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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牌庶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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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笑的意思,他……
    “主子,您的意思是?”云顷斗胆,小声地寻问。
    “去看看他的脑袋掉了没。”
    声音轻柔如絮,仿佛并不是出自雷震之口,但见上首的主子一袭白袍,少年人的模样精致如雪,凤眸深冽,仿佛一尊雪峰般的千年寒玉,令人不敢直视,内心慑畏。
    云顷立即便抱拳退出,不一会儿又回来,“主子,那公堂上的一妇一翁已经被李大人喊打出门去,已经审到容勉,定罪,押入大牢,只等着皇上的旨意一下,若是不准剖验尸首,便……”
    “原来——堂堂的御尘王,居然没肯去救‘自己的人’!”雷震低沉的声音传来,唇瓣嫣红,犹如血涂。
    “御尘王?”
    云顷小心接道,“从始至终没看到御尘王的人。他是玄曜的王爷,贸然插手北月之事,不太好吧。”
    谁知雷震却缓缓站了起来,凤眸微微眯起,灼灼如雪,沉吟一记缓缓道,“苏御并非等闲之辈。他想插手天下事,没有谁敢说个不字,只要他想。不过容勉之事,他却不敢再碰半分,因为这北月国内正张开一道巨大的阴谋黑煞口,等着他往里钻呢!”
    真没想到啊,堂堂的御尘王也有不敢为之事!
    “主子的意思是——”云顷没听明白。
    “北月国皇帝有意要封敬王爷小女儿轩辕蝉为公主,与玄曜国和亲。”
    “敬王爷爱女如宝,又怎会忍心自己的小女儿远嫁他国?”
    雷震说到此,绝美的凤眸溢出一抹淡淡的讥讽,“容勉是庶子,却比谁都敢做敢为,专门挑那光彩的精瓷儿去攀附。可惜,御尘王这精瓷实在太细腻上等了,容不得有半点瑕疵。”
    而容勉却‘霸占’苏御,直到整个敬王妃宴会上结束。
    “这一次苏御若亲自出马救容勉,之后必定会有谣言传出,他与容勉的断袖之风。而另一方面,御尘王在玄曜虽然权势涛天,可他的位置实在太高,玄曜的国风又不算开放,百姓眼中的好王爷会变成断袖王爷……皇帝眼中的好臣子,会变成淫庶之辈……最重要的是,到时敬王爷小女儿断会嫁不成……呵呵再者罗星野这个站在敬王爷对立面的状元郎亦死了,一箭双雕,多么完美的计划!”
    如此一来,御尘王他又怎么敢出手呢。何况,他也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愚辈。
    云顷听着这话,只觉得心惊不已,怔怔的看着面前绝美白衣少年,震惊于他如此剔透的分析与尖锐的洞察力,犹豫了下道,“主子,属下听说夏侯郡王有意与北月结亲,看起来这事……”
    “好了,云顷,你用咱们的人去,把容勉救下。”
    这种话,雷震早已懒得再听,长袖一挥,示意他去做。
    为了个小小容勉,而动用他们在北月的力量值得么?
    云顷犹豫,但见到主子不动容之色,不由应是,退了下去。
    见云顷去了,雷震猛地勾唇笑了,再度想起一件有趣的往事来。当初他在包子铺时,容勉倾囊讨要之景——
    “容勉,当初你买我时,散尽手中之财;今日我救你,虽不过动动手指,却还是你欠我一笔……我会找机会讨要回来的。”
    雷震笑意未歇,云顷便赶了来,急急说道,“主子,用不上咱们啦,周大将军之子已经过去了。”
    “嗯?”
    雷震笑意凝结在脸上,片刻后露出冰锋般的残冷,“苏御啊苏御,呵呵,原来你使了这一招。可惜,无论怎样,你都不会得到容勉呵。”
    周远听到消息后赶来,圣旨迟迟未下,他恰好撞上容勉被押下去,“慢著。”
    李索见来人,顿时一皱眉,走上前去抱拳行了一礼,“原来是萧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自然是前来看看审案经过。”
    萧远长声对道,微微一笑,“李大人,圣上是要抓凶手的,而不是随便抓个人便算。李大人难道没听到有人在喊冤么?”
    喊冤的人是容勉。
    扯着嗓子的喊,都喊哑了。
    李索自然是听到了,可是他每日要审上几十庄案子,哪个犯人不说自己是冤枉的?可是实际上呢,又有哪几个是真正清白的?
    萧远可不管李索是怎么想的,他止住抓容勉的护卫,来到跟前,“容三公子,本公子来的可及时?”
    这副大大咧咧的话,令人心惊。
    容勉摇头,“萧公子,不是我让您来的。”言下之意很明确,萧远自己来的,这可不在数。
    敬王府内容勉曾要求萧公子,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没想到今日萧远见缝插针就用上了,容勉可不接受。
    “哈哈,容三公子,看起来你很小气嘛!”
    萧远见容勉这副柔弱推脱样子,内心莫名有些欢喜,脸上大笑,不在意道,“也罢,刚才你也听到了,你还请不动我,是圣上口喻让我来的!李大人,案子重审吧你!”

  ☆、第59章

李索硬着头皮,又坐了回去,只是面色有些阴沉地提起剖尸一事。
    容勉便将剖肚取证的事情说了,萧远捂住了鼻子,看了眼棺椁内的尸首,也竖起了眉头,人死为大,死后不得安生,被抬到公堂已经够不敬的了,现在容勉还想要剖尸。
    容勉跟道,“状元郎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查找到凶手为上。”
    李索沉着脸没说话。
    两旁的公差也跟着横眉头。
    堂上众人沉默了一阵,萧远朝李索投去一瞥,点了下头。
    李大人扭头朝姬辰看去,姬辰目光沉冷疴,出声道,“既然容勉这样说,那必定是能查到原因。若是查不到,容勉要负全责。”
    剖个尸就能找到凶手么,姬辰不相信,他要看看这个庶子如何出丑?
    姬辰向李索点头,李大人皱着眉头,只好哼了一声。
    淳于杰在旁伸着耳朵听着,内心又是好奇又是复杂地,在容勉要了一应刀具之后,他瞪大了眼在旁边看着,因为尸血腥气重,姬辰向李大人低声建议,于是让人在堂内隔了帘子。
    见容勉手脚麻利地进了隔帘之内,姬辰脸色很沉,他还真敢做?倒是希望他不是在瞎做。
    验尸这种事情,容勉是第一次干,最多是验个伤,然后包扎一下,一般是拿手下的那些人当活靶子,当然还是他自己当靶子的时候多,谁让他打架总受伤呢。
    想必每个练武之人,对于人体结构都很熟稔。
    容勉对剖尸找胃,取内物,做得很顺利。
    让人拿了几个瓷碗来后,容勉将胃里面的东西都弄了出来,放到碗内。
    公堂之上一时间飘着酸腐的味道,一时众人纷纷捂住了鼻子。
    忙活了一阵,容勉拿布把自己双手的污擦了,指指碗内的东西,“仵作大人应该看出来了吧,这胃里面有东西,证明状元郎并不是窒息而死。”
    味道有点难闻疴坏,容勉屏息了下,亲自伸出手指,拈起那从胃内取出之物,拈丝线条状,味腐但还未消化净的,摆到一边,使淳于杰看清楚——
    “像是牛肉。”容勉道。
    泡胀酸腐乳味道,还隐隐带着一缕劲实筋节的,容勉拿指尖捏了下,还有点弹性——
    “人参吗。”他道。
    一捏便碎成一滩,颜色微黄发黑与其他食物沾到一起,沾连着胃壁的溶液与质酸,但块有点大,能看出来——
    “萝卜。”他最后道。
    死者腹中是未曾完全消化的牛肉,以及人参和萝卜残渣。
    ……
    这般精准地查探,整个公堂都安静了。
    淳于杰随着容勉的动作,一步步看着,在后面做试检,最后惊呼,“你说的居然全中?!”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容勉,不得不服,“容三公子你,你居然连腐坏之物也能识得出来?”
    这一下,李索与萧远不禁跟着怔忡住了,愣愣地看着这瘦削的少年。
    只是姬辰,目光复杂,但听到淳于杰身为仵作的认同,他不禁低喃,“一个庶子居然也有仵作之能?不对不对,既是庶子,自然要会一些低贱活计,否则如何生存呢。是了是了,是这样的。”
    他转而释怀点头,仵作之职本就低贱,容勉这样的庶子能不怕尸,甚至还查出尸中之物,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吧!
    “我有时不爱吃饭,还会呕吐,所以对吐出来的那些半消化的食物有些识得。”
    容勉虚言回道,内心却摇头而笑,前世他身为保镖为贵公子效力,那可不是随便在贵公子身边一站,当一根木桩的。
    当贵公子应酬,酒场多事务杂,保镖要上,被灌个昏天暗地,你也得受着。
    这种经历,对于容勉来讲是家常便饭,所以多数在某个午夜,因喝得太多跑到树下街头呕吐一番,也是挑挑眉头之事。
    吐得多了,看到胃里面半消化的东西再流出来,容勉也习惯了。
    对于那些吃下去又吐出来的东西,从起初的容勉不认识它们,变成最后的两两相熟……
    容勉一番话,李大人哼了一声不作表示,
    姬辰青着脸盯着容勉带血的双手,而萧远正抱胸好玩地看着这一幕,深吸口气,再吐出一口,终于松口,“那你说,状元郎是怎么死的?”
    “大人,您是大人,怎么问起小人来了?若是小人说错了一句半语的,岂非又是罪责?”容勉往萧远身边挪了挪,狗腿地终于挺直了腰板,面上带笑地看着姬辰。
    大清早就把人提溜来,饭也没吃上一口,回头还挨了容益道一巴掌。
    容勉心里面空荡荡的没个着落,这有点生气,但还真不知道往哪里发。
    姬辰上赶着来,容勉也不介意稍稍傲骄一下。
    反正也快水落石出了,他不急。
    姬辰扭头,只好朝李索看去。
    “仵作,去查查这都是些什么药草,什么时候吃的……护卫,去查查什么地方卖这些药草……这一些还需要本官教你们吗?”李索轻咳一声,冲两旁的手下沉声吩咐。
    淳于杰看了一眼,抱拳道,“大人,容属下再提审下死者亲属。”
    “除了去云雪布庄买寿衣这块,再问问他家人,他素日有怎样的生活方式。”
    容勉话刚落,那堂外的妇人哭丧着嚎来,“老妇儿子喜吃牛肉,那牛肉也是生了病的,无法下地的才入了餐桌,莫非这也有罪?!”
    难怪罗星野那么壮,原来是吃牛肉吃的?
    容勉白了脸腹诽,当了状元真是不同,还能光明正大的吃牛肉。你家少爷我想吃牛肉,却是要被判罪的!
    虽是如此,这老妇的着注点却偏了,容勉引导着她,静声问道,“大娘,状元郎吃了牛肉之后呢,又做了些什么?”
    那老妇听到这声‘大娘’,立时狠命地剜向容勉,尖叫着,“他做什么关你甚事?!你把他杀了,居然还在这里装好人?!”
    李索轻拍惊堂木,“罗氏,你立时实话实说!”
    老妇见叫自己,立时转为哭哭啼啼,念叨了一阵容勉是杀人凶手外,便继续说。
    原来罗星野吃饭就肉后,觉得肚子不太舒服,老妇恰好听到一个方子,便命人红糖和人参煎制服下。
    哪料罗星野觉得肚子胀,按土方,便又吃了个萝卜、通气,谁知没多久便去茅厕,这一去便殒了命!
    李大人听了扭头看向淳于杰,“此其间可有怪异的?”
    淳于杰却望向容勉,露出了然而敬服的晶光,抱拳回禀,“大人明鉴。牛肉忌红糖,同食胀死人。而砂糖煎制人参,则是大补,对于血亏弱体者有效之,但对于像罗星野这样气力强壮的男子,却只会补之宜重,空伤身子。后来食了萝卜,导致罗星野一通朝下大泻,身体承乏不住,导致猝死于茅厕之中。”
    萧远收回手,唇瓣眼角带着笑,偏头朝身边的瘦削少年扫了一眼,眼底笑意减少,却是诚恳之色居多,“容三公子会得可真多。”
    容勉扬起灿烂柔软的笑,“萧公子见笑了,勉儿蒙圣上恩典,托萧公子的福,李大人清廉……终于找到凶手了!”
    萧远听着这话,不由扑哧一笑,眼前这少年还真是狡猾,不过,有意思。
    只不过,是谁告诉罗星野母亲,砂糖煎制人参,这却是个谜。再者这一系列的发生,也忒过巧合,人会在这样简单食用食物的情况下就直接死了么?
    但罗星野吃了这一系列食物太巧合了,可这却是事实。
    再加上罗状元郎并非大贵大富之有出身,有些膳食不注意,倒也难免。
    只是罗星野能在之前送了银子往布庄,还给容勉做寿衣,这可真是……可见他内心的仇恨有多深。似乎是对容勉赢了他一招半式,怀恨在心。

  ☆、第60章

第60章
    容勉与萧远走出来时,恰好撞上匆匆离开的孙伯背影,容勉出声叫住他,孙伯不得不拧回身来,“孙伯,你来接我回府吗?太好了,谢谢你!”
    孙伯向萧远见礼后,硬着头皮点头,只得道,“三少爷,铺子内都离不了您,请快回去吧!”
    武状元一事弄清楚,萧远见容勉面色不好,知道他需要休息,便相约改天。
    “那我们走吧。”容勉笑笑,走在前面,孙伯只能跟在后面。
    容府没来人接,走了一半,容勉突然看了眼身边陪着的孙伯问,“孙伯,你说武状元死得怎么样?”
    “这,武状元英年早逝实在是很可惜。”
    “武状元吃东西怎会如此随意呢?尤其是他母亲煎的那碗人参砂糖,太奇怪了。”听容勉喃喃,孙伯在旁心想着三少爷又作诗又验尸的,这事才奇怪。
    主仆两人正走着,身后传来急匆脚步声。
    “三公子请稍等一等!”
    两人回头,但看到是之前的仵作淳于杰。
    “三公子,能为死者昭雪,是属下的职责所在,三公子劳心了。”淳于杰上前来,借行礼之际伸手握住了容勉的衣襟,孙伯觉得这仵作有点奇怪,“三公子告辞。”
    这一握之后,淳于杰便离开。旁边的孙伯瞧着满眼怪异与怀疑。然而容勉却不欲与他细说,摸了摸刚才淳于杰放会自己手心中的四角纸片,勾唇一笑,大步往府内回,“孙伯,咱们走!”
    孙伯恁是跟着老爷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也是没看透这其中的原由。
    主仆俩回到容府,孙伯当先急急入了院子,容勉随后便到,立时听到一记尖锐的声音,“孙伯,你看到那傻子砍头了没……”
    “二哥,你在说什么。”
    随着容勉声音跟着传入,人也完好无损地迈进府门,削瘦的身子凛凛站于门内,偏头睨着出言的容绍祺。
    “你……”容绍祺面容扭曲地盯着眼前人,他没死?没被砍头?
    容勉转眼看向孙伯,抿了抿唇,轻轻道,“原来孙伯是想送我最后一程,勉儿真感激您呢!”
    孙伯身子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容勉离开,老脸一阵火烫。
    容勉入了府,便往容益道处而去。
    父亲可当没有他,但他不能没有父亲。
    “原来这就是容澜院……”
    一道略带轻讶与风情的女音从旁边的院子传来,伴随着的还有脚步声。
    容勉奇怪,下意识扭头朝容澜院的方向看去一眼,内心止不住想,这女音并不熟悉,难道是自己的娘亲柔夫人?可是听她的这语气,又根本不可能是柔夫人。
    一阵希望,一阵失望。
    不一会儿,容勉看到了一名有点面熟的妇人,眉梢上挑风情无限,她穿着上等丝绸裙,容颜微黯,鬓间雪亮珠钗,倒衬得容颜靓丽了些,再加上擦了层粉,倒是显得富贵。
    容勉在看到妇人旁边的周凝儿时,立即便想起来,这妇人是昨日在宴会上朝自己看的人,是周凝儿的……母亲冷氏?
    “勉儿多日不见,你这孩子,怎的不去姨母那里坐坐?”
    冷氏转过身猛地看到了一名披着青色披风的高瘦少年,大大的眼睛漆黑地盯着自己,浑白的脸颊却是非常削瘦而苍白,显得那双眼睛更加刻骨盯人,这是容勉。
    她眼珠都颤抖了,但却极快反应过来,疾步上前握住容勉的手,热络地打着招呼。
    “勉儿刚从公堂归来,未曾前去拜访姨母,还请姨母恕罪。”容勉略略开口,平静打量面前妇人。
    此时,冷氏那张略显黯淡的脸上,居然没有半点不悦,相反却露出了心疼之色,把容勉的手握得更紧,“勉儿,怎发生这种事?!姨母今日刚来,不见你在,却原来是这样,快快跟姨母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勉倒是没想到,冷氏居然会如此和蔼,内心疑惑一闪而过,转而便顺从地将事情简练说了一遍。
    容开霁这时候走过来,脸上溢着惊喜,“三弟,你终于没事啦!真不枉我上下打点一场啊!”
    “多谢大哥,让大哥费心了。”容勉不由想到萧远的突然出现,莫非是容开霁打点的?
    此刻容勉微笑地看着容开霁以及冷氏,只觉得这两个人似乎待自己十分亲近。
    扭头看到旁边的容澜院,哪料冷氏却道,“本来我是想来找妹妹的,可是没想到她并不在这里,唉,看来我这是多来一遭了。”
    听冷氏一说,容勉心中一咯噔。
    柔夫人已经有十年未曾住在这容澜院了,若是冷氏与柔夫人果真亲近的话,便会知道此事。
    隐隐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面上却愈发恭顺,容勉指着容澜院道,“姨母莫要伤心,这容澜院养气滋阴,最适宜妇人居住。我二哥早说要将这院子腾出来为我娘居住,就这几日的功夫了,待到时候再请姨母前来吧!”
    “好,好。”
    冷氏面色不变,慈爱地点头,直到离开,依然十分关怀容勉,“好孩子,需要什么尽管对姨母说啊。至于凝儿,她一直不懂事,你莫要与她计较!”
    “姨母我知道了。”容勉点头,把这妇人送上马车。
    见容益道并不在,容勉转回了荷院。
    “冷氏什么时候来的?”
    盼香为他取下披风,一边道,“少爷走后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吧。”
    “她来了就找的容开霁?”容勉垂眸若有所思。
    盼香摇头,“她是来寻柔夫人的,只不过被大少爷拦住了,两人说了一阵子会,这不少爷您回来了。”
    容勉再没问,转而将那折叠整齐浸入了汗水的纸片拿出,“盼香,你去使人打制一套银制工具,仵作专用的。”
    “送哪去?”盼香见少爷平安归来,十分欣喜,被吩咐事情做立即应声。
    “打听下淳于杰的居所,使人送去。不必报我的名字,他自会知晓。”
    “奴婢这便去办。”
    盼香将那纸片打开,看到那是一张银票,一百两的银票,她连忙止住脚步看容勉,“少爷,您只有这一张银票,花了之后可没有了。”
    拿来账本时,盼香知道少爷手中也有了一张银票,可那是惟一周转用的。若是花了,以后可怎么办。
    “你按我说的做。”
    容勉直接吩咐,淳于杰是个可交之辈,那人的验尸本领也是不错,他既没收自己的银子,容勉承诺一副银制的工具,现在人完好归来,自然要兑现。
    “哦。”盼香不情不愿而去。
    容澜院马上要被腾出来了,它的主人柔夫人却还没踪影。容勉派人问过了回府的容益道,却被完全拒绝。
    容勉也不着急,回头换了身衣裳,安安稳稳地用了饭顿,午后小憩一会儿,养足了精神,这才带着吴驰以及石头一同往铺子而去。
    帝都最旺盛的一条街,与最繁华的富贵楼毗邻不远,便是最火爆的云雪布庄。
    只不过在今日京兆尹大人审理了一件关于武状元之死一案后,这云雪布庄日溃千里,瞬间没了人,门外冷冷清清的,伙计都在歇脚,不时地哼两声调子,闲散得紧。
    容勉到这时,便看到两个人伙计正在一个板子上掷色子!
    板子压着精美布匹,不时来回磨蹭起了很多毛刺,那俩伙计却玩得欢乐,其中右面那人输了,另一人便要给银子,随后两人朝着柜上看去……
    “少爷,要不要去阻止他们?”

  ☆、第61章

容勉摇摇头,朝石头勾勾手指,“你过来。”
    石头上前听容勉一阵吩咐,当即便转身而去。
    容勉则抬步入了布庄,吴驰当即跟上前去。
    两个伙计正在对着那色子大吼大叫你争我夺,这时从柜台的下面爬出来一个,举着手中的一捧花样,“你们看,这个是敬王府小姐要的料子,现在还没上货呢,耽误了!”
    “管他呢!反正二少爷不在了!”
    “对啊,二少爷不管咱们,武状元又死在咱们铺子里,就这样吧,说不定哪天咱们还能回二少爷身边……”
    两名执色子的伙计话音刚落,便看到外面进来一个玄色身影,少年高高瘦瘦的,大而黑的眼睛,雪白的脸颊正背对着光走进来。
    二个伙计一看,面色一僵,再看少年身后的那随从衣着却是比公子还要金贵几分,立时露出恭维之色,连忙走上前来行礼,“这位老爷,要选用什么样的布料呢?您身子瘦,可以选一些明色的布料,定然很好穿衣。”
    另一个伙计则是来到容勉的近前,谄媚道,“这位公子穿深色的衣最为显得身形,公子翩翩如玉,肤色白皙,深颜色的最适合啦!”
    这两人如此卖力推销布销,倒是令容勉意外了下。
    然而不等他说话,这两人一个拿着明色布料,一个拿了深色的布料,一人一件来到跟前,各自推销。
    容勉看了一眼面前的伙计,眼珠一转,“这款月白布料多少银子,那款藏青布料又多少银?”说着又像是被吸引了去的看了那月白布料。
    “这个20两!”
    “我这个30两!”
    两个伙计一人一嘴,见容勉答话,立时纷纷涌到容勉跟着争着说道。
    容勉抚了那月白布料,正要开口,谁知手中布料猛地被抽走,伙计将月白布料扔掉,陡地取了一匹冰蚕丝绸来送到面前,“公子,这个布料最好了,100两,最适合您了呢!您看!”
    另一个伙计立即也扔了那藏青布料,转而将一匹裹金丝的黑料取了来,凑到容勉跟前,“这个200两!本店最好的布料呢,公子您看……”
    “安余!你想找茬是不是?公子答应买我的布料,你居然抢我的活!”
    “是你先换布料,安年我告诉你,刚才你输了银子,别以为买个高价就能赚得多,那傻子可是要来收这铺子的,我保你到时候没办法交待!”
    “安余你再给本少爷说一遍……”
    “啪!不但说我还要打你呢,你个输钱不认账的王八蛋!”
    呯呯!
    眨眼间整个铺子斗成一团,刚刚被拿来推销的布料一下子都变成了武器,你来我往,铺子变成了战场。
    “三,三少爷……”
    最后那个捧着花样的小伙计冒着布洒满天的危险,怯怯来到跟前,小声地叫着容勉。
    容勉双手背在身后,沐浴在布雨之中,看眼前的小伙计,拿下巴朝那两个打得激烈的伙计一点,悠悠问道,“他们经常这么打吗?”
    “……不,只是今日输了钱……”
    “三少爷,他们并不识得少爷您,求您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容勉闻言,不由地俯视面前的这小伙计,大大的黑眸溢出一丝深色,突然他笑了,点头,“行啊,本少爷一定会饶了他们的。”
    “来呀。”容勉朝身后吩咐。
    正在这时石头突然跑了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侍卫,正是前去带容勉来公堂的那两护卫中的一个名叫史利,“哪里出了案子?”
    史利来了之后看到飞扬的布匹,一时有些惊讶,当看到容勉之后,他怪异了下,来到近前,“容三公子,是你要报官?”
    容勉点头,指了指那两个打闹不休的伙计道,“这两个人,一个叫安余,一个叫安年,在我铺子中肆意毁坏,偷盗铺中银两。还有,武状元在这铺子买布,你们大人还没有问过这两个人吧。正好,把他们带回去,问个清楚吧!”
    安余与安年正在打闹,陡地看到穿着官衣的史利,立时腿软的,那色子摔在地上滚落下来,也顾不上纷纷来到跟前告罪。
    容勉看了眼这两人,目光很薄很冷,“容三公子,武状元的那案子已经了结了,您这不是为难我们么!”史利说道。
    “吴师父,你来说。”
    容勉懒得再跟史利说,抬步便进了铺子。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这铺子还有这两个伙计……”吴驰接过话,对史利一番言语,便听到安年与安余的哭闹声。
    容勉一矮身就着帘子入了铺子的内室,而之前那拿着花样的小伙计到了跟前,上了杯茶水行了礼,“三少爷,要不把他们放了吧,他们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你叫什么名字?”
    容勉抿了口茶,望着这个小伙计,眉清目秀,目光闪闪,小脸透着莹光显出一股莫名的顺滑感,一看便是有股机灵劲。就像刚才,他早识出自己,却任由那两个伙计犯错……
    这样的人,说实话,容勉不太喜欢。
    他喜欢老实忠厚的,就像石头跟院子一样。
    但是这个铺子是做生意的,上一世他跟在贵公子身边,耳听目纳,看到很多贵公子的处世做生意之道,也知道身为一个商人本身便该有商人的嗅觉。
    这一世他没立志做商人,但是眼前不做出点起色来,容益道非但不会放过他,就连他的娘亲柔夫人,怕是也会生死两相隔。
    何况他现在的身子还……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现在都不是他随心所欲的时候。
    而用人,正当时。
    “小人素羽。”
    容勉闻声点头,露出温和之色对面前的小伙计状似随意道,“这铺子有几个人?”
    “加上小人,一共是三人。”素羽恭敬道,垂着眼帘非常顺从。
    容勉抚了抚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茶气,鼻尖嗅着那好闻的茶香,这是招待铺子的贵客用的茶吧,比他曾经所喝的任何茶都要香。这个素羽看来是用了心……
    意识到此,容勉不由地再次深看向这个叫素羽的小伙计,开口道,“既然安年与安余犯了事,以后这铺子便由你管理。至于那两人之事便交给你了。”
    “这个,小人怕是担当不起呀。”素羽露出惶恐之色连忙要推辞。
    “我身边没几个机灵的人,你便不错。以后这铺子依仗你了,素羽你莫要辜负我的一番期望!”容勉起身,伸手拍了拍素羽的肩,大大的眼眸带着温暖之色,满是信任。
    素羽清秀的面容一动,迟疑了下,当场点头,“多谢三少爷,小人定然不负职责!”
    “这才对。”容勉微笑,这时候吴驰进了来,素羽退下去,小室内只有两个人。
    “少爷,您就这样把那两个伙计送进大牢了?”吴驰不解,那两个伙计的罪过不重,按说照着规矩打一顿便可以,非要弄到官府去,他们也便是被关几天,也没什么大罪,这样反而又弄得满城风雨,本身武状元一事已经够闹心的了。
    容勉吞了口茶水,“你放心,素羽会办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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