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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佞臣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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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空了一时僵住了。
黎白轻轻拉了拉程镜的衣角道:“师兄,别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改过自新回来了。
第27章 第 27 章
“回去。”程镜冷声道。
黎白素来虽程镜又敬又怕,一看见程镜翻脸,顿时不敢说话了,睫毛微微垂下,谢封看了心疼,伸手拉了过去,黎白悄悄在谢封身后出了一口气。
谢封轻轻碰了碰黎白的肩膀,以示安慰。
“告辞。”空了半晌无奈道,黎白相劝程镜,却没敢开口,程镜在师傅或者的时候就说一不二,黎白只歉意地向空了道:“大师,我送你。”
“不许送。”程镜道。
“师兄!”黎白也有些生气了,眉头微微皱起,程镜连看也没看黎白一眼,转身进了屋子,黎白也不看空了了,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动作极大地关上门,却在关上的瞬间放缓了手上的劲。
谢封笑道:“我送大师吧。”
空了有些神不守舍,可是极高的修养让他看起来自然了不少:“多谢侯爷。”
谢封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空了似是叹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空空的大堂,终是拂袖出去了。
浣花溪的夏夜极美,天上星子点点,草丛树冠里不时露出点点萤火。
谢封将空了送到谷口,空了道了句留步,谢封便止了脚步。
“侯爷,你可听说过一种毒,名唤化茧?”空了忽而开口,谢封本来打算转身走了,却被他这句话定在了原地:“什么?”
“化茧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此毒需从娘胎里就注入,直至婴孩长成少年,毒性才算养成了。我听说,十六年前,阳寂曾对一位妇人用过此毒。”空了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白色的袈|裟仿佛渗着迷雾。
谢封顿在了原地,十六年前的妇人,空了对自己说这话,指的岂不是……
谢封疾步走了回去,最后止步在大门前,当年这个小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
谢封伸手推开大门,便见到黎白站在门口等自己,谢封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递在黎白的面前:“小白,过来哥哥这边。”
黎白不知所以,走了几步扑在了谢封的怀里,谢封缓缓收紧双臂,黎白低声在谢封耳畔问道:“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谢封冷静地道,“小白,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浣花溪?”
“我从小就在这里啊。”黎白笑着道,“从小我就和师父师兄生活在这里。”
“从小吗?”谢封道。
“是啊,从小。”黎白轻轻推了推谢封,“哥哥,师兄在大堂里等你。”
“等我?”谢封问道。
黎白道:“嗯,你进去吧,他不许我进去。”
谢封正差个和程镜摊开说的机会,当下便拍了拍黎白的胳膊道:“你在屋子里等我。”
谢封进去的时候,程镜盘腿坐在地下的软垫上,眼前摆着七八个竹编的小笼子,里面关着各种毒物,偶尔散发出阵阵恶臭,程镜漆黑的长发几乎垂在地上,他见谢封进来了,随手指着一个软垫道:“谢侯爷坐吧。”
谢封也不推辞,直接坐下了。
“你可知这些是什么东西?”程镜随手拨弄着一个小笼子,里面的毒物发出嘶嘶的声音,当是一条小蛇。
谢封道:“不知。”
“此蛇唤作金线蛇,身长三寸,却可毒死斑斓大虎,若是谢候沾上那么一点,走不出这扇门,就该断气了。”程镜低声道。他的声线柔和而轻松,仿佛与老朋友说笑一般。
“你想说什么。”谢封面色不改。
谢封冷静的模样在程镜的意料之中,他轻轻拨弄着眼前的小笼子,半晌道:“想让你离开我们的生活,谢封,我一直很讨厌你。”
“彼此彼此。”谢封冷笑道。
“你就像强盗一样,闯到我的家里,带走我的瑰宝。”程镜皱着眉,眼睛却不看向谢封,仿佛一个人陷入梦魇一般,垂眸看着面前的三分地,“小白刚来谷中的时候,还是个婴孩,是我一手照看。这世上的肮脏,罪恶,血腥,背弃,我从未让他看到过。他就像是西江的雪莲,生在高洁的雪山上,他是这世上最美的造物。”
程镜顿了一下,微微侧转,眼睛对上了谢封:“而你,只是个巧取豪夺的强盗,我不想招惹朝廷,但也不是怕了朝廷,你最好立马滚出去,不然——”
空气静谧道可怕,两人的呼吸都在空荡的房间里传播,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忽而门被推开了,黎白面色苍白,急道:“师兄——”
“他现在是我的。”谢封看了一眼急红了眼的黎白,沉眸向程镜道,“从前也不是你的。”
谢封话音刚落,就见程镜倏然起身,腰间银铃作响,黎白吓得飞扑到程镜的身边,一把拽住程镜的袖子连声道:“师兄,你别!”
程镜抚袖震开黎白,面色寒如霜雪,满屋子的毒物听见这银铃声都变得躁动不已,仿佛瞬间就要跳出来撕扯谢封一般,谢封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黎白见拦不住程镜,立时便挡在了谢封的面前,程镜不解地问黎白:“小白,他当真有那么好?你要师兄,还是要他?”
“师兄,你别这样。”黎白咬唇道,死死将谢封护在身后,谢封垂眸看着黎白笑了,黎白早就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听见谢封的笑愈发上火,转身就瞪了谢封一眼。
程镜盯着黎白问道:“那你要我怎样?”
黎白看见程镜的脸,忽而说不出话来。
“从小是谁背着你上山采药下水捞鱼?是谁不顾寒暑不分朝夕授你医术?又是谁,天冷了给你穿衣,天热了给你执扇,小白啊,你摸着你的心给师兄说,你到底要师兄怎么样?你本来就是我的啊。”程镜又重复了一遍,“你本来就是我的。”
“师兄,你别这样。”黎白急红了眼眶,谢封想将他护到身后,黎白却执拗地站在谢封面前,他冲着程镜争辩道,“师兄永远都是师兄,黎白此生都会待你如兄如父,可是师兄,我真的,我真的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你就成全我吧。我,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可是,可是这是心意,我没办法的师兄。”
黎白说道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可是眼中的执着,却分毫未少。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了,记得添衣。
第28章 第 28 章
程镜不解地看向黎白,他问道:“那你让我怎么办?”
黎白不知如何是好,只看着程镜,嗫喏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面色局促而又难堪。
终于谢封站了出来,他将黎白拉到一边,道:“程镜,够了,你不是小孩子,不该这样任性。小白选择什么是他的自由,他是你的师弟,不是你的所属物,你不能一手操控他的人生。”
“师兄,我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师父已经不在了,你就是我唯一的……”黎白哭道,为什么师兄非要让他在至亲与至爱之间做出选择,这太难了。
虽然黎白生活的环境并不简单,可是在谢封和程镜的刻意保护之下,黎白并未直面过什么难题。
一说起阳寂,程镜陡然变了脸色,眼神越来越阴鸷,连黎白也吓住了。
“小白,听话。”程镜道,“你要听师兄的话,师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师兄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黎白,你知道的对不对?”
“师兄,你怎么了……”黎白不敢动,只有身旁谢封的气息能让他稍显安心,程镜见到此时黎白还站在谢封的身边,心下大怒,气的浑身颤抖,屋中的毒物一个个急不可耐地冲破牢笼,听从主人的命令冲向谢封。
霎时间满地的毒物向着谢封聚拢,唯独不敢靠近黎白,黎白见状恨不得把谢封揣在自己怀里,可是奈何谢封虽是文人,却也生的高大挺拔,着实不是他能抱起来的。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屋子忽而被四面八方的刀剑撬开了,门窗悉数化为碎片,谢封原以为是十五十六赶到了,未想到进来却是一群三教九流的人物。
“程镜!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大汉喝道。
“当初是你们自愿交易给我的,这会儿又出尔反尔,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浣花溪无人?”程镜早被黎白和谢封气昏了头,此时更是惊怒交加。
“交出来!你一个独吞那么多宝物,不怕吃撑噎死吗?”一旁瘦子佝偻着腰阴笑道,手上拄着紫木拐杖,拐杖的把手处却是一颗骷髅。
“千年莲,明月心,息尘蛊,牵机毒。”程镜落字有声,“你们到底是想要哪一样?你们又想怎么分?”
“师兄,不给他们,那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才找回来的。”黎白虽然方才与程镜起了冲突,可是到底是一心,谁敢上门欺负他师兄,黎白就是扑上去也要咬一口。
“呦,小白兔也在这。”说话的人高鼻梁深眼眶,典型的西域人面容,虽然换了汉人的衣裳,谢封还是从他的外貌和生硬的汉语中分辨出来了。
“我认得你,肖麦提,明月心是你家主子自愿与我师兄换的,我师兄为你家王妃医病,你家主子把明月心给我师兄。”黎白眼睛晶亮,世间一切肮脏污秽都逃不过他的眼。
肖麦提不敢看黎白的眼睛,可是却扭着脖子不退后。
“还有你,南疆十年瘟疫,你们的巫医一筹莫展,南疆人数十年受苦,师兄用药方换取息尘蛊,南疆国主亲自应允,在神殿中亲手交给我师兄,你我都在场。”黎白盯着拄拐杖的瘦子道,“长老,你记性难道差到这样的境地么?”
“至于千年莲和牵机毒,一是三宝大师自愿相赠,牵机本是我浣花溪的东西,你们又来图谋什么?”黎白字字铿锵,少年人清透的目光让这些人不敢直视,可是戳破了肮脏的心思,却点不醒已经丧失的良知。
“管这么多干什么,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谢封一把将想要冲出去的黎白拉到身后,程镜从腰间抽出长笛,随着第一个音符落下,整个浣花溪的毒物都蠢蠢欲动,大堂里的毒物当先分头攻击进犯者。
谢封身上也窜上了两三只认不得的虫子,被黎白伸手一一拍下。
那些人早知道程镜是用毒的行家,来的时候早有防备,身上都裹了天蚕甲,百毒不侵,各自挥舞武器,将毒物一一斩杀。
屋中的毒物越来越多,却终究无济于事。
这驱御毒物的功法十分耗力,程镜嘴角渐渐泛白,来人也苦苦支撑,他们发现了程镜的乏力,心上都涌现了一丝喜意。
“十五,十六!”谢封斥道。
十五和十六在屋檐上爬了好久,十五本身有些怕毒物,倒是十六这些年跟着程镜见惯了,面色十分淡定,两人一听见主子叫,立时跃了进来。
十五一进门就将谢封脚下的毒物全部拨开,挡在谢封的身前。
十六则几个闪身到了程镜的身边,单手按住程镜的手腕,将己身温热的内力缓缓传送了过去,一边强迫着程镜放下笛子。
程镜哪里肯受人强迫,挥手便要打开十六,奈何在身手上相差太多,被十六以极其包容又强势的姿势按住了。
“你冲动了。”十六淡淡道。
来人约有十五六个,个个都看起来是好手,谢封方才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他们进来前也听见里面三人争执的声音,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没怎么搭理,没想到此人竟猝不及防叫出来两个手下,看当先那手下的模样,似是与程镜私交甚好,难道此人也要帮着程镜?
程镜不得不放下笛子,却后退了一步,躲开十六的辖制。
十六本身也没想怎么样,只是不忍心见到程镜这般损敌一千自伤八百,见他放下了,便也没阻挡。
程镜看了一眼黎白,灯光隐隐约约看不清他的眼,黎白却瞬间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着急地哭道:“师兄,师兄!”
程镜嘴角紧紧抿着,又后退了一步,那些人听见黎白的叫声,以为是程镜不行了,心下大喜,却不料忽而程镜身后的墙忽然打开了一条缝,程镜瞬间转身而入,十六下意识为程镜挡住了追兵,只看着程镜的衣角消失在了黑暗中。
墙瞬间又恢复了原状,黎白哭着瘪嘴道:“别走,我……”
“这样才对他是最好的。”谢封低声在黎白耳畔道,“你们会再见面的。”
那些人此时才一拥而上,却发现压根找不到机关在哪里。那南疆的长老也急红了眼,喝令下属道:“抓住他师弟,他肯定知道机关在哪里!我就不信,程镜舍得他这宝贝!”
黎白一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眶红红的,仿佛顷刻间便要哭出来了。
十六与十五同时道:“主子,走!”
谢封抓着黎白从十五与十六的身后快速穿过,黎白却在门口强势地停住了脚步,他挣脱谢封的手,站在门口,此时屋内已是一片狼藉。
“你们以为你们逃得过么?”黎白冷冷道,少年的声音有些轻微的沙哑,声音里压抑着莫大的伤心与悲愤,“这是我的家,你们来,就要付出代价!”
谢封只见黎白扯开了缠着袖子的衣带,霎时传出一阵清脆的铃声,那银铃与程镜腰间的银铃十分相似,繁复的花纹十分华美。
“师兄不愿见到我杀人,但这是你们逼我的。”黎白瘪嘴道,委屈的眼泪直掉,却又奋力忍着。
谢封只见黎白咬破指尖,冒出豆大黑红的血滴,那血的气味十分浓郁,夹杂着铃声让整个浣花溪的毒物仿佛迎来了狂欢盛宴一般,纷涌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暴走的小白桑……
第29章 第 29 章
霎时间,整个浣花溪都似乎卷进了无边的黑暗中,无数毒物嘶叫着匍匐在黎白的脚下。
黎白的眼神残忍而单纯,谢封亲眼看着他将屋中的数十人化为一堆死尸,无数毒物穿梭在已经渐渐泛凉的尸体中,不断啃食,最终化为一堆堆带着血气的白骨。
从头到尾,黎白一句话未说,一步未挪动,甚至连呼吸都十分微弱,谢封有种错觉,仿佛黎白就是眼前的毒物,他们是一体的。
十五与十六也被惊呆,手脚发凉,身后汗毛战栗,谁能想到一直软软甜甜的黎白,竟会如此的……残忍。
“小白,小白。”谢封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变化来,他叫了两声黎白的名字,黎白却未应他。
谢封又往前走了几步,才见黎白恍惚间转身,眼神空洞嘴角泛白,他张开嘴,动了动嘴角,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谢封的心骤然被攥紧,窒息地痛。
曾经黎白也这样看过自己,从那以后,他就永远失去了活生生的黎白。
谢封伸出双手,眼角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黎白站在他眼前三尺,一身白衣似雪。
黎白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话。
谢封哽咽道:“过来,黎白。”
嗓子里仿佛被塞了东西一般,哽的他十分难受。
黎白脚下微动,身子向谢封的方向倾斜,谢封点头期盼地看着黎白,再次开口道:“小白,过来。”
黎白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明,眸光微闪,迈出一步来,伸手想要抓住谢封的手,谢封鼓励地朝着黎白笑了,黎白也笑了,却在下一秒,软软地倒了下去。
谢封疯了一般冲上去,在黎白落地瞬间扑倒跪在他的身下,将黎白稳稳接住了,抱在怀里。
黎白紧紧闭着双眼,嘴角渐渐渗出一丝血迹来。
“十六,这是怎么了?”谢封慌张地用掌心拭去黎白嘴角的血,一边颤声问道。
十五与十六从未见过谢封脸上出现的害怕这种表情,可是现在,谢封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害怕,他谢封害怕了。
十六上前给黎白把脉,以他微薄的医术,最终只能道:“小少爷脱力了,其他的属下看不出来。”
十六说话间用内力给黎白梳理了一遍经脉,黎白明显呼吸顺畅了不少。谢封看了一眼方才发生了噩梦的地方,最后淡淡道:“烧了,我们回京。”
他的黎白,就该养在自己的地盘。
十五明白谢封的意思,点了点头就去点火了。十六则命下属准备好马车,谢封在确定浣花溪的全部都化为乌有后,才带着黎白离开了浣花溪。
黎白杀的人都来路不小,最好一把火烧尽,谁也不会知道这里今夜发生了什么。
谢封阴沉着脸,怀里紧紧抱着黎白,连夜离开了浣花溪。
黎白手腕上的银铃不时发出声响,谢封正用帕子给黎白清理伤口,想要包扎起来,却见黎白的衣服窸窸窣窣爬出一条小蛇来,正是小冬。
小冬绕着黎白的胳膊几个圈,快速寻到了黎白破裂的指尖,蛇信子嘶嘶吐了出来,谢封向伸手将小冬拍开,却忌惮于它的毒性。
小冬舔了舔黎白的指尖,猝不及防地咬了下去。
谢封惊怒,反手拔出十五腰间的短剑,就要剁了小冬,却不料黎白昏迷中将小冬抱进了怀里,正好护了起来。
谢封想要掰开黎白的胳膊,却见黎白忽而睁开了眼睛,恍惚了半晌,对着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封哪里还管得着小冬,赶紧将小孩儿抱进了怀里,黎白哭了半晌抽抽噎噎道:“哥,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谢封心疼地吻着黎白的眼泪,一边紧紧抱着黎白哄道:“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我杀人了。”黎白嘴中不断念叨,双手微微颤抖着,手腕上的铃声让他更加恐惧,伸手扯了半晌,却没能解下来。
谢封忙搭手,将那银铃铛从黎白的手腕上解了下来,黎白一把将那银铃铛推开,谢封无法只能装在自己的钱袋子里,黎白听不见了,才算好些了。
谢封紧紧将黎白箍在自己的怀里,尽量给黎白安全感,一边低声同黎白道:“小白,你听哥哥说那些人都是坏人,他们该死,不是你的错。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永远都不会离开。”
“他们是坏人,不是我的错。”黎白跟着谢封道,一边往谢封怀里钻,忽而他伸出双手抱住谢封的脖子,急切又忐忑地吻谢封。
谢封从他微颤的嘴角窥探到了黎白心中的不安与恐惧,他一边轻轻抚摸着黎白的背部,一边温柔地回应黎白的吻。
没有一丝情|欲,以爱人独有的方式,安慰着黎白。
慢慢地,黎白缓过来了,窝在谢封的怀里睡了过去。
夏日的夜里有一丝闷热,马车的轮子不断作响,车里也一晃一晃的,谢封紧紧抿着嘴角,低头看着熟睡的黎白一字不发。
他正身处于一个前世都未知的迷局里,黑暗中隐藏着点点真相,如果想要保护黎白,那他就一定要知晓这些秘密。
比如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阳寂为什么突然死亡?程镜为什么千里奔袭数年收集那些珍贵的药材?空了又是如何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情的?黎白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力量驱御毒物?还有太多太多的秘密,等着他去发掘。
刚到锦州的官道上,马车外传来了一声鸟鸣,片刻后十六道:“主子,京中来信。”
谢封“嗯”了一声,十五已经接过递了进来,谢封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楚了信上的字:陛下病危,淮阴侯进京。
这简单的九个字,却让谢封心下大惊,这信若是旁人写的,倒也罢了,可是这信是皇长子亲笔所书,那只意味着一件事,赵梓要动手了。自己太久没给出回应,这位表哥已经等不住了,毕竟他的姨母,不止自己的母亲一个,还有淮阴侯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我又迟到了,今天会把前几天的都补上。
第30章 第 30 章
此时正是仲夏时节,天气十分燥热,谢封只得避开中午,每日天还未亮就开始赶路,等到了午时便找个地方吃饭歇脚,待地上的热气散些了,再出发赶下午的路,如此小半个月,才到了京郊。
这日傍晚到的京郊,京中如今戒备森严,早就关上了城门,谢封无法只得在城外的驿馆住了。
傍晚下了一场黄昏雨,将空气中的燥热都纷纷驱散,泛着淡淡的腥味和少许的清新。
谢封还未进城,便已感受到了京中的惊涛骇浪。
黎白撑着伞,远远看着谢封背手立在长亭下,远远望着城门。他的脊背并不挺拔,却自有一番风骨。
不知过了多久,谢封转身想要回去了,才看见撑伞的黎白。少年身形十分单薄,白衣白伞却意外的俊俏。
“怎么站在这?”谢封说着伸手去牵黎白,黎白仰头笑着欲说话,忽而一支箭从两人中间穿过,谢封反应极快,一把推开了黎白,那支箭死死定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射箭之人却早已没了踪迹。
“有信,哥哥。”黎白走近仔细看了看道。
谢封伸手欲拿,却见黎白迅速拿了下来,他嗅了嗅才递给谢封道:“十六说京中人多眼杂,有人用毒,我检查检查。”
谢封看着黎白认真的模样,揉了揉黎白的头,接过黎白手上的信打开看,黎白没看懂信上说了什么,只好看谢封,谢封看完信,将它收进了怀里。
“谁写的信?”黎白问道。
“寄梧写的。”谢封道,“他劝我共同辅佐二皇子。”
“为什么?他不是剑客么?”黎白不解道。
“所以这事才有蹊跷。”谢封接过黎白的伞,一手揽着黎白的肩膀缓缓道,“我们先回去。”
“哦,好。”黎白应道。
谢封与黎白刚走了两步,两人便再次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树荫变得漆黑,细细的雨丝掩盖了清浅的呼吸,让黎白与谢封无法判断来人的方位。
黎白微微攥紧了自己的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腕,却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心下登时慌了。
谢封轻轻捏了捏黎白的掌心,黎白勉强对着谢封笑了笑,谢封将黎白再次拉近了点,两人相依偎着往驿馆的方向走去,短短的路黎白却觉得自己走不到尽头。
谢封低声道:“没事,十六在身边。”
黎白点了点头。
两人行至廊下,谢封收了雨伞递给十五,一边给黎白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随口道:“夜里小声些,别太吵。”
“是。”十五将伞收在了门口,抱剑转身去了。
“哥哥,刚才那些人,是真的有人对不对?”黎白心有戚戚,脸上还有几分惊意,谢封“嗯”了一声道,“没事,别怕,已经到了京城,就没人能把我们轻易怎么样了。”
黎白“嗯”了一声,搂着谢封的脖子,借了个吻压压惊。
谢封颇为熟练地将黎白抱到自己腿上,好好回应了一番。
夜里雨停了,外面却隐隐约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幸而黎白睡的熟,没听到。谢封却搂着黎白眼睛睁到了半夜,直到外面十六来报的时候,才放心睡了。
次晨是个大晴天,黎白一醒来就看见外面的朝阳了,登时心情变好,嘴里哼着别人听不懂的小曲,专心玩小冬去了。
谢封费了半晌劲才将黎白从小冬身边拉过来,盯着吃了早饭:“过会儿我们要进京,我要先随大皇子进宫一趟,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谁来也不许开门,知道了没?”
黎白点个点头:“那你也小心。”
“嗯,知道的。”谢封看着黎白吃完饭,才带着黎白从驿馆离开,十五和十六昨晚上打了半晚上的架,此时却还似寻常一般跟在谢封身后。
京城门口的禁卫增加了许多,谢封的马车进去的时候被禁卫拦住了,十五道:“定国候回京,尔等速速退开。”
“还请借侯爷令牌一观。”那小官道。
十五一僵,就见谢封掀起马车帘子,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小官,小官只见谢封一身鸦色长衫衬着不苟言笑的面容,只那一眼,便再也不敢直视谢封,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
谢封将腰间的牌子扔给十五,十五一手接过,在那小官面前一晃道:“看清楚了?还不放行?”
“放,放。”那小官忙赔笑道,一边挥手命下属让开,一边道,“侯爷请。”
定国候是爵爷里少见的实权派加实力派,便是没有定国候这个名头,谢封也是他们不敢得罪的人。
“主子。”十五将令牌还了回来。
黎白接过给谢封戴回了腰间,一边偷偷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外面的模样,京中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马车先回了侯府,谢封看着竹酒亲自接着黎白进去了,才带着十五与十六去了大皇子的府上。
此时京中局势转瞬万变,而他又刚刚回来,是时候和大皇子好好谈谈了。
黎白一回到侯府,先去祭拜了老爷子,谢氏的祠堂不算大,颇为简朴,里面缠绕着淡淡的檀香,日常有人打扫。
“你们先出去吧。”黎白上完香,跪在灵位前的蒲团上低声道,“我有些话和爷爷说。”
竹酒低声应了声“是。”转身打了手势,带着几个下人出去了。
黎白跪在灵前许久,方才上的香都烧了大半截了,香灰落了下来,有些粘在了黎白的衣服上。
“爷爷,我其实不是个好孩子。”黎白想了很多开头,却未想到,自己竟然说的是这句,是的,他不是个好孩子。
“我小时候生活在浣花溪,见过很多死人,有些是师父不愿救的,有些是师父杀的。”黎白低声道,“我曾给一个小孩子端过药,我猜到是□□了,可是师父让我去做,我就去做了。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如果我不听话,师父就不要我了,我很自私。”
黎白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师父现在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病娇…好吧,病娇白已上线^_^
第31章 第 31 章
“爷爷,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哥哥,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喜欢。”黎白道,“我会好好对哥哥的,比所有人都对他好,真的。”
黎白跪在谢占的灵前,许久没有再说话,直到外面竹酒担心地在外面轻轻敲门,黎白才站了起来,临走前他又躬身拜了拜,对着谢占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夜色渐深,黎白一天的欢喜也淡了,在竹酒的劝说下先吃了晚饭,坐在院中的树下等着谢封回来,夏日里的蝉鸣不断,星空璀璨,黎白手中捏着小冬,靠在石桌上发呆。
“小少爷,主子回来了。”竹酒自下人处得了消息,连忙转述给黎白。
黎白闻声将小冬随手甩给竹酒,吓得竹酒连声惊叫,差点没把黎白的这个宝贝给扔了,小冬蛇眼似是盯着竹酒,竹酒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仿佛安慰自己一般:“小祖宗,你还认识我吗,我是竹酒,我们以前认识的。”
竹酒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冬装进了篮子里,连忙盖上盖子,才追出去。
“小白,今日在家中玩的怎么样?”谢封刚下马车,黎白就已经在门前等着了,谢封一看见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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