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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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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湮道:“有一半的可能,要么是陈珺做的,却把这事推在七王爷头上,挑拨他与陈文的关系,要么就是七王爷借陈珺的手做的。只是我想不通陈珺为什么要暗害自己的父亲。”
长候道:“你既然疑心他又在方子里动手脚,我过几日去复诊,一诊脉,便什么都知道了。”
过了几日,长候再去给陈文诊脉,发现他面色好了许多,药方子确实有了效果。
回来之后与陈湮说起,陈湮道:“难道真是七王爷的手笔?可无论哪种可能,陈珺都逃不了干系。”
长候道:“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陈文说我医术了得,让我过两日进宫为皇帝看诊。”
陈湮不安道:“我担心他们图谋不轨,送你进宫只是为了日后事发之时找个替死鬼。”
长候一笑,道:“放心吧,我到时候见机行事,先看看皇帝的病再说。”
两日后,长候进了宫,说是皇帝病情复杂,他需要在宫中暂住几日。
陈湮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便说要见陈珺一面。
陈珺来了之后,直接道:“我猜想大哥这几日便要见我,想必长候先生把什么都告诉大哥了吧。”
陈湮也开门见山道:“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连自己的父亲也下得了手。殊不知七王爷能这样对待他,日后也能如此对待你。”
陈珺面如寒霜,看着陈湮低声道:“大哥仍当他是父亲吗?你这么快就忘了他当年折磨你那三日。”
陈湮挑了挑眉,道:“这么说来,你竟是在为我出气?我还要感谢你了。”
陈珺忽然又笑了,道:“大哥耐心等些时日,小弟有一份大礼相送,到时候大哥一定喜欢。”
陈湮道:“我这人,不喜欢惊喜。”
陈珺道:“这份惊喜,大哥一定会喜欢的。”
陈湮:……默默白眼。
十日后,长候终于从宫里回来,说皇帝果然是有中毒的迹象。不过这毒药很罕见,中毒之人从症状上看很难看出来,一般的大夫看着只是气虚血亏,却不知为何用药无效。
陈湮猜测也许这药是苗不休还在时,七王爷就提前备下的。
“你开了方子,他们不会在里面动手脚吧?”陈湮道。
长候倒是成竹在胸:“我这方子本就是解毒用的,且里面的药是我特意搭配的,就算他们想增减几味药材或改变剂量,那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害。只不过我看老皇帝精神不振,似乎疑心大增,对身边人都不怎么信任了。”
陈湮道:“那也正常,他恐怕也猜到自己病得蹊跷,不多加防备反倒说不过去。”
就在皇帝病情好转,长候领了一堆赏赐回来时,一份密报送到了皇帝手里,还有一份,送到了陈湮手里。
陈湮看得直皱眉头,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苗不休当初是屯了个药厂给他们吗?”
把信纸烧掉后,陈湮心里很不好受。
据传河西突发水灾,太子受命赈灾,结果水患过去后当地瘟疫横行,病人发狂,互相撕咬,传染极快,已经死了数千人。
这个瘟疫来得蹊跷,当地的大夫束手无策,太子也不知道怎么脑子抽了,这种大事竟然隐瞒不报,现下瘟疫已经控制不住,当地调了守军前往屠杀患病之人,试图以此控制疫情。可此举招致百姓不满,当地已经有暴。乱。
这封信是楚天阔悄悄送来的,不过大概陈珺也不在乎陈湮会不会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刻意阻拦。
楚天阔的意思是这瘟疫只有问药门能解,但闵不归远在四极州,远水救不了近火,顾柳医术有限,只好想办法让长候过去。
陈湮立刻让陈珺送长候过去,陈珺爽快答应,笑道:“早闻大哥拜入问药门,果然仁心侠义,倒是小弟小瞧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么语带讥讽地刺两句,彻底把陈湮心里的火气给刺出来了。
陈湮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近自己,道:“你觉得很好笑吗?那几千人命,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他们犯了什么错,就活该为你的锦绣前途铺路?”
陈珺很瘦,比陈湮想象的要轻。
阿朗要制止陈湮,陈珺却阻止了他,道:“确实,那几千人命在我眼里就是一文不值,我从未见过他们,也一点不在乎他们。可大哥以为我有多大能耐,太子胆小如鼠,就凭我能让他有这个胆子隐瞒不报?”
“那么那些药呢?难道不是苗不休给的?”陈湮恨不得拿毒针在陈珺身上扎几个洞,让他尝尝那种滋味。
陈珺冷笑一声,不愿再多解释。
阿朗忍不住道:“我们在金川城外把苗不休抓回来,大公子以为他是怎么保全了一条性命的?”
陈湮想了想,便立刻明白了。苗不休对七王爷还有用,保他性命的自然是七王爷。
陈湮放开陈珺,冷言道:“你还觉得委屈了?苗不休难道不是你举荐给七王爷的,金川城外你又害死了多少武林人?”
陈珺道:“我自然没什么可委屈的,毕竟我天生就是恶人,从八岁起就知道助人为恶了。”
陈湮一时语塞,想起当年陈璟质问陈珺故意引他去庙会观灯的事。
他暗自叹了口气,当年陈璟起先并没有怀疑陈珺,后来是听何夫人手下的丫鬟们偷偷谈论后才知道的。
可陈湮也不愿相信,八岁的陈珺会帮着何夫人做这样的事,说不得陈璟那个时候只是一时气话。那一年上元节,陈珺废了双腿,本就是一个意外。却不想这个意外,将所有人都困在这个缠得死紧的局里,以至于后来再也无人能挣脱。
陈湮看着陈珺道:“开心吗?复仇的滋味。”
陈珺也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大哥做这些事开心吗?”
陈湮看见他的双腿因为常年坐轮椅,已经萎缩了,长衫下面的裤管空荡荡的,忍不住道:“我倒宁愿什么也没发生过。”
陈湮心想,陈璟一定宁愿当年什么事也没有,兄弟俩看了灯回到家里,母亲煨了好喝的汤在家里等着。等到长大了,陈璟考个功名,也许会入朝为官,也许不会,和顾柳成了亲,生几个孩子。
过两年陈珺也结婚生子,兄弟俩时常来往,看着满地孩子乱跑,生活平淡宁静。
至于自己么,也不会穿越过来遇到楚天阔,从未相识,那也就不会有什么遗憾。或许楚天阔会遇到喜欢的姑娘,在父亲的见证下成亲。
陈珺听了这句话,愣住了,看着大哥眼里淡淡的忧伤,不禁问道:“是么?”
陈湮回过神来,道:“没想过停手么?”
陈珺亦收敛情绪,道:“便是我能停,陈文会么?”
陈湮眉心微蹙,从陈珺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心思。
“这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吧,在这个时候曝出这件事,让皇帝以为太子有了异心,迫不及待想要登位,七王爷正好替父皇解忧,治好了病又消除了瘟疫之患。”陈湮扯开了话题。
陈珺道:“太子一个庸才,被废是迟早的事,现下不过是提早了一点儿,也是替皇帝下一个决断。”
陈湮摇摇头,低声道:“疯子,都他妈是一群疯子。”
陈珺听见了他的话,道:“权力最能蛊惑人心,可不就是让人变成疯子么?”
屋子里再没人说话,摇曳的烛光映照出或明或暗的脸,投在墙上的影子扭成诡异的形状,如同潜伏的妖魔。
陈湮心想,妈的,早知道不来趟这趟浑水,和这些常年浸淫权谋的人斗,分分钟被玩儿死,别的不说,那股狠毒劲自己就万万及不上,不如回烟波庄种地。
不等陈湮这退堂鼓敲完两天,陈珺便送来了长候在河东遇刺的消息。幸而楚天阔早派了几个人跟着,长候安全无虞。
传言此事是太子所为,只因长候能治好皇帝的病,一旦皇帝好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追究太子的罪责。可若皇帝最后不治而亡,他这个太子还能捞两天皇帝当当。
陈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想往陈珺脸上吐口水,傻子也知道这事到底是谁干的,便对陈珺道:“要是长候师兄有什么闪失,你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
陈珺道:“长侯先生是陈家的恩人,我自然不会让他遇险。”
陈湮索性不再搭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中间这个算是过渡了,毕竟是江湖文,朝堂的东西我会尽量少写一点,不过后面还会有一点,但是七王爷和八王爷都只是出来打个酱油,某个王爷还会迅速领个盒饭,就该结束了。
快完结了。
☆、看戏
长候遇刺的事传入朝中,皇帝便是有心保住太子稳定局面,不让七王爷和八王爷把争斗放到明面上,可禁不住大臣们天天弹劾,太子大约也是在这场勾心斗角中累了,竟然自请废太子之位。
最终中秋前几天,皇帝下了旨意,太子降为平王,储君之位终于再次空悬。
陈湮心想,现在是该提条件的时候了,他想要裴明害死楚闻风、勾结勒穆人的证据。毕竟以陈珺的精明,手里不会不捏着裴明的把柄。
陈珺竟答应得十分痛快,道:“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过大哥还得帮我一个忙。”
陈湮立刻皱眉头,陈珺笑道:“大哥放心,你要当大善人,小弟不会强迫你去做那些肮脏勾当。眼下便是七王爷和八王爷博弈之时,八王爷常年在军中,身边无高手保护,大哥,这件事要交给你了。”
这事儿陈珺是悄悄跟陈湮说的,阿朗在门外守着,没叫一个人看见。
陈湮不解:“八王爷要是出事,不是正好遂了你们的心愿?”
陈珺道:“会遂了某些人的心,但是他们,不是我们。”
陈湮有点着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你说过我与你合作,你就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陈珺却道:“大哥也太轻信人了。”
“你!”陈湮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恼怒不已,心想小爷竟然还是栽在你手里了。
陈珺看着陈湮气呼呼的模样,笑道:“大哥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
后面的话陈珺并没有说完,但陈湮明白他的意思,心中砰砰直跳。
好在陈珺似乎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道:“事情很快就会大白,大哥不用着急,静等着小弟的惊喜吧。”
当初在金川之时,陈湮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陈珺同处一个屋檐下这么长时间,两个人会心平气和地谈论某些事情。他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无数意外的误会和身份的无奈导致的,所以想要替陈璟了结了这些事,让他安安心心地走。
然而如今的局面却在向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不等他把脑海中的思绪理清,陈珺便主动将他送回楚天阔身边,表面上对陈文的说法是,陈湮答应让楚天阔帮他们刺杀八王爷。
眼下八王爷身边防范自然比以前更紧,而楚天阔在苍州时因为程怀仁的关系已经在八王爷面前刷了一波好感,若楚天阔以手握七王爷图谋不轨的证据为由求见,八王爷必定会少些戒备。
可只有陈珺和陈湮以及楚天阔知道,他们明面上是刺杀,实际上是保护。
阿朗送陈湮回去,楚天阔等人在城里租了一座宅子,一群人等在宅门口。陈湮下了马车,看见不远处那个长身玉立的人,忍不住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楚天阔早展开双臂,等着人扑进怀里,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楚天阔悄悄在他耳边亲了一口。
陈湮又和顾柳抱了一下,问:“之前那些人没为难你吧?”
顾柳见他精神奕奕,总算是放心了,眼里带着笑道:“没有,何况嫂子很快就把我救出来了。”
“咳咳!”楚天阔在一边清嗓子,陈湮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的帘子掀开了一条缝。
陈珺看着远处和楚天阔拥抱的人,听他那么开心的大笑,觉得近乎有些虚幻,似乎自己看见的是一个梦境,许多东西都不真实起来。
但等他们携手进了屋子,屋外只剩下两盏灯笼悬在门檐上,在地下投下两团暖黄的光,又觉得似乎那才是真实的,反而自己才成了虚幻。
阿朗回来看见他有些失神,叫了一声。
陈珺低头看他,见他面具遮盖下的双眼中带着一抹掩饰过后的担忧,忽道:“把面具取了。”
阿朗一愣,先扭头左右望了望,见没有人,才把面具取了下来。
陈珺细细打量着他的五官,高鼻深目,和瑨国人长相不大一样,更显得深邃英挺。阿朗几乎从小时候开始就戴着面具,两人亲热时倒是取了,可那时熄着灯,陈珺大多数时候也不愿看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阿朗的真面目。
他伸出手去,在阿朗脸部轮廓上游走,指尖触到眼角时,阿朗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便扑在指尖,如同羽毛落在湖面,点出一圈轻微的涟漪。
有什么东西透过指尖传入心底,在那里激起一阵战栗,那些相拥着的紧密贴合的夜晚,那些呼吸相闻时,身体不自觉的反应与感觉,便纷纷涌了上来。
陈珺疾速缩回手,似乎亦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阿朗的真实存在。
阿朗忙把面具戴上,微微垂下了头。
“回去吧。”陈珺放下帘子。
“是。”阿朗隔着面具触摸被陈珺抚摸过的地方,伸出手掌贴在马车壁上,似乎这样就能感觉到马车内那个人的体温。
晚上楚天阔把陈湮抱在怀里,两个人亲到差点没缓过气来,陈湮把楚天阔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卷来卷去,道:“马上就是九月初一武林大会了,我们留几个人保护八王爷,直接赶往武林盟吧。”
楚天阔直觉他有心事,问:“和陈珺的事,不解决了?”
陈湮叹了口气,道:“觉得没意思,两个人互相折磨来折磨去罢了。反正他给了我那些证据,足够把裴明整得死死地,再也翻不了身了。”
楚天阔道:“你是不是为了那些被下药的老百姓。”
陈湮搂住他的脖子,道:“跟着你也算见过无数杀伐了,可一想到那么多无辜的人被当做争斗的工具,就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那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几千人,说没就没了。
楚天阔便抱紧他,道:“你若不想留,那咱们就走。”
陈湮忍不住问道:“裴明倒台了,谁来当新的盟主呢?会不会到时候江湖上又是一番争斗?”
楚天阔道:“说不准,大概会是吧,到时候我和袁大哥去请袁叔叔出来,有他在,倒能暂时稳住局面。江湖上也有不少德高望重、身负绝艺的人,总能挑出一个人来。”
陈湮抬头看着他,道:“你呢?想没想过去试试。”
楚天阔摇摇头,道:“烟波庄本已是三大世家之一,肩上的担子就已经足够重了,若我再去争这个盟主,别人大概以为我贪心不足。虽然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但我也没那个精力去管那许多闲事,能经营好烟波庄就足够了。”
陈湮摸摸他的脸,道:“辛苦了,以后赚钱的事交给我好了,你就只负责把那些不听话的人打趴下。”
楚天阔道:“我还想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呢,但你还要去问药门学艺。”
“啊!”陈湮哀嚎,“果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还是当只咸鱼最幸福了。”
距离武林大会还有半个多月,从这里赶去武林盟也就三四天时间,陈湮心想既然到了京城,干脆好好逛一逛,见证一下古代都城的繁华,顺便寻摸寻摸京城有没有好开拓生意的地方。
八王爷果然在几天后遭到一批刺客袭击,都被烟波庄的护卫挡住了。
陈湮不知陈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但又感觉这一次,陈珺似乎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又过了几天,陈湮和楚天阔都准备收拾东西启程了,京城却风云突变,皇帝突然毒发,七王爷带兵围了皇宫内院,这是要直接篡位的节奏。
不过皇宫里消息也是瞒得真紧,烟波庄的人没能打听到更有用的消息。
不多时陈珺让人送来消息,是一封信,信中竟是皇帝传位诏书的抄本,里面提到让八王爷继承大统。
原来七王爷是狗急跳墙,他原是打算借苍州城一战,把刺杀八王爷的罪名推到勒穆人头上,可没想到不知有谁把他做的事捅到了皇帝面前,包括怎么停了长候给皇帝开的方子,想让他毒性复发。
陈湮的第一反应竟然认为打小报告的是陈珺,瞧着他挑拨七王爷和陈文的关系,在两人之间步步算计,无论如何也猜不出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
皇帝料到七王爷可能篡位,却还没来得及把消息送出去。陈湮有心想让人提醒八王爷赶紧进宫护驾,陈珺却突然派人来请,说是去宫里看戏。
陈湮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皇宫都被围成铁桶了,他们还进去看戏,飞进去吗?不怕被剁成肉酱?以后史书上说几个不知姓名的江湖人士在皇宫内乱时跑去看热闹结果被砍死?
他心想陈珺不会早就下好套,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乱臣贼子吧。但来请的人却道:“八王爷带兵正赶过来,约莫还需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够看戏了。我家公子言道,只要大公子进去一看,便什么都明了了,这也是他送给大公子的一份大礼。”
陈湮有些犹豫,虽然陈璟和陈珺两兄弟到后来几乎是斗得不死不休,可他却觉得陈珺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会彻底改变一些事情。
来人又道:“皇上毒性反复,公子说若方便,还请顾姑娘进宫为皇上医治。”
☆、手足情深
长候还在为瘟疫的事善后,暂时没有赶回来,但让顾柳跟着他们进虎穴狼窝,陈湮可不干。
然而顾柳听了,却道:“大哥,我想去。”
陈湮皱眉道:“你去做什么,找陈珺报仇么?”
顾柳默然不语,陈湮也清楚,这里面最有资格为陈璟报仇的,也许只有她了。若她不能手刃仇人,恐这一辈子都会抱憾。
“算了,去便去吧。”陈湮心想大不了事情不对就赶紧逃,楚天阔还有几个护卫们就算抵挡不了太多兵马,趁着内乱护着他们逃走还是够的。
果然,陈珺大概已料到此事,来人又道:“公子还说了,顾姑娘若想找他报仇,今日是最后的机会。”
一行人经由一个小门进入皇城,路上竟没人阻拦。众人一路来到皇帝的寝宫,已经有黑衣人和身披铁甲的士兵将寝宫团团围住,寝宫大门敞开,一个身穿紫色绣金华服、头戴镶珠高冠的人正从门口往里走去,想来便是七王爷了。
陈珺坐在轮椅上,留在门口没有跟去,七王爷身后跟了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两鬓染霜,眼下乌青,眼中却迸射出精光,似乎急于渴求什么。那五官,和陈珺与陈璟都有几分相似。他看见楚天阔和陈湮,随后望向陈珺。
陈珺冲他微微点头,用了不大但足够陈湮听清楚的声音道:“前几天八王爷严加防范,请了一批高手护卫,刺杀未能成功。可今日他急于救驾,有楚庄主亲自出马,必定能取他项上人头。”
陈湮这个时候已经大概摸得清陈珺的套路了,他在说谎的时候,手都会不自觉地握紧。很显然这个时候他是在睁眼说瞎话,陈文竟然真的相信了。
要进入皇帝寝宫的内殿,还需穿过外殿。
陈湮和楚天阔等人此时已经走到门口,眼看着七王爷正往里走,应当是去逼迫皇帝修改旨意。虽然他已经明目张胆地篡位了,但若能拿到传位圣旨,那便是名正言顺,到时候瞎编出一套说辞,正好堵了悠悠之口,反正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阿朗突然身形一动,已经到了七王爷身后,他周围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时,阿朗已经点了他的穴道,扔在陈珺脚下,陈珺手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七王爷喉间。
其他人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七王爷又惊又怒,道:“陈珺,你要造反吗?”
陈珺语带笑意,却冷得刺骨:“造反?王爷,造反的难道不是你么?”
七王爷哑然,过了一会儿道:“你想干什么,你若伤了我,今日你走不出这皇城。”
陈珺长叹了一口气,抬眼四望,看着雕梁画栋、玉瓦红墙,道:“我何曾说过要走出去了。”
随后不等七王爷再说什么,对一边脸色大变又惊疑不定的陈文道:“父亲,你不是想要当勒穆的王么,不是想让七王爷给你赐封么,现下正是提条件的好时机。”
陈湮看向陈文,心中猛震,他想过陈文为了追求功名利禄或是为国复仇,却未想过他竟要的是整个勒穆。
陈文脸上一喜,随即又道:“你放肆,王爷金口玉言,早已答应了的,怎能用这种方式,还不快快放开王爷。”
七王爷早知道陈珺行事狠辣不逊于自己,忙道:“你若放了本王,本王还可既往不咎,往日允诺了的,自然兑现。”
“嗯。”陈珺道,“父亲你可听见了,儿子答应为你争取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陈文道:“我早已知道的了。”
陈珺扭头,笑意盈盈看着对陈湮道:“大哥,这份大礼你可要收好了。”
陈湮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好,却来不及出言阻止,陈珺已然又对陈文道:“那父亲可看好了。”
一边说,匕首冰冷的刀刃已然划过七王爷的脖子,鲜血迸射出来,在地上洒出斑斑点点的痕迹,继而连成一片。
大殿里一片死寂。
陈湮呆住了,这操作……
所以前面苦心孤诣谋划了那么大一个局是为了什么……
为了在这个时候气死陈文吗?
他还真猜对了。
一直到七王爷的血淌到脚底下,陈文才回过神来,全身发抖,指着陈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七王爷的护卫们也没反应过来,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原本是冲着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跟着七王爷赌一场,可现在人就这么死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杀了陈珺为七王爷报仇。
“你疯了吗?”陈文终于怒吼一声。
陈珺用衣袖缓缓擦拭着匕首上的血,冷声道:“这话父亲应该对自己说吧。”
陈文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投靠了八王爷?”
陈珺冷笑一声,道:“在父亲眼里,人做一件事就一定要为了得到什么吗?”
陈文不屑道:“难不成你还大公无私,为了什么,为了给瑨国百姓拥戴一个贤明君主吗?”
可惜不贤明的某王爷此时此刻已经死了,听不见这番话。
陈珺道:“我没那么伟大,不过若非要说为了什么,那就只当,为了不让你好过吧。”
陈文呆住,陈湮也愣住了,扭头看了看楚天阔,见他也是一脸诧异。
陈珺忽然笑了,道:“怎么样,这种明明已经把最珍视的东西抓在手里,却又眼睁睁看着它被夺走的滋味儿如何?”
陈湮如遭雷震,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明晰起来。
果然陈珺接着说道:“父亲当年也不过是勒穆王帐下一个小官,后来潜入中原,一心想借此翻身。时间久了,白日梦竟然越做越大,想当勒穆王,呵!”
陈文道:“那又如何,勒穆国几近覆灭,我若能复国,为何不能当他们的王。”
陈珺点点头,道:“是啊,没有谁规定勒穆王只有依达家的人能做。你为了自己的野心,当年不慎被余姨娘发现秘密,你知她是瑨国人,她父亲还是朝廷官员,害怕她泄密,所以纵容我母亲毒害她。后来大哥……大哥复仇,你亦不阻拦,只因为你早已厌弃了我母亲。我们兄弟阋墙之时,我不过说几句好听的话,替你搭上了七王爷这条线,你便可以毫不顾忌对大哥痛下毒手……”
陈文大笑几声,道:“笑话,对他下毒手的不是你么?”
“是啊,”陈珺看向陈湮,“我亦被仇恨蒙了心智,我犯下的罪孽,我自然会赎,可这一切的根源,却是你!”
陈文恨恨道:“你谋划这么久,布这么大的局,就为了看我今日失望吗?”
陈湮终于明白,当初在金川悬崖底下,阿朗为什么会说: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得到又失去。
当年陈璟陈珺两兄弟手足情深,对陈珺来说,哥哥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存在。可是就因为陈文的野心,所有的美好在一夜之间完全被打破,仇恨让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丢掉了曾经最珍贵的东西,事情一步步终于走向彻底的无法控制。
顾柳不自禁地拉住了陈湮的手,她不知该如何接受这样的真相。她是为了替陈璟报仇来的,可是陈珺所做的一切,却也是为了陈璟。那么她还要复仇吗?她要向谁复仇。
陈珺道:“若到此也就罢了,可在同州之时,你听闻刘峰泄露了秘密给廖大金,所以便想杀人灭口,连同大哥在内,因为你知道他一定会顺着刘峰这条线回来对付陈家。”
顾柳身子摇晃,几乎已经站立不住,陈湮只得伸手搂住她。
原来在同州下毒的,竟不是陈珺。
陈湮立刻就想通了,后来每一次陈珺虽然很变态地折磨他,却并没有要置他于死地。就算是当时在山谷里把他交给苗不休,可后来阿朗也来了山谷,也许阿朗原本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阻止苗不休对他下杀手。
陈文哼了一声,道:“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呢?只可惜人家不会领你这份情。”
陈珺不再答话,扭头对顾柳道:“我对大哥亏欠的,自有大哥来找我索,你是无辜被牵连,因此今日你尽可向我复仇。”
顾柳眼泪源源不断淌下,几次张口想说,他已经死了呀,他怎么来找你索?能替他报仇的,只有我了。
但这话说出来没人信,她信是因为她爱得太深,当初哪怕心中早有疑虑,可若不是陈湮主动开口,她或许会自欺欺人地一直把陈湮当做心里的那个人。
所以,陈珺也一定不肯相信,陈璟早已不在这个世上。
陈文趁机对顾柳道:“他既已说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陈珺微微冷笑,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只对顾柳和陈湮道:“想报仇可要趁早,等八王爷来了可就来不及了。”
这话让陈文恍然大悟,忽然仰头对着屋子横梁处道:“还不动手?”
一个黑影纵下,拔剑出销,剑的寒光照亮满室。
陈文又对七王爷手下的人道:“此人谋逆,杀害七王爷,你们若杀了他,就是为国除贼!”
那些人果然动容,今日原本是为了拥立七王爷,可没想到主子就这么死了,若等八王爷大军到来,他们无论如何逃不掉弑君篡位的罪名。但若能抓住陈珺,到时候大家咬死是前来护驾,或许还能保得全家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文:“……”
☆、归来
楚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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