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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撩集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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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有人捂住他的嘴,偷偷摸摸道:“听我说,我打发了人走,趁这会儿没人我们赶紧把衣裳换了,你逃出去,没人敢拦你。你到陈南渡口,会看到一艘挂有五个红色灯笼的客船。你上了船,沿着运河入海,想去哪去哪,别回大周了。”
  是孟鸢。
  安逸愣了一瞬:“好端端的驸马不当,跟我作奸犯科?”
  “这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孟鸢没接安逸的话,径直拔开安逸的衣裳。“你快走,来不及解释了。”
  安逸护住自己的衣领,目定孟鸢后方,示意他一个眼神:“已经来不及了。”
  孟鸢定住了,蠕咽了一下喉咙,悻悻回头看去,郁泱的贴身侍从就站在他身后。
  “驸马,陛下请你去喝茶。”
  安逸清晰的感到孟鸢的手在发抖,依孟鸢的胆子,敢私放罪囚已是日出西方的盛况了。不负那几年跟他同床共枕,每天替他叠被铺床。
  孟鸢双手紧张地合握,颤颤地站起来:“臣这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
  暗戳戳的提前回归,目前不稳定,一周五更吧。2017—03—30留


第25章 谪仙图17
  “你蹲一边去,学着点。”
  翌日丁鹭到了一家大茶馆,只手拎开正在说书的老头,身上和脸上粘有好几处墨迹。
  茶馆里听书的人约莫一百多位,等传开他的大名,不怕不来个四五百。丁鹭将两捆连夜赶好的碑文解开,一叠一叠的分给身旁一脸懵的听客,颐指气使道:“拿去分了。”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呆愣地传下去。
  丁鹭坐到堂上,简单大方地作了个揖,而后取出折扇打开,款款坐下。“先生还讲《木兰从军》,大伙还没听腻呢?喏,我今儿给你们讲个新鲜的。”
  老头不屑,指着丁鹭鼻子骂道:“我在这里说书已十年有余,哪一场不是宾客满座。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堪与我比?”
  丁鹭就等他这么问,扬起嘴角:“小我不才,鹿州丁采微。”字正腔圆,傲气侧漏,然后转向店家,“还不多去泡些茶,再打发小厮们到街上招呼招呼,今日的来客可要踏破你家的门槛了。”
  店家瞬间一副“我懂”的猥琐表情,连忙去吩咐。
  堂下当即一片唏嘘,有人欣喜道:“久仰先生大名!能亲耳听您说书真是三生有幸!”
  “时传先生妙语连珠,故事新奇,喜能使人忘乎烦忧,悲能催人怆然涕下,每每听此图有心羡鹿都人呐!今儿可要大开眼界了。”
  “丁先生,您的《阴阳构精大观》还续不续?”
  “丁先生今儿要讲什么新鲜故事?”
  “丁先生,班姝案闹得那么大,陛下判了安先生死刑,会不会是误判?还有没有转机?”
  七嘴八舌,丁鹭毫无应答的空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丁先生,这…”忽来传来一声惊叫,有人颤抖地托着两张到手的传页,怔怔道,“这是碑文呐!丁先生,您和安先生的碑文…”
  “雁过留声人死留名,大伙收好了,这是丁某送给大家一份小小的纪念品。”说得心不在焉,然后酝酿了一下情绪,入境道:“好了,言归正传。丁某昨晚做了个诡异的梦,梦里我正在房里写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缥缈的女儿的哭声,那声音像丝一样,轻轻的绵绵的,欲断不断。我想是不是那家女儿不小心摔在我屋外了,我起身去看,结果没见着人…”
  众人们投入地看着丁鹭,神思随丁鹭一起飘到了梦里。
  “声音又从一个小巷里传来,我看向巷子,蒙蒙的全是白雾,雾里似有一个曼妙的影子,你们是知道我丁某人的,对女人特别上心。我二话不说赶了过去,迷雾中隐隐约约有一绝世佳人,一褛/不沾,倒也奇了,想看的地方云雾遮得严严实实。她媚极,冲我笑了笑,我没把持住,全身酥了。她靠近我,纤纤细手大大方方地落在我胸膛上,越挨越近,啧!你们猜怎么着,竟一口吻在我的颈上,我腿一软就跌在了地上。她取笑我呆子,转身要走,我忙问她要去哪?她说巷子尽头是她的家,给我布好了酒席,添置了新床,邀我去她家长住。我说不去不去,若被我媳妇逮住,我还能活命么。她又说安逸已经答应了她的邀请,我一听乐了,马上答应了她,她说三天后派轿子来接我,然后就消失了。云雾散去,我面前竟然是一堵墙。我醒来,感叹好梦一场,然在去衙门的路上碰到了班夫人。班夫人?好像才才见过,待细细一想,不好!”
  丁鹭突然惊恐万状地搓着桌面,搓出了一掌的腻子,畏惧地寻望四下,好似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他想揪出它,又怕看到它狰狞的面目。“我梦到的那个女人,竟长得像班夫人!年轻漂亮,是《谪仙图》上的女人,是班姝!她…她…”
  丁鹭脸色苍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艰难地喘气道:“她给我置了新床,邀我跟她走,我…我居然答应了!”
  有老妇拍腿尖叫:“了不得了!梦见死去的人说要带你走,千万不能答应呀,不然就真的回不来了。”
  “完了完了,安先生的死刑可不就是三天后嘛!”
  “呀!丁先生,你脖子上有一枚霞红色的唇印!”
  丁鹭连忙抹擦颈项,得一掌红红的漆,眼泪当即害了出来:“是漆,是班姝来索命来了!我…你们可有什么法子救救我!我家有妻儿我不想死!”
  老妇连忙上前安抚丁鹭,顺了顺他枯燥的头发,欲平息他的恐惧,道:“先生莫慌。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先生问心无愧,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来索你的命。”
  丁鹭擦着眼泪,擦出一大丁眼屎。昨晚催了印坊的伙计整整一宿,积得眼屎成霜。
  “我跟她没干系,我从来没见过她。我跟你们讲,你们评评理。事情从四年前说起,那时我人在鹿州,朝廷的皇榜下来,全国征妃…”
  众人越发听得认真,探头探脑,生怕错过精彩的细节。这绝对是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一个他们十余年内都可以拿出来津津乐道的谈资。
  听客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堂,身板小的顽童挤到了丁鹭的座椅下,有人爬上了横梁,还有人为争一席之地打了起来。
  丁鹭向外探望,已被人群挡住了视线,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他加快语速,希望官府不要来得太快。
  然而不出一刻他还是被捕了,在故事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官府一来倒像印证了什么似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评头论足。
  丁鹭死死抱住门柱赖着不走,大声嚷嚷:“凭什么逮我!”
  自先帝登基,改善官制民风,早已不是掌权者一手遮天的世道了。官府要拿人,必须光明正大,且有理有据。
  差役振振有词:“你聚众散播谣言,含沙射影抹黑官府,这够你坐一年的牢!”
  丁鹭反驳道:“我在陈述一个事实,哪里抹黑你们了。你们要是觉得黑,那是你们心里有鬼。”
  一听客道:“丁先生确实未有说过一句非议官府的话,只不过客观的陈述了案子经过而已。”
  有市井混混磕着瓜子,高声讽刺道:“我猜丁先生被抓走,八成是回不来。丁先生你且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去午门给你和安先生收尸,碑文的话我会按照上面一字不落的给你俩刻上去。您安心走吧!”
  丁鹭哇一声大哭起来:“那我媳妇和孩子怎么办!”
  混混笑着调侃道:“令夫人若不嫌弃,我将养!”
  众人议论起来,对官府指指点点。更有打抱不平的人将巡捕围住:“你们不把道理说明白,休想把丁先生带走。”
  巡捕气得面红耳赤,怒喝道:“妨碍官府办事,你们也有罪!”
  混混大摇大摆地走来,啐了一地瓜子壳,磕磕作响的活络着筋骨道:“怎么,人家平白的说个书,你们说有罪,你们平白无故拿人,就理所当然?是不是我平白无故揍你们一顿,罪不罪也能嘴巴说的算呐?”
  “英雄!”丁鹭感激涕零,忙将淫扇塞给混混,“我若一去不回,将此物带去鹿都寻我夫人!”
  听客:“丁先生你又没犯什么大过,怎么会回不来。”
  丁鹭不解释什么,一个仰首朝天造作得如丧考妣:“天理何存!贤弟,为兄来陪你了!”
  巡捕极不耐烦,拔刀磨着刀鞘,发出铿铿的警示声。众人吓得一哄而散。
  另一座酒楼上,陈酉俯视这边,满意地扬起了嘴角,朝巡捕做了个收的手势。
  巡捕瞧见陈酉示意,将丁鹭拖回衙门。众人在巡捕走后又汇集一堂,说长道短起来。
  有人拽着印纸,一路招摇过市,洋洋得意道:“此碑文为证,以示我目睹过丁大文豪!我要回乡里,跟乡亲们说这怪谈去,哈哈哈!”
  陈酉瞄了一眼身后的催袅,见他还木愣楞地杵着,凶道:“还不赶紧记下来。”
  催袅又是一脸无辜:“大人,记什么?”
  陈酉忍无可忍地长抿一口气,拽住催袅的头发就是一顿打。“记住民意可以抗衡官权、保住你的小贱命!你什么时候才成气候!”
  催袅一边挨打,一边掏出记事簿,手忙脚乱地记下来。“大人我记着呢记着呢,疼!”
  作者有话要说:
  笔力愣是觉得不够,烧脑。
  设定是安逸人格分裂,是病,得治。莫追傻白甜还好写,安嫖的精分把控不住,写不出我就在这里强行解释了。安嫖的性格是有点病态,他病态但不害人。安逸正常向人格是回忆里的,随和又不傻、自尊自爱自强符合24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之前我解释过,莫追是安逸的性格,安嫖也是安逸的性格,这两个性格融合在一起后,才是正真完整的安逸。
  我的大boss还没出来,出来后,我觉得他和安逸简直绝配。
  我是说人设绝配~~~
  当然我不会强行配。
  看了一个帖子,讨论文里出现一些诗词名句要不要表明出处,然后很多回答提议除了静夜思那种耳熟能详的诗句,冷门的最好标明出处。不然读者以为是作者写的,帅到天。
  那我就标注一下吧,以后引用上了都标注。
  玉窗抛翠管;清袖掩银鸾。 ——唐、李远《观廉女真葬》
  含羞举步越罗轻,称娉婷。——唐、尹鹗《杏园芳》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作者】佚名 【朝代】先秦
  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王国维《人间词话》
  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增广贤文》
  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唐、贾岛《题诗后》
  新的网文大扫除又来了,为安全起见,我还是把文名改回《皇家一级注册画师》。现代文不能官僚,我古文也防一防好。


第26章 谪仙图18
  不日,骆城三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聚到衙门要人。郁泱昨夜晚归,还未睡醒,知府令三位老人在偏室静候,然后审理今早呈上来的一桩刁民斗殴案。
  堂下跪着一对四十出头的夫妻,丈夫皮青脸肿,胳膊肘上缠了好几层绷带,是被狠打了一顿。
  女人自是为丈夫打抱不平,惨惨哭诉道:“大人明鉴。我丈夫昨夜如往常一样在守摊子,子时来了一个客人,喝了些酒后就开始胡言乱语。我丈夫为人随和,便过去跟那人说话。起先还聊得好好的,而后那人不知为何竟动手打起人来,打完还跑了。瞧我夫君现在半身不遂的,连碗都端不起来了,还怎么谋生计?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逮住那恶徒,要他赔礼!”
  王知府唤来大夫察看男人,伤得不轻,但修养个两三月也能恢复从前,断没有半身不遂那么严重。问道:“打你的人长什么模样?”
  男人长得虎背熊腰,那恶人既然打得过他,定比他更加威猛。
  不想男人却道:“那恶徒身段颀长,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应该是个读书人,穿一身浅黄色长袍,像个富家公子弟。”
  王知府:“你跟他说了什么他要打你?”
  男人一脸委屈:“倒没有骂爹骂娘,他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说如果你的父母官对你很好,你过得幸福满足,可你的父母官私生活很乱,甚至有龙阳之癖,你能容忍他吗?我就回答他说这是两码事,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母官若不检点百姓还能正经?他又问那你对先帝是什么看法。我说我坚信先帝不好那口,不然哪有夫妻恩爱、哪能生出当今圣上。于是他就把我骂了一顿,还逼我在一张红色的小纸条上摁手印,我猜他是想收集民意,联名上书,逼着官府允了龙阳之合。这——这不是离经叛道么!我宁死不从,他就打我一顿,我也甚觉莫名其妙啊大人!”
  郁泱醒来,梳理后在两随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去府堂。
  堂上的人未见郁泱,便听到郁泱醉醺醺道:“哪三个老头要见朕?仗着自己跟先帝打过仗,还想训诫朕?看朕不拆了那几把老骨头。”
  众人齐齐整理衣冠,只等郁泱一来,叩首行礼。百姓不得仰视君王,夫妇俩伏在地上,两股战战。
  郁泱跨进大堂,众臣正要下跪,郁泱抬手免了。
  王知府抬眼看了一眼郁泱,那突如其来的伤势豪不逊于前来告状的男人,惊慌道:“陛下您怎了,可是摔着了?”
  郁泱撑着额头闭目养神:“无他,不过与一守夜摊的刁民打了。”
  府堂上顿时寂寂无声。片刻,只见那妇人将行动不便的丈夫打了个横抱,麻溜地跑了出去。
  ——“圣上,大人,这官司我们不打了!”
  小小的打架斗殴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郁泱的举动令人匪夷所思。众臣默默地捏了一把冷汗,猜想郁泱是微服私访,意在调查他们如何为官,庆幸自个不好龙阳,没被郁泱逮住把柄。
  郁泱没注意到告官的人,若无其事地责备道:“将那些老头打发走,这种事也要朕亲历亲为吗?”
  王知府难为情道:“那三位老者是跟随先帝南征北战的谋士,立国后归隐山林,年高德劭,受百姓敬仰,二十余年甚少出山。他们此次来是受百姓之托,不好打发。陛下…”
  陈酉站出来:“陛下好歹理一理,不然百姓又要嚼舌根,说陛下不敬先贤、得鱼忘筌了。”
  丁鹭这一招来得阴毒,仅仅一日,搅得满城闲语。时下千万双眼睛盯着官府,不能拿丁鹭怎么办,而放了他,他定越闹越大,僵持着更不是办法。
  郁泱沉默了好一片刻,面浮难色,指尖将桌面扣出一层漆来。他以往恼透了“图文并茂”,可现今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是“般配”,纠缠到至死方休。
  “带上来。”
  三位老人被请了上来,向郁泱行了大礼。郁泱下阶回礼,表示了一丢丢的尊敬,然后坐回座上,明知故问道:“三位老先生有何事要请?”
  老人毕恭毕敬答道:“回陛下,我等受众人所托,恳请陛下放了丁鹭。”
  郁泱事不关己地仰靠在椅背上:“朕把他怎么样了吗?不过请来喝一喝茶,封一封他那张不知遮拦的嘴。”
  老人面面相觑,一人站上前道:“还请陛下再审班姝案,如此草草了之,于陛下的声誉不好。”
  “朕的声誉?那朕扣押丁鹭有何不妥,不也是为了声誉么。”
  老人听完脸色大衰,惊怕这大周朝的独苗长歪了。王帝言行不正,天底下的祸乱事岂不大行其道?要不得。
  “班姝案不清不楚,百姓如雾里看花。我等并非来此声张正义、辩别是非曲直,而是察陛下行径有欠…妥当,才来进言。”
  郁泱不禁想起太后常常批他的一句话:你是皇帝,大臣说你处事欠妥是谦词,别不以为意,人家在说你幼稚!
  郁泱脸色忽的一黑,淡漠道:“有何不妥?”
  老人一时不知如何进劝,顿了顿后,眼前一亮,循循善诱道:“不知陛下可读过丁鹭的《女儿志》?”
  《女儿志》——一本含蓄的小黄丨书,跟《阴阳构精大观》比起来算得上“质朴”。
  郁泱脸色黑中带涩,俨然看过不下十遍了。
  一位长满老人斑的老人愤愤地掐了方才说错话的同伴,走上前一本正经地来了句依然不怎么耐听的话:“敢问陛下,景大人的《经世论》跟丁鹭的《女儿志》有何不同?”
  郁泱胸口郁积的一口老血快喷出来。
  在大周,琴、棋、画、诗、酒、花、茶七大领域各有独领风骚的鳌头,唯独“书圣”争议至今。即丁鹭和景鹤,一个下里巴人,一个阳春白雪,两人性格也如文章,截然相反,格格不入。景鹤常批丁鹭的文章“哗众取宠”、丁鹭也常骂景鹤的文章“花里胡哨”,两人凶凶的不知吵了多少年。安逸几次想调和他们的关系,闹得丁鹭差点“休”了他,而在翰林同窗里,安逸和景鹤的关系也最差。
  《经世论》是本大谈治国安邦的警世之书,硬要拿来与丁鹭那本顶多只能算专治妇科疾病的小医书相提并论,估计景鹤知道后能活活气死,而丁鹭若是在场,定也宁死不屈。
  陈酉闷着不笑,站出来替郁泱解围,或有意无意的讽刺郁泱道:“老先生,《女儿志》是本禁丨书,宫里管得严,陛下岂会看过?”说得脸不动心不跳,那禁丨书还是他给郁泱捎进宫的,继续厚颜无耻:“您老一把年纪,还爱不释手呢?”
  郁泱一脸埋进巴掌。抛砖引玉他懂,但千万别拿景鹤和丁鹭说事,他经不住!“有话直说。”
  老人一脸尴尬,说话有点乱胡起来:“其实《经世论》和《女儿志》是一本书。”
  “嗯?”陈酉扬起了眉,他特别想知道景鹤听到这句话是个什么表情。
  老人连忙改口:“不不不,草民是想说《经世论》和《女儿志》讲的是同样的道理。”
  “《经世论》的著写基于史实,谈家国政法,语辞典范,严谨规整,却拗口难度,只学识渊博之人方能解读,纵是好书,却不能流入寻常百姓家。《女儿志》谈家事情丨事,虽说是俗物,却通俗易懂,诙谐有趣,百姓大谈其谈,纵有目不识丁者,经人云亦云,也能听懂一二。两书一侧重国家大事,一侧重天下琐事,敢问陛下,国家大事和天下琐事有什么不同?”
  王知府好笑:“先生,您是丁鹭书迷吧?这书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老人语重心长:“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处事应如著书,同样的道理于不同的人该怎么说,是一门学问。如今班姝一案,于众臣陛下可以不解释,但于百姓,陛下给出的解释存在有很大的误点。陛下要处死安逸,应该证据确凿,而不是因为安逸激怒陛下,陛下盛怒使然。我等跟随先帝多年,杀伐无数,为君者可以仁儒宽宏,但不可优柔寡断。安逸于国无害无利,可有可无,陛下若看他不顺心,暗里杀了也使得,何须开堂公审,落下把柄让丁鹭钻了空。所以我等认为陛下的举措极为不妥。现在陛下有是君权,可丁鹭手里握的是民意。如果丁鹭不能四肢健全的走出衙门,百姓会作何感想?陛下的权力自然可以压制当前,但民怒可以循环往复,而陛下的声誉却只能一天不及一天。班姝案如何处置,还请陛下三思。”
  陈酉作出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叹道:“陛下,老先生说得在理。”
  郁泱陷入了冥思,这时差役跑进来禀报道:“陛下,丁鹭他中毒了,呕吐不止。”
  陈酉神色一紧:“什么情况,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老者镇定自若:“许是丁鹭自己磕的药,想牵制陛下。”
  郁泱见三位老人见识匪浅,一改之前的态度,和气道:“那朕该如何?”
  “解铃还须系铃人,丁鹭闹起来的民乱还该他亲自去平息。他所作所为目的在面见陛下,想是陛下自断言路,他才出此下策。陛下不如与他好好谈谈,令他处理好外边乱糟糟的局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他岂会求朕,他只会抗旨。”
  老人:“倘若他真有歹念,我等也可协助陛下出谋划策。”
  “那好,带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丁鹭的人设是理想型的邻家大暖男,刀子嘴豆腐心,一种你对我好一丢丢我好你一辈子的概念。下一回合丁鹭啪啪啪怼郁泱。不要轻易猜忌郁泱不够暖,郁泱不是不懂事,是故意留这些把柄给丁鹭抓。
  丁鹭和那个景鹤的关系虽然很僵,换个方面想想也是gay里gay气的。但宗旨是:老丁是直的直的直的…


第27章 谪仙图19
  丁鹭被拽上府堂时,脸已经失去了血色,狼狈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只犯了毒瘾的猎物。大夫忙端来一碗解毒汤,灌他喝下。
  郁泱冷哼道:“真佩服你的勇气。”
  丁鹭许久才缓过气来,勉强地撑起身子,粗喘着气不作回应。
  陈酉指着丁鹭鼻尖怒道:“你聚众说书,故意隐晦曲折,惑乱视听,意欲何为!”
  丁鹭扇了自己一耳光醒醒脑,有条不紊地从怀里取出一方方襟,举至头上,一气呵成道:“告陛下杀人如芥、丧尽天良!”
  方襟上血淋淋的写道一行大字:告当今圣上心术不正,杀害班氏,滥用皇权,嫁祸安逸,天理难容。
  大字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的写明了控告理由。
  郁泱当即摔了惊堂木,“砰”的狠狠一声,众臣纷纷跪下。他眉眼含冰道:“含血喷人,以下犯上!来人,割了他舌头。”
  一干差役走了进来。丁鹭同样含着戾气的双眼挑衅地看着郁泱,从容不迫地张开双臂,让他们擒拿。
  丁鹭既作得出与《经世论》媲美的书,少说有一万个心眼。老人连忙跨出一步挡住了差役,向郁泱道:“陛下不可轻率。看他处之泰然,想必有了万全之策。陛下要割他舌头,虽不毙命,但万一他自裁,来个一了百了,岂不证实他昨日的连篇鬼话。到时候百姓只会更怀疑官府。”
  郁泱:“死人可不会妖言惑众,死了才清静。”
  老人劝道:“陛下,他绝非…”
  丁鹭打断老人的话:“草民也佩服陛下的勇气。陛下可要当心,莫要因小失大,小人的命不值钱,陛下的名声也一文不值吗?陛下难,小人也难,不如我们勉为其难。陛下放了安逸,我还陛下一个正人君子的名义,如何?”
  郁泱微微扬起了头:“你说朕是小人。”
  “哪敢,草民才是小人。所以安逸若是丧命,小人保证陛下遗臭万年!”丁鹭声线温和,但带着恨意咬字,别有一番阴毒之味。
  “刁民!”陈酉上去就给丁鹭一巴掌,扇得很响亮,但一点都不疼。
  许沿平静问:“你把这辱没陛下的谣言扩散了?”
  丁鹭逮住陈酉的手就咬,唬得陈酉退得远远的,然后答道:“是。油桶已经布满了骆城,就等陛下引火了。”
  许沿一股官腔道:“造谣生事,煽风点火,抹黑陛下,已犯下十恶不赦之罪,按大周律法,当斩首示众。”
  丁鹭抓住契机道:“不愧是大理寺卿,依国法治人,不偏不倚。可倘若我并非造谣生事而是事实如此,那么敢问郁大人,你会如何判?”
  许沿默定,陈酉暗中指引道:“依法,起诉天子要签生死契。可不是凭你一纸血书就可以立案的,你以为陛下是人人都可以随便指控的吗,那岂不天下大乱!”
  生死契也是先帝立下的规矩。百姓要控告皇帝必须签生死契约,以性命作为的筹码,三司方立案调查,百姓可以听审,皇帝必须有问必答。如果查实皇帝确有罪过,则控告人性命可保,倘若皇帝并无过错,则斩立决。这条律法并不袒护子民,因为天子是不容随意质疑的,而且三司傍皇家而生,其间的利害关系不言而喻,孰轻孰重、孰远孰亲三司最拎得清。除非有不共戴天、甘愿三生为奴的大恨,否则无人会选此下策跟皇帝对杠。
  丁鹭洒脱道:“我签。”
  郁泱眼帘微合,透着噬人的恶光:“你以为朕不敢治你?还是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试试咯。”丁鹭声笑脸不笑,朝许沿吹了声口哨,“把生死契给我,先帝可没说过皇帝有阻止百姓签生死契的权力。”
  堂上又陷入沉静,空气似凝结成冰刃,蒸起腾腾的杀气。刑部和大理寺无人敢拿出生死契,时间恍如禁止。丁鹭如一顽石,契合地融入这肃杀的气氛当中,昂首挺立。
  郁泱眉尖突然平缓开来,对峙的态度转变为礼让,平静地朝许沿点了个头,道:“给他。”这份平和无疑比之前的愤怒来得更阴森了些。
  大理寺小吏颤巍巍地把生死契呈到丁鹭身前,丁鹭抬起手将去摁那枚红色的印泥,忽然顿住了。
  陈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丁鹭抽了抽手,抬头目定郁泱,见郁泱正示威地看着自己,便弯起一抹浅笑,把手指伸进嘴里咬破,豁达地在生死契上摁下了血印,顺将那件血襟撩在了盛放生死契的托盘上,作为状词。
  小吏将签好的生死契和状词呈给陈酉过目,再呈给许沿。许沿看后,沉默了片刻,道:“大理寺及刑部即日立案重查,以十日为限,根据状词收集证据,核查有无,十日后在此开堂。此十日内,丁鹭交由大理寺看押。”
  “不必十日,今日便足够了,也不劳烦大理寺跟刑部,小人一个拷问便可,也无须百姓旁听。”丁鹭说罢整理衣冠,跪向三位老人,敬重地行了大礼:“小人命不足惜,但大周的江山是否任少主胡作非为,还求三位前辈持正不阿,主持公道。小人可以输,但陛下的为人不可不治。”然后,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签下生死契,原就处于万般不利的境地,律法之所以允许百姓旁听,就是为了声张那几乎荡漾无存的正义,让“告天子”不至于沦落成形式。而丁鹭竟然选择放弃公审,以一敌众,将自己的胜券一扔再扔,似乎并不想打赢官司。
  老人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大周少有丁鹭这样顾全大局、深明大义的人,赔上自己的命,不仅想挽救挚友,更想在护住君主声誉的同时将君主敲醒。丁鹭少说给郁泱留了一百条后路,现在的咄咄相逼,只是为威胁郁泱退步。老人看在眼里,可惜了丁鹭起来。
  郁泱冷眼一瞥,无动于衷。
  丁鹭起身后,转向许沿:“郁大人,可以开审了吗?”
  许沿余光留意了郁泱一眼,见郁泱没有示意,只好无力地点头应允。陈酉坐到师爷的席上,亲自做起稿录,许沿则作主审。府堂肃穆压抑,众人或是敬畏或是心慌,度妙如年。
  丁鹭开门见山道:“我之所以提请重审班姝案,是因为几个不得解的疑问,也是我指证陛下为杀害班姝凶手的理由。敢问陛下,四年前,即征妃那年,案宗记载你来过骆城面见班姝,那陛下真实的来由是什么?如今陛下的来意又是什么?为何大理寺提请重查班姝案的时候,陛下的第一态度是撤案?陛下为什么要亲查现场?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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