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是没有回音儿。
  顾浅生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才发现人早已睡得香甜了,一双眼睛闭的死紧,只从微微张合的口中传出清浅的呼吸声。
  顾浅生顿时沉下了脸,真是俏媚眼做给了瞎子看,亏自己还害怕哪句话说错了伤到这个家伙,除了单纯君篱根本就是不动脑子好么,有些气闷的躺了下去。
  半夜。
  床上睡得沉稳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
  君篱一双眼亮亮的,月光透过窗棂打到睡在身旁的人的侧颜上,顾浅生仍旧睡得昏昏沉沉,他许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
  往日夜晚总要跟着君篱到处跑,白日睡觉还总被吵醒,他可不像是君篱,身体里有两个灵魂轮番顶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君篱居然白天睡了,自己能在夜晚清醒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混沌之中还是听到了顾浅生说的今晚行动的话。
  “醒醒。”君篱伸手将仍旧睡着的顾浅生直接拽了起来,没有一点儿的不好意思。“不是说夜晚行动的么,还不起?”
  顾浅生迷瞪瞪的睁开了眼,刚醒过来的脑海里填充着君篱的大嗓门,顿时整个人都被阴郁的起床气包裹了个严实。
  “你先安静点。”顾浅生表情不愉,抬手揉了下眼睛。

  ☆、第十八章 涌泉相报

  缓了好久,顾浅生才明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你白日不是睡了。”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带着些沉郁的揉着额角。君篱精神的很,看着顾浅生兴奋道,“我就算睡了,也是记得住你说了什么的,今晚怎么样。”
  “你可知道,我说了去除他体内的蛊虫之后,他会死。”顾浅生怕人没听全,刻意重复了一遍。
  “你也说了,那是解脱。”君篱点了点头,“放心,你说的我都一字不落的记得了。”
  那我说完的时候也没见你吭一声。
  顾浅生心情不太好的下了地,被君篱拖着乘着夜色往村子里走去。
  夜晚的村子极静。
  顾浅生只能听见二人脚步落在地面的声音。
  此时已是丑时,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细小的生命也会在此刻安睡,所以连一声虫鸣也无。不过之前夜里跟踪君篱的时候,这个点儿他多半也是醒着的。
  一路上,他很快便完全清醒了。
  心里暗自琢磨着怎样对付被人放在李伯身体里的蛊虫。
  要说害人,他顾浅生还算懂行,平日在荼城,懒得动嘴,他没少用他的小家伙儿们在那帮公子哥儿身上撒过气,收他自己的蛊虫,自然没什么滞碍。可是别人养的,又不一样了。
  他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
  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那个他死看不惯的老头儿身上的蛊虫引到自己的身上,让它跟自己体内的灵蛊斗上一斗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顾浅生也不信没了主人喂养的蛊虫能斗得过自己的灵蛊。
  不过他做这件事,怎么都算得上是一场豪赌。
  但是看着君篱这个有些雀跃的一根筋,他又很坚定自己这么做是没错的。“喂,君篱,我可跟你说了,这次我救了他,你也算是偿了他家的恩情,以后,无论他李家再出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可能答应我?”顾浅生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没跟他确定过这件事,别再让他白做了工才好。
  “怎么可能见到别人出事儿不帮。”看见顾浅生停了步子,君篱有些疑惑的回了他的问题。
  顾浅生脑袋又开始疼起来了,“你给予的早就比你得到的多的多了。”
  “可是不一样啊,他当时给予的,就是使那时候我活下去的全部,我现在给予的,却远远到不了我的全部。”
  你这是主动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吧!
  顾浅生真想兜头一盆冷水将人浇醒,要不就给自己散散火气。
  “那当时你口中的李伯,给你的又何尝是他的全部?”顾浅生说话再没有一丝委婉,“他给你的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施舍罢了,何至于你念念不忘的。”
  君篱闻言有些愣神,看着顾浅生的一双眼睛染上了淡淡的失望。“你怎么能这么想。”
  “善意是能够衡量的么?”
  顾浅生看着君篱的眼神,只觉得心上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他有些惨淡的笑了一声,面庞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惨白,“你觉得我不可理喻?你觉得我在衡量善意?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值不值得?”
  “你还的早已经够多了,现在是他们欠你的,不是你欠他们的!”顾浅生还是一口气将话说完了,然后有些自嘲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君篱,我在你心理又是什么呢?比不上一个馒头?”
  一个月的时间。
  夜晚的追随,白日山间的游玩。“你答应过我的。”顾浅生有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答应了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生气……”
  没错,这个人现在只是失望罢了。
  他接受不了你阴暗自私的世界。
  顾浅生咬了咬唇,眼底的神色恢复了清明。“走吧,那就先救人。”
  他们二人刚刚停下的地方,就在李伯家的不远处,不过片刻,二人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君篱带着顾浅生翻进了院子,顾浅生对着卧房门口的那个石墩又发了数秒的呆,方才凑到屋门口,小心翼翼的将屋门推开一条缝隙,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空心的竹管。
  君篱一直安安静静的跟着他,也不知是真的在思索他刚刚说的话,还是单纯在生闷气。
  顾浅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是从刚才之后,他就再没开过口。
  顾浅生此番又有些心灰意冷,也懒得再去纠结君篱的心思,反正情蛊从未在那人身上灵验过,只把自己弄的优柔寡断,完全不像自己了。
  捏住竹管,顾浅生将其伸进了屋里,冲着屋中吹了一口气,清浅的白色絮状物,云朵一般的向着屋里飘去。
  那是一曲极其细小的飞虫,有助人安睡的功效。
  这种情况下的作用很明显,保证一会儿他无论做什么里面睡着的人都不会醒来。
  顾浅生又去了隔壁的屋子,如法炮制了一番。
  站了半柱香的时间,顾浅生便推开了房门,君篱刚要跟进去,顾浅生便伸手将人拦在了外面,“我这施术是真的不便外人观看,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君篱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头,退到了一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顾浅生进入黑暗之中的身影,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一种眼前人会消散在黑暗之中的感觉。
  君篱皱着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顾浅生说的那么笃定,他该相信他才对。
  顾浅生进了屋里,反身将门关上,木门落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扎耳。顾浅生走到床边,看着只熟睡着一个老头儿的床勾唇露出了一个冷笑。
  果然没和这个祸害睡在一个屋里,看来那个被称作虎娘的女人,对于蛊虫还是有些了解的。
  顾浅生伸出手掌,一道浅红色的光芒在他的胳膊上游走着,顺着青色的经脉,一直游走到了他的指尖,他五根手指因此显得红润了些许。
  顾浅生沉了眸子,将右掌慢慢的扣在了老人随着呼气略微起伏的胸口之上。
  心脏,大脑。
  人最为脆弱的两个地方,同样是蛊虫最喜欢呆的两个地方。
  先天气血最为充足的地方,但是一个垂死的老者,血气怎么也比不上顾浅生刻意逼出来的气息。
  李伯体内的蛊虫有些蠢蠢欲动了。
  可是还不够。
  那两只蛊虫彼此牵涉的太过紧密了,根本不可能轻易的转换宿主。
  顾浅生皱了皱眉,翻手取出了一根寸许的银针,直接顺着自己的中指的指缝刺了进去,十指连心,顾浅生却连眼神也未曾波动一下,殷红的血几乎瞬间便涌了出来。
  他一直将银针刺到了指甲盖的底部。
  他中指的指甲最后都变成了完整的血红色,血一滴一滴的滴到了沉睡之人的衣襟上。

  ☆、第十九章 以血祭慰

  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顾浅生闭目感受着,体内的灵蛊有些不安的躁动了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的一遍遍催促着顾浅生快些离开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外放的血气足以将那只蛊虫吸引出来了才对,顾浅生本来是想等那蛊虫一冒头,就立马处理掉的,哪儿成想只引出了一团黑色的蛊瘴,顾浅生看着慢慢升到老头儿脸上的黑气,神情多了几分严肃。
  比自己想的还要更难处理。
  看来只能按照自己当初做的最坏的打算来行事了。
  顾浅生将有着血色指甲的那只手掌,覆到了李伯的面上,中指的指甲在他的额心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他同样用左手的指甲,将自己的中指指尖划了一道血口。
  手指冲着老者额上的那道小划痕对了上去。
  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
  笼罩在李伯面上的那些黑气迅速的聚到了一起,边凝聚着边向额上汇集了过去,竟然不是蛊瘴,顾浅生神色沉凝,手指并未动弹,稳稳的按在那里,那些黑气,游动的速度很快,就要出来了。
  就是现在!
  顾浅生目光微缩,直接想将自己的手指抽离开,可是他还是太晚了一些。刚刚不论他在自己手上怎样施为都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庞此刻满是痛苦。
  顾浅生以为没有什么能比未曾祭祀灵蛊要承受的更大的疼痛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
  尖锐的痛感如同跗骨之蛆,游丝一般的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着,最后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
  顾浅生倒抽了一口凉气,接连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墙上,挂在墙边的筛子被他砰的一声撞到了地上。
  床上睡着的老头,额头上的伤痕很快的愈合,面色也好看了几分。
  该死的,这是什么蛊虫。
  顾浅生本来以为被下在这个老头身上的,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蛊虫,毕竟这里一个荒僻的小山村,这只蛊虫又跟一只金蚕蛊斗的难舍难分的。
  可是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那蛊虫普一钻进他身体里,就立刻四散,变成了蛊瘴一般的烟雾,在他的经脉之间游走着,带来一阵钻心般的痛感。
  这只蛊虫,竟然被那个男人血气滋补的完全成熟了,之前一直不施为纯粹是因为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下家,此刻一进入顾浅生的体内,便累的他体内的灵蛊对在他身体中肆意造作的蛊虫没有丝毫的办法。
  顾浅生甚至感受到了灵蛊传来的愤怒情绪。
  那只蛊虫最后一路游走攀升着,最后钻进了他的大脑之中,顾浅生整个人的眼神几乎立时溃散了。
  好疼。
  然而疼过了尽头,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阵空白,泛上的感觉不再是痛苦,而是麻木。脑子迟钝的也像不会转动了一般。顾浅生靠着墙壁的身体慢慢滑下,眼睛也不受控制的慢慢合上。
  站在门口的君篱,突然无端的感到了一阵心慌。
  不久就听到了碰撞墙壁发出的巨大响声,君篱再也顾不得顾浅生说的什么不让别人看的,直接将门生生的撞开了。
  也亏的顾浅生之前曾做了准备,不然这家人绝对都得被吵醒。
  君篱一推开屋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昏在墙边生死不知的顾浅生,刚刚还好好的人,此刻面色苍白的过分,连唇瓣都是惨淡的灰色。
  君篱心底满是慌乱,赶忙走了过去,在顾浅生的身边蹲下了身子,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血。
  有些慌乱的在手心割开了一道口子,君篱将血送到顾浅生的唇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浅生的脸色真的好上了一些。
  隔壁房间内,安然睡着的玲珠不自然的蹬了蹬腿,似乎要踹开什么东西一般。虎娘不光没有和李伯睡在一起,也没睡在玲珠这间屋里,虎娘甚至根本不在这个家中。
  顾浅生醒来的时候,是熟悉的一张床,君篱就坐在他的身边,面上忧心忡忡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体内的灵蛊正安逸的睡着,那些蛊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消失无踪了,顾浅生皱眉感受着,那些蛊虫应该不在自己的身体里了。难不成,睡了一觉之后那厉害的家伙就能消失无踪。
  这话说什么他都是不会信的。
  顾浅生伸出自己的手掌,向上看去,果然,掌心青色的经络更加深邃了些许。
  这就是他的命。
  顾浅生收回了手,看向了身旁一直守着他的人,“你怎么不去休息?”
  君篱一脸终于放下心了的表情,“你可算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顾浅生神色闪躲了一下,不过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罢了。不过……那蛊虫怎么那么轻易的就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顾浅生感到了一种怪异,那个教给虎娘一家饲育金蚕蛊的人应该不是给李老下蛊的人。
  那个下蛊的人……顾浅生脑海中出现了自己的母亲,他从小到大,只有清夫人敢下蛊整治他,所以那些带着清夫人气息的蛊虫总让他防不胜防。这蛊虫绝对出自清夫人之手。
  清夫人的蛊毒是顾浅生拍马也不及的。
  可是为什么,清夫人曾经出现在这里。
  这个山村荒僻的过分,村里的人也少与外界交流,若不是君篱带路,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那清夫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顾浅生闭目思索着,君篱以为他倦了,看见人醒了过来,心中一松,趴到床边很快睡了过去。
  清夫人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由此推断,下蛊很可能是因为李伯知道一些什么。不过李家养金蚕蛊在前,受害在后,既然已经有懂行的人来过了,没道理清夫人还能再从李家得到什么东西。
  那为什么要下蛊呢。
  顾浅生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无法将自己从中摘解出来,看来李家,他还得再去一次,他得去问一个答案,等他定下心思,再睁眼的时候,便看到了刚刚还一脸关切盯着自己的人,此刻困倦的早已经昏睡了过去。
  “该拿你怎么办呢。”顾浅生低喃了一句,伸手轻轻的触碰着君篱冲着他露出的额头。自己似乎活不长了呢,到底要不要继续放任情蛊在二人之间纠缠下去。
  顾浅生感觉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既不甘心就这么放手,他毕竟第一次体会到爱人的感觉,总不想自己这一辈子,就真的这么一个人离开,又觉得麻烦,君篱似乎接受不了他的想法,顾浅生还偶尔会因为自己有些阴暗的心思感到愧疚。
  就算在一起了,也是注定要分开的……可还是忍不住,想尝试一下,拽的两人更深些。

  ☆、第二十章 倾心相诉

  顾浅生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到了床上。
  似乎因为这两天经的事多了,君篱全程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也没有要夜游的征兆。顾浅生给人盖上一张薄毯,自己走出了屋子。
  清冷的月辉打到了他的脸上,顾浅生慢慢闭上了眼,呼吸着带着草木清辉的气息。
  临近黎明,空中带了些潮湿的水气。
  顾浅生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他思路也因此清明了许多。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现在完全清醒过来的他居然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似乎无形之中被卸下了一副重担。
  顾浅生向着远处望去,发现自己的视力也好了不少。
  他脚下踩着坚实的地面,向着山中走去。
  君篱难得晚起。
  他是被食物的香气诱惑醒的,昨晚到处跑,劳累了一晚上,睡眠眼下是足够了,可是肚子却咕噜噜的诉着苦。
  君篱翻身下床,床边本该睡着的人此刻不知去了哪里,身边的被褥早已凉透,看来顾浅生已经起了很久了。
  这屋外烧烤的人,莫不是顾浅生。
  君篱的目光总带了几分惬意,他直接出门绕到了屋后。
  果然,顾浅生已经生好了火,手法略有生涩的转动着用树枝穿着的一只处理好了的锦鸡。此刻,火焰上的鸡肉已经有些焦黄了,飘散出阵阵香气。
  “看我学的还不错吧。”顾浅生低垂着头,转着篝火上的食物,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君篱很自然的坐到了他旁边,“你什么时候竟学会了生火。”他有些惊讶的翻着旁边顾浅生用作柴火的树枝,都是干的不见一丝水分的枯枝。
  “还记得你第一次生火时候搞的狼狈。”君篱接手了剩下的工序。顾浅生也没再坚持,同样没接君篱的话,只是安静的坐着。
  “你怎么了?”君篱这才后知后觉眼前这个人有些不对劲儿。
  顾浅生整个人带着些清冷,坐在一边,看着跳动的火焰,暗夜里明明是那么夺目耀眼的,可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却像是没有了颜色。“一个月了,我也是该走了。”君篱只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唇瓣吐露出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的话来。
  “为什么突然要走了?之前还不是好好的?”君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略有起伏的问道。
  “我留下,对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好处。”顾浅生终于抬起头,让君篱看到了他的眼睛,他唇边挂着往日一般的笑容。“我不想强求你接受我的世界,你要一直这么单纯快乐下去才好。”
  “你不是不喜欢你家么。”君篱有些无措的问着。
  他感觉就在一瞬间,自己的心里猛然空了一块儿。
  他可以强硬的跟顾浅生争执,可以接受对方不理解自己,可他不能接受,陪着自己度过了整整一个月的人,那么语气平淡的说自己就要离开了。
  “再不喜欢的地方,到底是我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顾浅生伸手将自己挡在眼前的发撩到耳畔。
  君篱盯着他惨白的几乎透明的手指,脱口而出,“既然不喜欢,那就再也不要回去了,这里也是你能一辈子生活的地方。”
  “我们活不到一起去的。”顾浅生叩了叩自己的脑袋。“可能日后我又会看见你为了帮助别人而伤了自己难过,但是你却永远不会懂我的感受。”
  君篱沉默着,撕下了一块兔腿,递向了顾浅生。
  顾浅生看见他被兔肉烫红了的手指,整个人怵了一下,赶忙将兔肉接了过来,“你是不是傻,那么烫你直接上手去撕。”
  顾浅生有些慌乱的去看君篱的手掌,“谁说我不会懂,我昨天见到你的样子,也觉得还的够多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不和你争了好了。”
  顾浅生有些惊讶的抬头,将视线从君篱的手掌上转移到了他的脸上。此刻少年一直清亮的眼睛里正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连眼角都因此而有些发红。
  “你是不是傻。”顾浅生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带着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昨夜在他心里转了整整一晚的思绪,此刻败给了君篱的一个眼神。
  一眼,烟消云散。
  管那么多干嘛呢,现在在这里不就好了么。
  顾浅生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凑了上去,在他的眼角落下了羽毛般轻柔的一吻,“我不走,你这个地方也不错,我就勉为其难的在这里过个一辈子好了。”
  “你你你。”君篱立马由感伤变成了震惊,伸出手指,一脸呆滞的指着退回原处的顾浅生。
  “我怎么了?”顾浅生明知故问,冲着君篱好脾气的眨了眨眼睛,“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傻兮兮的直接上手去抓了。”顾浅生有些心疼的翻弄着仍握在手里的手掌,此刻被烫红的地方有一处都生了燎泡。
  这次说什么顾浅生都不让君篱再自己动手了,他小心翼翼的将撕下的兔肉吹凉才交到君篱的手里。
  君篱整个人都有些别扭,“我们这样很奇怪啊。”
  “有什么奇怪的。”顾浅生知道君篱自小孤单,于是明目张胆的说着瞎话。“和朋友相处都应该是这样的,更何况你现在手受伤了。”
  “手受伤没事儿,很快就会好的。”君篱摊开手掌给顾浅生看,果然刚刚看上去有些严重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了小小的一个痕迹。
  “那个,你刚刚亲我,也是朋友之间都会做的事儿?”君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话,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想知道什么答案。
  “你是不是傻。”君篱有些郁闷,他今天已经听到这句话三遍了,还能不能让人有一个愉快的早上了。正郁闷着,又听到了顾浅生后面的话,“你都要跟我过一辈子了,我们怎么能算作单纯的朋友。”
  “我喜欢你。”顾浅生突然就坦诚了。
  情蛊也好,只有数年的时间相守也好,总好过,我只能无奈的离开,这一生,你就是我认定的人了。
  “君篱,我喜欢你。”顾浅生认真的看着君篱,似乎要住进他的眼底,又将吐露心声的话重复了一遍。

  ☆、第二十一章 无错

  君篱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应眼前这个人。
  他只知道,顾浅生对他而言很重要,喜欢,是肯定的,但是对方的喜欢似乎和他有本质的区别!
  他君篱,喜欢每一个肯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顾浅生肯定是排在他心里靠前的,因为第一次,有人能昼夜不分的陪伴着自己,给自己安心的感觉。
  看出君篱的犹豫,顾浅生仍旧心情很好的勾着唇角,“你不必回答我什么,我都懂。”占有欲已经是表达一个人偏爱最强烈的举动了,他何须逼着一个对感情一无所知的人给他一个承诺,他知道君篱的心底,装的人是自己就足够了。
  “快点吃吧,一会儿我还要去一趟李家。”顾浅生边吃着边说道。
  君篱的神色竟有几分不愉,和昨天一直积极去李家解决事情的样子判若两人,“怎么又去,我不是已经说了,他家的恩情算还完了。”
  “你昨天不是还一副坚持负责到底的样子,怎么今天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顾浅生饶有兴味的盯着君篱严肃的脸庞,怎么一晚上过去,这人完全像变了副样子。
  “你都受伤昏迷了,就算报恩,不也该量力而行么。”君篱偏开了眼神,不去看顾浅生,“更何况,你是为了我,所以现在,我欠的人是你。”
  顾浅生愣了一下,神色竟冷了几分,“你错了,你不欠我,我是自愿的,一切自愿的付出,都是不要求回报的。”
  顾浅生伸手将君篱的脸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冲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就算天下都欠了我,你我之间也永远用不到这两个字。”
  君篱有些不满的拍开顾浅生的手,又恢复了那副跳脱的样子,“好了好了,知道了,大清早就让人没有好心情,反正李家不用再去了。”
  “他家的金蚕蛊还没有处理,那个处理起来对我没什么危险,而且我有问题要问那个老头。”顾浅生对于那个李伯一丝好感也无,所以总是这么称呼他。
  君篱见怪不怪,知道他讲的是谁,“有什么好问的,李伯神志不清已经许久了,你问他不如问虎娘。”
  “没用,中蛊的只有李伯,只有他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
  等他们又去了村子里的时候,虎娘正在闹,大嗓门将街坊四邻都给吵了过来。
  “天杀的呦,就这么个小破地方,我家咋就遭了贼呢,老天爷都在欺负我这个苦命的女人呦。”虎娘一边哭天抹地的嚎着。
  玲珠神色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拉人也拉不住。
  虎娘的表演打天没亮就开始了,顾浅生倒真是猜错了,虎娘根本不知道跟李老睡在一起会有害处,他们确实是住在一个屋的,只不过昨晚虎娘是出去找人了的,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必须得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乘着夜色她偷偷溜了出去。
  哪儿成想,等她回家就看见了屋门大敞的样子,筛粮食的筛子也掉到了地上,别处看着虽然没有什么异常,但叫她怎么相信家里没丢东西,再看她家老李衣襟上还带着血,顿时虎娘整个人都炸了。
  唤了许多次都不见人有什么反应,又去看了自己姑娘。
  玲珠也怎么都叫不醒,所幸人还是活着的。
  这分明是又着了道儿啊!
  怎么见天的厄运就缠上了她们家呢。
  虎娘直接也不管别人睡不睡了,大嗓门吵醒了周围的一票人。
  眼下玲珠刚刚醒来,顾浅生放的蛊虫不过是安神的功效,导致她一睁眼就面对着这么尴尬的局面。
  “你都没有处理一下现场么。”顾浅生看着那边围的一圈人顿时有些头大。
  君篱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脑袋,哪儿有时间处理现场,看见顾浅生昏迷的样子,他根本没心思想别的事儿好么。
  “你等等,我去处理。”君篱紧走两步扎进了人群之中。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顾浅生看着周围围着的人很快都散开了。
  君篱跟玲珠说了几句,两个人一起把虎娘扶了起来,这些人这么半天也没能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虎娘也哭的有些累了,没太挣扎,任由着两人将她弄进屋里了。
  顾浅生看着人群都散开了,方才跟了进去。
  虎娘仍旧哽咽着,君篱看着这个女人突然又感觉没什么可说的了,她确实命苦,但是总不该将自己的积怨转嫁给他人。
  “婶子,好好休息一下吧,都会没事的。”君篱叹了口气。
  玲珠看着站直了身子的他,“君篱哥哥,你今天怎么又来了。”她边说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君篱哥哥,我昨天是不是特别丑,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可能是因为蛊虫被顾浅生解了,昨夜又一夜好梦,晚上时也吃了些滋补的东西,现在她竟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不会嫌弃任何人的。”君篱摇了摇头。“今日来是有事想麻烦一下,我们想问李伯点儿事情。”
  “问什么?!”虎娘抬起头,嗓音有些尖锐的喝道。
  君篱唇角抽搐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事儿……”
  顾浅生进屋了之后,环顾了这间堂屋一遭,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很快便退了出来,进了门口放着石墩的那个睡房。
  李老此刻正坐在床边,目光有些涣散,似乎正在发愣,但是留心去看的话,能发现他眼神清亮了许多。
  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转头看去。
  顾浅生迈步走了进来,“我可以问您一些问题么?”
  “你是谁?”李伯有些警惕的看着顾浅生,这个人,这个人的脸竟然让他感觉有几分熟悉。
  “在今天之前,我们并没有见过,我想,您应该曾见过一个眼睛跟我很像的女人吧。”顾浅生指指自己,丝毫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儿子的愧疚感,“我想知道,她当初都做了些什么,或者嘱托您做了什么事。”
  “什么女人?!我不认识!”李伯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顿时激动了起来,腿哐的一声使劲砸了一下床,“我什么都没有做,不对,我做的都是对的!”他整个人疯了一般,发出巨大的响动,但是和之前疯魔的时候不同,现在他嘴里蹦着一些无法串联到一起的词句。
  隔壁屋子的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