必要的时候他是一个小人,如果此刻怀里换做是其他的美人,就那么荏弱无力的只能依托他,他恐怕早已经上下其手,先把人吃干抹净再说,可是这个人换做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忽然不敢了,害怕了……梨杉枬终究不是一般人,他是大阙的夜明珠,他的傲气与棱角没有人可以磨得平。
其实此刻,辛络绎就算真的干出一些什么事,梨杉枬恐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只能任人宰割,他就像被剥了皮的刺猬,卸去一身硬刺,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如果此刻辛络绎想要杀他,大可以直接不管他,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出一刻钟,他绝对溺水而亡,所以他的选择只能是相信辛络绎。
辛络绎知道梨杉枬没有睡着,他只是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养神,或者说习惯性的在心里默算解决方法。
“杉枬?”辛络绎喊了一声,他这个时候忽然想到那次强吻梨杉枬的时候,梨杉枬整个人就完全蒙住了,那个时候,梨杉枬气急败坏,手足无措,完全就是一个处子被人轻薄该有的感觉,他想到了,忽然想笑。
他笑出了声,梨杉枬头都没抬,气息孱弱,他实在不知道辛络绎在笑什么,仿佛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杉枬,你上次那是初吻吧?”
梨杉枬此刻连想杀了辛络绎的心都有了,不知道是身在热水之中还是被辛络绎的笑声刺激到,他双颊通红,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信了人,桃烬被他派出去办事了,他的亲信都不在身边,此刻一不小心把自己丢在狼口之中,他却只能依附于这头狼。
天下无双惊才艳艳的玖雪王世子何曾这么狼狈过,也何曾失算过,无论朝堂上任何事,他都能处理好,一向都是从容优雅,可是遇到辛络绎,从相遇的那一刻,他就彻彻底底的失算了,有些事情朝着他控制不了的地方发展。
辛络绎每次看见梨杉枬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都想笑,可是梨杉枬知道,辛络绎就是嘴贱了点,脸皮厚了点,他这个人是没有坏心思的,最后,辛络绎每次惹他,他都当做空气无视掉。
辛络绎也不继续惹梨杉枬,他抱紧了梨杉枬,在不越雷池的情况下,把该占的便宜都占了,要不然等着梨杉枬将来好了,再想占便宜,他就死定了,他是一个纨绔,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他的作风。
梨杉枬抬头看了辛络绎一眼,英俊似刀刻的下巴,飞扬跋扈的眉梢,如果眼神能化作一把刀,此刻辛络绎早就被凌迟了,他也不躲开梨杉枬清明如水的眸子,然后移开目光,盯着梨杉枬那锁骨的地方吞了吞口水。
梨杉枬那白色丝绸衣服在水的浮力下被扯开了一大半,湿哒哒的黏在身上,肤与衣同色,白皙柔荑,宛若水中白玉,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春光乍泄,让人想入非非,外加上那一块血玉,妖娆绮丽。
他慌忙移开眼睛,可是移开了,又觉得错过了,这会是人生第一大遗憾,于是又贪婪的盯着看:乖乖,这家伙皮肤真好……
梨杉枬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一般,他连出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良久,他才虚弱低声说道:“把你的口水……擦擦。”
辛络绎连忙反应过来,擦擦口水,顺手掩上衣襟,笑得一派潇洒从容:“杉枬呀,我觉得再跟你这样待下去,我真怕我忍不住,我不是君子。我想,君子见了你也会忍不住的吧……”
“那你可以……试试看。”梨杉枬就是梨杉枬,病入膏肓也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的自傲,他丝毫不怀疑这个纨绔能做点什么,这个家伙荒唐可勘称大阙第一。
“你放心,我要想上你,我早就上了,你昨天半睡半醒,我能干点什么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皮肤实在太好了,比我见过任何人的都好,那手感……”
梨杉枬的眼神差一点把辛络绎杀死了。
“杉枬,你别生气呀,这几天给你换衣服,不碰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少了。你,你别老是摆这副眼神,太可怕了,你想想,你每次病发产生幻觉的时候,衣服全部汗湿了,与其让下人帮你换衣服,还不如让我来,我很乐意的,你别说谢谢。”
“无耻。”
“我怎么就无耻了呢?杉枬,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当君子呢,你想想,你玉体横陈,绝世无双,我就只是打量了一下你的身体,绝对没有干过出格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逼着你干这些出格的事情的,除非你真的爱上我了,自愿的……”
“你就等着吧!”梨杉枬冷汗直冒,咳了一声,辛络绎立即闭嘴了,他怕把梨杉枬气死了,他就完蛋了,可是他却是小瞧了眼前这个人,如果连这点闲言闲语都接受不了,怎么练就绝世无双的夜明珠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该占的便宜就占遍了,他绝对没亏,谁能想到那整天一副高高在上欺霜压雪宛若谪仙的人物会真的有一天毫无遮掩的躺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的,任君采撷……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当一次君子,真的什么都不干……
在后半夜,梨杉枬才低沉的睡去,辛络绎也在这个时候睡着了,早上醒来脖子上一凉,一把寒光淋漓的剑正好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怀里的梨杉枬已经睡着了,上宫星闲冷着脸,就好像死了老婆一样,面色冷峻,眼神就如同一把利刃,他手握着剑,仿佛控制不住手中的剑,他道:“你在干什么?”
“你一回来就拿着剑想要砍我,你还问我在干什么?”
“你把他怎么了?你们为何在池子里?”上宫星闲自己才回来就要火冒三丈,他老爹不允许他跟梨杉枬走得太近,他没办法去照顾梨杉枬,他觉得辛络绎对梨杉枬还算挺好的,至少能在危急关头出手,可是他一回来,看到的是什么?
他看到辛络绎躺在池子边睡着了,梨杉枬躺在他怀里,意识到辛络绎是不择不扣的纨绔子弟,他觉得辛络绎这家伙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杀了那个家伙。
在他的心里,梨杉枬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胜似佛前白莲的高洁,雪中寒梅的孤冷,空谷兰草的幽远,清泉芙蓉的逸丽,宛若苒苒红尘之中的一场迷梦,那是一种可远观不可亵渎的风景,他不允许任何人去指染,这个任何人之中还包括他自己。
他从小记事起就非常崇拜这个小他一岁的孩子,他那丞相老爹每次在玖雪王府回来的时候都要在他面前夸梨杉枬,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可是他并不嫉妒,相反,他还为梨杉枬感到骄傲。
“你搞清楚,我要不把他放在这池子里,他昨天恐怕就要冷死了,你以后做事能不能问问青红皂白呀,做事不用脑子。”辛络绎立马装出苦大仇深的表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
第7章 前因
梨杉枬醒过来先是冲着上宫星闲笑了笑,辛络绎当时那个羡慕嫉妒恨呀,梨杉枬每次见他都没有好脾气的,可是见到上宫星闲就不一样,每次都没有坏脾气。
“可有线索?”梨杉枬问道。
“杉枬,今年春闱共有八千二百二十二名考生,他们的资料都在这里,对了,还有一名考生前不久刚刚去世,叫做冯玉成。”上宫星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将一大叠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那些考生的。”
“冯玉成?”梨杉枬似乎记起了这么一个考生,他对这个考生是有一些印象的,“他的檄文写得非常好。我记得当时看着他的试卷,虽然对于八股古学的见解并不是那么的深刻,可是他的檄文堪称一绝,见解独到,文词犀利风流,我当时在想,他应该可以中前三甲的吧。”
“名落孙山。”上宫星闲脸色沉重。
“是呀,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梨杉枬露出一点可惜之色:“把他的事情说给我听听。”
他当时在主持科考的时候,在看着考生试卷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的试卷,因为很少有人能将檄文写得那样行云流水,包括他这个曾经的殿试第一也不敢说自己的文词一定会比冯玉成更加通畅,这样的人如果生在大家是很容易被人关注到进而出仕的。
梨杉枬被封为夜明珠的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运气,他如果不是出生在世家大族,如果只仅仅是一个平凡的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资源供他利用,他恐怕到了现在也不过是一介布衣。
正因为他出生最有钱的王公世家,有一个知书达理懂得筹谋的母亲,有很多资源给他用,能够结交到上流社会之中的风流雅士,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独一无二的习性与气质,说实话,他的成名离不开那个严肃的母亲,尽管他的母亲从□□他用功,逼着他以非凡的速度成长,但是他的母亲也为他打点好了一切,所以他以一个神话般的速度存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完美的出生,他只能随着一般的考生一样从乡试考起,考到殿试恐怕早已经到了弱冠之年,而他越过了所有,七岁当堂殿试第一。从小有人传言他是神童,这些难道就跟出生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吗?而且他被顺理成章的选为太子伴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是神童,就连那学宫里的太傅大人也这样认为,这种认知是在潜意识里面出来的,这些跟他的出生,母亲的打点,众人奉承绝对少不了关系的。
所以,跟那个名落孙山到了现在葬入尘土的冯玉成相比,他实在是幸运得多。
“冯玉成,今年二十五岁,家里是幽州落魄的氏族,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今年科举名落孙山之后回到家里昏昏沉沉的度了一个多月,前不久,建元十五年四月初一暴病于家中。”
“等一下。”辛络绎打断上宫星闲:“你刚刚说什么时候暴病家中的?”
“建元十五年四月初一。”上宫星闲道。
“建元十五年三月春闱,四月冯玉成死亡,太医院说杉枬身上带有两三个月的曼陀罗,你说巧不巧,还有……这名考生,本来有才,但是却名落孙山。杉枬近几日夜夜恶梦缠身,之前偶尔也产生过这样的幻觉。你不觉得很有蹊跷吗?”
“你是说这名考生报复当日主持科举的大人?但是你别忘了,他只是一名考生,只是一个落魄的氏族,他拿什么去报复当朝的几位大人?他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出事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怎么……”上宫星闲刚刚说到一半就住嘴了,确实很有蹊跷,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能做的好像不太多,但是一个死人能做的又实在是太多。
五个人同一时间,同样的病症,前后发病每次都不会超过两个时辰,同样的看见鬼,也同样的会因为各种意外而趋向死亡,这些,绝对不可能是人为的,如果人为做不到,那么就是非人为的……
对,死人……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上宫星闲不能去想象,一个死人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去报复,如果是真的死人这样做的,那么这一切该有多么的可怕。
“怎么可能是真的,为什么他死后不来报复,非要等到两三个月之后再来报复?”辛络绎道:“这世间哪儿有鬼?既然是鬼,他为什么不知道是谁害了他?反而找不相干的人?如果不是死人,谁能在同一时间让五个人同时得病,同时发病,且不说这五个人都是显赫的达官贵人,光这五个人的行踪都集中不到一起去吧。而且同时看见那种不存在的事物?”
上宫星闲道:“问题是,死人是怎样报复的?”
辛络绎道:“去找风夜,他是夜客属署长,对这些事见怪不怪。”
上宫星闲道:“杉枬,我先回家一趟,之后就去夜客属找风大人,你自己保重呀。”
梨杉枬点了点头。
辛络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拿起资料顺势坐下来看了两眼,看了两眼之后觉得没劲顺势一丢,纸张在空中飒飒的作响,接着杂乱的落在地上,他又走来走去,顺手抄起那考生的资料再次顺手一丢,一派的从容潇洒淡定。
梨杉枬歪过头打量着这个不安分有着多动症的家伙,他看着辛络绎走来走去,顺手拿起东西,然后顺手再丢掉东西,他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这样不顾礼仪,可以这样潇洒放肆,不过说到底,辛络绎到底是跟一般皇子不一样,因为他从小就被排斥在皇位的候选人之外,皇帝是绝对不会让一个不详人继位,因而他不需要像其他皇子一样兢兢业业,也不需要像其他皇子那样勾心斗角,更加不需要谨言慎行。
“杉枬,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辛络绎的脸突然在梨杉枬的瞳孔里放大,辛络绎忽然凑到梨杉枬的面前,两手撑着棉絮,由上向下打量着梨杉枬:“你爱我就跟我说一声,我会接受的。”
梨杉枬与他对视了一眼,他对辛络绎调戏他的那些话自动忽略,他没有那个时间跟力气为了他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而犯愁,而且这个家伙嘴巴嘴巴比较贱,他如果为了这么一句话跟他计较,那他就真的会被累死。
辛络绎见梨杉枬不说话,笑得十分得意:“你如果没有爱上我,你干嘛盯着我看,看得那么出神,你那分明就是爱我的表现呀。”
“我只是想看看殿下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你摸摸,你摸摸不就知道有多厚了,本殿一点也不介意给杉枬你摸的。杉枬,你还想摸哪儿?随便给你摸……本殿不收银子的。”
从小到大,没人敢在梨杉枬面前说这些话,也从来没有人说过,他觉得有点窘迫,他真的觉得遇上辛络绎就是一个错误的存在,他自以为能够掌控全局,可以说他算无遗漏,可是遇上辛络绎,次次都失算了。
他没有理辛络绎,辛络绎嬉皮笑脸的附耳,两个人都快贴到一起了,梨杉枬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他想,等他病好了,辛络绎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他虽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可是辛络绎那家伙未免太嚣张,他是在看不顺眼这种嚣张。
辛络绎贴耳说:“杉枬,我忽然发现,你每次跟我发生口角的时候,那个吃瘪的表情,真的是太好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8章 灵犀
辛络绎拿起有关冯玉成的资料随意的看了看,他正打算走出去去质问那几个大人,梨杉枬忽然开口了。
“你是不是太闲了?”他翻着书卷,好像在养神,但是他一向都不爱说废话的。
辛络绎站住了,他放下了冯玉成的资料,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继续回到梨杉枬的面前,他大摇大摆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两手侧身抱住梨杉枬,笑得一脸奸邪,好不邪气道:“你还说你不喜欢我?咱两都心有灵犀了,我的天下第一,真该是天下第一……”
梨杉枬真的很头疼,碰到这个自恋狂,他真是倒霉,他正打算推开辛络绎抱着他的手,只是辛络绎抱的太紧,连他的手都抱住,他没有那个力气挣脱他,只得任由这个无聊的家伙抱着。
“五殿下,我只是怕你打草惊蛇,这次科举就算真的有猫腻,主持科考的人,放榜的人,以及批阅试卷的人都有嫌疑,上上下下牵连甚多。与其你去盘问另外四个大人是否出错,还不如放出消息说冤鬼索命,不用你出动,自然会有人想要捉鬼。”
“这个捉鬼的人就是真正捣鬼的人。可是就知不知道鱼儿会不会上钩?”辛络绎转而顾虑全部消失,笑道:“杉枬算无遗漏,我相信鱼儿一定会上钩,谁让我的杉枬绝世无双呢?那我现在就去布置……等我回来给你暖床呀……”
辛络绎回来的时候,梨杉枬正在看书,他穿得很舒适,月蓝色长衫,袖口点缀着点点的蓝花,看上去比那一副冷傲的样子更加秀雅温柔,辛络绎不喜欢梨杉枬穿白色衣服的,梨杉枬穿白色衣服给他的感觉又冷又淡,越冷越傲,很难靠近的感觉,如今将平日绾起的长发全部放了下来,用着白玉发簪在脑后随意的绾起来,长达腰际之下的长发就披了一榻,他看得愣了愣神,摸了摸下巴笑了笑,靠着门,笑得不着痕迹。
“感觉你今天气色好多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辛络绎拉过旁边厚厚的纯白色羽绒披风给梨杉枬系好,他蹲了下来,然后扭头对着梨杉枬说道:“上来。”
梨杉枬犹豫了一下,可是他在这间屋子里躺了好几天,一睁开眼都是单调的屋子,一呼吸都是浓浓的药草味,闭上眼睛都是木鱼敲着梆子的声音,他才十六岁,一个本该蓬勃向上的年纪。
很多人在这个年纪要么读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青春大好而感慨,要么就是半部论语治天下,之乎者也的对着功名利禄无限的追求,要么就是流连花丛的挥霍青春,可是他却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他没有童年,别的孩子在母亲面前承欢膝下咿呀学语,而他只能跪在冰冷的地上练习丹青,别的孩子摔疼了有人哄着,他摔疼了却不敢哭,别的孩子放风筝在学堂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能文会诗进宫成为太子的伴读,别的孩子跟着老夫子念《三字经》的时候,他已经成了殿试第一变成一颗伟大的夜明珠。
他创造的奇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很多人感叹他是个神话的存在,可是谁又能想到这对一个孩子的健康习性有多大的影响。
因为他母亲不开心,他就要想着办法让她开心,他只有拼命的读书,每次取得成就了,王妃才会对他笑一笑,他也知道他的母亲不是不爱他,他会去体谅那个独守空闺寂寞王妃的内心,因为玖雪王不爱她,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她的儿子身上,所以她成就了绝世无双的梨杉枬。对于梨杉枬而言,玖雪王妃只能说是一名严师,算不上一个母亲,一个母亲不会在自己孩子生病的时候拿来的不是汤药而是书卷,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关心最多的应该是身体健康而不是功名利禄……
其实梨杉枬还是有点伤心的,他被教育得循规蹈矩,一言一行绝对不能出格,可是他的亲弟弟呢?他母妃在他八岁的时候生了梨银鳞,梨银鳞的倒来使得她母凭子贵获得玖雪王的爱,梨银棂的到来给这位寂寞已久的王妃带来了太多的欢乐与幸运,在梨杉枬的身上她没有尝到一个当做母亲的甘甜,梨银棂不一样了。梨银棂的倒来的那一年使她获得了王爷的爱,也使得她成为第一诰命夫人,更加让她尝到了当母亲的甘甜。于是她就放纵溺爱自己的小儿子,每次梨杉枬回家看到玖雪王妃跟他亲弟弟无比亲呢的画面,他就不想回家,因为那些画面在他的印象中不能有的,所以他经常留客在醉仙楼,深夜才回家。
“你在想什么,上来呀,我的腿都麻了。”辛络绎不耐烦的说道:“还是,你想我抱你出去?”
梨杉枬还是有一点顾及的,这样的事在他的字典里是不被允许的,犹豫了半晌,他还是决定蹉跎一下时光,不是他心性不够坚定,而是他很想知道辛络绎带他去哪儿?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待在这充满药味的屋子里。
他的手才搭上辛络绎的肩膀,辛络绎猛然把他拽到背上,朝着太常山走去。
“你刚刚在犹豫什么?”
“没什么?”
“杉枬,你能不能不要口是心非,你明明犹豫了吧,你又想出去看看,但是被一个男人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背出去是与你那高等的教养不符合,我说的对不对。”
梨杉枬没有理他。
“我说,做人为什么不能实在一点呢?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干嘛要伪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挺好的,干嘛非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呢?那样活着多累呀,杉枬以后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你要做什么就做,只要杉枬喜欢就好。”
梨杉枬依旧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只是辛络绎当纨绔当习惯了,做事随心所欲惯了,所以他说出来的话也这样率真率直,不过,他真的要感谢辛络绎。
“去哪儿?”梨杉枬问道。
“去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有山有水还有花姑娘。”辛络绎笑了笑:“杉枬,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梨杉枬觉得这家伙话真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能聊姑娘。
“你喜欢清新的还是性感的?”
“你以为我是你,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哪儿有时间去接触女孩。”
“你没有接触过女孩?”
“没有。”
辛络绎笑得像只老狐狸,“我就说你上次那个是初吻吧……”辛络绎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你能不能看着点路。”梨杉枬不耐烦,他真想找个针把这家伙的嘴巴缝起来。
山路崎岖,尤其是早上的尘雾还没有散开,满山翠绿被笼罩在一层烟雾之中,郁郁胧胧,宛若仙境,辛络绎在上山的时候就开始吃力了,一个正常的人上山也会累得气踹嘘嘘,更何况他还背了一个人。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上,辛络绎已经累瘫了,他瘫坐在草地上:“你看着好瘦,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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