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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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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丢了,往前蹿了一截。
  护卫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身过来看。
  陈湮急忙转身,假意对旁边的一个小摊感兴趣。
  小摊主生意惨淡,好不容易等着一位客人,急忙热情招呼:“公子是买来自己用还是给娘子用呀?”
  陈湮眼睛瞟着护卫等人的情况,嘴边敷衍道:“自己用。”
  摊主笑眯了眼,拿出一个油纸小包,举在手里,用电视购物节目主持人标准的手势介绍道:“那我给公子推荐这款巨力无穷散,这款是男人专用,回头客最多,好评最多的!”
  陈湮也无心听,掏出几个铜板扔过去,把东西接在手里。
  摊主看他这么爽快,给的钱本来就多出了些,又从旁边拿出一截封了口的细竹管塞在陈湮手里,道:“正好公子是鄙店第八百八十八位顾客,小的另送公子一管药膏,用了这个,保证让尊夫人神魂颠倒。”
  这时,那护卫指挥手下的人分别往几个方向去了,陈湮赶紧跟上,走了一半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回头去看小摊,摊子旁一根竹竿上赫然打着一面小旗,上书四个大字:“壮阳神药”。
  再看手里的药包上,分明画着一幅模模糊糊的春宫图。
  “卧槽!”陈湮骂了一句,却见小摊主正冲自己招手,脸上的表情写着三个字:“我懂的。”
  陈湮翻了个白眼,来不及回去退货,眼看护卫的身影在远处一闪不见,只好把东西塞在怀里,慌忙跟上。
  然而走到一个岔路口,却完全没了那几个人的踪影。陈湮气得直跺脚,急得回头指着小摊主道:“回去就给你差评!”
  话音刚落,脖子上一阵剧痛,顿时没了知觉,倒了下去。
  一个人接住他,把他拖进旁边一栋废弃的小木屋里。护卫从屋后走出来,揭开陈湮的面具,吃了一惊。
  “大哥,这不是昨晚闯府的人吗?珺少爷让我们找到人就立刻格杀,怎么样,做了他?”一个人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护卫伸手制止了他,道:“城里行事不方便,弄出人命来反惹麻烦,不如带到山里去,神不知鬼不觉。到了那里,也是一样没命的。”
  这群护卫都是后来陈珺新招进来的,都不曾见过陈璟,自然不认得他是陈家的大少爷。
  那个人收了刀,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道:“嘿嘿,进了山里,有得他好受了。”
  “走吧。”护卫招了招手,在前面带路。
  那人把陈湮一把扛在肩上,跟着出了小屋。
  金川城东北边连着一片山峦,官府虽然在这里修了木栅栏,但把手的人嫌偏僻冷清,时常擅离职守去山脚下的一个小酒馆里喝酒,因此几个人顺利地越过关卡,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另一边,林疋进了新的客栈,刚推开门,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便响了起来:“哥,你回来了。”
  林疋急忙迎上去,拉住妹妹的手坐下,见她眼下淡淡乌青,责怪道:“你等了我一整夜?不是让你不用担心吗?”
  说完看向站在女孩身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无奈道:“姑娘说什么也要等您回来,小的也没办法。”
  林疋叹了口气,道:“我既然去了,自然是有把握的。”
  “怎么样,拿到东西了吗?”女孩忙问。
  “东西没拿到,但是人找到了,他很好。我过来一是告诉你们一声,而是告诉你们一件事。”
  简单地把陈家发英雄令的事说了一遍,林疋打算出门再去一趟茶庄,另外嘱咐年轻人带妹妹回家,这里实在太危险,她留在这儿自己一点也不放心。
  谁知女孩却对年轻人道:“小衣,你去把我包袱里的那块令牌拿来。”
  叫小衣的年轻人应了一声,把令牌找出来放在林疋手里,林疋一看,正是陈湮给他看过的英雄令。
  女孩像是猜到林疋会十分惊讶,颇有点骄傲道:“英雄宴的事我早知道了,所以我才会跟来呀。这个英雄令是陈家的人亲自送到烟波庄的,毕竟你可是堂堂庄主,他们怎么会让你亲自去取。可到时候你是要以庄主身份出席的,而且他们又邀请了家眷,我就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你送过来了。”
  林疋叹了口气,刮了刮妹妹的鼻子:“你就是贪玩想出来吧。”
  女孩不服气道:“哥你总把我当小孩子,别忘了昨天晚上是谁救你的来着。”
  林疋哑然,这一路过来,为了和家里保持联系,他一直沿途留下记号。正好这次妹妹溜出来送英雄令,看见记号之后赶到陈家救了他。
  他这个妹妹擅使暗器,躲在暗处,确实是策应的最佳选择。
  “现在我有了顾家那条线,要调查起来就方便多了,你就留在客栈,尽量少出去露面,有什么事让小衣帮你办。另外,你们帮我查查苗源的下落。”说完正事,林疋收好英雄令准备回顾府,“我会时常出来看望你们,到时候咱们英雄宴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可以作证,那要绝对物美价廉……
陈湮:你用过?
我:……滚

  ☆、阶下囚

  
  临出门前,女孩叫住了林疋:“哥,你说,我们能找到真相吗?”
  女孩眼中隐隐有忧戚之色,雾蒙蒙的双眸闪烁着不大分明的泪光。
  林疋“嗯”了一声,道:“一定会的,云舒,你放心。”
  在路上买了点果子点心,林疋一路回到顾府,却没找到陈湮。原以为他去见了顾老爷,可找遍整个院子,等看见顾老爷独自一人从外面回来时,林疋有了不好的预感。
  听闻陈湮不见了踪影,顾老爷急得直跺脚:“现在陈珺正四处搜寻他的下落,要是不小心落到他手里……唉……”
  这时,宅子一个偏僻角落里传来孩子哭声:“我的面具……呜呜呜……”
  顾老爷被吵得头疼,叫来人问话才知道缘由。仆人喝骂孩子,让他止住哭声,顾老爷见孩子可怜,便招来看门小厮问话。
  小厮那会儿不在门上,生怕担责任,只说自己去了趟茅厕,回来只隐约看见一个年轻人拿着面具出了门。那年轻人看着眼生,从没见过。
  听到这话,林疋和顾老爷心下立刻明了。但碍于府中还有陈珺的眼线,顾老爷不好直接派人出去找,这事自然就落在了林疋身上。
  “放心,我去找。”林疋当然不会推脱,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然而在城内搜寻了一圈,也不见陈湮踪影。想到他可能真的被陈珺抓去,林疋只觉得心里如猫抓似的,几乎要乱了方寸。
  可巧他正无头苍蝇似地乱转的时候,小衣买了云舒爱吃的果子往回走时看见了他。知道人又不见了,小衣倒是十分镇定,道:“这次云舒出来带了不少人,城里住了几个,还有十多人藏在城外,以策万全。我这就去给他们送消息,让他们帮忙找找。”
  林疋这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不免惭愧自己过于急躁。
  小衣看出他的心事,道:“你这是关心则乱,不用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林疋心里一动,愣在了原地,关心则乱,这份“关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有了足够的人手,消息立刻传了回来,有人在城东北的小屋里发现了一个面具。林疋赶到小屋时,里面还残留着有人在这里停留的痕迹。
  几行浅浅的足迹沿着屋后的丘陵一路往城外去了。
  “城外的人我自己通知就好了,你先回去照顾云舒。”林疋冲小衣拱了拱手,一撩衣袍便施展轻功远远跃去。
  出了城,在树林里找到独属于烟波庄的记号时,天色已近黄昏。清冷的橘红色光芒穿插在树叶落尽的枯枝间。
  林疋从腰间取出一小节芦管,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清越而尖锐的声音响彻山林,惊起刚刚归巢的鸟儿。
  不多时,四面八方涌来几个身影,到了林疋跟前,齐刷刷俯首行礼:“庄主。”
  林疋来不及多说,问道:“今天可瞧见有可疑的人从附近经过?”
  其中一人回道:“禀庄主,上午有一群人往西边山里去了,那些人穿着利落,脚程很快,都有武功底子。其中一个大汉肩上扛着一个人,看样子是昏迷了。我跟了一段,在一个瀑布旁边跟丢了。”
  “他扛着的那个人你看清楚了,什么样子?”林疋急道。
  “看身形挺瘦弱,穿着暗红长衫。”
  林疋心里猛地一跳,是陈湮无疑了。
  “我过去看看,你们留四个人守在瀑布附近,如果有什么情况,以哨声为号,其他人散去吧。”
  “是!”众人应声,几个身影迅速隐匿入已经昏暗的山林中。
  陈湮是被冷水泼醒的。
  “靠!谁他妈……”陈湮嘴里咒骂着坐了起来,脖子上传来的钝痛让他清醒了几分,抹掉脸上的水渍,他这才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大概是一间牢房,三面都是石壁,一面用小腿粗的圆木嵌在石头里,隔出了这么一间石室,只不过这石牢修筑得十分简陋,石壁的缝隙间还有水渗出。
  用粗铁链锁住的木门之外,坐着一个人。
  “陈大少爷,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啊。”椅子上坐着的人用带笑的语气缓缓说道,声音苍老沙哑。
  陈湮心里咯噔一声,连苦笑都挤不出来了。
  这个人正是他在陈家门口见到的那个老头,不管他是谁,至少不会是自己的朋友。
  “我认识你吗?”陈湮也懒得跟他假客套,对他翻了个白眼。
  “诶,陈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也是,我不过一介游医,陈少爷自然是瞧不上了。”老头话虽这么说,口气却颇有几分鄙夷。
  果然接下来他就继续说道:“听闻陈少爷如今已是烟雨楼的招牌,怎的不在同州好好赚钱,竟跑到这山野之地,看我这个老头子来了。”
  陈湮嘴角抽了抽,呵呵,鬼才来看你,还有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是故意提这茬。
  老头身后站着陈珺家的几个护卫,听见这话都露出惊诧之色。他们早听说过陈家有个大少爷,可不是说已经暴病而亡,怎么会是他?
  不过一听他流落烟花之地,几个护卫表情各异,但那些表情陈湮一个也不想看到。
  这些护卫虽然惊异于陈湮的身份,但是他们也都识相,如今他们在陈珺手下做事,主人家说什么他们去办就是,别的不多问不多说。
  不过陈湮这会儿已经从老头的话里捕捉到一丝关键的信息,道:“你是苗源,是你杀了廖大金?”
  老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消失。
  “听闻你昨晚闯进了陈家,没想到啊,二少爷当初念在兄弟情分饶你一条性命,你却还要自己回来找不自在。”
  陈湮听得皱起了眉头。看来陈家这两兄弟因为什么事情而手足相残,或许他会沦落在烟雨楼就是这个陈家二少爷的手笔。
  只是把人卖进青楼,受尽屈辱,这样的兄弟情分,还不如当初给他个痛快。
  从这间牢房的环境推断,这里并不在陈家附近,很可能是在城外,苗源也说了是山野之地。那么,这些护卫把他带到这里来而不是带回陈家交给陈珺,是为了什么呢。
  这时,那些护卫开口了:“苗先生,人我们就留在这里了,少爷说了任凭你处置,我们就先回去复命了。”
  任凭处置……陈湮觉得脊背一阵发麻。
  这个老头一看就十分阴险,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说不定会想出什么阴毒的招来折磨他。加上对方的游医身份,想起那些医生对医学实验的狂热,陈湮脑子里立刻跳出来弗兰肯斯坦的恐怖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苗源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挥了挥手道:“别着急,咱们先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如何?”
  “老朋友?”陈湮疑惑地扭头看了看,这里只剩下他和苗源以及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侍药童子,哪儿来的老朋友。
  苗源一伸手,童子便递给他一个小木盒子。盒子表面已经被摸得十分光溜,看起来有几分恶心。
  打开盒子后,苗源从里面取出一支只有巴掌长的短萧,凑在嘴边,呜呜吹响。
  陈湮从这声音里分辨不出什么音调,只觉得尖锐刺耳,他想要捂住耳朵,胸口处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痛感随即从胸前扩展到四肢,这是之前蛊毒发作时的感觉。
  陈湮疼得蜷起身子,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指紧攥成拳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苗源凭这个就能催动他体内的蛊毒,也就是说对方对此是知情的,甚至下蛊毒的就是他。
  疼痛随着短笛音调的上升一点点家居,陈湮终于坚持不住发出痛苦的喘息声。苗源很是为此得意,就连笛子的调子里都掺杂了一丝欢欣。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渐渐变得缥缈不可闻,身上的痛楚也变得麻木,陈湮只能瘫软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
  “唉,”苗源叹了口气。
  笛声终于停了,痛楚一点点在褪去,陈湮喉头一股腥甜,无力地咳了两声后吐出一口黑血,那血中似乎还有极细微的黑色活物在其中蠕动。
  “奇怪,我这些虫儿怎么不如以前活跃了?”苗源奇怪道。
  一只手穿过木门的缝隙,抓住陈湮的手腕用力拽向苗源。
  两根冰冷的手指搭在了陈湮脉上,不一会儿,苗源恍然道:“原来如此,你竟然和刘峰中了一样的毒。这样说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这些虫儿,要不然你早跟刘峰一样,七窍流血而死了。”
  陈湮哪儿还有力气开玩笑,在苗源放开他的手之后,用尽全身力气曲起四根手指,然后尽力伸展中指,倔强地朝天竖起。
  苗源虽然不懂这个手势的意思,但大约能猜到不是什么好意思。但他不以为意,反而笑道:“你好歹也是陈家大少爷,去做了小倌也就罢了,好歹挑挑人,刘峰那种腌臜货……”
  这个老头嘴毒得很,说话句句戳人痛处,即便曾经经历那些不幸的是陈璟,陈湮依旧感到愤怒不平。
  调整了一下呼吸后,他猛地蹿起,伸出手臂朝苗源抓去。苗源没料到他突然发难,吓得往后一缩,差点连带椅子一起倒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超喜欢这里,我们湮湮最后的倔强

  ☆、柯南附身

  
  其实他坐得离牢门足够远,陈湮就算是手臂再长一尺也只能抓个空。不过苗源就这样也能被吓住,可见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陈湮余光瞥见他的狼狈样子,发出低低的嘲笑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牢房里十分清晰。
  苗源在童子面前丢了脸,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恼怒道:“你既然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他拖过去。”
  童子开了牢门,粗鲁地把陈湮拖起来,半拽着跟在苗源后面。陈湮此刻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他拿捏。
  在长长的潮湿通道里走了一段,三人进了一间略微亮堂一点的石屋。屋子里比牢房里干燥,但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腐烂和血腥味。
  陈湮胃里一阵翻腾,再看苗源和他的童子,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童子把陈湮拖到一个木架子前,用横木两头的粗麻绳将他的胳膊分别绑上。唉,陈湮在心里叹道,谁知道有一天电视剧里的场景会成了真,他也会被绑上刑具呢。
  苗源这会儿已经没有管他,而是在正对门的墙壁边低头摆弄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你倒是给了我灵感,赤毫毒加上丹足甲,也许会起到令人惊喜的效果。”
  陈湮得了这个空,打量着这间屋子。除了他,屋子里还有几个同样被绑住的人。那些人身上被暗红的血迹覆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生着青白相见的毒疮,估计是经过了苗源的实验折磨。
  这些人都耷拉着脑袋,被干掉的血凝结成束的长发遮住了面容,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童子端着烛台凑到陈湮对面一个被绑的人面前晃了晃,然后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向那人头顶狠狠扎去。
  那人嘴里立时发出沙哑的呜呜声,如同野兽,身体也猛烈挣扎起来,抬起头冲童子低吼。
  烛火的亮光照亮了那人的脸,即使布满血污,双眼充血通红,可陈湮还是认出了他。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清澈明亮。
  是那个在陈府救过他的年轻男子。
  陈湮还记得当时他抓住自己的手,眼里泛着泪光,说出那些令人动容的话。
  然而他已无法得知,他心心念念的璟少爷早已死在了烟雨楼里,而他如今也沦落至此,成为别人实验的工具。
  苗源这会儿走进陈湮打量着他,见他紧紧盯着对面的人,立刻笑了,道:“对了,竟然忘记告诉你。这小子帮你逃出陈府,还自以为没人知道。呵呵,二少爷大方,把他送给了我。结果没想到,在他身上的试验竟成功了两分,大少爷,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陈湮紧闭双眼,努力不让眼泪流出。他太天真了,哪怕一路上遭人追杀,因为有林疋的庇护,他从未真正认真对待过这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不是什么法治社会,而是充满了阴谋诡计的嗜血江湖,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可如今,林疋恐还不知道他失踪,没有人会来救他。而他面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毒医。这一次他若再丢了性命,只怕再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借尸还魂了。
  只可惜,他心想,只可惜有些话,还来不及对林疋说。
  不过陈湮很快振作起来,此时即使思绪纷乱万千,但有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他想要活下去。
  在这里目睹的一切已经让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趁着苗源还在捣鼓自己的东西,童子也取下银针,为苗源准备工具的时候,他起了个话头。
  “你说你只在他身上成功两分,看来你这用毒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陈湮语气中带了两分鄙夷。
  童子一听这话,立刻着恼道:“我师父毒术天下无双,你懂什么?”
  陈湮挑眉道:“据我所知,毒术能当得‘天下无双’四个字的,只有毒圣苗不休,你师父算什么。”
  苗源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过头来看着陈湮,眼中迸发出毒箭似的光,制止正要开口的童子,道:“待会儿你就知道,我当不当得起这四个字了。”
  陈湮勾唇一笑,道:“就算当得起又如何,我听说那个什么苗不休是个欺师灭祖的逆徒,你既然学他用毒害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苗源把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疾步走过来,如枯树枝般干瘦的手掐住陈湮的脖子,狠狠道:“欺师灭祖?你从哪儿听来的?”
  陈湮呼吸困难,眼中却没有丝毫妥协,直直盯着苗源道:“这难道不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听到这儿,苗源放开他,嘲讽道:“别仗着几分小聪明就敢戏耍我,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你娘都还在她娘肚子里呢。”
  实则当初林疋听见“毒圣”二字的反应说明江湖上只知毒圣威名,却并不知他和闵不归的纠葛。
  陈湮不知道为何闵不归没有把其中的内情说出来,如果这些事为人所知,苗不休必定遭到整个江湖的唾弃,不是更能助他为师父报仇?
  不过,苗源的反应已经让陈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陈湮咳了两声,笑道:“我自然不敢戏耍您,毕竟,您可是大名鼎鼎的‘毒圣’,我说得没错吧,苗不休?”
  苗不休这会儿早已反应过来陈湮是在套他的话,不过他竟也没有惊讶或是生气,反而冷笑道:“是我又如何,你现在被捏在我手里,任我宰割。”
  陈湮道:“那你应该知道,闵先生在追杀你吧?”
  苗不休脸上微有惊愕之色,随即恍然道:“我说为什么你同时中了蛊毒和赤毫剧毒,竟还能活到现在,想必就是他的手段。”
  “不错,那你觉得和闵先生比起来,你们两人的手段谁高谁低?”陈湮脸上风轻云淡,苗源显然已经被这个话题吸引,他不知道陈湮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下的毒他一样都解不了,你说呢?”苗不休不屑道。
  陈湮道:“可我依然活到了现在,而且,就算闵先生略逊你一筹,可他手里可没攥着陈珺的秘密,这个秘密,可是把杀人刀啊。”
  苗不休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怎么……”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看向陈湮的目光竟也带了两分欣赏。
  当时顾老爷等人没在廖大金身上搜到东西,陈湮就有了一个猜测,要么廖大金把他交给了别人,要么就是杀他的那个人已经将东西取走,却没有交给陈珺。
  这会儿陈湮也是在赌,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东西在苗不休身上,没想到他简单的一个试探,苗不休就露了马脚。
  苗不休掩饰着眼中的慌乱,尽量镇定道:“你知道又如何,今天之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你这个人了。”
  陈湮微微笑道:“谁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一个人呢?”
  苗不休嗤道:“你之前不过也是猜测,刚刚才得以确定,就算别人想到这个可能又如何?”
  “唉!”陈湮同情地看着他,道:“就凭智商,你都远远不及闵先生。陈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有人告诉他,东西很可能在你手里,你觉得他会不会冒这个风险,选择相信你呢?”
  苗不休脸色黑沉,极为难看。
  “而且,”陈湮抓住机会逼近一步,“若闵先生投到陈珺手下,有一个药圣在手,陈珺还会在乎你的命吗?”
  “闵不归生性高傲,他怎么可能甘于屈居人下?”苗不休显然不信陈湮的说法。
  陈湮接下来的话却把他的自信击得粉碎:“不巧,我在外面有个好友,在江湖上很有点人脉,他随我来金川城,很快就会知道我失踪的事。他本事奇高,你这里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等他发现这里,看到这里的情况,再通知闵先生,你说闵先生能不能猜出你的身份?到时候我朋友把你握有秘密之事告知陈珺,你觉得凭他的实力,会花多少时间就能够杀了你?如果再有闵先生推波助澜……”
  苗不休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却硬撑着不肯落了下风,道:“早就听闻你是个狡猾的,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你那个本领高强的好友存不存在都还两说吧。”
  陈湮长舒了一口气,道:“你可以不信我,我如今已经在你手里,这条命十有八九要交代在这里了,可你呢?敢不敢拿你的命和我赌这一次?”
  陈湮笃定他不敢,苗不休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也证明了他不敢。
  许久之后,苗不休才颇有些不服气道:“那你想怎样?”
  陈湮道:“据我所知,陈珺在京城有个大靠山。不管你是求名还是求利,你拿走廖大金身上的东西,就是为了探知这个靠山是谁吧?既然苗先生也不甘做池中之物,不如我们合作。你放了我,给我看看这个秘密为何,我与好友联手,扳倒陈珺。我再助苗先生上京城,凭本事谋个好前程,而且,我也可以向闵先生隐瞒你的消息。”
  苗不休当真垂头沉思了片刻,像忽然醒悟过来似的,道:“哼,险些被你这个小子诓骗了去。你那个好友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扳倒陈珺!”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嘴炮无敌,俗称:忽悠

  ☆、剑客对决

  
  “苗先生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苗不休说到这里赶紧住口,暗自懊悔自己差点又说漏嘴,轻易就被陈湮套了话去。
  陈湮却伸长脖子,靠近了苗不休一分,压低了声音道:“因为他不止有京城的靠山,还有勒穆国的靠山,对不对?”
  苗不休瞳孔陡然紧缩,如同察觉到危险的猫。
  陈湮其实心下早已有些慌张,他说的这些话三分真七分假,许多东西都是他自己揣测出来的,根本没有实据,他赌的不过是苗不休贪生怕死的脾性罢了。
  看着苗不休沉默,陈湮紧张得双腿都开始颤抖,自己的生死就在眼前这个人一念之间。
  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声,不一会儿,一个粗衣小厮跌进门来,慌慌张张道:“不好了苗先生,有人打进谷里来了!”
  苗不休脸色大变,陈湮也是一愣,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他决定再赌一把,快速对苗不休道:“我没骗你吧,我好友已经找到这里来了。苗先生,是生是死,你可要想清楚了。”
  苗不休咬了咬牙,对童子喊道:“带上他,跟我出来。”
  童子解下陈湮手上的绳子,拖着他往外面走去。陈湮扭头看了一眼对面柱子上的人,银针取下之后,他再一次如同死了一般没了声息。
  等我,我一定回来救你,陈湮在心里说道。
  童子带着陈湮一路走过阴暗曲折的通道,不一会儿便有白色亮光出现在前面,三个人很快出了一个山洞口。陈湮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鲜活的生命重新在身体里流淌。
  不过他很快就被外面的乱象吸引了注意力,当他看到不远处在一片狼藉中打得天昏地暗的两个人时,他嘴角一抽。那个小厮果然是没见过多少世面,虽然那两个人打得热闹,四下明显残留着剑锋的痕迹,可是打进来的也仅仅那一个人而已。
  不过也怪不得小厮,毕竟这样的高手对决,像他这样的人也很难见到吧,至少陈湮也算是第一次见到了。
  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竹屋顶上,无声地挥出手中剑的身影,陈湮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林疋,你真的来了。
  虽然这次林疋的对手只有一个,但陈湮隐隐看得出来,当初在树林里围攻他们的那群人和这个人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
  他们的招式极快,陈湮大多数时候只能看见两个虚影,但他们的周围,是被极快的剑锋削破的草木山石,可见两人都是以性命相博。
  不过陈湮看向苗不休的眼神也更加复杂,他的身边竟还有这样的高手。
  苗不休观察了一下两人的对战形势,又拉过一个小厮问:“跟那个人一起来的还有多少?”
  小厮愣愣答道:“就他一个。”
  苗不休气得把小厮一掌打飞,骂道:“就这么一个人,也跟见了阎王似的?”
  另一个小厮在旁边瑟瑟发抖,颤声道:“当时他一路破了机关进来,势不可挡……”
  小厮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苗不休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一边的陈湮,眼里起了杀意。
  陈湮心里一跳,知道自己之前那套说辞哄不住苗不休了。比起和一个孤身一人的剑客联手,自然还是跟着陈珺胜算更大。
  苗不休龇着牙就向陈湮抓来,许是有了林疋在场底气更足,陈湮一脚踢向童子的裤。裆,趁他吃痛松开自己时,没命似地跑向林疋所在的方向,速度甚至超越了那天晚上被扫黄警察追的时候。
  然而苗不休毕竟有功夫在身,脚下几个轻点便追上了陈湮,一双枯爪在陈湮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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