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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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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住自己几个穴道,止住了血。楚云舒收回打出暗器的手,急忙问:“哥哥如何了?”
林衣忙道:“虽受了伤,但应当未伤及心脉,没有性命之忧。”
陈湮这才发现那枚钢珠是楚云舒打出去的,在回神之时不禁想,难为这姑娘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还想着同她哥哥一样不伤人,把飞刀换了钢珠。
袁识也早已来到大殿后,见此情景对自己手下道:“先带着他们走。”
几个护卫要上来搀住陈湮,陈湮才发现袁识说的“他们”指的是他和楚云舒几人,明白对方是为了保护他们离开,而后才好没有顾忌地帮助楚天阔。
陈湮却推开两个护卫,对楚云舒道:“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很糟,也许只有一分希望救阿阔的命,你帮不帮我?”
楚云舒一愣之后,毫不犹豫点头。
袁识见楚云舒点头,再看她身后的林衣镇定自若的样子,知道他一定会按照楚云舒所说的做,只好沉默着,看陈湮能折腾出什么花来,只要苗头不对,就赶紧把他们强行带出去。
陈湮从随身的药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喂给楚云舒道:“把这个吃了。”
楚云舒不疑有他,当真吞了下去。
陈湮又从腰间的暗器筒里倒出十枚毒针,放在楚云舒手里道:“这些是毒针,你发的暗器没有声音,这些针应当能伤到人吧?”
楚云舒道:“别的人都行,盟主的武功奇高,一定会有所察觉。”
“不用扎他,”陈湮道,好家伙,自己刚被扎了五个大窟窿,这小姑娘一来就挑最厉害的,还真是胆大,“随便挑几个坏心眼的,再算上贺江麟一个。”
“好。”楚云舒一个字都不多问,陈湮说什么她都答应。
陈湮点头,看向林衣。林衣会意,从人群里找出包括贺江麟在内的十个人的位置,一一为楚云舒解说清楚。
“待会儿你一闻到香味就把毒针发出去。”陈湮嘱咐道。
“好。”楚云舒仍不问是什么香味,只是把毒针捏在指间,凝神等待。
陈湮又对青叶道:“能不能派出一个人去,找一找附近有没有带淡香味的草,在上风向点燃。”
青叶不懂他什么打算,但约莫猜到一点点,问:“一般的香草肯定有人能辨别出来。”
陈湮想了想,把之前自己没吃的那丸防瘴气的药放在青叶手里,道:“把这个掰碎了一起烧。”
青叶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远处一扔。那东西轰然炸响,冒出一股白烟。
人群立刻惊得散开,有人骂骂咧咧道:“是哪个王八羔子?”
还有人慌乱大喊:“有毒!”
不过另外立刻有人道:“有个屁的毒,就是扰人视线的。”
这时盟主正逼近楚天阔,道:“楚庄主,束手就擒吧,再打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那东西一炸,盟主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贺霆下意识看过去,青叶趁他们不注意,借着烟雾的掩护,悄悄溜出去,蹿进了旁边的林子。
魏行天警觉道:“小心别让烟波庄的人跑了。”
贺霆的人在陈湮周围打量了一番,道:“有个人不见了。”
魏行天脸色一变,忙挥手让人追出去。
然而青叶根本没走远,躲在一边等追来的人往山下去时,才绕到上风向,愣是在林子里扒拉出一把刚冒芽的紫苏叶,混在一堆枯叶里点燃,又把药丸掰碎了洒在上面。
等到带着香味的烟雾飘散到人群里时,他又悄悄回到陈湮身边。
贺霆原本紧盯着这边,见他突然出现,竟是一愣,不懂这个人似乎是离开了为何还要回来。
这时楚云舒已经闻见香味,手腕轻轻一转,十每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出去。人群里立刻有人皱眉,低头查看那突如其来的一点刺痛是怎么回事。
然而陈湮却突然跳出人群,几步走到楚天阔身边,一只手扶住他,一边道:“盟主,直到现在你也不过是听信人言。你们可曾亲眼看到楚庄主杀人?在渊堂和昆仑派的野心你难道不清楚,却还是和他们沆瀣一气,要把烟波庄逼上绝路吗?”
楚天阔没料到他突然冲过来,要把他往外推,低声道:“胡闹,你快跟袁大哥走。”
陈湮握住他的手,只坚定地说了三个字:“我不走。”
楚天阔感觉到那只手掌心里传来的淡淡温度,胸中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哑声道:“子玉……若此次我们都能全身而退……”
他话还没说完,盟主已经摆出痛惜的表情,叹道:“大公子,我早已劝诫过,是你们执迷不悟。你既然如此说,那我也可以保证,只要楚庄主放弃抵抗……”
“你们就缴枪不杀?”陈湮一时嘴快,接话道。
“什么?”盟主猝然被打断,也没听明白陈湮的话。
陈湮有些尴尬道:“额……没什么,你继续……”
盟主:“……”
“只要你们现在肯跟我们回刺马庄,我可以保证不让任何人再伤到你们,等我们查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也给你们一个交代。”盟主真诚道。
陈湮在心里呸了一声,要不是当初跟着他老爸混迹商业圈,见识了各种笑面虎和打太极的人,盟主这番话他说不定还真的信了。
他冷笑道:“这话放在盟主身上,你会信么。若我们真的跟你们走了,便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盟主无奈道:“你看,是你们不愿意相信我。”
魏行天这会儿已经休息好了,道:“盟主何必跟他们废话,我看他们就是想让人出去送消息,拖延时间等救兵。”
盟主沉默不语,显然是同意他的看法。
陈湮仰头长叹一声,道:“既然你们不仁,便别怪我不义。”
说着又扫视了一圈面前的众人,凛然问:“你们呢,也要与他们同流合污吗?”
那些人无端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如同向死而生的磅礴力量。有人缩着脖子往后退,显然不大愿意趟这趟浑水。
“少废话!”魏行天站出来道,“垂死挣扎,可笑至极。”
陈湮嘴角勾起笑容,冲魏行天勾了勾手指,道:“魏堂主若不怕死,尽可上来。”
魏行天哼了一声,道:“装神弄鬼!”
正要踏前一步,人群里却有人痛呼一声,倒在地上捂住肚子,五官扭曲,唇泛青紫,显然是中了毒。
“你怎么了?”有人在旁边问,却不敢轻易靠近。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人是同样的症状,接连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人正是昆仑派的弟子。
陈湮露出得逞的笑,道:“怎么样,还要打吗?”
“是你?”魏行天怒急。
“是我又如何?”陈湮大方承认。
“宵小鼠辈,暗箭伤人。你以为能用他们来要挟我吗?”魏行天步步逼近。
陈湮道:“我何时说过要用他们要挟你了,这些人的命值什么钱,最值钱的自然还是魏堂主你自己的命。”
魏行天动作一顿,不敢让人看出他的迟疑,道:“你以为一点小小的毒就能唬住人?”
“哦?是吗?”陈湮笑容更深,把目光投向贺江麟。
魏行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见贺江麟也已有中毒迹象,不过是因为内力比一般人强些,还能暂时压制住而已。
“邪魔外道,你是何时下的毒?”贺江麟此刻又气又怕,气的是自己这么倒霉,怕的是此毒真的无解,他虽然用内力压制了,可也能感觉到此毒的凶猛。
陈湮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解释。
盟主却开口道:“刚才空中有一股淡香,想必那就是你用的毒吧?”
凭借独步武林的雄浑内力,盟主暂时还未察觉到中毒迹象。当时闻到香味时,他也刻意闭了气,所以自信自己应当未曾中毒。
魏行天不相信,道:“那分明是紫苏叶的味道,你以为能唬住我们?”
陈湮冲他眨眨眼:“真的只是紫苏叶的味道吗?魏堂主要不要再仔细品品?”
作者有话要说: 《论一个完美骗局的设计及有效实行办法……》
☆、若他们出手
这会儿香味还未散尽,魏行天顿时变了脸色。
贺江麟见了,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同时喊道:“他既会用毒,必定带着解药,否则烟波庄众人岂不是也中了招。”
“说得不错。”魏行天反应过来,冲孔藏花一招手,要欺身上来抓住陈湮抢夺解药。
陈湮眼疾手快从袖子里随便掏出一个小瓶子扔下了悬崖,楚天阔也护在他身前。
陈湮拍拍手,道:“好了,这下解药没了,魏堂主武功高强,孔护法更胜一筹,不如下去把解药捡起来,也好救了大家的性命。”
魏行天清楚这断崖高逾数十丈,强行催动内力下去只会压不住体内的毒,到时候毒发,一个不稳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他自然不傻。
当然,陈湮此刻的想法是,你这个二傻子!魏行天当真信了七八分,怎么会想到自己根本没中毒,便是想到这个可能,也不敢轻易冒险。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一举剿灭烟波庄的机会,怎么能功亏一篑。
盟主此时幽幽道:“解药虽然没了,但想必大公子应该会制解药吧?”
魏行天瞬间反应过来,正要逼近,陈湮已经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道:“不好意思,会制解药的人可能也会没有了。”
魏行天和孔藏花生生停住脚步。楚天阔惊得手一抖,想去拉他又怕自己受伤后体力不济,反让他伤到自己,只能颤声喊:“子玉你别冲动。”
陈珺坐在轮椅上,看见这一幕,微微眯起了眼,脸上神色未变,但吞咽口水的动作却表明了他的紧张。
他用着略带哽咽的声音道:“大哥,为了一个利用你的人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值得吗?”
盟主也道:“大公子给我们下毒,不过是为了活命。你若死了,烟波庄的人没有解药同样活不成,你岂不是白死。”
陈湮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道:“我既然敢下毒,自然事先早把解药给他们了。”
盟主五指攥成拳头,语气不变道:“可你却会死,不过利用一场,烟波庄的人真的会念你的情?”
陈湮不理会他,转头看向陈珺,道:“无所谓了,不过破体残躯,贱命一条,死便死了。有整个武林给老子陪葬,老子赚翻了。”
陈珺脸上一僵,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盟主被噎得没话说,孔藏花手腕微动,一枚小石子飞射过来,在即将打到陈湮手腕时,另一枚钢珠与之相撞,在空中碎成粉末。
孔藏花用一枚石子就能击碎钢珠,可见他内力之深。陈湮知道这是楚云舒出手了,便喊道:“云舒,干得漂亮,你给我把他盯紧了。”
这会儿陈湮豪兴大发,对楚云舒也直呼其名。楚云舒丝毫不以为意,反道:“你放心。”
陈湮把刀尖刺进皮肤一分,立时有血珠顺着脖子流下,染红了衣领。陈湮道:“你们别想用暗器打掉我的刀,阿阔,若他们出手,你就一剑捅死我。”
其他人:“……”
这人是疯了吗!!!
楚天阔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心口一阵阵疼,低声道:“子玉,他们杀不了我,你先把刀放下。”
陈湮无奈道:“我这法子兴许管用,你先别拆我的台。”
魏行天对众人道:“大家不要上他的当,他不过是使诈吓唬我们。众位英雄里能人异士众多,这毒解起来轻而易举。”
其他人面露犹疑之色,贺江麟等人中毒时,已有懂毒的人看过,一时半会儿确实无从下手。
陈湮笑道:“魏堂主未免太小瞧人,我这毒,世上恐只有两人能解。一个,是几乎不在江湖上露面的医圣,一个,便是那下落不明的毒圣。陈珺,这么多人都等着救命呢。不如你叫毒圣回来解毒?”
陈珺何其聪明,知道自家大哥这是想一举两得,一边用毒威胁,救楚天阔性命,一边逼他承认和毒圣的关系。
他淡淡一笑,道:“大哥怎么还是不信,我如何能请动毒圣大驾。”
陈湮撇撇嘴,光明正大挑拨离间,道:“你们都听见了,是这人怕阴谋败露,要拿你们的性命做赌注。若你们今日死在这儿,日后化成厉鬼,一定要先去找他算算见死不救的账。至于你们,要不要拿性命和我赌?”
这时贺江麟等人只剩了半条命,眼见进的气越来越少,有人恐惧之下对盟主喊道:“盟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烟波庄侥幸逃脱,来日我们齐心再拿下他们。”
“闭嘴!”魏行天恶狠狠地呵斥,“没用的东西。”
盟主又是叹气,问陈湮:“大公子如何才肯给我们解毒?”
陈湮挑眉,道:“很简单,你放我们走,等我们查清徐掌门之死的真相,自然会给诸位一个说法。”
魏行天急道:“盟主休要信他,他若走了,不给解药又如何?”
陈湮道:“我可以留下。”
“不行!”楚天阔立刻道,“你说过的,要走一起走。”
魏行天冷笑:“作恶多端,装什么情深义重。”
陈湮无奈道:“魏堂主,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魏行天一愣,道:“什么?”
陈湮道:“你假装好人久了,是不是很容易就相信自己真的是好人了。”
魏行天怒道:“你……”
“好了!”陈湮不等他说完,道:“我提的条件,盟主答不答应?”
盟主还未开口,下面就有人喊起来,喊什么的都有,一时吵吵嚷嚷,让人头疼。
“盟主,不能答应,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向这小人妥协!”
“好汉不吃眼前亏,放他们一时,不过让他们多活两三天……”
盟主沉默不语,似是犹豫不决。
孔藏花见此,飞身扑了过来,道:“医圣和毒圣日后再寻不迟,今日我绝不能留尔等小人苟活。”
魏行天想要阻止他已来不及,盟主恰在此时说道:“诸位放心,裴某倾尽家财也会寻得解药。”
这是默认了孔藏花的行为。
魏行天相信盟主不会拿整个武林冒险,便干脆一咬牙,和孔藏花同时攻了上来。
陈湮在心里叹气,这盟主和魏行天打定主意要置烟波庄于死地,这法子看来是失败了。
楚天阔把陈湮推到一边,右手出剑,左手出掌,分别迎向孔藏花和魏行天。
熟料魏行天掌至跟前,忽又调转身形去抓陈湮。楚天阔大惊,闪身去拦他。孔藏花趁着魏行天被挡,亦是冲向陈湮。
楚天阔明白这两人是打算合力把陈湮抓到手,无奈他受了重伤,头尾兼顾不暇,再去拦孔藏花时,被魏行天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飞向悬崖,直直往下掉去。
“阿阔!”陈湮心胆俱裂,纵身一跃,竟是要跟着跳下去。
魏行天和孔藏花收住攻势,想要拉他却已晚了。贺霆大吼:“快拦住他拿解药……”
话音未落,盟主身形极快,已经闪直崖边,一把拉住了陈湮,但也被大力一带,扑在地上。
他手上用力,要把陈湮拉上去。
陈湮没能救得了楚天阔,又耽搁了楚云舒等人离开的机会,此时此刻万念俱灰,早没了活下去的心思。于是冲盟主狡猾一笑,道:“我有个楚家的秘密,你若拉我上去,我便不说了。”
盟主动作一顿,下意识扭头左右看了一眼,不见有人,才道:“什么?”
陈湮左手握着匕首,嘴里一边说:“你猜”,一边把匕首刺向盟主的手。
盟主下意识往回一躲,松开了他。陈湮迅速往下落去,等盟主再想要抓住他时,他的身影早已没入云雾,不见了踪影。
陈珺眼看着哥哥跳下悬崖,心脏几乎跳出胸口。再看盟主似乎拉住了人,正欲松一口气,却见他忽然站起来,手里是空的,喉头立刻泛起一股腥甜,身子就要往前扑去。
阿朗忙扶住他,在他肩膀上一按,道:“我去。”
说完飞身过去,竟也是跟着跃下悬崖。
几乎是他跳下去的同时,有什么东西落进人群,“砰砰砰——”几声巨响,炸裂开来。白烟迅速弥漫,众人被呛得眼泪直流。
几个人影跳进来,带着一些人又跳了出去。
盟主最先反应过来,朝着楚云舒的方向抓来。
袁识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向,见状把手里的一把弯刀向林衣扔去,喊道:“阿诵,接刀。”
林衣伸手接住,朝着盟主一刀划下。盟主闪身躲过,一掌拍在他肩头。
林衣顿时吐出一口血,但身形不停,带着楚云舒飞远。
几个黑衣人缠上盟主,等林衣和楚云舒走远了,也不欲多纠缠,纷纷退走。
这些人武功不高,但轻功卓绝,加之有烟雾掩护,最后逃得无影无踪。
盟主急忙吩咐人去追,却不知能不能追上。
且说这边楚天阔被打下悬崖,身子急急坠落,到得一半时,他总算是用尽全力扭转身形,把长剑插、入崖壁,停了下来。
刚掉下来时他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喊,想到是陈湮的声音,不觉悲从心起,不知他会不会落入陈珺手里。
未等他多想,一个人朝他落下来。凭着一身衣裳,他认出来人是谁,吓得脸色惨白。强行运起内力,脚点剑身飞身而起,险之又险才把人接住,随后握住剑柄,两个人得以悬在半空中。
作者有话要说: 湮仔的高光时刻……
☆、心意
陈湮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早做好了准备。这时忽然落入一个怀抱,本能地抱住了那人的脖子。
随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又急又怒又惊又喜:“你……你为什么……”
陈湮抬头,对上楚天阔的双眼,那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浓情,他忽然明白了,又把人抱住,道:“要死一起死。”
楚天阔沉默许久,把人抱紧了几分,忽而一笑,竟是带着十分的潇洒道:“谁说我们会死了。”
陈湮看着他,他笑意更深,道:“抓紧。”
听着这熟悉的两个字,陈湮也笑了,手上加了力。
楚天阔拔。出剑,两人便又往下落。但楚天阔一路脚点崖壁借力,下一段便又把剑插。进石壁卸掉下坠的力量。这么循环往复几回,便可看见崖底的树梢。
估摸着能直接跳下去了,楚天阔收剑在手,带着陈湮跃下。
但他受了重伤,这一路完全是在强撑。因此甫一落地,脚下不稳,两个人便摔在地上,顺着一个斜坡滚落下去。
楚天阔仍旧把陈湮的头护住,两个人滚了几圈总算停下。
陈湮趴在他身上,抬起头来看他,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此时此刻心意完全相通,未说出口的话都化在眼里变成深情,忍不住相视而笑。
陈湮早知道自己爱上了眼前这人,那时候忐忐忑忑地试探,摸不准心意,想要放手却又做不到,只好找了各种借口赖着他。
看他坠崖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想着跟着他去了,就是死了也甘愿。
楚天阔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未真正了解过这人,就忍不住捧在手心里当珍宝似的呵护着。
那朝夕相处时的微微心动,那乍然离别时的丝丝思念和重逢时的忐忑欢欣,此时都找到了答案。
那一晚站在月色下,感觉唇上的残留的温度,他便彻底看清了心意。可这人从来真话掺在假话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但如今,什么都明了了。
于是又把人抱进怀里,如同失而复得的宝贝,生怕再弄丢了。
陈湮埋首在他肩窝,觉得眼睛上一阵疼,扭过脸去就换了一只眼睛疼。楚天阔以为他是在撒娇,把人抱紧了两分。陈湮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本不想打破这甜蜜的氛围,但最后实在忍不住,道:“阿阔?”
“嗯?”
“地上干草戳着我眼睛了……”
楚天阔:“……”
两个人这才爬起来,陈湮见他脸色惨白,胸口处的伤口还在慢慢往外淌血,心疼得无以复加,急忙撕下一片衣角把伤口包扎住,又用袖子替他把嘴角的血擦了,才扶着他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楚天阔这会儿胸口剧痛,怕一开口就又要吐血,惹陈湮担心,便只默默点了点头。
两个人刚要走,忽见悬崖上又跳下来一个人。
看清来人是谁后,陈湮挡在楚天阔身前,把手上的机关对准了对方。
阿朗跳下来,原本已经准备好看见两具摔得粉身碎骨的尸体,结果却看见两个人好好地站在面前,不由得一愣。
他还未踏上前一步,几枚毒针便同时向他飞来。他抬剑轻轻一挡,那些毒针便都刺入旁边的树干。
陈湮一击不成,再次按下机关,又将腰上的暗器全都拿出来。毒针如雨一般地飞射过去。
阿朗剑舞成风,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
楚天阔对陈湮道:“你的针伤不到他,我挡他一会儿,你先走。”
话音未落,最后一枚毒针却直直刺入阿朗肩头。
楚天阔:“……”
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通。
陈湮也想不通,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最后一枚毒针要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好避过阿朗的防御,要么,就是他故意放水。
果然,阿朗开口道:“我若不让你刺伤我,你大概不会听我说话。”
陈湮皱眉道:“我们难道不是敌人吗?有什么好说的?”
阿朗道:“公子早就劝过你,想让你不要卷进烟波庄的事,你难道看不出来?”
陈湮真诚道:“说实话,真没有。”
阿朗:“……大公子你可曾想过,公子原本可以杀了你一了百了,却还是数次留你性命,是为了什么?”
陈湮翻了个白眼:“心理变态呗!”
阿朗怒道:“说到底你根本从来没真的了解过他!”
“哦,”陈湮面无表情,竖起手掌,把手指一根一根屈起,历数道:“毒害我母亲,陷害我把我送进烟雨楼,抢了我的未婚妻又逼得她自毁容貌,让苗不休拿我炼药,陷害我与烟波庄勾结杀人。我确实是不了解他,他这一肚子坏水够填出一条长江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
阿朗:“……”
楚天阔敏感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未婚妻?”
陈湮无语地拍了拍他的手:“乖,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楚天阔:“……”
阿朗最终轻叹一口气,道:“你和公子恩怨已深,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罢了。”
陈湮忙道:“还是那句话,你把菡萏别院的事说出来,之后你说什么我都信,真的。”
阿朗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他和楚天阔一番,忽然问道:“你可知,这世上最令人痛苦的是什么?”
陈湮不知他为何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颇为认真地想了想,道:“额……便秘?”
阿朗:“……”
楚天阔:“……”
陈湮不死心,继续猜道:“那……是痔疮?”
阿朗:“……”
陈湮无奈道:“总不能是……”
“够了!”阿朗真担心他说出更恶心的东西,忙道,“是得到又失去。”
陈湮再次翻白眼,道:“你好好当剑客不行吗,学什么文青。”
阿朗努力压下将这人打一顿的冲动,道:“公子不肯听我一言,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要走。
陈湮喊住他:“这就走啦?那你下来这一趟就为了和我唠嗑啊?”
阿朗侧身,冷冰冰道:“是来看你们死了没有。”
陈湮:“……”
见他又要走,陈湮扔出去一个东西,道:“接着。”
阿朗下意识伸手接过,摊开手一看,是一颗黑黢黢的药丸。
“这是解药,你不先解毒,这悬崖爬得上去吗?”陈湮抱着手道。
阿朗皱眉:“你为什么要给我?”
陈湮耸耸肩:“你武功高强,就算身中剧毒,这会儿要杀我们二人易如反掌,但你没有动手。我这人从不欠人人情,就当还你一条命。以后江湖再见,我家阔阔才能毫无顾忌地砍你。”
阿朗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竟也不怀疑地把药吞了下去,道:“公子,你变了。”
感觉到身上的毒性减退,阿朗竟是沿着来路一点点爬了上去。
陈湮撇撇嘴:“哪儿变了也不说完。”他笑眯眯地冲楚天阔道,“是不是变好看了。”
楚天阔捏捏他的脸,道:“一直都很好看。”
陈湮抓过他的手吧唧亲了一口道:“不错,求生欲很强,少年你很有谈恋爱的天赋。”
楚天阔咳了两声,耳根通红,陈湮把他扶住,道:“先走吧,找个地方给你疗伤。”
话虽这么说,这山深林密,陈湮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要是一不小心困在林子里,说不定两个人就喂了野狼了。
然而楚天阔却示意他带着自己走进林子,在各处树干上查看了一番,才指着一个方向道:“这边。”
陈湮惊悚道:“你有千里眼啊?”
楚天阔:“……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能确定往哪儿走。”陈湮好奇。
楚天阔莫名有点心虚,道:“先走吧,到了地方我再和你解释。”
两个人在树林里钻来钻去,楚天阔时不时停下来确定方向,在天刚黑的时候终于走出林子,来到一处山洞前。
陈湮看着山洞,目瞪口呆,道:“楚大侠,你是神仙吧,不是,要么是盗墓的,还能分金定穴呢。”
楚天阔:“……先进去吧。”
两个人这才进了山洞,洞口有一根火折子,陈湮吹燃了,扶着楚天阔一路直行。不多时两个人走出山洞,竟是来到一片露天的空地上,不远处有一栋小茅屋。
到了这儿,陈湮再傻也能猜出来一二。但他看楚天阔已是强弩之末,一路上一直在强撑,便没有先追问,而是把人扶进茅屋里。
果然不出所料,屋子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中间的小桌上还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看起来是疗伤用的。
楚天阔拿了其中一个瓶子,先倒出一颗药吃了,才走到床边坐下。
陈湮拿了木盆,道:“我出去打盆水来给你清洗伤口,你先休息一下,别睡着了。”
茅屋旁边有一泓清泉,正好供人取用。
楚天阔嘱咐他带着灯笼,小心不要摔了。
陈湮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一进门楚天阔就看见他一身泥泞,惊道:“真摔了?”
陈湮没好气道:“乌鸦嘴。”
“伤着没有?”楚天阔担心道,朝他伸出手。
“没事,就是跌了一跤。这地上长着枯草,没摔疼。”陈湮说着,拧了帕子走到楚天阔身边,小心地替他把衣服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在一起了,老泪纵横
☆、我嫁你
只见他身上纵横交错着许多伤口,有的地方血已经凝住。血污斑斑驳驳遍布全身,看起来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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