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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佞臣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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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酒颔首,弯着腰跟着谢封出了里间,才道:“世子,二皇子来了。”
谢封点了点头,同竹酒吩咐道:“你在外面看着小少爷,醒来了就让他喝些水。”
“是。”竹酒道。
谢封整理了一下袖子,才缓缓去了。
赵梓么?终于来了。
谢封刚走近大堂,就见赵梓笑着同自己道:“搅扰了,表弟。”
“殿下客气了。”谢封道,一边请道,“殿下请坐。”
赵梓随意坐了,眼神打量了一番侯府,与谢封道:“快到中秋了,母妃亲自做了些月饼,想请表弟进宫一叙。”
谢封道:“有劳娘娘费心了。”
赵梓笑着道:“二姨母去世早,小姨母又在淮阴,寄梧这小子跑的不见人影,也就表弟能安慰母妃对亲人的思念了。”
“是,臣明日便进宫拜见娘娘。”谢封躬身道。
赵梓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多叨扰,免得弄巧成拙,便起身告辞道:“我还有些事,便不多叨扰了,表弟记得明日进宫。”
谢封送赵梓:“一定。”
“前些天命人送来的药,可还好用?”赵梓问道。
谢封回道:“祖父很喜欢,多谢殿下。”
赵梓一边出门一边道:“好用了本王再谴人送来,左右在库房里堆着。告辞,表弟留步。”
赵梓说着一拱手,马车旁的下人已经架起了小梯子,谢封行礼道:“恭送殿下。”
二皇子的马车缓缓离开了,谢封才直起身子。
如今陛下身子还康健,大皇子素来为人宽厚,二皇子还在韬光养晦,一时间朝堂上倒还是一派和气,只是不知道到了今年冬日,陛下突生大病,这朝局可还能像这般?
谢封无意争权,可是身在局中,总要谋一谋的,暂时就这样,让这群跳蚤好好蹦跶一段时间。谢封默默扶额,先把媳妇养大了再说。
正想着黎白,就见小孩儿穿着内衫抱着蛇出来了,后面跟着竹酒撑着伞。
“怎么出来了?”谢封问道。
黎白却还看着已经走远的马车,他揪了揪谢封的衣摆道:“那个人身上有师兄的味道。”
小孩儿穿着薄薄的白色内衫,抱着蛇一个劲看没影的马车,谢封心下陡然软了:“想你师兄了?”
黎白点点头。
黎白从小在谷中长大,见过的人只有阳寂老人和程镜两个人,阳寂老人已经去世,程镜便是黎白最牵挂的人,谢封揉了揉黎白的头发道:“不急,他快来了。”
黎白轻声道:“好想师兄。”
程镜就是黎白的劫数,总要来的。
次晨一早,谢封就递了牌子进宫见贵妃去了,佳节将近,宫里也收拾了起来,陛下年纪大了,喜欢热闹的。
“世子爷,这边请。”引路的小宫女道。
谢封微微颔首,单手背在身后,信步走了进去。身后路过的小宫女们一个个偷眼看着谢封,春心萌动。
谢封全然没想到过这些问题,媳妇已经圈养在自己府中了,其他的是云是泥,都再也入不了眼了。
“表哥来了!”四公主赵沁穿着一身粉色的裙衫,一看见谢封来了立马跳了出来,身旁跟着的宫女们都不敢抬头,谢封忙躬身道:“臣参见殿下。”
赵沁一把挽起谢封的手腕道:“表哥这般客气做什么?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来着。”
“沁儿,成什么样子,快将你表哥放开。”贵妃娘娘走了出来,先轻斥了女儿,可是满眼的宠溺哪里是斥责,分明是随口说说罢了。
这是谢封这辈子第一次见自己的大姨母,雍容温雅,不愧是杨阁老的长女。
“臣谢封参见娘娘。”谢封忙躬身道,贵妃上前扶起谢封,端详着谢封的面容,眼中淡淡添了几分水汽:“长得真像你的母亲。”
谢封顺势扶着贵妃:“娘娘莫要伤心。”
贵妃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谢封瞥了一眼,只见没沾下来几分泪水,倒是蹭了不少粉。
“姨母昨日做了些月饼,给陛下送去了一些,我们母子也吃不完,你回去的时候拿一些给老侯爷,也算是本宫的一番心意。”贵妃温声道。
“多谢娘娘。”谢封道。
“表哥,我也帮母妃做了!”四公主闻言马上道,笑颜如花,站在贵妃地另一边跳着同谢封道。
贵妃轻轻将女儿的手臂拽了拽:“马上要及笄的姑娘了,还这般跳上跳下,小心嫁不出去。”
四公主闻言倒是有几分害羞了,却还红着脸辩解道:“嫁不出去就在宫里一辈子陪着母妃。”
贵妃却向谢封笑着道:“封儿,你看你这表妹,没一点女儿家的样子。”
谢封哪里不明白自己这大姨母的心思,在自己面前提赵沁要及笄了,看来是打上自己的主意了。
谢封笑了,看来无论再来多少次,自己的姨母还是这么会关心自己。
“公主天真烂漫,很是可爱。”谢封淡淡道。
就这么淡淡的八个字,四公主却是红了脸颊,贵妃笑着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鼻尖。
“母妃,先进去吧。”赵梓见母亲交流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作者有话要说: #黎小白情敌一号,上线!身份公主,危险程度sss级。
#感谢:读者“岐山狐丶”;灌溉营养液 12017…10…05 15:03:44
第8章 上树掏鸟
谢封与这母子三人虚与委蛇一下午,才得以出宫,手上提着的点心,谢封想想就觉得膈应,索性在路上的点心铺子里买了些给黎白吃,至于贵妃公主亲手做的,就给竹酒吃吧。
谢封想到黎白,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真心的笑意。
谢封新上任的侍卫十五默默瞥了一眼主子,又收回了视线。
“十五,你提着。”谢封果断将贵妃那上好木料做成的食盒递给了十五。
十五一句话没说接了过去,便听得自家主子又道:“拿去和竹酒一起吃。”
十五:……
“是。”作为密卫,十五很少说话,除却“是”这个字,谢封还很少听到自己的侍卫说过其它字。
谢封原以为自己在宫中折腾了一下午,回家能抱着黎小白歇歇气,没想到刚进门,就见丫鬟们纷纷往后院走,还不断有人在里面喊道:“请太医!”
谢封脸一下子就白了,爷爷怎么了?手上提着的糕点哪里还顾得上,一把塞给十五,快步向后院跑了回去。
下人们见世子爷回来了,纷纷给谢封让路。
谢封心脏狂跳。
“别哭啊,看爷爷给你掏的小麻雀。”谢占哄着黎白一手扶着老腰,一手还举着个鸟窝,里面有几只连毛都没长上来的小红鸟,闭着眼睛一个劲叫。
黎白在一边抹眼泪。
谢封长长出了一口气,缓了缓才向着下人吩咐道:“去请太医来。”
黎白看见谢封,仿佛看见了主心骨,又闯了祸不敢哭,瘪着嘴要哭不哭红着眼眶怪可怜的。
谢封又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揉了揉黎白的头发道:“爷爷没事,不是你的错。”
谢占方才顾不上老腰就在安慰黎白,此时忙搭腔道:“是爷爷老了,不关小白的错,快别哭了,哭得爷爷心尖儿疼。”
谢封被老爷子肉麻地打了个颤,十五更是没眼见老侯爷了,偏生老爷子还入戏颇深,抓着黎白的手一个劲地嘱咐:“爷爷没事的。”
谢封此时也放下心来了,老爷子还这么能折腾,看来真没什么大碍。
黎白抱着老爷子塞给自己的鸟窝,眼圈红红的点头,眼泪掉了出来。
谢封嫌弃地看着黎白手中的鸟窝,向着一老一小问道:“你们今天一下午就掏鸟去了?”
黎白还哽咽着,谢老爷子自己倒是交代了:“我教小白玩弹弓,手劲没控制好就把大鸟打死了,小白看见树上的鸟巢,心生不忍……”
“您就自己上树掏鸟去了。”谢封冷冷地接道,“爷爷,您已经快七十了!怎么还学少年郎爬树?”
“呵,就算八十我也照样能爬树!”谢老爷子一向不服老,就算已经知道自己老了,却也不许别人说。
“……”谢封决定给这一老一小找点事情做,天天待在家里这般折腾,那还得了?
“爷爷,我已经在官学里给小白找好了老师,以后还要麻烦您看管着点小白,京城里人来人往,难免有些居心叵测之人。”
谢封从袖袋里抽出帕子,铺在黎白手中的鸟巢上,两指将鸟巢夹着递给了竹酒道,“扔了。”
黎白一听扔了,顿时懵了,他赶紧抓着谢封的手臂道:“哥哥,别扔!”
“为何不扔?”谢封低头问道。
黎白小声道:“因为它们都很可怜,没有娘,会饿死的。”
谢封反问道:“你能养活?”
黎白没什么把握,小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黎白的衣服里钻了出来,精神奕奕地盯着竹酒手里的鸟巢吐蛇信子。
黎白低声道:“我总要试一试。”
“给他。”谢封向着竹酒道。
竹酒连忙将鸟窝递给黎白,黎白看着手中的几个脆弱的小生命,一时间不知作何感受,只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小鸟尚未长毛的地方,青色的血脉在淡红色的皮肤下跳动。
黎白小声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小冬不屑地又钻了回去。
“太医来了。”外面管家带着太医快步走了进来,太医原以为是什么大事,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一般赶了过来,到了才知道是谢老侯爷为了讨好乖孙,自己爬树扭着腰了。
“侯爷,世子爷。”陈太医常来定国候府,自然是熟悉的,可是旁边这个小娃娃是谁?
“先诊脉吧。”谢封道。
陈太医忙点头,向着躺在床上的老侯爷道:“您将左手递给我。”
陈太医一连换了两只手,却向谢封道:“世子爷,可否屏退左右?”
谢封一看陈太医这样子,似是发现了什么,便屏退了下人,只留着黎白站在床边,鸟窝也给竹酒拿出去了。
“侯爷的腰没什么大碍,待下官行针,再佐以汤药,不出一旬,必定无恙。”陈太医道,“只是侯爷从前打仗时落下的旧疾,似乎有些好转了,但是又十分凶险,仿佛又毒物与顽疾在侯爷体内相抗一般。下官斗胆一问,侯爷进来是不是用了什么药?”
“没有。”谢占一提到病情也严肃了起来。
陈太医捋着胡子似在沉思:“近来可吃过什么从前未吃过的食物?”
谢封也加入了回忆,自从重生回来,晚饭一直是三个人一起吃的,他们最近饭桌上加了什么吗?
“没有。”谢占再次道。
“奇哉怪哉。”陈太医百思不得其解。
“爷爷吃过小冬的毒液……”黎白小声道。
“什么时候?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谢占惊奇道。
黎白这是按照他师父的“土方子”给老爷子治病呢,生怕谢封嫌弃,此时已经有些被吓住了,声音更小了:“您中暑的时候,我给您的药里悄悄加了一点,只有一点点。”
谢封向陈太医问道:“可有什么害处?”
陈太医笑道:“此毒的剂量下的极为精妙,正好抑制住了侯爷的旧疾,若是能一直这般控制,且不说治愈,至少侯爷可免了膝盖寒冬刺骨之痛。”
陈太医真正感兴趣的,却是黎白,这孩子做事大胆不遵循常理,却又精妙绝伦,这蛇毒的剂量,多一分,少一分都是要命的。
“不知小公子师出何处?”陈太医没忍住问道。
黎白却看了一眼谢封,不敢直接回答陈太医的话,黎白虽然纯真,但是却十分聪慧,心下已隐隐明白,自己江湖人的身份在这里要保护好,不能让别人知道。
谢封看见小孩儿依恋的目光,心下舒泰一片,又隐隐有些得意,脸上却分毫不显,反而向陈太医道:“不过是小孩儿瞎玩罢了,幸而没铸成大错。”
陈太医见谢封闭口不提,便没有再问,能在太医院做三十年太医,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陈太医要给谢占施针,身旁的丫鬟上前解下谢占的外衣,只见谢占浑身遍布着各种伤痕,甚至有一个两只宽的疤痕从肩头直划到了腰侧。
这都是战场上留下来的,陈太医见的次数多了,倒没什么惊讶的,反而黎白第一次见到爷爷身上的伤疤,他小声惊叫出声,伸手摸了摸谢占的伤疤问道:“爷爷,你痛不痛?”
谢占看了一眼从头到尾被黎白无视的亲孙子,得意洋洋地道:“男儿怕什么痛?早就不痛了。”
黎白果然崇拜地看着谢占,谢占觉得自己的虚荣心被黎白极大的满足了,又道:“当年我带着三百甲士,在淮水河畔和前朝余孽殊死一战,他们足足有两千人,通通被我们杀的哭爹喊娘,纷纷溃败逃散。”
“爷爷,你好厉害!”黎白眼睛亮亮的。
陈太医淡定地看着老侯爷与小孙子吹牛皮:“侯爷,侧身。”
“那是,十余里淮水,漂得全是敌军的尸体,河水跟血染过的一般。”谢占一边同黎白说话,一边侧了侧身子,让陈太医继续施针。
“那死了很多人吧……”黎白心下有些不忍。
“哈哈。”谢侯爷爽朗地笑了,“锦绣江山,哪能不沾血?”
谢封坐在一边喝茶,看着一老一少说话,自己上辈子怎么没发现爷爷还有这个爱好?难道是自己太严肃了?谢世子想着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觉得还好啊。
陈太医心下对黎白那手毒还是心痒地很,刚刚施完针忍不住同黎白问道:“小公子,你是怎么想到用蛇毒医治侯爷的?”
黎白看了一眼谢封,见他默许了,才同陈太医道:“我师父说了,医毒本一家,且看你用的好不好,如人参鹿茸,食用不良与砒|霜有何差异?又如蛇毒蟾蜍,用的好了也能妙手回春。”
黎白说了几句,抬眼看陈太医并无轻视戏谑的意思,反而认真地听着,便继续道:“这世上毒物有毒没毒,都取决于用量的多少,只要掌握用量,便是世上最毒之物,也会变成世上最好的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也是这么个意思。”
陈太医一声钻研医术,没想到临老了,却忽然又得了一条全新的路,登时是又激动又懊悔,为什么自己从前没想到过?墨守成规终将止步不前,被世人所遗弃。只是现在自己已经这把年纪了,就是知道了,又有多少时间给自己?
黎白说完了,看着陈太医揪着自己的胡子一脸纠结的样子,疑惑地问道:“我说错了么?”
陈太医正在自己脑内打激烈战,完全没听到黎白的话,黎白不禁叹了口气道:“你们京城人,惯会看不起我们的土方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谢封登时觉得自家黎小白怎么能这么可爱,忍不住想抱起来嘬一口。
陈太医如醍醐灌顶,却满腔遗憾,他向着黎白弯腰一揖道:“受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封:扔了
黎白:不要!
小冬:emm…想吃
第9章 初入学堂
陈太医走后,老侯爷就不愿看着黎白在自己眼前泪眼汪汪的样子,赶着谢封带黎白去他们院子。
谢封对着老侯爷的身边人嘱咐了几句,就带着黎白离开了。
黎白一路紧紧跟在竹酒身旁,不断凑过头去看那几只没长毛的小红鸟。
谢封忍不住停下脚步,刚想要说黎白几句,却见黎白立马乖乖的低头走到自己身边,还讨好地笑了笑。
谢封哪里还有什么气,只叹气般揉了揉黎白的头发:“快点走吧,饿了没有?”
黎白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
谢封边走边道:“先洗手。”
黎白忙“嗯”了一声,示意竹酒带着他的鸟站远点,别被谢封突然抽风扔了。
谢封盯着黎白洗完手才准下人将晚饭端上来,一顿饭的时候两人都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到睡觉的时候,谢封却让黎白和竹酒回了自己的屋子,谢封原以为黎白会有几分不舍,却见黎白欢欢喜喜和竹酒快速溜了。
谢封:……
到了半夜的时候,外面忽而打起了闷雷,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谢封顿时惊醒了。
黎白最怕打雷,谢封赶紧披上外衣出门,刚打开门,却见黎白缩在门口,抱着几只已经没啥声气的小红鸟,见自己出来,登时就委屈了。
“哥哥,我怕。”黎白将死鸟放在一旁,紧紧抱着谢封的腰道。
谢封一下子就心软了,洁癖什么的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一把将黎白抱起,吩咐十五煮一碗姜汤来,进了屋子,才看见黎白的衣角已经湿了。
谢封给黎白换了身衣裳,十五端着姜汤进来了,谢封接过喂着黎白喝,黎白边喝便道:“小鸟死了。”
谢封“嗯”了一声。
黎白接续道:“我以为能养活的。”
“没关系,你不是故意的。”谢封将空碗放在一侧,牵着黎白的手道:“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
黎白低声对熬:“你不喜欢小鸟,晚上的时候都不许我进门。”
“好了,是哥哥不好,今晚跟哥哥一起睡?”谢封温声问道。
黎白二话不说手脚并用就爬上了谢封的床,然后从怀里掏出小冬,拍了拍谢封的枕头道:“哥哥也睡。”
谢封:……
“你能不能把这条蛇放下去?”谢封试着与黎白商量,黎白默默将蛇挪到了自己的身后,身子又往床里面挪了挪。
谢封无法了,只得爬上床,默默吹了灯。
谢封发誓,等黎白长大了,一定要将这条蛇扔出去,这条蛇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质量和家庭地位!
黎白平日里乖巧得很,可是睡觉却极为蛮横,总是满床打滚,往往天亮的时候睡在床角,还晾着小肚皮不盖被子:
谢封一晚上醒了好几次,就怕黎白夜里着凉了。谢封心里暗想,炭火虽然贵,等天凉些的时候就早早给黎白屋子里烧上地龙吧,免得这孩子受不了京城的寒冬,着了风寒。
次晨谢封就带着黎白去官学报道了,因为黎白的情况有些特殊,谢封特地嘱咐了夫子几句,等到黎白再大些的时候,谢封就打算将黎白放在国子监。
黎白跟着谢封到了官学外,黎白却不想进去了,长期生活在谷中他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么多人。
谢封轻声道:“没事的。”
官学里一派江南园林的模样,颇有些私家小院子的情调。
这官学原是长公主的府邸,长公主去世前将它捐给了官学,官学因此得以扩建,也吸引了不少官家子弟前来求学。
黎白得了谢封的鼓励,才勉强跟着谢封进去了,一路遇见很多穿着白色儒服的孩童,黎白的眼中渐渐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眼神。
谢封一看有戏,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谢封已经来过一趟了,今日是特地带着黎白来拜夫子,小书堂里很多孩子跟着夫子念三字经,稚嫩的童声坚定清脆。
谢封低头看黎小白,暗道,就让他的黎白一辈子这样单纯好了,无忧无虑地,不要长大。
“谢世子。”夫子看见谢封站在门外,忙迎了出来,京城的达官贵人虽多,可是像谢封这样的,到底是很少见。
谢封点了点头,指着身边的小人道:“这就是我同夫子说的孩子,黎白有些怕生,还请夫子多多照应。“
“一定,一定。”夫子笑着点头,谢封一揖道:“那就拜托夫子了。”
谢封说着又低头向黎白道:“小白,在学里乖乖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让小冬咬他,咬死了哥哥给你做主。”
夫子:……
黎白附耳道谢封耳畔小声道:“会死人的。”
谢封道:“没事,怕死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黎白乖乖点点头,又低声道:“你现在就要走吗?”
“嗯,要走。”谢封有些不舍,这么多天,连着上辈子这么多年,他都没舍得让黎白离开谢府,这陡然让黎白自己出去了,总觉得孩子要长大,心里怪怪的。
黎白跟着夫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谢封却站在小书堂外面,左转转右转转,一直等了好久也没见黎白出来,才放心回去了。
谢封一将黎白送去学堂,谢占老爷子就彻底清闲了,一早晨都暴躁不已,甚至要去练武厅抡自己八十斤重的大刀。
一屋子下人忙将老太爷劝了回去,谢占哼哼几声,还不高兴。
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谢占吩咐了家丁备了马车,说是要接黎白回来吃饭,到了官学门口,才被告知孩子们午饭都是在学堂里吃的,现在已经被安排去午睡了。
老爷子只好又恹恹地回去了。
谢封下午接黎白回去的时候,就见已经有小孩子跟黎白发招呼,心下自然宽慰不已。
可是谢封刚回到家,就见自己的亲爷爷一脸愤懑地看着自己,仿佛看见了仇人一般,然后一个箭步将黎白抢到了身边:“爷爷的小心肝,在学里有没有受欺负?中午吃的怎么样?睡的地方还习惯吗?”
黎白乖乖点头一个个问题地回答:“没有受欺负,吃的很好,睡的也习惯。”
老爷子没话说了。
谢封好笑道:“我都安排好了,爷爷就放心吧。”
老爷子“哼”了一声,牵着黎白前面走了,留给了谢封一个“倔强”的背影。
谢封:……
虽然刚开始有些辛苦,比如黎白不是很适应同学,老爷子一个人在家孤单寂寞,谢封每天偷偷跑好几遍官学,但是最后,大家都还是勉强接受了。
老爷子身子好些了的时候,就接过了谢封的活,每日里送着黎白去学里,这可苦了谢封,每日里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就是看不见黎白。
终于等到谢封沐休,二话不说就将老爷子关在了家里,自己骑着马去接黎白去了。
正是秋日黄昏的时候,天气已经十分凉爽了,谢封还给黎白拿了个小披风,刚到学堂门口,就见黎白一个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儒服,四处张望着。
“黎小白!”谢封笑着吆喝了一句,笑开颜了。
黎白一直知道谢封长得好,此时少年笑了起来,往日身上的沉重严肃老气横生都顺加倍笑容驱散,面容俊朗,眉目英气。
“哥哥。”黎白笑着跑了过去。
谢封爽快地应了一声,上前搂着黎白的小肩膀,黎白问道:“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找师兄啊?”
“怎么,嫌弃我了?”谢封戳了戳小孩儿的脸颊,语气带着些幽怨,黎白转身抱了抱谢封:“不会的,我想师兄了,他去大昭寺找空了大师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去大昭寺做什么了?”谢封心下一动,问道。
黎白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师兄说师父的死一定和大昭寺的和尚有关系,这是我们江湖人只见的恩怨,你不知道的。”
谢封好笑地戳戳黎白的头笑道:“你还江湖人,以后别回去了,给哥哥做童养媳怎么样?”
“什么是童养媳?”黎白仰头问谢封,谢封想了想道:“就是一直在一起,做哥哥的媳妇。”
黎白思索了片刻道:“好呀,一直在一起。”
谢封看着小小的黎白认真地说一直在一起,莫名有些泪目。
上辈子程镜第一次带着黎白进京,自己为了稳住程镜,便将黎白留在了自己府上作为质子,后来哄着黎白上了床,却一句软话都没说过。离开京城前夜,他哭着对自己说,你一直骗我,一直骗我。
谢封伸手道:“走吧,我们回家。”
黎白将手放在谢封的手心里,谢封将黎白扶上了马再翻身上马,扯着马缰回府了。
谢封刚离开,官学旁就转出来一个紫衣少年,狭长的双眼紧紧盯着黎白离开的方向,直到谢封和黎白走的没影了,才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占:老夫空虚寂寞冷啊!
第10章 空了进京
转眼到了十月初,天上偶尔还下点雪,小冬受不住京城的寒冬已经冬眠了,黎白就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床边。
屋子里地龙早就烧上了,暖和的仿佛春天一般。
黎白光着脚坐在床上看书,嘴里哼着锦城人的小曲儿,嘟着嘴嫌弃地又翻了一页,这学问十分艰深,他一点都背不下来,要不是夫子碍着谢封的面子,定是要好好收拾一番黎白的。
忽而门帘被掀了起来,竹酒从外面跑了进来,黎白从书本中间抬起头来,竹酒立马到:“小少爷,世子叫你去书房。”
黎白鲜少去书房,突然听到有些奇怪:“怎么叫我去书房?”
“奴才也不知道。”竹酒挠了挠头,“您还是快去吧。”
黎白连忙穿上袜子,下了床踩上鞋子就往谢封的书房里去了。
谢封的书房就在前院,走了几步就到了。外面树叶落得满地都是,黎白踩在上面软软的。
“快点进来。”谢封站在书房的窗户前道。
黎白连忙应了一声,几步走了进去。
在谢封的不懈喂养下,黎白迅速飙长了好几寸,身上也渐渐多谢了肉,看起来有个十二岁孩子的模样了。
谢封看着黎白披着浅色的披风,一步步从院子里走了过来,圆圆的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哥哥。”黎白掀开帘子叫了一声。
谢封指着书桌旁的椅子道:“坐吧。”
黎白却没坐,一直走道谢封的面前才坐了下来,谢封笑着道:“我今日听皇长子说,大昭寺的空了师父明天就到京城了,你可想出去见见?”
黎白思索了片刻,道:“好啊。”
黎白这半年迅速长大了,也不像刚开始的小孩子,总是黏在谢封身边,谢封总觉得这孩子长得太快,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疼,就长大了。
“哥哥,师兄在怎么还不来找我啊。”黎白低头坐在椅子上有些颓丧,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谢封巴不得程镜一辈子找不上门,可是据底下人上报,程镜似乎已经在京城中出现了。
皇帝的病刚刚有些征兆,赵梓就这般着急将程镜请到了京城,这不得不让谢封心下有些怀疑,皇帝的病,真的只是偶然吗?
“你师兄来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谢封看着黎白问道。
黎白皱了皱眉头,眉间神情很纠结,半晌还是低声道:“虽然哥哥和爷爷对小白很好,小白也舍不得你们,可是浣花溪是家,我还有师父的大仇没有报,师兄已经出去找凶手了,黎白虽然年纪尚小,可是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我是一定不会躲在京城一个人享受的。”
谢封没想到黎白这样小的时候,就想着给阳寂报仇了,上辈子也是这样,程镜说要报仇,黎白就毫不犹豫地跟他走了,哪怕对程镜心存怀疑。可是最后呢,连自己都搭了进去。
上辈子据谢封调查,程镜哪里是为师傅报仇,明明是一直在找他师父的遗物《毒经》,偏偏这本书怎么都找不到,也不知阳寂是什么心思,宁可给什么都不懂的小徒弟死记硬背,都不愿给出类拔萃的长徒一阅。
“那你不要我了吗?”谢封说着也觉得自己可怜得很,乖媳妇还是个小孩子,自己连一点旁的心思都生不出。
黎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倒也罢了,可是还想着和那程镜一起杀不知道在哪里的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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