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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颂第一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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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元沂总是跟几个哥们在篮球场上厮杀,在篮球场上元沂是英雄式人物,身高腿长,一个篮板扣了冯程的帽子,惹得场外围观的少女一阵欢呼。
  女孩们的加油助威总是少年心中最有力的后盾,元沂越战越勇,没十分钟比分就被拉大了。
  冯程见这局又输了,坐在地上累得呼哧带喘的,四处找水喝,抬眼看见两个女生跑到元沂身边递水,大呼一声:“草,同人不同命啊!”
  胖子也在他旁边坐下:“冯程程,我说你就认命吧,在元沂旁边儿你还想得到点儿少女芳心,简直是癞□□上树,根本跳不起来!”
  “少叫我冯程程,你大爷的我叫冯程!你以为演上海滩呢!”
  冯程揶揄胖子:“你这是跟我灌输血的教训呢?总跟元沂在一块儿被比下去了不乐意了吧?不过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是硬件跟不上去,一张横肉脸谁见了不怕啊,也就笑起来显得喜庆。”
  胖子也不恼,慢悠悠回嘴:“你长得好,跟个被踹扁了的猴子似的,光看你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平面世界呢。”
  冯程瞪大眼珠子:“嘿,我总比那个陈青源强吧,娘们唧唧的,我大小也是个童星好不?”
  胖子磕碜他:“童星个屁!那个什么《绝世王妃》里你演个什么玩意?王妃的姑妈手里抱着吃糖葫芦的小屁孩,鼻涕流满嘴的那个玩意?这也算演戏?”
  冯程斜看胖子,一身肥膘不知道从哪下口。
  冯程一家子都是演戏的,说好听点儿是演艺世家,但可惜没一个红的。
  冯程从四岁起兜里揣着棒棒糖鼻涕冒泡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妈妈跑剧组,大大小小演的电视剧十几部,虽然没几个人认得出来,但一提起电视剧大家都看过。
  就是那种人不红剧红的典型案例,再加上男孩子窜得快,拿着小时候的剧照人家都会说一句:“哎呀我去,怎么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冯程属于风里雨里跑了七八年剧组,到现在还混成新人一枚的那种边角料,不过冯程爸妈倒是不在意,孩子在哪玩不是玩呢,以后考个电影学院说不定哪天就红了,到时候再翻看过去档案,大家还会说上一句小戏骨,也不错。
  旁边女孩笑:“你们真是不懂,现在就流行那一款娘们唧唧的,人家那叫做柔美,上次学校晚会人家能高歌一曲《月半弯》,声音比陈坤都好听,迷死我们班好多女生呢,有的人就爱那一款,你们行吗?”
  胖子不服气:“柔美他奶奶个腿儿!娘娘腔装个壳子就成花样美男了?你们是没见他被揍的一声不吭的熊样!再说胖爷我就是胖了点儿,消了肿照样帅哥一枚!”
  旁边女孩听了哈哈直笑:“胖哥您就歇歇吧,您那身材估计打从出生就注定了的,根本没瘦下来的可能!”
  冯程说:“哎,听说元沂要出国了,前两天还去校长那里办手续呢,你们知道吗?”
  胖子说:“是啊,就最近吧。”
  “他倒好,去国外跟我童话妹妹团聚去了。”冯程见过元沂的妹妹元童,他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现在还惦记着呢。
  “草你个不要脸的,人小童话才几岁啊你就惦记上了?”
  冯程乐呵呵的说:“童话妹妹长大了肯定是大美人,我先占着坑不行啊!奈何人家不给我两小无猜的机会,直接跑英国去了,拆散了我们大好的因缘啊!”
  胖子被恶心的满地打滚:“你可要点脸吧,我就想元沂这么一走,再想再跟他打场球都难了。”
  元沂擦着汗走了过来:“哪有多难,一张飞机票的事。”
  胖子啧啧出声:“看吧,胖爷我打小就没出过这方圆百里,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去了一趟平谷,您这倒好,一下就飞到地球背面去了,哎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冯程扯着脖子喊:“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元沂把毛巾甩到他脸上:“杀猪都比你好听。”
  胖子起哄:“唱的这么难听居然都有戏拍,我说现在的导演都是瞎子不成?”
  元沂看表已经七点了,就说:“今儿都到我家吃饭吧。”
  冯程把毛巾甩到天上:“好嘞!”
  元沂打开自家大门,冯程和胖子先窜了进来,胖子大喊一声:“元爷爷我和冯程来看您来啦!顺便蹭饭!”
  冯程翻白眼:“低调点儿不成吗?”随即侧耳一听:“哎你们听,有个小孩在唱歌吗?”
  胖子打他的头:“那是昆曲,你懂个啥!”
  冯程赶紧寻声跑到北屋去,就看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站的倍儿直,轻声吟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昆曲调子柔美儒雅,加上易臻自己的嗓音细嫩,唱的婉转动听。
  冯程站在门槛上,不进也不退,不敢扰了声音,小声说:“童话?”
  胖子在后头翻白眼:“男的女的你分不清吗?他叫易臻,是隔壁秋园的孩子。”
  冯程傻呵呵的乐,不是他分不清男女,实在是在冯程的印象里,最漂亮的孩子就是童话那样的,所以见到这么好看的孩子,直接说了句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元沂问易臻:“我爷爷呢?”
  易臻说:“元爷爷说要晚些回来,让你们自己先吃饭。”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没想到练了那么久,就说:“那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冯程赶紧说:“别啊,走什么啊,跟哥哥一起吃饭呗?”
  胖子慢慢转头看着冯程:“你要点儿逼脸,什么叫做‘跟哥哥吃饭’?跟个变态似的!”
  冯程摆摆手:“不是不是,哎你们不知道,我下部戏要演个小厮你们记得吧,我跟你们说过。”
  胖子想想:“就是第三集就死了的那个吗?”
  冯程瞪他,接着说:“你管我什么时候死!我上一部戏第一集就歇菜了呢!已经很好了懂不?哎正经的,那部剧叫做《南柯一梦》,是根据《牡丹亭》改编的,剧组里正找一个会昆曲的小孩呢!”
  冯程看着易臻说:“我觉得他可以试一试!”
  胖子说:“你拉倒吧!靠不靠谱啊?”
  冯程瞪他一眼:“当然靠谱,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我就是我妈推荐的,我打小零花钱就没要过我妈的,都是自己赚的,你觉得靠谱吗?”
  易臻一听,问:“能赚钱吗?”
  冯程点头:“当然,虽然少是少了点,但就当去玩了呗,又不会少一块肉。”
  元沂知道易臻的心思,但还是皱着英挺的眉:“我觉得不合适!”
  但到底哪里不合适,元沂也说不上来。
  或许易臻跟自家那天天摆积木,穿个蚊帐自称白娘子的妹妹一个岁数,心里总觉得易臻弱小的很,以至于出个门他都觉得担忧。
  胖子一听冯程的话乐了:“有没有我适合的角色?就一顿饭吃个大肘子那种,我肯定演得好!”
  冯程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胖子:“上次我带你去剧组,你把人家道具全都吃了,人家没找你赔钱就不错了,我还敢带你去?”
  胖子做了个腼腆的表情:“我那还吃了个半饱……”
  这种唠闲嗑过几天就忘了,以至于冯程又来秋园找易臻,让他跟自己去见妈妈的时候,易臻都忘了这回事儿了。
  徐老六听了冯程的话,心想或许也是个好出路,就跟秋佩珏说了一声,带着易臻去见冯程的妈妈。
  冯程妈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长得算是比普通人出彩一点的,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漂亮女子,年纪大了在各大剧组不是演别人的保姆,就是谁家的三姨太,有时候给剧组举荐些好苗子落下点回扣,日子倒是过的有滋有味。
  冯程妈一见易臻就喜欢,觉得这孩子长得灵气,说话稳重,剧组里人杂,什么人都见过,以至于冯程妈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第二天就带着徐老六和易臻去见了剧组,剧组在河北,徐老六不放心还是跟了去,副导演很喜欢易臻,还特地请了冯程妈吃了饭。
  转眼易臻又被送到了导演面前,导演让易臻小唱一段,试了试台词,就放回去了,说是等通知。
  易臻到底年纪还小忘性大,没几天再回忆只觉得自己跟着徐老六和冯程妈转了一圈,带回了几盒糖酥吃。
  以至于当徐老六接到电话去剧组签合同的时候,易臻整个人都是蒙的。
  徐老六挂了电话,蹲在沙发旁看着一脸懵懂的易臻,眼睛里含着笑意与欣慰。
  “臻儿,你比徐叔厉害。”
  易臻说:“冯程说演戏可以赚钱,到时候我赚了钱,全都给你。”
  徐老六听了差点老泪横流,笑着摇头:“攒着,等你妈妈出来,你们娘儿俩一起过几天好日子。”
  易臻的妈妈太苦了,易臻也苦,自己又没什么能耐让易臻过上好日子,看着吃几块糖酥就满足的小孩儿,徐老六打从心眼里可怜他。
  都说这个社会是公平的,可公有几个笔画,平又有几个笔画,公平本来就不公平。
  徐老六自己被骗钱丢了工作的时候,在地下通道活的不成人样,但从来没怨天尤人,直到见到易臻,忽然觉得这社会太不公平。
  其他如他这么大的孩子,还沉浸在玩游戏、买玩具的世界里,但生活从来没给易臻这样的机会。
  


第16章 命软只能弯腰
  《南柯一梦》电视剧本来叫做《丽娘还魂记》,广电总局如今不让拍鬼怪乱神的题材,被毙了好几轮之后无奈只好改了名字。
  本来的剧本其实就是根据《牡丹亭》稍加改编,内容也不算离谱,但出资人一听没了兴趣,根本没想去投资。
  编剧根据制片人和出资人的要求,硬生生的把杜丽娘和柳梦梅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改的魂飞魄散,加入和现在流行的穿越题材,杜丽娘穿越百年回到古代,和柳梦梅开展一段霸道女总裁爱上小书生的故事。
  出资人一听来了精神,拍板叫好,并且鼓动剧组去找当红小生和小花来演男女一号,没想到一来二去,钱加够了以后,居然都请动了。
  有大咖加盟,这部剧还没开拍就先有了热度。
  古装言情剧改成了穿越偶像剧,大家一边斥责现在胡乱拍戏没有节操,一边又忍不住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能拍成什么德行。
  易臻演的是小时候的柳梦梅,出场也就前头五集,但因为是演的当红小生杨宁的小时候,倒是也受些关注。
  易臻跟着徐老六跑到郊区的影视基地,徐老六帮他看剧本,一遍一遍的帮助他熟悉台词,加上易臻自己也聪慧,除了刚来的头一天摸不到头脑被训斥了一番,后头几天拍的都很顺利。
  徐老六开玩笑的说:“臻儿,我现在就是你的助理,尽管使唤你徐叔就行!”惹得易臻笑的开怀。
  这部剧的导演是个女人,很喜欢易臻的古装扮相,不忙的时候还会指点易臻一些片场的规矩,跟易臻有对手戏的几个演员都不是什么红人,没什么架子,今天拿个苹果明天拿个橘子的喂易臻,易臻总是有礼貌的说声谢谢。
  徐老六有时候偷偷的跑到片场边儿上,看不远处易臻穿着淡蓝色的古装衣服认认真真的拍戏,嘴角就禁不住上扬,有种自家儿子干了多了不起的事情的心情,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来夸奖。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直到副导演找到徐老六,告诉他明天不用再来了,可以带着易臻回去的时候,徐老六整个人都是蒙的。
  “可是,当时合同上写的不是前五集吗?怎么剧本改了吗?”
  副导演支支吾吾的说:“哎,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改了吧,要找一个比易臻大一些的孩子演后头那几集。”
  徐老六说:“可是副导……之前说的不是这样的。”
  副导演耸肩:“你就庆幸吧,这就是拍了两集多不好重拍,否则易臻的镜头肯定被全剪了,这种事情经常有,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酬劳……”
  副导演扯了一下嘴角,假笑道:“咱们签的是按场次计数,所以估计连一半都没有了,也是没辙。”
  副导演看徐老六哭丧着一张脸,叹口气:“回头我跟会计说说,把你们俩来回的火车票给报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徐老六说了声谢谢,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来回往返车票本来就是报销的,不用他专门去说。
  他觉得全身被巨大的失望包裹着,不能动弹。
  旁边一个跑龙套的小哥凑过去:“副导演那是蒙你呢,我听说是换人了,人家家长直接带资进组,硬生生的把你家小孩给踢下去啦!”
  回北京的火车上,易臻边看窗外的景色边吃泡面,转头笑着说:“徐叔你看,我们坐在火车上,明明是火车在动,但看过去感觉是树在动。”
  徐老六知道易臻这两天过的很开心,以至于话都多说了两句,徐老六摸摸易臻的头:“赶紧吃吧,等会儿面都凉了。”
  进了秋园,易臻先去隔壁跟元望春报个到,然后拿出一根他在影城细细挑选的毛笔,说:“这支毛笔我一眼就瞧上了,毛特别好。”
  元望春挑眉,仔细看那支毛笔,一看就不是什么牌子东西,但毛根根清晰饱满,没看到一丁点毛刺,手指按了按,笔头结实,果然是支好毛笔。
  挑毛笔看着简单,实在是个技术活,这就跟挑人一样,需看人内外兼修,元望春感叹易臻才八岁就眼光独具。
  元望春摸着易臻的头:“这两天玩疯了吧?”
  元沂看爷爷有礼物开始眼红,拧着易臻的耳朵:“回来也不说给我带点儿礼物?”
  易臻捂住耳朵:“带了啊。”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牌,说:“这是影视城卖的小玩意,二十几块呢!”想想易臻都觉着心疼。
  元沂提溜着那个玉牌:“什么啊,就一玻璃做的。”
  元望春拿过来看一眼,感叹易臻选东西都很有意思,这玉牌方方正正,颜色纯粹,上面有一行小字,是离骚的名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元望春递给元沂,说:“我看玻璃的正合适,人家君子如玉,什么是君子,那得有仁、智、义、礼、乐、忠、信、天、地、德……你扪心自问哪个你有?玻璃的怎么不配你了?”
  易臻歪着头:“真玉我也买不起啊,你就当它是玉的不行吗?”
  元沂耸耸肩:“好吧。”说完就收到自己兜里了。
  回了秋园,正巧迎面李佳琪走了过来,看见易臻歪头笑:“明星没当成,可惜了哦!”
  李佳琪长得其实很甜美,但说出的话总是尖酸刻薄。
  李佳琪低下头凑近易臻说:“你不知道吧?我师兄要接替你去演那个小柳梦梅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说着背着书包走出了大门。
  邵小武跟在李佳琪后头也准备走了,见易臻愣在那里,说:“李佳琪说话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易臻问邵小武:“陈青源真的去演了吗?”
  邵小武点头:“昨天就走了,说是要去半个月。”
  易臻皱眉回到南屋,正巧秋佩珏从南屋出来,看到易臻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发。
  “外头天儿冷,赶紧进屋吧。”秋佩珏说完又看了易臻一眼,站起身回了北屋。
  南屋里徐老六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秋佩珏说的话。
  “青源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易臻去拍《南柯一梦》的事情,他的父母有钱又有些门路,直接找到了投资方,我也是没办法。”
  易臻走到徐老六身旁,觉得徐老六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
  易臻小小的身体蹲在徐老六旁边,握起徐老六的手:“五千块钱挺多的了,明天咱们上街给您买件新外套吧,都穿了一个冬天了,还有徐叔,你的头发也该剪了。”
  不知道为什么,徐老六忽然想哭。
  过去很多人说徐老六命硬,五岁的肺炎差点咳死,十二岁出车祸又差点没被撞死,但如今徐老六觉得自己非但命不硬,还软的很,软的只能对这个世道弯腰。
  “都怪你徐叔没本事。”
  易臻说:“就当咱们出去玩了一趟,不花钱还赚了钱,这么想不是挺好的吗?”
  徐老六忽然笑了,一个八岁孩子安慰起人来,居然能安慰到点子上。
  易臻指着从自家搬来的电视说:“小时候我家里没电视,觉得有个电视就好了,后来我妈妈真的给我买了电视,我特别开心。”
  徐老六没听懂,看着易臻,易臻接着说:“你身上的外套都穿薄了,我就一直想买件新的外套给你,但咱们的钱太少了,现在有了五千块,你可以买外套了,我也特别开心。”
  徐老六憋住泪水,点点头。
  孩子的世界最为单纯,在徐老六里关于易臻未来、生计和机会的重要事情,在小易臻眼里,还不如自己的意见外套来的重要。
  第二天冯程跑到秋园的南屋,对易臻说:“哎,你知道吗,那个陈青源顶替你以后剧组可热闹啦!”
  易臻在背英语单词,回头问:“怎么了?”
  冯程说:“那个杨宁,你知道吧?就是现在超级红的明星,他进组的时候看见陈青源,对他特别不满意,说跟自己一点都不像,哈哈,估计看不上陈青源那扭扭捏捏的样子,你说他活该不?”
  易臻翻着书说:“哦……哎你不是应该在拍戏吗?怎么回来了?”
  冯程惊讶的看他:“我冯程拍戏活不到两集你不知道吗?我演的那个小厮就两场戏,后来就被乱棍打死了啊!我现在屁股后头还有淤青呢,那些人见我没什么名气,下手真狠!”
  易臻努力做出同情的表情,但一个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冯程撅着嘴跑到沙发上坐着:“等你冯哥成大腕的,到时候把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都给废了!”
  冯程抬眼看见桌子上的海贼王,惊讶了一下:“哎?这不是元沂的宝贝吗?怎么到你手里了?”
  “他送我的新年礼物。”易臻头也没抬。
  冯程啧啧出声:“元沂这小子可宝贝他这套手办了,平常别人碰一下都龇牙咧嘴半天,居然把路飞送你了!不行,我也要趁他没走管他要一个,要不等他出了国,这些东西都得跟着被带走。”
  冯程在旁边絮絮叨叨,易臻却出了神。
  这几天又是学校请假,又是出门,忘了元沂要走的事情,现在想想元沂竟然真的要走了。
  


第17章 坏人皆带面相
  易臻今儿放学早,回到秋园的时候邵小武告诉他今天有个客人来,大家伙一起吃饭,小孩子也能上桌,然后又在他耳边说:“大师兄和李佳琪不在,你不用害怕。”
  易臻笑了一下,心想其实自己并不害怕陈青源,至于李佳琪更是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厌烦,没来由的不想见他们而已。
  白冰走过来说:“走吧,师傅叫咱们了。”
  易臻点点头,跟他们走进北屋。
  饭桌上除了秋佩珏、徐老六果然多了一个大人,据说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叫做王佩琦。
  王佩琦四十来岁,面上一点胡须都没有,穿的也是干干净净,头发短的可以见到头皮,脸上像是涂了粉,看着有些油光粉面。
  秋佩珏让两个孩子跟王佩琦问好,王佩琦见到白冰的时候微笑的点头,看见后头跟着的易臻,眼睛亮了一下。
  “这也是你的徒弟吗?长得真是水灵。”
  秋佩珏笑说:“不是,是老六带来的孩子,跟老六一起住在南屋。”
  王佩琦凑近易臻问:“今年多大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易臻不由自主的后退一下,小声说:“八岁。”
  徐老六把易臻叫自己身边,讪笑:“小孩子认生。”
  王佩琦笑而不语。
  吃完饭易臻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上学出了门望一望隔壁的元家,元沂这两天办这个那个手续,不怎么在学校里待,估计这时候正在睡觉。
  学校里老师知道易臻搬了家,每天上学要走很久,偶尔迟到一次也没有记他的过,易臻在班级里的人缘很好,属于那种长的好看又干净的好学生,虽然不算太热心肠,但同学有事情总是会找他,小孩子也知道沉稳的比较靠谱,每次评比班长都非他莫属。
  今天放学后轮到他们的小组值日,正在擦黑板的时候同学说有个男的来接他回去。
  易臻一愣,徐老六太忙了,很少来学校接他,怎么今天有空来接他放学?
  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看见王佩琦的脸,易臻有些惊讶,还是恭恭敬敬的说一句:“王叔好。”
  王佩琦一张油脸笑的开心:“走,我有车,今天接你放学。”
  “哦不用了,我等白冰,我们说好一起坐公交车。”
  这时候恰逢白冰走到易臻的门口,白冰看见王佩琦也是楞了一下,但看后头停着车,笑着说:“王叔,这是你的车吗?太好了,今天不用挤公交车喽!”
  小女孩很兴奋,王佩琦却有点不大乐意的意思,但也不好说什么,直说:“那就一起上来吧。”
  易臻犹犹豫豫的上了车。
  易臻是个慢热的孩子,就是热起来也不会太热,温水煮青蛙说的就是他这种性格,他不喜欢别人太热情,以至于见到王叔叔这样的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王佩琦让易臻坐在前头,易臻本来想推辞,奈何白冰说:“好好,正好我想躺后面,在教室里坐一天坐的我腰酸背痛。”
  王佩琦坐在副驾驶,用余光看易臻粉嫩嫩的小脸,转过去给易臻系好安全带。
  易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觉得刚才王佩琦给自己系安全带的时候有意无意按了几下自己的胳膊。
  “上课累不累啊?”王佩琦边开车边问,易臻摇摇头:“不累。”
  “岁月这东西啊,真不饶人,我早就记不起我像你们这么大时候的事情了,估计还在玩泥巴呢,你们现在的小孩肯定不一样,我那天听说隔壁幼儿园的孩子都谈恋爱了,小臻儿,你不会也有小女朋友了吧?”
  易臻被他说得脸一红,白冰躺在后头听这话咯咯直乐:“王叔,易臻才八岁,谈什么恋爱啊,你还不如问我,我们班级就有偷偷传纸条的,有个男生还给我传过呢!被我妈发现了,把我说了一顿……”
  前面红灯,王佩琦停了车,右手伸过去拉扯易臻的手,小声说:“那可不一定,男孩子哪有不喜欢这些的?”
  声音拉长,语调暧昧,易臻把手往羽绒服里藏了藏:“王叔,绿灯了。”
  王佩琦调笑的看他一眼,把手抽回来继续开车。
  车子停在了帽檐胡同口进不去了,易臻和白冰下车,王佩琦找地方停车,走到门口的时候,易臻说:“白冰姐,你觉不觉得王叔怪怪的?”
  “怪?哪里怪?我就觉得他车后头太不舒服了,没我爸的车大,躺在后面硌得慌。”白冰说。
  易臻没再说什么,吃完了晚饭就回了南屋写作业。
  今天的作业尤其多,英语老师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让写两篇课文和十个英语单词,好不容易易臻弄好这些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易臻走过去开门,心想徐老六今天说不回来了,怎么又回来了么?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王佩琦,王佩琦进了屋左右看看:“哎呦你们怎么住这么小的地方?”
  易臻在后头问:“王叔?”
  王佩琦回头:“哦,这不你徐叔跑活儿去了吗,我看你一个小孩自己住太孤单了,今儿王叔陪你吧!”
  易臻赶紧说:“不用了王叔,徐叔跑活儿回不来是常有的事情,我自己住都习惯了。”
  王佩琦摆摆手,上前按着易臻的肩膀,手指头捏了两下:“没什么,别不好意思,反正我要在这待两天呢,正好熟悉熟悉感情……”
  王佩琦说完拉易臻到徐老六那个大一点的床:“今儿王叔就睡这了,你也跟着叔一起吧,挤挤暖和。”
  易臻看到王佩琦这样心里有点儿发毛,但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易臻看王佩琦坐在徐叔的床上开始脱外套,走到桌子旁收拾东西,把书包弄得整齐,然后穿上自己的羽绒服。
  王佩琦一愣:“怎么,是要去上厕所吗?王叔陪你?”
  易臻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今儿要去隔壁元爷爷那里学戏,我忘了这件事了,估计元爷爷还在等我呢。”
  王佩琦斜眼看他:“元爷爷?元望春?他教你戏么?”
  易臻点头,南屋的灯光发暗,桌子上的台灯映着王佩琦的脸,从易臻这个角度看,这张抹了粉的脸忽明忽暗,心里竟然有些害怕。
  王佩琦也穿上羽绒服:“我陪你去,万一你元爷爷没在家,你再跟我回来。”
  易臻背上书包跟在王佩琦身后,敲了元家的门。
  开门的是元沂,他看王佩琦面生,说:“你谁啊?”
  元沂向来讨厌涂脂抹粉的男人,这个男人油头粉面,在元沂心里已经被划分到娘娘腔的范畴里去了。
  还是个老娘娘腔。
  王佩琦上下打量了一下元沂:“哎呦,这就是小元沂啊,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七八岁呢!”
  元沂闻到他身上抹了香水的味道,侧身让他进来,看到他身后的易臻一愣:“臻儿?”
  易臻看了一眼元沂,低头不语,元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易臻说他要去找你爷爷学戏,有这么回事儿吗?”
  元沂一愣,看了一眼易臻,说:“他们学戏的时间不固定,也有晚上学戏的。”
  王佩琦低头斜了一眼易臻,说:“都九点多了,我看你爷爷都睡下了吧,如果睡下了小易臻,咱们明天再来学?”
  易臻低头,有点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不,说好了今天的。”
  元沂看向易臻,扯着嗓子喊:“爷爷!易臻找你来学戏来了!”
  元望春听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打翻,心里想这小易臻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学戏的时候啊?
  披上外套打开门,就看见王佩琦和易臻站在院子里,易臻背着书包,一脸慷慨就义的样子。
  “王佩琦?这是哪门子的稀客,你不是在南方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王佩琦见元望春精神抖擞不减当年,赶紧迎了上去:“老爷子近来可好啊,这不是南方生意不好做,又猫腰跑回来就了么。”
  元望春鼻子一哼哼,这个王佩琦不是什么好鸟,小时候学戏就不好好学,傍了个女大款吃香的喝辣的几年,年纪大被甩了以后又做起了衣服生意,跟几个狐朋狗友开了两家服装店最后又倒闭了,跑到南方不知死活,居然又回来了。
  这人出了名的没皮没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能叫爷,还有点儿断袖的毛病,傍女大款的时候就跟几个唱花旦的小男孩不清不楚,口碑差到极致。
  梁默生生前收了六个徒弟,他是最大的,见王佩琦品行不好,梁默生老早就把他赶出了戏园子,到死都说后悔收了这么个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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