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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佞臣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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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封那里还躺的住,挣扎着起身,一边向大皇子道:“多谢殿下。”可是毕竟身子虚弱,恍恍惚惚间就摔了下来。
大皇子靠的近,一把将谢封捞了起来皱眉道:“谢卿还是歇着吧,这般身子也做不成什么事,本殿已传唤了太医,片刻就到。”
说话间外面就有人通报:“殿下,太医来了。”
赵楠传唤道:“请。”
“臣见过殿下。”老太医背着药箱,身后跟着个药童。
“给谢世子诊脉。”赵楠吩咐道。
“是。”太医上前接过谢封的手腕,一连诊了两次才道:“状似风寒,却脉象不对,臣怀疑有可能是中毒。”
“中毒?怎么会。”大皇子皱眉道,“谁敢对定国候世子下毒?”
谢封却盯着太医道:“可解?”
赵楠闻言陡然惊了:“当真是中毒?”
“程镜此人诡变狡黠,精通毒术,臣可能是着了他的道了。”谢封想起自己近日毫无防备地进了黎白的屋子,想来是那时糟了暗算,怪不得程镜能恰好在自己昏迷的间隙就带着黎白走了。
“此毒倒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只是会使人疲软虚弱,故而世子着了风寒。”太医回道。
谢封扶着十五起身,推开太医道:“既无大碍,便谢过太医了。”又对赵楠道:“殿下,还请开城门,谢封感激不尽!”
夜半开城门不是小事,赵楠摇了摇头,歉道:“谢卿,不可。”
谢封扶着十五跪在了地下,颤声道:“殿下!黎白是臣的命,今日殿下救了他,便是救了谢封,谢封来日结草衔环以报殿下恩德。”说着俯身叩首。
赵楠连连叹气道:“你这不是逼本殿吗?再说你这身子怎么去追那程镜?”
“便是不能追,也要追。”谢封道。
赵楠叹道:“罢了罢了,本殿便命人开个角门,你去吧。”
谢封又是一叩首:“多谢殿下。”
谢封裹了一件厚厚的大氅,十五找了一辆马车,带着一队人迅速出城去了。
此时天色依然漆黑,外面只见得白茫茫的雪在黑夜里泛着银光。
“世子,往哪边追?”十五问道。
谢封看了一下四周,下令道:“你带一堆人往西南追,我带人去香积寺一看。”
“是!”十五抱拳道,御马快速往西南去了。
谢封正要出发,忽听得后面空了大声叫自己:“世子且等等!”
谢封掀开车帘,只见空了踏雪而来,脚下生风。
“大师。”谢封叫道。
空了走近道:“我听闻贵府小少爷走失了,特地前来帮忙。”
“是,多谢大师。”谢封点头道。
空了伸手搭上谢封的脉,皱眉道:“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物,只是有些难缠,你先吃粒解毒的药丸,待找回了黎白,我再为你解毒。”
谢封接过药丸吞下,空了登上了马车,谢封道:“我们先去香积寺,路上再遇大师说此事的来龙去脉。”
“好。”空了上了马车,谢封下令道:“出发。”
路上雪滑,车夫极为小心的驾车,生怕出现什么意外,香积寺并不远,只是路上有些难走。
谢封心下默默祈祷,若是找不到小白,从此便又是江湖茫茫,他还能去哪里找?程镜说是去香积寺,虽然不可信,可是出了京城,往西南便是官道,向北便是香积寺,且让他撞一撞,说不定就找到了。
“世子,前面就是香积寺。”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车夫道。
谢封道:“去敲门。”
车夫停了马车,扶着谢封下了马车,去敲香积寺的门。
此时已是深更半夜,僧人们早就睡了,瞪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里面才出来个迎客僧来。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要避雪?”僧人还有些没睡醒,以为谢封是赶路的行人,半夜避雪而来。
“有没有一个紫衣少年带着小姑娘来过?”谢封快速问道,额头上渗着汗滴。
“没有……”迎客僧有些懵。
谢封身后的卫队走了前来,将迎客僧推到一边,快速进香积寺查看。
谢封则倚在马车边上,空了含笑与迎客僧解释,半晌进去搜查的人都出来了。
“没有,世子。”
“这边也没有,世子。”
谢封看着两队人都没搜到,挥手道:“前面有个村庄,去找找。”下了这么大雪,程镜不可能带着黎白走远的。
“是!”
谢封走道迎客僧身边,行了个礼道:“冒犯了。”
迎客僧见惯了大人物,对谢封倒不是很忌惮,反而含笑合十道:“施主客气了。”
“若是见过,还请到城中定国候府知会谢某一声,谢某定当厚谢。”谢封喘着气道。
“是。”迎客僧弯腰行礼,转身关上了门。
谢封带出来的一百来号人举着火把,将香积寺的半边墙都照亮了。
“世子,前面村庄说有人见过一辆马车,往金川方向去了。”侍卫火速来报。
谢封沉声道:“追!”
数十米的长队在雪中急速前行,将一路上可能藏人的地方一一查过。
谢封一脸赶了十几里的路,终于有侍卫前来报道:“世子,找到那辆马车了。”
谢封顾不上腿软,快速下马,被侍卫引到了一户人家,小院子外面围了满满一圈人,老妇披着棉袄站在门口十分惶恐,颤声道:“各位官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谢封喝道:“你便是带着黎白离开的老妇?”
那妇人吓了一跳,颤声道:“官爷……”
谢封手下的人立即进去搜查,谢封沉眸看着老妇低声道:“你胆子不小。”
老妇哪里见过这般大场面,一时间腿脚发软,面色惶惶。
“世子,没有!”
谢封闻言陡然眼前发黑,皱眉喝道:“程镜去了哪里!还不老实交代!”
老妇颤声道:“我实在不知道,恩公带着他师弟连夜离开了,还有几个人接应,这位官爷,老妇人真的不知道啊!”
早已离开了,还有人接应?谢封扶额想要再问,却直直摔了下去,空了站的近连忙接住,谢封颤声道:“追不到了,追不到了……”
程镜这是有备而来,早已走远了。
与此同时,往漠北去的路上,一辆马车和十余个骑着马的人快速前进,那马是大宛宝马,脚程极快,日行千里,便是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也行走的极快。
马车里竟温暖如春,程镜怀中抱着沉睡的黎白,轻轻拍着黎白的肩膀,嘴里哼着奇怪的童谣,黎白却睡得异常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某个懒癌晚期的作者竟然意外更新了!
第14章 追往安西
今年冬日里的雪一场接着一场,天似乎从来没有放晴过,全国各地也陆陆续续报上来了灾情。
“世子爷,夜深了……”竹酒端着一盅汤低声道,“吃点吧。”
谢封揉了揉鬓角,将手上的公文随意扔在了桌上,接过汤浅浅喝了几口,声音有些沙哑:“怎么样了,小白有下落了吗?”
“还没有。”竹酒道。
竹酒说话间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还在痛,小少爷已经失踪半个多月了,自己的挨得棍子却刚刚才消肿,现在腿上还是斑斑青紫。
“再追。”谢封道。
做了不过半年的少年郎,谢封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松散了,自从黎白被程镜带走,上辈子那种每日在刀尖上走路的感觉便又重新回来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便是想做个闲散侯爷,程镜,赵梓,还有老皇帝,宫中的贵妃,何尝给过他这个机会?黎白丢了的那天晚上,谢封便重新将锦云卫重新组织了起来。
十五一身夜行衣走了进来:“世子,下面人来报,在西北的路上见过小少爷。小少爷和一个骆驼商队在一起,正在去往西域的路上。”
“怎么去了西域?”谢封皱眉,起身去看地图,京城距离西域何止千里,更何况如今正是寒冬,并不是去西域的好时间。西域路上黄沙漫天,春日风大,夏日炎热,冬日里千里飘雪,怕是冻也能冻死在路上。
“并未查探到。”十五道。
谢封仔细看了半晌地图,忽然快步走到书案前,将桌上堆成小山一般的文件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那封来自安西府的急报。
此次雪灾安西府也很是严重,数十个马场受到风雪侵袭,近万匹战马断粮,这急报正是安西府向朝廷递上来请求运粮的折子。
此时已经到了年下,转眼就是腊月,安西府远在千里之外,已经快到了与匈奴接壤的地方,朝中并无人愿意前去。
“世子,您要去安西?”竹酒问道。
谢封“嗯”了一声,安西本是兵部的地盘,驻扎着十万安西军。谢封以定国候世子,兵部员外郎的身份,足以接下这差事了。
“准备人马,明日我便上奏,请求前往安西救灾。”谢封向十五吩咐道。
“是。”十五抱拳去了。
谢封穿上披风,竹酒提着灯笼,两人往谢占的院子去了。
夜里寒冷,谢封紧紧裹着披风,一边向竹酒吩咐道:“爷爷的病暂时由空了大师照应,你记得每隔三日便去香积寺中将大师接回来一次。过年的时候若是我还未回来,你就将大师请来府中一起过年。”
“是。”竹酒应道,“世子爷过年还回不来吗?”
“路程太远,怕是勉强。”谢封道,“我走了京中若生变故,你便告知管家闭门谢客,就说老爷子抱恙,需要静养,谁来了也不见。”
“是。”竹酒道。
竹酒虽然胆小,但毕竟是跟着谢封一起长大的,眼界不浅。
两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老爷子的院子。
谢占老爷子这几日迷上了唱戏,叫了两个小孩子整日在府中咿咿呀呀个不停,此时晚上了,一个人还在唱戏词。
“王登基二十载干戈未定,乱五代尽都是各霸称雄,赵玄郎忍不住百姓叫痛,手提上攀龙棍懂打西征……”老爷子嗓子粗粝老迈,唱来尽是沙场风霜。
戏影似乎微微发颤,老爷子陡然失声,摆着的手势僵在了空中,半晌叹了句:“老了,老了。”
谢封这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爷爷。”谢封道。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谢占连忙问道,“是不是小白有消息了?”
黎白丢了那天老爷子针灸过后便睡着了,谢封又命下人不许惊动老爷子,是以谢占次晨才知道黎白丢了。
老爷子当场大怒,差点没把大堂掀了,谢封只得骗老爷子说是黎白的师兄将里边带走了,没什么危险。
老爷子这才放心了些,却还是勒令谢封赶紧将黎白找回来,老爷子说黎白是他的乖孙,一定要找回来。
谢封回道:“有人在去西域的路上见过小白,说是跟着一个商队。我想自请去安西赈灾,顺便带着黎白回来。”
老爷子一听黎白在西域,立时皱眉道:“冬日西域路上极为难行,小白那师兄怎么带着小白去了西域?你要去安西?”
“是。”谢封道。
谢封以为老爷子会拦着自己,万没想到老爷子连连道:“快去快去,将小白带回来。”
“爷爷,那过年……”谢封有些为难,让他留着老爷子一个人在京中过年,怎么都说不过去。
“还说什么过年。”老爷子叹道,“你赶紧将小白给我带回来,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能不能再见到小白。”
“爷爷!”谢封闻言变了脸色,老爷子正在病中,说这话着实不吉利。
老爷子却释然一笑:“人到七十古来稀,爷爷已经满足了。王侯将相,死后不过一抔黄土,只是这不得你们罢了。小白这孩子惯会暖心的,你大哥小时候就爱和他那样黏着我,成天追前撵后叫爷爷。”
谢封的大哥早就已经战死沙场了。
谢封闻言也微微红了眼眶,谢占拍了怕谢封的肩膀道:“一定要将小白带回来,你见着小白了,记得跟他说爷爷想他。”
“是。”谢封低声道。
谢占起身,似是想要回去睡了,谢封忙上前扶着。
谢占伸手将谢封的手挡开,边走边吩咐道:“早些收拾着睡吧,我听说给安西的粮草早就准备好了,你明日一请旨,只怕会立即出发,多准备些衣裳,我还有件狐皮的大氅,你去找来穿着去。”
“谢谢爷爷。”谢封道。
“夜深了,快去睡。”老爷子说着就将谢封赶了出去,谢封抱着下人找出来的赤色狐皮大氅,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次日早朝,谢封主动请缨,这事已经拖了好几天了,愣是找不到何时的人,满朝文武都是借口,宁可出钱也不愿出力,此时谢封请旨,老皇帝一高兴大手一挥,封了谢封为兵部侍郎。
谢封也万没想到老皇帝竟这般大方。
“谢卿颇有老侯爷风骨。”老皇帝呵呵笑着道。
“是啊是啊。”官员们纷纷附和。
“你们这些个拿着俸禄只知道躲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东西,区区一个安西府,竟就耽搁了这么多天!”老皇帝说着变了脸色,冷冷斥道,“看着朕老了,病了,就想着新主子了是不是?”
老皇帝的病这几日有些加重,大皇子和二皇子派系的官员也渐渐动了起来,老皇帝掌控朝局数十年,怎么能不清楚这些。
一辈子权利攥在手中,忽而便命也短了,权也险了,老皇帝,这大齐的君主,怎么忍得下去。
谢封垂眸听得一干大臣告罪。
“谢卿准备准备,即日出发。”老皇帝挥挥手,示意官员们别说了,听着心烦,便在心腹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
刘选等诸位大人都散了,才凑近跟谢封急道:“世子,侯爷还在病重,此时已到年下,初春便是你的及冠之礼,此时离开,如何使得!”
谢封笑了笑:“家国在前,谢封何以辞?”
刘选一时没了话,只得拍拍谢封的肩膀道:“罢了,我陪你去趟户部,多要些粮资罢。路上有禁军护送,你一路小心,我听说匈奴那边也受了灾,路上须得小心他们夺粮。”
“是。”谢封抱拳道。
谢封下了朝匆匆回了一趟家,谢占老爷子准备了好一桌酒菜,给谢封践行。
谢封狠狠抱了抱老爷子,低声道:“爷爷,好好保重身体,等孙儿回来。”
谢占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粘人了?快快去吧,路上小心,爷爷等你和小白回来。”
“是!”谢封抱拳道。
午时一到,谢封便赶到点卯处,此时禁军副统领邱坤已经等着了。
谢封忙上前告罪道:“是本官来迟了。”
邱坤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武举出身,正是一腔热血想功名的时候,此番就是想撑着旁人都不去的时候,能给自己攒点人情人脉,往后也好熬出头。
“大人,五百禁军已就位,只待大人一声令下。”邱坤抱拳大声道。
谢封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的五百禁军,高声道:“诸位兄弟们,本官是奉命往安西赈灾的兵部侍郎谢封,本官知道,如今已是年下,大家都想好好在家里过年,可是我们北方的门户安西正在遭受雪灾,数万将士兵马饿着肚子镇守边疆,男儿郎保家卫国,理所应当,今日我们虽不是去打仗,可是我们,依然是大齐的铁骑!”
将士们都知道谢封今年的状元郎,心下觉得这么个书生带着他们出去,总有些轻视,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状元郎,竟与他们一样,有着一颗武人的心。
“此去安西千里,天寒地冻一路辛苦,还请各位兄弟们全力以赴,早一天到安西,便能早一天支援我们的边关将士!”谢封举起手高声道,“诸位听我命令,出发!”
邱坤亦沉声道:“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义正辞严以公谋私的谢世子。
#戏曲选自秦腔《下河东》。
第15章 西域胡商
五百将士运着长长的粮队从京城出发,谢封因为是文官被安置在马车里,十五则在外面驾车。
谢封上了马车便开始闭目盘算,这个年末定然不同寻常,老皇帝的病还会进一步加重,底下的大臣开始催着立储,老皇帝不想谈这个话题,却也难以回避,两位皇子终于开始了第一轮的夺嫡之争。
赵梓现在势力还不显,成日里给皇帝端药送汤,装作孝子,却让大皇子头晕脑乱地忙国事。
诸位大臣一看赵楠居嫡居长,能力出众,性情温厚,登时纷纷上奏请立为太子,却不知这才是正撞上了老皇帝的逆鳞。
老皇帝病虽病了,死却还有两三年,谢封此时出京也是一种先躲躲的妙招。正是杂乱无章群情激奋的时候,刀光剑影的误伤了可就不好了。
一路走了小半个月,连腊八也在路上过了,堪堪到了腊月的中旬,谢封才带着粮草到了安西。
安西已是接近漠北了,阴沉沉的天空下寒风呼啸,一路上甚至遇见了不少被大雪压塌的房屋村舍。
“大人,我们已经道安西了,前面是安西军派来迎接我们的人。”邱坤在马车外道。
谢封掀开车帘,弯腰跳了下来,邱坤也跟着下马,谢封扯了扯身上的大氅,遥看见安西城门口两行军队。
安西城常年风吹日晒,既为了抵挡风沙,又为了严防外敌,城墙修的极高,摇摇望去孤立在一片黄色风沙中,古朴雄浑,十分大气。
谢封下车换了马,与邱坤并排到了城门前才下马。
安西府来的是安西府台张锦炎。
“张大人。”谢封略微一揖道。
张锦炎盼了那么久终于盼到了朝廷赈灾的大人,一看见谢封带来的粮草激动地双手直打颤,此时忙深深还了一礼道:“谢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大人救我安西于水火,张锦炎感激不尽!”
谢封忙将这位镇守安西十年的老大人扶了起来道:“张大人言过了,我们先进城点了粮草,签了文书,及时发下去救灾才是。”
“对对,诸位请。”张锦炎忙道。
谢封一脚踏入安西城门,却忆起了当年去黎白一同来的时候。
那年黎白刚跟了自己,赵梓刚登基便边关不稳,朝中无人出征,唯有自己以一届书生带兵打仗,黎白第一次上战场,安西的黄沙浸着将士们的鲜血,城外全是死尸,自己中箭回来的时候,黎白抱着自己一阵痛哭。
那是黎白第一次说喜欢自己。
谢封原以为,自己仗着权势强要了黎白,他会恨自己一辈子,万没想到,他会说喜欢自己。
“大人,到了。”邱坤道。
谢封这才将思绪拉了回来,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找到黎白。
谢封等张锦炎将带来的物资点过之后,签了文书,便说起了另一件事。
“张大人,前些时候拜托你扣留的西域商队,可还在城中?”谢封问道。
张锦炎闻言忙道:“都在城西驿中。”
谢封接过十五手中的大氅,抱拳向张锦炎道:“多谢张大人。”
张锦炎笑道:“谢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追寻的是……?”
张锦炎也好奇,近一个月前,接到了京中定国候世子谢封的密信,信中请求自己拘留城中所有前往西域的商人,并且承诺他会亲自带着赈灾的粮草前来。
扣押这些商人到死没什么难的,只说路上大雪封路,朝廷体恤,不开通商路便可。
只是……到底是谁,能让谢世子从京中赶来。
“家中有个小孩子,走丢了。”谢封浅浅道,说着便告辞离开了。
十五已经去探过路了,安西的驿馆在城西,距离府衙很近,谢封索性与十五步行了过去。
寒冬街上十分肃杀,没有几个人走动。
安西驿伫立在西大门的旁边,许多胡人进进出出,想来是被大雪困在了安西,没法回家。
驿馆外两排士兵,十五前去递上谢封的令牌,驿丞忙出来相迎,谢封边往里面走边道:“带我去西域商人下榻的地方。”
“是。”驿丞忙道,“大人这边请。”
安西这地方贫苦,驿中也很少接待京城的官人们,驿丞一见谢封是京中来的大员,又激动又惶恐,一路十分恭敬。
“到了,大人。”驿丞道,“就是这里。”,驿丞带着谢封到了驿馆中一栋小楼前,“西域的客商,都安置在这里了。”
谢封点了点头,与十五一一上前查找。
驿丞派了驿中的官兵也前来帮忙,不一会儿将西域十六国的商人都找了下来,这些胡人一个个深眼眶,高鼻梁,穿着特殊,一眼便可以区分出来,谢封找了两个圈,也没看见黎白的影子。
十五亦前来道:“世子,不在此处。”
“将整个驿馆围起来搜。”谢封沉声道。
谢封下了令,整个驿馆中的人立时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各地在安西来往的官员也被惊动了,一一前来见过谢封。
定国候掌管军权,谢封又是世袭侯爵的唯一继承人,这些个地方小官平日里就是见也见不上,怎能不趁着这个机会结交一番。
谢封心下烦躁,又寻不到黎白,转身便离开了。
十五在安西城中张贴告示,寻得黎白者,赏金百两。
这可不是一百两银子,这可是一百两黄金!
那告示上的黎白圆圆的眼睛,嘴角含笑,十分肖似。
谢封隐隐觉得,黎白就在身边,可是自己却找不到。
天色渐暗,张锦炎命人来请谢封与安西的官员一起赴宴,谢封无奈只得前往。
安西天黑的早,谢封道衙门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外面黑麻麻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十五提着灯笼走在身边,天上渐渐又飘起了小雪,谢封抖了抖大氅,走了进去。
一桌围着五六个官员,还有一个胡人。
张锦炎见谢封进来便起身向桌边的五人介绍道:“这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兵部侍郎,定国候世子谢大人。”
几个官员都起来向谢封行礼,谢封还了一礼,几人各自介绍了,最后那胡人笑着朝谢封弯腰道:“那罗见过大人。”
“阁下是西域人?”谢封问道。
“我是大月氏人。”那胡人汉语有些生硬。
谢封点头道:“都坐吧。”
几人轮了一圈酒,谢封便向离开,那胡人好说起了西域商队滞留安西的事情,请求张锦炎给西域胡商放行。
谢封低头抿酒,张锦炎看了一眼谢封,便明白这位谢世子暂时还不想放人,只得继续忽悠那罗:“这位客人啊,不是我们不想放行,是这路上实在不好走,等到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了,你们再回去也不迟。”
那罗大声道:“大人,我们已经在这里滞留了两个月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今年西域来大齐的商队了,我们都还有父母儿女要养活。”
张锦炎温声劝道:“你们也看见这天气了,谁也不知道天气什么时候放晴,路上这么危险,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罗“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耿着脖子满脸不愿意。
谢封起身告辞了。
细细的雪仿佛砂糖一般,一粒粒落在谢封的手心里,也不知黎白现在在何处,自己接到消息总会来迟一步,若是此番在错过,程镜又会将黎白带到哪里去?到了西域人口混杂,自己远在大齐,更难掌控了。
谢封在驿馆下榻,半夜忽听得外面声音混杂,十分吵闹,谢封起身推开窗户一看,只见一个胡人直直地躺在地上,旁边围着一圈胡人哭泣,他们唱着奇异的歌儿,表达自己的悲伤。
十五走近大:“世子,是个胡商刚刚病逝了。”
“什么病?”谢封随口问道。
院中灯光明亮,仿佛白昼一般。
“肺病,据说前几天已经咳血了。”十五道。
谢封皱眉,转身穿好衣裳,带着十五下去看。
那罗是那胡商之首,主持着丧事。
那胡人被安置在木板上,面上盖着一片白色绣金文的帕子,穿着一身白衣,头顶置三座烛台,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十分肃穆神圣。
“大人。”那罗单手抚胸,向着谢封行礼。
谢封微微还了一礼。
那罗看着同伴的尸身,向谢封恳求道:“大人,还请你向知府大人说说情,放我们离开吧。我等背井离乡,就为做这些生意,回去的晚了,就赶不上下次来大齐的商队了。而且我们大月氏人死后定要受神的洗礼,若是不能回去,这位同伴将受到神的诅咒,灵魂不得超脱,这是大罪。”
谢封脸上一点颜色都没变。
“大人,大齐与我大月氏并无交恶,乃是友好通商的友国,贵国强行扣押我等,此非良友之行为,对大齐和西域各国的交流并无益处。”那罗接着道。
谢封“哦”了一声,转眼看那罗:“怎么,我大齐一番好意,贵国商人觉得冒犯了?”
大齐国力之强盛,向来震慑周边,除了躲在沙漠里找不到老穴的匈奴人,谁敢与大齐为敌?谢封这一问,登时让那罗十分心悸。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更新!以后就这个时间了^_^
第16章 失之交臂
“天晴了就请回去吧。”谢封微微向那罗颔首,转身离开了。
十五抱着剑跟在谢封后面,微微低眸。
那罗恨恨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心下虽气愤,终是忍了下来。
许是天公不作美,次晨一大清早,天上的云就渐渐散了,冬日的阳光十分熹微,却也让边关的百姓们心头一松,天终是晴了。
“会长,那罗会长,天晴了!”
那罗早晨还在睡觉,就听见同行的商人叫自己。
“什么!天晴了!”那罗打开门惊喜道,说着他连连合十道,“神主保佑,神主保佑。”
那商人连忙道:“会长快去跟大人们说,我们要回家!”
那罗喜道:“是,是,等我换衣裳。”
谢封也一大清早就发现外面天晴了,便猜到那些西域胡商想要离开,索性一大清早带着些手下继续找黎白去了,早早地躲开了。
那罗果然找到了张锦炎身上,张锦炎推脱不过,只得派人找谢封。
谢封去安西周围的小村庄找了一遍,也没有人曾看见过黎白,中午回城的时候,满街都是收拾着包裹行礼准备回家的胡商,一排排骆驼披着彩色毛毡不住走动着。
太阳虽然出来了,可是天气太冷,积雪竟半分也未消融。
张锦炎站在衙门外和那罗拌嘴皮子,那罗动作十分滑稽,弯弯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满口的大老爷,张锦炎被那罗磨得大冷天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哎呦,谢大人!”张锦炎看见谢封忙道,仿佛看见了救星,谢封正要往前,忽然半路上撞出来一个半大的孩子,那孩子快速将手上的纸条塞给了谢封,转身快去走了。
谢封被撞地一懵,连忙道:“十五,追回来!”
十五应声去了。
张锦炎和那罗也是一愣。
谢封打开被攥成一团的纸,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黄昏城外三里店。
那字昭然便是黎白的字。
城外?怎会在城外?
谢封收起了手上的纸条,向着张锦炎和那罗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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