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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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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湮听他提起师祖,怕他又伤心,便嘻嘻笑着连连答应,又说大师兄来了,正好让楚天阔帮忙替他寻个媳妇,免得师父操心。
  几个人说笑一会儿,陈湮与顾柳目送闵不归离去。
  只见一片荒烟渺茫之中,闵不归的马车渐渐远去,显得有些形单影只。顾柳眼泪又差点掉下来,陈湮心中亦是淡淡惆怅,为师父和师祖惋惜不已。
  闵不归一走,陈湮才和楚天阔一行人出发追赶魏行天。
  魏行天从第一天离开苍州,就发现有一骑四五人远远缀在后面。这些人他未曾见过,但猜测也许是楚天阔派来的人。
  手底下的人问要不要打发了他们,魏行天见他们只是跟着却不动手,又想楚天阔如果要想知道自己的行踪,不必这么大张旗鼓地跟随,打发了这些人也没用。
  且这些人也许只是恰巧同路,他急于赶回总堂,不想横生枝节,只吩咐手下的人多加防备。
  为了赶路,魏行天等人常常错过宿头,只能歇在荒郊野外。后面跟随的人却不一样,似乎也是为了赶路,但宁肯星夜上路,也要赶往下一个市镇。
  魏行天担心他们在前面做手脚,让手下的人到了市集,一应吃食均亲手置办。
  到了第四天上,魏行天等人来到一个小镇的客栈中用饭,那一队跟随的人呼啦啦从楼上一涌而下,嘴里叫嚷着这几日连夜赶路累得要死,总算到了地方,一定要去找个地方好好消遣消遣。
  魏行天心里松了口气,倒并未放松警惕。谁知第二天清早起来,手下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闹起肚子来,一行人拉得腿麻脚软,坐骑亦是如此,眼看是不能赶路了。
  手下的人大怒,抓了客栈老板来质问,谁指使他们在吃食里面做了手脚。
  客栈老板连连告饶,哭求道:“英雄饶命,诸位英雄来小店里,一应吃喝都是诸位亲自采买烹煮,未曾经过店里厨工伙计任何一人的手啊。”
  手下的人把刀架在老板脖子上,怒喝道:“那就是你们这里的水有问题!”
  客栈老板吓得说话也结巴起来,道:“英雄明鉴,咱们取的都是……都是一个井里的水,我们自己和其他客人吃了……没……没有问题呀。”
  手底下的人也不管当真是不是客栈老板的错,只想撒了火气,举刀便砍,口中道:“定是你们勾结了贼人……”
  刀未落下,只听得当的一声响,那人虎口震动,手中长刀脱手飞出,钉在了大堂柱子上。
  一个人的声音远远传来道:“魏堂主好大的威风,正经仇人找不着,竟拿无辜小老百姓出气,传出去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魏行天大喝一声,店里桌椅板凳齐齐颤抖。这一声怒吼他用了五成的内力,震得店中各人耳中嗡嗡作响。
  一个人从店门口缓缓踱着步子进来,嬉皮笑脸道:“啊哟哟,这是比谁的嗓门大么?”

  ☆、吃瓜群众

  
  魏行天见进来的是个油光满面、腆着个圆滚肚子的胖子,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个商人,未曾在之前那四五个人中见过,便问:“阁下是谁,我们与阁下有何仇怨,为何暗中使这卑鄙手段?”
  胖子嘿嘿一笑,道:“往日仇怨是没有的,今日仇怨这不刚刚结下,新鲜热乎,至于这手段嘛,论起卑鄙来,鄙人自然万万及不上魏堂主。”
  魏行天眼中如要喷出火来,但他拉了半天肚子,手脚无力,又担心这个胖子有恃无恐,要么本身本领高强,要么后面还有强援,若是动起手来,自己肯定是要吃大亏,于是强忍怒气,问道:“不知阁下意欲何为?”
  胖子摆摆手道:“在下就是仰慕魏堂主为人,跟魏堂主开了个小小玩笑,魏堂主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为表歉意,特此奉上解药。”
  说完把手里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魏行天伸手接住,再看那胖子时,店门口哪儿还有人影。
  他正要发火,又听见胖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店家无辜,魏堂主莫要与他们为难,否则另一半解药,我可就丢进臭茅坑里了。”
  魏行天岂会当真屈尊去和一个店家纠缠,但他不敢贸然就用这解药,而是着人去小镇上的药铺里开了止泻的药,熬来喝了,却一点效用也没有,只好找一个人来,服下了一点解药。
  过不多时,那人说似乎好了许多,余下的人才陆续把解药吃了。但虽然好了很多,可肚子里仍是难受,魏行天不知道如何去找胖子讨要解药,心想他有心跟着自己,听之前的话也有意再奉上解药,于是干脆和众人继续赶路,只因身子不爽,只能缓缓而行。
  这边,胖子悄悄跟在魏行天一行人后面,见他们到路边一片空地歇马,便蹲在树上啃瓜。
  手下的人也把一个香瓜啃得咔嚓咔嚓响,问他:“周长老,不知道陈公子出这个主意有什么深意,是想要拖延时间么?可法子有那么多,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
  周长老三下五除二啃完一个瓜,抹抹嘴巴,把他手中的瓜也抢过来,道:“也说不上什么深意,就是不想看魏行天好过。”
  旁边的人瞪大了眼睛,也不知是惊讶周长老竟然抢自己的瓜,还是陈公子派周长老来就为了干这么一件无聊至极的事。
  周长老看出他的心思,道:“你觉得陈公子这样做有点无聊对不对?”
  那人扭头看着魏行天一伙人脸色发青、愁眉苦脸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有趣极了。”
  周长老也笑道:“陈公子配的这个药劲力真大,也不知道顾姑娘的解药管不管用,要是这后半份解药吃下去没有效果,接下来的事只怕不好办。”
  那人道:“顾姑娘先入师门,我看她医术高超,定然没有问题。”
  周长老嗯嗯点头,扭头看着这人不知何时掏笔墨纸砚和一块木板,坐在树杈上涂涂画画。
  周长老惊道:“你干嘛呢?”
  那人答道:“我要把魏行天这副尊容画下来,给陈公子看看,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多给我们几百两银子。”
  周长老连连摇头,道:“看看你们这点出息,这么点银子就让你们极尽阿谀奉承,平日里对我也没这么好过。鼻子,鼻子画得太小了,眉头上的褶要多画一道,画得像一点,起码也要一千两银子才行,懂吗?”
  魏行天等人慢慢行了两日,始终不见周长老现身,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他是不是就这么走了,又害怕楚天阔追赶上来,趁此机会出手,只怕在渊堂要面临灭门之祸。
  这天晚上,周长老问身边的人,魏行天和手下人众的画像都画好没有,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发出一串长笑,慢慢到了魏行天等人歇息的林子里。
  魏行天惊醒,见他来了,又是担忧又是松口气,不知他是不是来送解药的。
  周长老道:“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两日,魏堂主不要怪罪,还请收下解药。”
  说完又掷了个瓶子过来,魏行天伸手接住了,道:“阁下几次三番公然戏弄羞辱,想来手底下有真本事,不惧我在渊堂,还请阁下留下姓名,好叫我姓魏的见识见识江湖上有这样一位好手。”
  周长老道:“魏堂主言重了,区区贱名,在江湖上一点微末名声也没有,不足挂耳。不过魏堂主见问,不说出来,那便是在下失了礼数。在下名叫大卫,贱姓周,让魏堂主见笑了。”
  魏堂主把他名字念了一遍,想了想,从没听过这人名号,便又问:“不知阁下出自何门何派,尊师有阁下这样一位高徒,想必也是江湖高手,改日魏行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这是要上门寻仇的意思了,周长老笑呵呵道:“家师多年前便已亡故,又与魏堂主素不相识,怎敢劳动魏堂主不惜性命也要拜访一番呢。魏堂主若是心中有气,在下三日后于小苍州恭候大驾。”
  魏行天手下的人气得七窍生烟,有一个人悄悄绕到后面,距周长老三步远时才出掌袭他背心。周长老恍若未觉,直到那人掌心离自己不过几寸距离时,忽然身形一闪,已然绕到那人背后,在他背后反而轻轻拍了一掌。
  这一掌看似很轻,那人却大叫一声,立足不稳,朝着魏行天摔了过来,魏行天侧身避过,任他摔在底下,脚上踢了一脚,道:“丢人现眼。”
  周长老拱手告了声“得罪了”,倏忽之间已然隐没在黑暗之中。
  往前行了二里地,见自己的人正和一堆人坐在林子里烤兔子,奔过去撕下半边兔子来,道:“好啊,我冒着性命危险去送药,你们倒在这儿逍遥自在。”说着又抢过一壶酒来,咕噜噜一口气喝了半壶才罢。
  阿墨一边心疼自己的半边兔子,一边道:“我们当中数周长老武功最高,又智计百出,要整魏行天那老小子,当然还是您最合适啦。”
  说完嘟嘟囔囔道:“夫人可是给了不少银子。”
  周长老骂道:“别以为我没听见!要不是看在你家夫人面上,我一定要好好打你一顿。”
  阿墨撇撇嘴,小声道:“是看在银子面上吧。”
  周长老气得跳起来去捉他,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阿墨四处奔跑躲避,另一个烟波庄的护卫问周长老手下道:“夫人那个药当真管用吧?庄主命我们拖住魏行天,跟了几日正要出手,你们忽然来了,要是他们今晚就好了,庄主他们可赶不过来。”
  手下那人翻了个白眼道:“你们夫人的药你们自己信不过么?我们去办事,你们去赌钱,这么好的事你还不满意?”
  护卫气道:“那个小镇子哪里有什么赌馆,我们只能上山捉兔子,刚刚最肥的那只还被你们长老抢去了。”
  几个人不停吵嘴玩笑,阿墨到底是被周长老捉住在头上敲了两个包才作罢。
  小苍州位于苍州城东南方向,因为城外连接一片小小沙漠,地势环境与苍州颇为相像,因此得了这么个名号。
  魏行天等人被耽搁在路上之时,陈湮等人已经出发直接赶往小苍州。
  原本周长老放下这话,就是不怕魏行天寻仇。魏行天心中虽然气恼,可想到家中还有大事,这点仇日后再报不迟,再则也担心此事是楚天阔设下的陷阱,因此不打算去赴这个周大卫的约。
  说起这个名字魏行天又是来气,大卫大卫,不就是打魏么,这个死胖子是拐着弯地骂人。
  然而小苍州却在他们回总堂的必经之路上,要是绕道,反而要耽搁四五天路程,越过那片小沙漠是最快的路径,因此魏行天打定主意,不如晚上悄悄过小苍州,先把大事解决了再说。
  魏行天离小苍州还有一日路程之时,陈湮和楚天阔等人终于从另一条路抵达了小苍州。这一路上赶路赶得紧,陈湮一到客栈就睡下了,拉着楚天阔一起,说是养精蓄锐。
  到了傍晚,两人醒了,刚起身,手底下的人来报,说是魏行天已经临近小苍州,但看他们行事低调,路上缓行,似乎是要挨到天黑之后悄悄赶路。
  陈湮笑道:“还以为这个魏行天有多大能耐,原来这么胆小怕事。”
  楚天阔道:“阿墨他们故意跟在后面,让魏行天提心吊胆了几天,你又让周长老赶过去捉弄了他们一通,他们吃了大亏,又着急总堂有事,自然不敢过多与我们纠缠。”
  陈湮拍手笑道:“周长老说要卖给我魏行天的画像,等我拿到了一定要装订成册,写个故事,就叫《魏堂主狼狈逃命记》。咱们现在也没什么肖像权,这画册指定能卖许多钱。”
  楚天阔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道:“数你鬼点子多。”
  陈湮却捧了他的脸,道:“我知道你现在武功远高于魏行天,所以按你的法子和他打一场始终是便宜了他。他跟着裴明这么些年,肯定是奸诈狡猾,你要当心他使计。”
  楚天阔把他搂在怀里,道:“放心吧,等解决了他,咱们总算是能稍稍歇口气。到时候我带你去霜月阁蹭几天饭去,正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到九月武林大会的时候,再去和裴明算总账。”
  

  ☆、小苍州

  
  陈湮道:“不知道南宫楼主能不能找到宁家的后人。”
  楚天阔道:“我想他既然出手偷袭裴明,说不定武林大会他也会去,到时候就算找不着,我们也能在大会上碰面。”
  陈湮点头道:“说得也是。”
  夕阳将近,天边一片金黄的云彩,和沙地溶成黄澄澄的一片,难以分辨。渐渐地,明黄变成青黑,沙漠上空浮起了一片星河。
  楚天阔和陈湮共乘一骑,在沙漠中央一片灌木丛的掩护下,等待着远方一小队人马缓缓靠近。
  等到对方的身影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楚天阔驱马驰出,笑盈盈道:“魏堂主为何星夜赶路,我遣朋友相约会于此处,魏堂主竟不打算赴约么?”
  周长老正跟在楚天阔身后,咔嚓咔嚓啃瓜。
  魏行天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他果然是你的人,楚庄主既然有意相见,却为何使这些卑鄙手段羞辱于人?”
  “哦?”楚天阔意外地看了周长老一眼,道,“定是我这朋友性子顽皮,和魏堂主开了个玩笑。”
  这话说得毫无诚意,魏行天怎么看不出来他是随意敷衍自己,道:“没想到堂堂烟波庄庄主也这般脸皮厚,不要脸。”
  陈湮忍不住道:“咱有话好好说,魏堂主怎么专爱和人扯皮吵架,难道你这堂主之位,是靠耍嘴皮子功夫当上的吗?”
  魏行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上次贺江麟惨败,他就知道自己已不是楚天阔对手,虽然这段时日苦下功夫,但到底没有多少把握。
  然而今日一战势不可免,说不得只好拼死一搏,于是高声道:“楚庄主既有见教,咱们闲话少说。只不知楚庄主半路拦人,所为何事?”
  楚天阔冷冷道:“魏堂主何必装蒜,三年前菡萏院,你们几大高手围攻我父亲,身为人子,岂能不报此仇。”
  魏行天默然不语,他是三大世家宗门的掌门之一,总不能为了保命把这件事赖掉。他大弟子对菡萏院的事情知道一二,忍不住叫道:“当年杀你父亲的,乃是勒穆国剑客什支乌。且当初是你父亲意图刺杀七王爷,我师父不过是看不过眼……”
  楚天阔道:“这话骗骗别人或许可以,当年是我父亲先图刺杀还是你们设计引他上钩,我想魏堂主心里明明白白,也该早料到有此一天。”
  魏行天瞪了大徒弟一眼,道:“我料到你会找我报仇,却没料到这三年来你韬光养晦,不惜以烟波庄名声作赌,暗中发展壮大,一夕之间将我在渊堂各处分堂尽数消灭。你父亲一生光明磊落,远比不上你的心机城府。”
  楚天阔听到这里,怒气勃发,道:“你也知道我父亲光明磊落么!只可惜你和裴明假仁假义,卑鄙无耻,我这点城府回报到你们身上,不过十之一二而已。”
  魏行天眯了眯眼,将目光往陈湮身上一扫,道:“我害了你父亲是不错,但我仍敬佩他为人,却不知他若知道自己儿子和一个以色侍人的小倌整日厮混,会作何感想。”
  陈湮不以为意,叹了口气,道:“魏堂主向来是以吵架功夫成名江湖,我们是斗不过的,阿阔,不必多说了。”
  楚天阔飞身而起,轻盈地落在离魏行天三丈远处,长剑在手,道:“既然魏堂主承认了,那今日之斗便是我楚天阔为父报仇,魏堂主,请吧。”
  “臭小子好狂妄!”魏行天大弟子虽然知道他武功高强,可他一个晚辈,公然向掌门叫板,自己不出头,传出去叫江湖人笑话,是以不等魏行天发话,先跳出来,双掌一错,蹂身而上。
  楚天阔却把长剑回入鞘中,竟也以掌法对敌。翻山掌威力巨大,然而楚天阔却是以掌对掌地硬接,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那大弟子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十丈远,摔在沙地里再没能起来。
  魏行天眼中惊骇,他知道楚天阔剑术精进,招数惊奇,却没料到他内力竟也如此深厚,掌法不输于翻山掌。
  身后的弟子们见大师兄生死不明,发一声喊就冲了上来。
  青叶留在陈湮身边保护,其他人跟着冲上,双方立时混战在一起。楚天阔再把长剑握在手中,飞身冲着魏行天而去。
  魏行天坐在马上腾挪不便,身子倒飞,避开了楚天阔的几剑进攻,落在沙地之上,双脚踏定,知道楚天阔剑法厉害,竟然在双掌上套了一双铁手套当做武器。
  陈湮知道烟波庄众护卫的武艺比在渊堂众弟子较高,楚天阔对付魏行天更是绰绰有余,因此完全不担心,凝目观战,期盼着楚天阔最好能把魏行天打个屁滚尿流。
  如今楚天阔即便是要和魏行天比拼内力也全然不惧,可他却仍以希声剑法对敌,剑招轻灵,在魏行天沉厚的双掌之间游走,不多一会儿功夫,魏行天全身上下遍布剑伤,衣襟破碎,狼狈不堪。
  魏行天越打心越凉,他早知道自己打不过,却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得如此狼狈,看来楚闻风当年确实是创出了一本秘籍,只可恨裴明那老狐狸以秘籍不全为由,不肯轻易拿出来,否则若他也能修习,今日怎会丢脸至此。
  他内力耗费巨大,楚天阔却似乎越打内力越深厚,魏行天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强忍住一口血没有吐出来,招式已经慢了许多。
  楚天阔觑着一个空,脚尖轻点在魏行天胸口,魏行天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内力自那一点散发出来,遍布周身上下,经脉几乎尽数震断。
  楚天阔收剑入鞘,对魏行天道:“我知道此事主谋是裴明,你若交出他这些年来所做阴毒勾当的证据,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魏行天嘿嘿冷笑几声,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你既然有本事,就自己去对付裴明。”
  说完强忍剧痛,竟然转身而逃。
  陈湮看这边烟波庄护卫几乎已经结束战斗,便对青叶道:“跟上去看看。”
  楚云舒由袁诵带着也跟在后面,为父亲报仇的大事,她自然不能不在场。魏行天走投无路之际,竟然奔行迅速,不过在踏月流星面前,只如同蜗牛爬行。
  楚天阔不过几个跃身,便挡在了他前面。魏行天转身向后,没料到旁边沙丘转出一个人来,声音阴森森道:“老贼,想逃么?”
  魏行天脸色惨白,起初只看轮廓,竟以为是贺江麟,但等那人走进,月光映照之下,才看清楚是贺霆。
  魏行天情知难逃一死,但总是不甘心,嘲讽道:“楚庄主口口声声要为父报仇,却和仇人之子勾结。”
  楚天阔还未答话,贺霆道:“我此番前来,楚庄主并不知情。我父亲当年并未出手,昆仑派已经替裴明背了恶名,你休想再把黑锅丢给我父亲。”
  魏行天不屑道:“你也是要替你那胆小鬼老爹报仇么?哈哈哈,老子是个懦夫,儿子也是个懦夫,没本事光明正大来找我,却等着别人出手之后捡便宜,贺霆,你羞不羞?”
  贺霆双目欲裂,道:“我贺霆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付阁下也不讲什么好汉手段。只要能报了大仇,让我当个无耻小人又何妨?”
  不等魏行天答话,提剑便削,楚天阔在旁观看,却不动手。傍晚出城来之前,贺霆曾差人来信,说从父亲的遗物中找到一封书信,里面竟提到多年前宁家灭门一案与裴明有关,想来是当初贺江麟没有把证据完全销毁。
  贺霆原打算将书信送交楚天阔,路上闻知裴明和魏行天在边境的计谋失败,心想或可以趁此机会找魏行天报仇。
  却没想到书信被神秘人抢去,他四处追查寻找,仍旧没有找到神秘人任何踪迹,因此先赶来小苍州对付魏行天。
  楚天阔知道书信的事,却不知道贺霆竟然会恰好在这个时候来到小苍州。
  这样一来,贺霆算是捡了个大便宜,而楚天阔承他亲自送信,虽然没拿到,但也不介意卖个人情给他,让他亲自替父亲报了大仇。
  魏行天武功几乎全废,这会儿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想要逃命,贺霆要杀他易如反掌。
  魏行天逃上沙丘,立足不稳,从上面滚落,速度极快,贺霆追了下去,行到一半,却见魏行天滚落到沙丘底下之后竟然还在往沙里陷下去,知道是遇上了流沙,急忙回身而上。
  陈湮刚刚纵马赶到,忽然脚下一阵晃动,滚下马来。楚天阔见了,急忙飞身过来要接住他,然而脚下一空,竟直直地往一个沙坑里掉下去。
  陈湮刚站起来,便看见楚天阔身子已经落下半个,心脏猛地一停,不及细思就跑了过去。
  “小湮,别过来!”楚天阔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话,陈湮却已经扑了上去,只觉得身下沙子颤动不停,旁边沙地上翻出两具白骨来。
  然而陈湮没能看得清楚,眼前便一黑,整个人陷进沙里,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楚天阔的胳膊,不论沙子如何在两人之间推挤,也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大佬正在路上

  ☆、主角光环

  
  两个人下陷的速度很快,为了防止把沙子吸进肺里,陈湮只能憋着气。但他渐渐支持不住,胸口似乎要炸开,急切地要吸收氧气。他抓住楚天阔的手越来越紧,微微颤抖着。
  忽然下坠的速度加快,堆在身体四周的沙子凭空消失了一般,压迫感离去,陈湮终于呼出一口气后紧接着深吸。
  一只手臂搂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两个人就踏上了实地。
  陈湮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他看不见楚天阔的脸,轻声道:“阿阔?”
  楚天阔把他抱在怀里,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道:“不是让你别过来?”
  陈湮却反手抱住他,道:“幸好来了,否则在外面,我一定会吓死。”
  楚天阔叹了口气,道:“不许说这样的话,只是不知道云舒他们如何了。”
  陈湮道:“我觉得好像是地震,如果裂缝不大的话,云舒他们应该没事。”
  楚天阔伸手向四周探了探,一臂远的地方是凹凸不平的石壁,头顶上扑簌簌地还在往下漏沙土,也不知两人被沙子挤到了什么地方,便道:“这里要是被沙子填满了就糟了,我们往前走走看。”
  “好。”陈湮应道。
  经历了上次跳崖的事情后,陈湮几乎是养成了下意识的反应,无论楚天阔到哪儿,自己跟着去就是了。
  楚天阔也明白,若是他留在外面,不知自己生死,只怕痛苦更胜于自己百倍。两个人心有灵犀,便也不需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青叶在陈湮跳下来的时候也跟着飞身扑上,却没能来得及抓住陈湮,自己反而掉进一个陷坑。
  这个陷坑极大,沙子从坑边不住滑下,头上却仍和外面相连,他在坑边摸索许久,也没能找到通向别处的路径,只好跳上坑去,回到地面。
  地上的震动已经消失了,魏行天竟然没有全然陷下去,这么折腾一番后,只剩下一截手臂露在外头。
  贺霆在沙丘上看见青叶安然无恙站在平底,放下心来,走上前将魏行天挖了出来。
  只见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胸前血渍混合着沙土,若无人医治,必死无疑。
  楚云舒早听见楚天阔的呼喊,赶过来时,青叶急忙上前道:“这地下中空,庄主和夫人想必是掉进了什么洞穴底下,属下在四周没有找到入口。”
  袁识早几天回了霜月阁,现下只有袁诵在旁边,道:“就怕虽然下面是空的,却不通空气。无论如何,得把人找到,就算是将这片沙漠挖干净也要找!”
  “是!”青叶应命,招呼人到楚天阔和陈湮掉下去的地方,果然径直就往下挖。
  顾柳急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扶着楚云舒,道:“他们……他们……”
  楚云舒虽然也忧心如焚,但害怕顾柳发现了只会更加担忧,忙宽慰道:“顾姐姐放心,哥哥和嫂子一定是顺着流沙落进了地下洞穴里,咱们只要挖个出口出来,一定能找到他们。”
  顾柳察觉到楚云舒的手在微微发抖,强忍住眼泪道:“他们一定没事的,大哥说他连崖都跳了,一定是有什么……什么‘主角光环’,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楚云舒本无心听她说些什么,但想着要稍稍转移她的注意力,便问:“‘主角光环’是什么东西?”
  顾柳边哭边笑道:“谁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的那个世界奇奇怪怪,有许多我听不懂的东西,大概是有福星保佑?”
  楚云舒道:“那个世界?顾姐姐的话,我也听不懂了。”
  顾柳一只手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以楚云舒的聪慧,自己若是掩饰得太明显,她必定起疑,想了想,便道:“大哥说他曾经读过一个话本子,里面讲了另一个地方,奇怪得很,连人都能在天上飞呢,从漠北到江南,几个时辰就到了。”
  楚云舒听得新奇,道:“什么书这样好玩,等嫂子回来,我要向他讨来看。”
  两个人就这么说这话,心里倒平定了些。
  贺霆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面对着不省人事的魏行天,竟也不知该不该下手,见烟波庄的人忙着营救自家庄主,心想或许就让魏行天自生自灭罢了。自己弄丢了信件,此时不能再袖手旁观,于是也帮着青叶等人向外挖掘沙土。
  另一边,楚天阔和陈湮在漆黑的坑道里摸索着向前走,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楚天阔手向上探去,发觉头顶也已变成了粗糙的石壁,心想至少沙子不会再漏进来。
  怀里虽然有火折子,但二人也只是走到岔路口时才点燃辨路,否则早早燃尽了火折子,前路不知几何,不免有危急时刻。
  这地下坑道蜿蜒曲折,如同迷宫一般,两人走了半天,陈湮已经有些气喘,两人便靠着石壁坐下来休息。
  这坑道里空气并不十分污浊,想来或许有通风的口子,两人便也不甚着急。
  陈湮靠在楚天阔肩头,道:“你说咱们是算幸运还是倒霉呢,从同州开始,不是被追杀就是被设计,没一件事顺心过。可咱们崖也跳了,伤也受了,现在却又能好好地活着。唉,主角光环倒是有了,可就不能走个爽文路线吗?这么憋屈的情节,读者是不会看的。”
  楚天阔听他前面说的话,心中本也十分感慨,但听到后面却越来越糊涂,道:“你的话我总是一半明白一半不明白。”
  陈湮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信口开河,忽然抬起头来凑在楚天阔耳边,道:“若我说,我是只鬼,你信不信?”
  楚天阔靠着冰凉的石壁,感觉到陈湮嘴里呼出的一点热气,头皮一麻,转而便恢复如常,扭过头去在陈湮嘴角亲了亲,道:“你说是,我就信。就算是鬼,也是天底下最好的鬼。”
  陈湮心中一阵悸动,鼻头忽然发酸,道:“阿阔,我这只孤魂野鬼不去投胎了,这辈子就和你在一起,等你也变成鬼,咱们再一起上奈何桥。孟婆要是让我们喝汤,你就揪着她痛打一顿,咱们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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