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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倾天下之养太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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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弟好好休息,别忘了今晚父皇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他凑近了拍了拍苑池的肩,低声叮嘱,“你可要准时来。”
苑池眨了一下眼,点头道:“是。”
苑憬扬起嘴角,转身离开,从李源跟前经过的时候,眼角睨了他一眼,随后上了马带着人扬长而去。
李源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儿心悸,这位三皇子的眼神真不是一般的犀利。
“看什么?”苑池问了一句,“还不进来。”
“来了……”
李源转身,刚走了两步,宅子里等候多时的家丁、丫鬟等已经左右站成了两排,跪下向苑池行礼。
“给四皇子请安。”
不用说,这些人也是苑憬安排的。
苑池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们,说了声,“起来吧。”
李源在身后看得一愣一愣的,毕竟不受重视,这两年他和苑池在东野国过得完全就是普通人的日子,突然回国,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苑池习不习惯他不知道,他是真有点儿不习惯,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就是个厨子。
下人都很伶俐,见两人同进同出也知不能怠慢李源,等两人安顿后,便准备了热水让苑池和李源分别洗了个澡,苑憬的确准备周到,不仅安排了家丁佣人,连衣服等日常生活之物也都一一准备好了。
李源先洗完,换好衣服去找苑池,进屋之后发现苑池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身上也只是换了他们从东野国带回来的旧衣服,半干不湿的头发披散着。
在一旁的地上放了整整三个大箱子,装满了衣服、鞋子,全是皇子用的东西。
“在看什么呢?”李源过去站在苑池旁边问了一句。
苑池没有马上回答,沉默片刻之后才说:“这座宅子是当年我去东野国之前父皇赏赐给我的,我只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而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睡,就站这里看着院里那两棵梨树,那时才刚种上没多久,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活……”
李源心里有些难受,但下一秒又扬起嘴角,说:“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明白他暗示什么,苑池看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是啊,应该是有人在好好照顾着。”
“知道就好。”李源忍不住扬起头,心里有股成就感。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半晌,苑池才欲言又止地开口,“你……”
李源愣了一下,突然有点儿紧张,“怎么了?”
然而这时门外突然有人通传道:“主子,时候差不多了,宫里来人接您了。”
苑池微微皱眉,“知道了。”他又看了看李源,最后说:“我去了。”
李源心里突然有点儿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可惜,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只上下打量了一下苑池,说:“你是要去宫里,好歹换件像样点的衣服。”
虽然苑池身材样貌都不错,但俗话说人靠衣装,又是去宫里,身为四皇子怎么能穿得这么随便。
苑池轻笑一声,“穿什么去都无所谓,又有哪个人把我放在眼里。”他说过,这里没有人觉得他能活着回来,也没有人希望他能回来。
就像苑憬,他的表现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李源急了,“那就更不能让人无视你了!”说着,他蹲在箱子前翻了起来,左看右看最后替苑池挑了套他认为不错的衣服。
“快换上,你才刚回来,得拿出气势,这第一印象可重要了。”
苑池轻笑了一声,还是听了他的话,脱了身上的衣服,从李源手里接过衣服换上。
苑池脱了衣服之后,李源感叹他这两年身体着实壮了不少,体内的毒化解排出之后,就好像突然发育起来一样,整个人都抽高了。
万幸那些毒药是慢性的,下毒的人想不动声色地置他于死地,只是到底是谁指使前侍卫长下毒的……他觉得苑池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不说。
“腰带呢?”苑池穿好衣服问。
李源愣了一下,“哦……”反应过来之后又去找腰带,选了一条颜色适合的递给苑池,后者却抬起双臂,示意他替他系上。
没办法,李源认命地过去替他系上腰带,又帮他把头发扎好,这也是他这两年里学会的。
全都整理好之后,他退后了两步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苑池比他那两个哥哥长得好看多了,应该是遗传了妈妈,李源听他提过一句,说母亲已经过世了。
“那我去了,你好好在家待着,可以在宅子里到处走走,等我回来再带你出去逛逛。”苑池准备妥当,临走前对李源说。
李源点头,“去吧,我等你回来。”
苑池看了看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李源拿起苑池换下来的衣服想替他叠好,只是拿在手里的时候,衣服上好像还留着苑池的体温,他稍稍愣了一下,缓缓将衣服拿起来贴在脸上,深深嗅了嗅……
虽然他自己觉得这样挺变态的,但他就是忍不住……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李源在穿越之前就是喜欢男人的,他也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性向,只不过上一世他连个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就被炸死了;这一世虽然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但他仍然是喜欢男人的,而且——现在的苑池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们朝夕相处了两年,虽然他老是抱怨说自己成了苑池的保姆,是被“救命恩人”四个字束缚,但其实他做得也算心甘情愿,苑池对他并不差,可也只是对普通朋友那样的态度。
李源一再告诉自己: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打苑池的主意。
而且先不管苑池是不是喜欢男人,李源觉得苑池有点儿怪异,并不是说他脾气不好或者怎样,他总觉得苑池很高深莫测,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这种捉摸不定的人,交往起来太没安全感。
再者,苑池是皇子,说不定将来会成为皇帝,到时候就算不娶梨花长公主也会娶别的大家闺秀,而他,到死都是个厨子。
这种没有结果的感情,李源觉得还是不要开始比较好。
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了,一开始李源每天都会照镜子来习惯镜子里那个新的自己,他觉得这是一次重生,上天既然给了他这样的机会,就要坦然面对,欣然接受。
人生在世,只要活着就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李源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苑池结婚的那天,他就离开,开始新的生活。
将苑池的衣服叠好,李源刚要出去,一名丫鬟突然走进院子,看到李源便欠身行了一礼,“李公子。”
李源吓一跳,他以为自己到这里还是个厨子,没想到都成“公子”了。想来应该是苑池的吩咐。
他点头,微笑着问:“有事?”
“有客人来找主子。”
“他进宫去了。”李源说,“让他明日再来吧。”
“可是……”丫鬟犹豫了一下,“他是……”
听丫鬟吐出的三个字,李源皱了皱眉。
第四章
苑池坐着皇家的马车,一路来到了皇宫,到宫门口的时候,按照规矩下了车。
侍卫和几个大太监已经在宫门里迎接,数十位宫女提着灯站成两排,等苑池下车之后,一起跪倒叩拜。
“恭迎四殿下。”
苑池的目光从众人头顶扫过,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行跪拜礼,并没有什么扬眉吐气的感觉,只觉得很讽刺。
他一直没出声,跪在地上的众人就不能起来,一个个的有些心惊肉跳,大伙儿都知道这位十四岁便被送到东野国的四皇子,当初在宫里是什么处境,如今回来了,无论今后怎样,这四皇子已经不容他们小觑,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冷宫里等死的孩子了……
半晌之后,苑池终于开口,“起来吧。”
众人瞬间松了口气,“谢殿下。”
起身之后,为首的老太监迎了上来,“殿下这边请。”
苑池看了他一眼,“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老太监把头压得更低,弓着腰说:“奴才进宫已经快二十年了,殿下见过也是应该的。”他当年“伺候”过这位,可别被认出来了……
“哦……”苑池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走吧。”
他倒是认出来了,就是那一晚架子比他还大的老太监嘛,现在居然这么恭敬?
“是。”
老太监在前面引路,其他人跟在苑池身后,众星拱月般将他迎到了大殿。
往常这个时间已经无人的大殿里,此时灯火通明,苑池进了大殿之后,殿上的文武官员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十四岁便被送走,曾经被放弃的、丝毫不受宠爱的皇子。
宴席上还有苑诚和苑憬,两人在城门口已然见过他,此刻倒没直盯着他;而坐在大殿上一脸威仪的皇帝,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年轻人。
“拜见父皇。”走到阶前,苑池不紧不慢地向皇帝行了跪拜大礼,姿势标准没出半点错。
半晌之后,上面传来低低一声,“起来吧……”
苑池缓缓起身,站在原地,垂目肃立。
“抬起头来。”
他缓缓抬头,看着眼前年逾花甲的老人,四年时间,他们都多多少少有了变化。
皇帝看着自己的第四个儿子,从他十岁左右自己就几乎没有再见过他,十四岁送他去了东野国当质子,算下来如今已经十八岁了。
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儿子会变成什么样,而今天见到了,多少还是有点吃惊的,不仅是因为他仪表堂堂,更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像他的母妃……
“这几年,辛苦你了。”最后,皇帝闭上眼叹了口气。
苑池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下头,说:“谢父皇关心。”
皇帝给苑池封了王位,赏了田地与银两,还有各种珠宝,虽然丰厚但却看不出更多父子亲情。
封赏完毕之后,接风宴正式开始,而这时皇帝叫人把苑池叫到了后殿,苑诚和苑憬坐在席位上看着苑池的背影,表情各不相同。
“父皇单独找他干什么?”苑诚嘀咕了一句,一脸的不满。
苑憬沉默片刻之后轻笑了一声道:“父子两个四年未见,总要说几句体几话。”
“父子?”苑诚冷笑一声,“父皇从来没把他当成儿子吧?”
“大哥,小声些……”
“怕什么!”苑诚抄起酒壶一仰头喝了干净,指了一下旁边的宫女,“再拿酒来。”又气呼呼地说:“当了四年的质子回来倒神气起来了,忘了自己是谁了吗?不过是个没娘的野种罢了。”
苑憬垂下眼,微微扬起嘴角,低声说了句,“可现在,父皇已经把他推到文武百官面前了。”
苑诚眉一皱,大掌猛地在桌上拍了一下,吓得旁边拿来酒壶的宫女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好不容易稳住了,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退。
苑憬抬头看了看周围,伸手将滚落到地上的酒杯捡起来放回苑诚桌上,低声劝说:“大哥,要沉得住气才好。”
苑诚看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
苑诚是皇后所出,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将是将来的皇帝,所以平日里傲气十足。虽然没想到苑池会回来,但他觉得即便回来了苑池也成不了气候,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只是,他还是莫名的有些烦躁……
苑憬看了看他,伸手拿起酒杯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放下之后,低声说:“大哥不要急躁,他才刚回来一天都不到,父皇现在虽然正视他了,可他无权无势又没有立过功劳,光有一个四皇子的身分,就算能掀起风浪也造成不了威胁。”
苑诚听他说完,脸色稍稍好了一点儿。
“行了,别说他了,扫兴。喝酒!”
苑憬拿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看着苑诚干了之后,缓缓扬起嘴角……
苑池跟着领路的太监一路来到后殿,那里是平日皇帝接见大臣与外国来使的地方,踏上台阶进到殿里,太监退下之后,苑池独自往前走了几步,绕过一道巨大的绣着朱雀的屏风,看到了半躺在榻上正在闭目养神的皇帝,他脸色看上去有些疲惫。
在他正前方的地上摆了座紫金的香炉,足有半人高,淡淡的紫烟正从香炉上镂空的地方飘出,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周围没有别人,连伺候的宫女也没有,整个殿里异常寂静。
“靠近一点儿……”皇帝突然开口。
于是,苑池往前走了几步,绕过香炉站在了榻前,半晌,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这些年,辛苦你了。”
苑池低头,没说话。说不辛苦未免太装腔作势了。
皇帝叹了口气,稍稍坐正了一点身体。“朕知道,当年将你送去东野国你心里是恨着朕的,更别提这四年里对你不闻不问……”
苑池在心里冷笑,何止是不闻不问,连他被人下毒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李源,他现在坟头草都一人高……不,可能连坟都没有。
“父王是以国家、大局为重。”
皇帝看着他,沉思片刻后道:“朕知道自己一直待你不公,不仅是因为你母妃的事,在你小时候曾经有过一次死而复生的经历,而被传言是‘不祥’,所以父皇才送你去东野国。”
苑池低头不语,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他当然知道,而那个传言,就是从宫里流出去的。
“只是没想到你……”皇帝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父皇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苑池却接了下去,虽然语气中是带着笑意的。
看了他一会儿,皇帝叹了口气,低低说了声,“回来就好……”
苑池抬起头看了看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皇帝叹了口气,“你下去吧。”说罢又闭上了眼。
“是。”苑池说了一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父皇好好休息。”
皇帝摆了摆手,苑池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
出了后殿,不远处的大殿此时一片歌舞升平,苑池没有再回宴上,而是直接离开了皇宫,虽然是为他办的接风宴,但他毫无兴趣。
出了皇宫,苑池马不停蹄地回到自己府里,进门之后管事迎了上来,他走了几步,漫不经心地问:“李源呢?”
“李公子正在后院……”
苑池没听他说完,直接往后院去了,还没走到院里,隔着一面墙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一阵笑。
“有这么厉害?”
这说话的声音并不是李源的。苑池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只见李源和另一个人正坐在石椅上说话。
那人怀疑地又问:“真的?这样就能喝了?”
“当然。”李源一拍胸口,“我亲自试过,绝对有效果。”
那人低笑了起来,笑声异常轻快愉悦,他本就白净清秀,此时笑起来更是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虽然四年没有见面,但苑池一眼便认出那是二皇子苑清。
没有在皇宫里他的接风宴上出现,却在这里跟李源聊得正欢?苑池皱了皱眉,朝那两人走了过去。
苑清先看到他,一瞬间面露惊喜,起身道:“四皇弟,你回来了。”
李源这才回头,看到苑池笑了笑,但却发现对方表情似乎不太对劲。
苑池视线先从李源脸上扫过,随后看着一旁的男人,轻笑一声道:“二皇兄,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让苑清有些激动。
“你怎么这么早……”李源正好奇苑池怎么回来这么早,结果刚一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分,下去。”苑池冷声说。
苑清一愣,李源更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因为那个来通报说二皇子来访的丫鬟说,苑池有交代,他不在时有事就找李源,李源才出面接待二皇子,没想到苑池现在却突然让他走,一副他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看到苑池冷漠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李源心里一堵,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跟自己说话的苑池……
没对苑池说什么,他微笑着有些抱歉地对苑清说了句,“你们聊。”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苑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并未多言,只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苑池看了一眼李源的背影,然后移回视线看着苑清,问:“二皇兄怎么没去宫里?”
苑清微微苦笑道:“我一向不喜欢去宫里,所以特意来这里等你,也好跟你安安静静的说几句话。”
苑池想了想,说:“进去说话吧。”
苑清点头,“好。”
苑清比苑池年长四岁,因为是早产儿所以一出生身体就不好,平时鲜少出门,长年在家看书写字,也不太与人交际应酬,但天资聪颖才学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称得上当今颇有名气的书画家,且他并非只会风花雪月,文韬武略也颇有研究,说是经世治国之才也不为过。
两人进了花厅,一同坐下,佣人送了茶上来,润白色的茶杯里,碧绿的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开,又渐渐沉到杯底。
佣人退下之后,苑清先开口,“恭喜四皇弟归来。”
苑池微微扬起嘴角,“谢二皇兄。”说完这句话,他没再开口。
他们多年未见,况且苑池原本就是兄弟里被孤立的那个,与苑清也没什么交情,自然想不到要说什么,苑清来找他已经够让他意外了。
但苑清并不在意他的生疏。他一直在等苑池回来,也一直相信他会回来,所以在知道苑池回南鹿国之后,便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他,虽然他知道苑池并不会领情。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苑清问,见苑池看他,又笑了笑说:“你别多想,我只是……想知道。”
“谢二皇兄关心。”苑池微微一笑,“还好。至少,是活着回来了。”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苑清点点头,又长叹了一声,“一晃四年过去了。四皇弟,这四年里我一直想打听你的情况,但都没有什么切实的消息。”
苑池只是听着没说话。
“不管怎样,你回来了就好。我今天来只想同你说声……”苑清顿了一下,有些郑重地说:“对不起。”
别人不明白,苑池却是明白的。
他轻笑了一声,“皇兄,与你无关。”
苑清摇摇头,“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当年你走的那天我去了,但是没追上你,我跟在马车后面叫你,但是没喊两声就被侍卫拦住了……”他苦笑了一声,“可惜我身体不好,也不会什么武功,不然肯定能追上你的。”
苑池笑了一声,当年他的确听到有人在叫他,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即便追上了又怎样?他还是要走,他就是一颗棋子,随时可以把他放在任何地方。
“二皇兄不必在意,都已经过去了。”
苑清微微一笑,“是啊,都过去了。”他停了一下,问:“四皇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苑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了摇头。对他来说回南鹿国和在东野国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地方。
而好在,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苑清看了看他,没再问下去。片刻之后,他起身说:“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一路奔波,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苑池站起来送他,两人走到院门口,苑清突然转过身低声说了句,“四皇弟,你要为自己好好打算。”
苑池微微一愣,但似乎又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知道。”顿了一下,又说:“谢二皇兄。”
苑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苑池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没过一会儿,张昭从一旁的夜色中缓缓走了出来。“主子。”
“他跟李源说了什么?”
“只聊了些草药和偏方,李源听说二皇子身子不好之后,告诉他几个养生的草药茶方子,其他的,并未多说。”这些是他方才问留下的侍卫才知道的。
苑池眯起眼,思忖半晌之后,问:“你怎么看我这个二皇兄?”
张昭一愣,一下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可主子问了又不得不答,最后憋出一句,“好人。”
好人?苑池一下乐了,扭头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好人?”
张昭低下头,没说话。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这位二皇兄的确是个好人。”苑池轻笑了一声。接着又问:“李源住哪里了?”
他今天走得匆忙,不知道李源选了哪里做为住处。
“南边的院子,带花园的那间。”张昭回道。
“倒是会挑地方。”苑池嘀咕了一句,“你下去休息吧。”
“是。”
张昭走后,苑池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月亮。
这是他这四年来看过最圆的月亮,不禁好奇是不是真的是家乡的月亮比较圆,虽然,他从来没把这里当作他的家。
收回视线,他想了想,转身借着月色朝南边的院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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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住的地方是他自己挑的,因为他喜欢种草药,便选了一处僻静的院子,院里有座两层的小楼,带了一个不算小的花园,里面有花有草,还有一个引活水的小池子,他准备辟出一块地方专门种草药。
苑池找到院子,看到二楼一间屋子还有灯光,上去之后来到房门口,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桌上摆着只烛台,还有小半截蜡烛,烛光因为门开而微微颤了几下,再往里,李源面朝墙背对着门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以下,地上的鞋子一只横着一只翻着……
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坐到床边,问了声,“睡了?”
片刻之后,床上的人回了句,“睡了。”
苑池无语。
“你住的这么偏远做什么?”他问,“和我住一个院不好吗?”
这回李源没说话,好像真睡着了。
苑池等了半天不见他搭理自己,心想自己这主子当得也真是太憋屈了,但还是说了句,“刚才,是我不好。”
床上的李源缓缓睁开眼。
苑池又说:“他虽然是我二皇兄,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很亲近……”
亲近?李源终于忍不住回过头,“什么意思?”
“不是睡着了吗?”苑池笑着问。
“被你吵醒了不行啊?”李源索性坐起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在宫里受气了?”
苑池摇头,“我只是觉得无聊就回来了。”
“那你刚才怎么回事?”李源问,他不过是跟二皇子说了会儿话,搞得跟他偷人一样……等等,他怎么会想到“偷人”这个词?!
苑池没说话,他的确是不喜欢李源和苑清在一起的样子,也许是在东野国的时候整个宅子里除了张昭之外,常常就是他和李源两个人,李源能说话的也只有他,造成一种他们是最亲近的人的感觉。
现在他们刚回到南鹿,李源就已经可以同别人说说笑笑了,苑池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嫉妒,但他能肯定,这是一种占有欲……只是,李源可能不明白。
“我们才刚回来,很多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如果这么快就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可能会让人利用这一点。”
“啊?”李源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和苑池的关系虽然的确是比普通主仆好一点儿,可是……
“可他是你二哥啊,而且是挺不错的一个人。”他嘀咕着。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苑池说,然后又有点好笑地问:“不过你刚才怎么那么听话?”
按平时李源的脾气,应该没那么容易妥协、好打发。
“不然呢?”李源瞥他一眼,“我还能在你二皇兄面前驳你的面子吗?”
苑池乐了,“怎么突然这么识大体了?”
这么一说李源不高兴了,什么叫“突然识大体”?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就仗着我……”话说到一半,他陡然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了不应该说的。
“仗着你怎么?”
仗着我喜欢你……李源瞪他,“你不就仗着我没地方可去!”
苑池微微挑眉,“我又没拿链子锁着你,你想去哪里随时都可以走。”
简直是屁话!李源翻了个白眼。
“这么长时间你一分工钱都没给过我,我怎么走?出去讨饭啊?”
苑池笑了,低声说:“我怎么舍得让你去讨饭……”
他哼了一声,“你放心,真要有那一天我也不至于去讨饭。”
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真到外面去当个厨子也不会饿死。
迟早有一天都要走,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会有那一天的。”苑池说了一声。
李源愣了一下,一时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刚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苑池却突然不敢问下去了。
“宫里的事怎么样?”他转移了话题。
“没怎么样。”苑池回了一句,“给了很多赏赐。”
“你爸……你父皇没说什么?”
苑池看了看李源,眼神有点奇怪,李源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苑池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就没有对当年送你去东野国表示一点儿歉意?”
苑池轻笑了一声,“他是皇帝,他做什么事永远不需要歉意。”他看着李源,“我说过,其实根本没人想到我会活着回来,也没有人希望我能活着回来,我虽然不受宠爱,却也是个麻烦,毕竟太子未立。”
“所以你才会被人下毒?”李源问。
“是,而且要慢性毒药,这才不会惹人怀疑。”
李源想了想,“你说是因为太子未立,那意思就是……”下毒的是南鹿国的人?
“没错,我说过,下毒的是当年我带去东野国的侍卫长,虽然他也可以被东野国的人收买……”苑池微微皱眉,“但,最希望我死的还是南鹿国的人。”他有怀疑的对象,只是现在不能确定。
李源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怪苑池一点儿也没有回家的喜悦心情……他可能永远无法体会这种被家人抛弃的感觉。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伸手拍了拍苑池放在膝盖的手。
苑池看着他的眼神很柔和,轻笑着说:“还好,我遇到了你,是你救了我。”
李源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说了句,“彼此彼此……反正也是你救了我。”
在东野国时,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和苑池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在知道苑池要回南鹿国后,他甚至想过如果他不回去就好了,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当时他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想到这里,他对苑池说:“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要睡了。”他重新躺下,转身背对着苑池拉上被子,有点生气,但却是生自己的气。
苑池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我很高兴你能陪我一起回来。”
李源没动,半晌之后,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苑池笑了一声,帮他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了。
第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苑池及李源和在东野国的时候一样,几乎是同时起来,然后一起吃早饭,两年的时间令他们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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