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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佞臣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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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臣府上。”谢封走了出来回道,“臣这便回府请公主回宫。”
“既是遗诏,本王也跟着去吧。”老王爷道。
“有劳皇叔了。”大皇子道。
谢封道:“王爷,这便请。”
谢封完全没机会问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先请遗诏,将陛下的遗诏宣了。
赵沁一晚上未眠,整个人颓丧不已,见到老王爷,忍不住就哭了,老王爷忙上前劝道:“公主节哀。”
赵沁带着遗诏回宫,才知道昨夜贵妃与二皇子果真谋逆,贵妃当场便随先帝去了,二皇子与淮阴侯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匆匆逃往了西江,怕是也走不远,心下登时乱成一片,只将遗诏交给了老王爷,便站在了女眷的位置上,为先皇哭丧。
皇帝遗诏命赵楠继位,次日赵楠便已穿上了龙袍,百官来朝。
谢封跪在殿下的时候,忽而想起当年,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赵梓。
赵梓还是和当年一样,走上了谋逆的路,只可惜上辈子有自己帮着,成功了,就连公主的身份都没有被众人知晓。
这辈子就不一样了,寄梧与自己都选了大皇子。二皇子谋逆的时候,便是徐寄梧前来通晓,带来物证,陛下才信服,与大皇子共同设下昨夜的局,只可惜皇帝还是死在了赵梓手里。
徐寄梧身份着实尴尬,父亲谋逆,儿子告发,一家子霎时间便散了,淮阴侯夫人当夜便中了风,家产皆被抄,徐寄梧倒是摆脱了这禁锢自己的身份,只可惜父子一场,最后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赵楠感念徐寄梧报信之恩,功过相抵,收了侯府的爵位,却没有株连,只没收了家产,贬为庶人了。
谢封把侯府旁的院子买下来给小姨母养病,徐寄梧也暂时住在京城。
皇帝丧事刚办完,就已经到了冬天,转眼便下了第一场雪。
黎白这几日化茧的毒,似是有些要发作的样子。谢封每日忙公事,还要一边抽着精神到处给黎白找大夫,程镜事发是趁乱偷了凰心,溜出了京城,如今也不知哪里去了。
谢封将斗篷递给了竹酒,微微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屋内十分闷热,可是黎白还裹着厚厚的被子,脸色一片苍白。
谢封不敢带着一身寒意往黎白身边走,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等身上暖和了,才往黎白身边走。
“今日感觉怎么样?”谢封疼惜地走到黎白身边,把黎白扶了起来。
黎白在床上躺了半日,早就烦了,他靠着谢封的胸膛道,“外面下雪了?”
“嗯,下雪了。”谢封道。
黎白嘟嘟囔囔道:“每次一到冬天就这么难受,今年吃了药都没管用,你说师兄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你师兄现在被通缉,哪就那么容易进京了。”谢封道,“二皇子还没抓到,京中刚刚安定下来。”
“我听竹酒说,小姨母这两日有些不好,可能要去了。”黎白低头道。
谢封点头道:“对小姨母来说,也算是解脱了,只可惜她一辈子要面子,临了却丢了个大面子。”
黎白打商量道:“我也想去看看。”
谢封一听立马否决:“你去看什么,别去了,身子不好,好好养着。”
谢封也在暗地里找程镜的行踪,十六都已经派出去了,可惜还是没传来消息。
冬至那日,黎白在闷热的屋子里裹着厚被子冷的发颤,谢封抱着他给他取暖,也全然无效。
“哥哥,你说我是不是……”黎白干裂的嘴唇缓缓蠕动,眼中含着淡淡的恐惧,他紧紧地抱着谢封。
“不会。”谢封迅速道,这话他说的其实也没底,可是现在,他只能这样说。
“你看,你都猜到我要说什么了。”黎白道,他微微勾起唇角,“我其实不是很怕死,但是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们不止过了一辈子,好像上辈子也在一起一样。”
谢封被黎白这话说的酸了鼻子,眼中微微含泪,他道:“我们上辈子在一起。”
“那下辈子也在一起好不好。”黎白仰头看向谢封,含着淡淡的笑意,眼角却是红色的。
“好……”谢封这个好,说的异常艰难,他说好,便是默认了黎白已在生死关头,但他还能说不好吗?
黎白笑了,他说:“拉钩。”
谢封与他稚气地拉钩,盖章,终是忍不住深深吻在黎白的额头,黎白蹭了蹭道:“哥哥,你的嘴巴好暖和。”
谢封眼睛愈发酸了。
“侯爷,十六回来了。”竹酒连滚带爬跑进来了,“侯爷,十六带着程镜回来了!”
“师兄来了?”黎白一听程镜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欢欢喜喜,谢封连忙起身,穿上衣服,将黎白裹在被子里,转身出去了。
程镜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外面雪下得很大,程镜一身紫衣站在外面,十六为他撑着伞。
谢封大步走了出去,尚未开口,程镜就伸出手,掌心中一枚小小的羊脂白玉瓶,“解药,但有风险。”
“几成?”谢封问道。
“三成。”程镜说罢,自己便已丧气了,“我最多只能做到这样,当日我趁乱在宫中盗取凰心,如今已全在药中。”
谢封伸手拿过瓶子,程镜快步跟着谢封进了屋子。
黎白在床上裹成球一般,看见程镜进来了,登时笑了,他大声道:“师兄!”
程镜几步走道床边,一手搂住黎白,将他揽道自己怀中,一边为黎白诊脉:“别说话,师兄替你好好看看。”
黎白偷偷看了谢封一眼,做了个俏皮的动作,谢封吓唬他冷了冷脸,黎白全然不怕,转头看程镜去了。
程镜诊罢深深抱了抱黎白道:“对不起,师兄来晚了。”
“不晚。”黎白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
程镜揉了揉黎白的头,他道:“小白,我本应该初雪的时候就赶来,可是去了一趟大昭寺,耽误了些时间。你听师兄说,你中的这个毒,名唤化茧。”
“化茧……”黎白不知置信地看向程镜,毒经他看过,可是化茧此毒,连毒经记载的那页,都只写着“无解”二字,其余一概未提。
“化茧是师父研制出的毒物,需在胎儿尚在腹中的时候,给母亲喂食毒|药,过给婴孩,待婴孩长到十六岁,此毒便会成熟。”程镜道,“此时便将带毒的少年剖心取肺,炼化为新一代的化茧,以此类推,直到炼成这世间的至毒之物。”
“师兄……”黎白闻言脸色尽化为惨白,他不安地看向谢封,谢封心下也揪了起来,竹酒见状忙给谢封在床边放了个凳子,谢封坐在床边,拉着黎白的手。
谢封隐隐觉得,前世的谜底,要揭开了。
“师父……是我杀的。”程镜道。
黎白闻言猛然推开了程镜,他缩回了床里,额头的汗簌簌而落,颤声道:“师兄,你说什么?他可是师父啊!”
“黎白,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养你当徒弟的,你就是他养的毒物,我是为了救你才杀了他!”程镜朝着黎白道,他伸手想要去牵黎白的手,可是黎白却迅速躲了。
程镜无奈收回了手。
“我知道师傅不是好人,可是他对我那么好……”黎白仓皇为阳寂辩白道。
“黎白,别骗自己了。”程镜道,“他对你好,会对你的母亲下手,十六年养着你身体里的化茧?他对你好,会给你取名字叫黎白?”
“黎白怎么了……”黎白被程镜的接连的真相轰击,此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师父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是淮阴陈家的嫡子,名唤陈梨白。”程镜上前将黎白从床里拉出来,谢封本想拦住,可是程镜极为强势地将黎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就是大昭寺的空了,也是我的亲身父亲……”
怪不得空了听见黎白的名字会仔细问是哪两个字,怪不得空了会知道阳寂那么多事,怪不得空了上辈子会对黎白那么好,怪不得空了与程镜见面会是那般光景……原来淮阴陈家,那个瘫痪在床的陈老太爷的嫡子,那个与男人传出丑闻出家了的嫡子,便是空了。
谢封被这一桩桩一件件轰击着脑袋。
“师傅年轻的时候,是江湖有名的毒医,与空了相恋,可是陈家容不下,老太爷逼空了强娶了我母亲,生下了我。这事导致师傅心性大变,到处作恶,你的母亲便是受害者中的一个。我娘察觉了他们之间的恋情,终日郁郁寡欢,生下我便去了。”程镜道。
“阳寂在江湖作恶,空了劝了几番,终究无效,后来空了便出了家,祈愿在大昭寺为阳寂赎罪。”程镜道,“后来陈家没落,阳寂掳走了我。无论你还是我,在他眼中,都是陈梨白的替身,小白,难道你此刻还不明白么?”
“我……我……”黎白浑身发颤,“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毒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那年你八岁。”程镜道,“至于那些旧事,以前我便依稀知道一些,具体的,是我这次去大昭寺,问的。”
“师兄,你让我静静,你出去,你先出去。”黎白从程镜怀里挣扎着要爬出来,程镜死死抱住,哪敢放手,谢封沉声道:“你先放开黎白。”
“你放开我。”黎白双手乱拍打着程镜的胸膛,程镜的手被谢封大力拉开,黎白猛然扑进了谢封的怀里,半晌低声哭了出来,肩膀不断抽动,恸哭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了一章大事,我明天改错字。很多情节都有伏笔的,可能太久远大家忘记了哈哈哈
#错字已修改。
第42章 第 42 章
“我不后悔杀了他。”程镜走到了门口,仍转身回头向黎白道。
“可是他是师父。”黎白颤声道。
“哪怕师父杀了你的母亲,也即将杀了你吗?”程镜回头对黎白道,“黎白,你有时候善良的让我觉得愚蠢。”
程镜说罢便转身出去了,黎白坐在床上,半晌没合住自己的双唇,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师父纵该千万死,可是他们师兄弟,恐怕是最没资格杀了他的人吧。是非对错,原来如此难辨。
“好了,不哭。”谢封轻轻拍了拍黎白的背,“该杀不该杀,都已经杀了,你师父做错太多事,便是程镜不杀,也会有人杀了他的。”
“我知道我最没资格说师兄。”黎白垂头道,“哥哥,真不想长大,什么都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如果没有你,我宁愿被师兄做成毒人。”
“你说什么?”谢封不可置信地转头道,“黎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我错了嘛。”黎白吐着舌头撒了个娇,可是眼中的笑意却那般疲惫,隐隐有些空洞,他颓丧地叹了一口气,软软躺在谢封的怀里。
“黎白,万不可有这般心思。”谢封皱眉道,黎白却闭着眼没说话,谢封再推他的胳膊的时候,才发现黎白已经昏睡过去了,眉尖微蹙,嘴唇紧紧抿着。
“黎白!”谢封将黎白整个人抱在怀里,厉声朝一边的竹酒喝道,“把程镜找过来!”
竹酒吓得转身忙去追程镜,幸而刚出门,就见程镜站在院子里,并未走远。
“先生,小少爷昏过去了。”竹酒边走边向程镜道,程镜闻声忙转身跟着竹酒回了屋子,一进门就见谢封已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了。”程镜一边问,一边迅速将黎白的手腕拉过,双指探上去,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谢封一看见程镜脸色如此难堪,心下更加沉重。
“毒成了。”程镜觉得自己双腿有些发软,素来沉静的他,声音也难免有些颤抖。
谢封狠狠抓着程镜的手腕,他目眦欲裂,咬牙道:“怎么会这般突然!”
“是黎白心里疲倦了,就如心情沉郁的人容易生病一般,此刻也是他身子最弱的时候。”程镜道,他又向谢封问道,“解药呢?给我。”
“不是说只有三成把握吗?”谢封皱眉道,“若有闪失……”
“就算只有三成把握也值得一试,若再不用药,他便没有再呼吸的机会了。”程镜语气极快地道,他眼眶难得有些微微湿润,“哪怕是毒人,他也活着不是吗?”
“你便是这般想的!”谢封厉声道,难道上辈子也是这般么,当时黎白并不知道自己也心悦他,知道真相后难以两全,心如死灰,便放弃了自己生的机会,化为了一具只会呼吸的活尸……
“谢封,你没的选。”程镜道,“你再犹豫,便在无机会了。”
时间仿佛化为流沙,在谢封的眼前滑过,谢封难以挽留,最终他也只能道:“试试吧。”
试试吧。
这是在拿黎白的命再试,可是他别无选择。
庭前的雪像极了他重生初的落花,谢封不知自己重生的意义在哪里,还是说这只是一场幻梦,如果是梦,那也太真实了点吧。
“试试吧。”谢封抱紧了黎白,亲眼看着程镜将那颗不知为何物的解药,喂进了黎白的口中,黎白浅薄的呼吸,让谢封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灵魂一般,可是细细再听,却是窗外的雪声。
簌簌的。
“黎白,别丢下我。”谢封喃喃道。
黎白吃下药后,也未醒过来,谢封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将黎白安置在床上,静静坐在一边看黎白的脸颊。程镜一边观察黎白的气色,一边为他诊脉。
“怎么样了。”谢封问道。
程镜未说话,微微松开了黎白的手腕,将那只手也塞进被窝里:“再加一盆火。”
竹酒闻言赶紧去办了。
“情况比我预料的好,黎白会没事的。”程镜道,“也许会睡的比较久,这毒从娘胎中带来,要想彻底清除,无异于换髓,他需要大量的时间自己调节。”
“那他能睡多久?”谢封问。
“也许几天,也许几年。”程镜道,“你有空要和他多说说话,多陪陪他,这样也许能让他醒来的早点。”
“一辈子都等得起。”谢封道。
黎白尚未醒来,已经迎来了第一个新年,这是新主即位的第一个年,虽在国丧期间,可是整个京城还是泛着喜气。大皇子即位后便大刀阔斧推行仁政,于内安抚朝堂减免税务,于外互通往来友好相处,只短短几天,朝中便已稳定下来,但谢封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如今虽局势大好,可是二皇子和淮阴侯带着余党仍在西江边界盘桓,赵楠下诏褫夺赵梓的一切封号贬为庶人,并命令密卫四处围捕。只是西江地广人稀,要想找个人,着实太难了。
正月十五宫宴被取消了,可是谢封却被传唤进了宫。
赵楠并未穿朝服,只穿着一身常服,盘着腿坐再软塌上下棋,他见谢封进来了,将眼前的棋子一股脑拨开了,揉了揉自己的鬓角,有些烦躁地道:“坐。”
谢封本想请安,闻言便起了身,依言坐在了赵楠的对面。
“陛下有烦心事?”谢封问道。
“沁儿嚷着要出宫,说什么去江南开绣坊。如今朕也不逼着她出嫁,你说她个公主去做什么绣娘?”赵楠略微显得有些暴躁,想来最近烦心事太多,原本性格温和的人也难免有些烦躁。
“此时先帝驾崩前,公主在臣府上的时候就曾说过,臣以为,公主过的好就好。”谢封道,他说话的时候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仿佛叙述一般。
赵楠看着谢封这张脸,很是郁闷地道:“你脸黑做什么?”
“臣未脸黑。”谢封道。
赵楠“哦”了一声,转身将指尖一直玩弄的棋子扔进了盒子:“照你的意思,朕就将沁儿送去外面?大齐的公主,胡闹。”
“陛下宠着,公主胡闹也无妨。”谢封道。
赵楠无奈叹口气:“朕这妹妹,虽说是一母所出,可到底在贵妃身边养了这么些年,贵妃死殉,她对朕很是不满。”
“已经留着贵妃死后的体面了。”谢封也微微皱眉,“那赵梓呢,公主可有说什么?”
“这倒是没说。”赵楠道,“赵梓谋害父皇,便是沁儿也不可能放过他。”
“正该如此。”谢封道。
两人正说话间,赵沁一身素衣走了进来,进门见谢封也在,两人见过礼,赵楠已经巴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了。
“皇兄,你赶紧答应我吧。”赵沁一进来就催上了,赵楠无奈道:“那你总得在家里把年过了?”
“今日已经十五了。”赵沁道,“皇兄你放心,我去江南一定不闯祸,一定给你找个妹夫回来,好不好?”
“你平平安安的,朕就心满意足了。”赵楠无奈道,“朕忙的脑袋都要破了。”
赵沁朝着谢封做了个俏皮的表情,一面想赵楠道:“皇兄,我已经收拾完了,明天就去江南,清明回来,中秋回来,过年回来,好不好?”
“重阳呢?”赵楠问道。
“中秋刚回来过,重阳就不回来了。”赵沁掐着手指道,“江南那么远,便是从运河直达京城,也要半个月。”
“那就过了重阳再走。”赵楠道。
“我还要赚钱!”赵沁道,“那时候绣坊肯定刚刚起步,怎么赶得及?”
“朕在江南给你划个食邑,怎么样?”赵楠和亲妹妹打商量,赵沁全然不理,“我不要。”
“朕给你的你敢不要?”赵楠一本正经道。
“就不要。”赵沁调皮道,“一个老公主还要食邑,一看就是个嫁不出去的 ,本公主才不要。”
“怎么嫁不出去,京城的公子们排着队等着娶你呢。”赵楠一说起这事又忧伤了,原本赵沁同淮阴侯府有婚约,奈何淮阴侯府不懂事,犯下案子,如今徐寄梧一届白衣,亲事自然作罢。
这倒是圆了两人的意思,可是如今赵沁的亲事又没着落了,如今还有国丧顶着,再过两年呢?
“母后去的早,朕也是父皇临终前才说出了你的身世,如今就剩我们兄妹二人了,你的事皇兄不为你操心,还有谁为你操心?”赵楠将赵沁拉到身边,“你从小就娇生惯养,如今要去外面闯荡,叫朕怎么放心的下?”
赵沁刚想劝赵楠别担心,便听得赵楠续道:“要不你就别去了。”
赵沁:……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期榜单好多字,好痛苦……
第43章 终章
赵沁自幼任性惯了,赵楠哪里拦得住,本想着再劝劝,没想到第二天一清早,赵沁就收拾好包裹,带着贴身的宫女辞行了。
既然拦不住,就只能让她去了。
赵楠头疼地看着妹妹的马车往宫外去了。
“陛下,淮阴侯那边有消息了。”小太监在赵楠身边低声道。
“回乾元殿,诏谢封进宫。”赵楠吩咐道。
皇宫巍峨庄严,在雪色中显得出乎意料的纯净。
谢封本在府中给黎白念书,自从黎白昏睡,谢封就找各种本子念给黎白听。仿佛黎白只是贪睡,谢封有时候念着念着也会心中焦虑,将书扔到一边,皱眉道:“这书写的不好。”
“主子,陛下召见,淮阴侯有消息了。”十五一身干练的黑色,靴子还沾着些许雪。
谢封弯腰给黎白掖了掖被子,又握了握黎白的手,温声道:“我出去半点事,晚上回来给你接着念。”
谢封出去了,竹酒将谢封扔在一边的书拿起来,才看见是山海经。
这书以前谢封和黎白都很喜欢。
竹酒这大管家也当的很无奈,这么大的定国侯府,说真的就只有这么一位小主子,其他什么侯爷都不在乎。
“好好看顾,不得懈怠。”竹酒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吩咐了。
“是。”婢女低声应道。
宫里确实拿到了淮阴侯的消息,为了防止徐寄梧顾念父子之情,赵楠直接将徐寄梧拘在了宫里,谢封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赵楠和徐寄梧说着什么。
“陛下。”谢封见礼道。
赵楠抬了抬手,谢封便站了起来,两人已经熟悉了,一抬手便已足够了。
“老二和淮阴侯在西江的行踪暴露了,你去将他们接回来。”赵楠道,“这大过年的,总在外面晃荡也不好。”
谢封听赵楠这意思,似是有宽宥的想法,然而帝王之心,便是他也不可揣度。
“臣领旨。”谢封俯首道。
“还有,西江那位三宝和尚请旨说要回去,你去西江的时候,也顺便给带回去吧。”赵楠本来奔赴完了,忽而又补了句。
徐寄梧闻言就抬起头来了。
“陛下,三宝大师要回去?”徐寄梧声音中掺杂着说不清的意味。
“说是水土不服,要回去静修。”说到三宝,谢楠发福倒是多说了一句,“等淮阴侯归案,朕就放你自由。”
徐寄梧跪拜道:“谢主隆恩。”
赵楠能不株连,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此时许他自由,徐寄梧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这位陛下是真的宽宏大量,也许这就是谢封选中的人。
只是三宝,竟然要回西江么?
徐寄梧想见他。
谢封就算是没看徐寄梧,也知道他心里此刻在想什么。
“陛下,臣想请寄梧与臣一同前往西江。”谢封道。
“为何?”赵楠问道。
“陛下既然许寄梧自由,臣愿担保将二皇子与淮阴侯带回京城。”谢封请求道。
“依你所言。”赵楠最近忙脑袋都发晕,“你速去速回,朕只给你一个月,转眼就是三月春闱,你若不在,谁主持?”
谢封一听也头疼了,只是刚求着赵楠放了徐寄梧,这人情欠着呢,三月春闱看来又是自己的活儿了。
徐寄梧感激道:“多谢陛下,多谢表哥。”
气尚且寒冷,徐寄梧裹着厚厚的披风,大昭寺门前的积雪尚且未消融,冬日的晨光有些晃眼。
马车已然在外面等着了,赵楠派了一支卫队送三宝回西江。
徐寄梧望着山门,眼神有些空,仿佛在想着些什么。
“徐少,大师出来了。”侍卫提醒道。
徐寄梧闻声抬头,正好看见三宝在看着自己,他给三宝让出了上马车的地方道:“大师,请上车吧。”
“好。”三宝孤身一人回西江,也没带什么行李。他走到马车边,伸手在徐寄梧手上扶了一下,手心按在徐寄梧的手腕上,徐寄梧一愣,下意识去反手抓三宝,三宝却已经放开了。
“走吧。”徐寄梧收回了手,翻身上马吩咐道。
谢封不想让徐寄梧为难,便命徐寄梧护送三宝回大昭寺,自己带着人马同地方兵马抓二皇子同淮阴侯去了。如今大势已定,再无悬念。
徐寄梧与三宝一路缓缓往西江走,尚在蜀川境内的时候,便已经得到谢封拿下叛逆的消息。
徐寄梧同三宝说:“我要再去见他一面。”
三宝点头道:“好。”
“已经到西江境内了,你便自己回去吧。”徐寄梧说着翻身上马,他虽张的高大,但是神情委顿,仿佛当年见到的那个少年一般。
“我陪你。”三宝道。他声音里听不出来多少情绪,却十分温和。
便像是佛的悲悯一般。
徐寄梧惊讶道:“你陪我?”
三宝从马车上拿出了自己的小包裹,同侍卫们道:“各位施主就此别过。”
侍卫们见已经送到了西江,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便收了队去找谢封了。
等到侍卫们走远了,徐寄梧还不太敢相信,三宝怎么突然就要和自己一起了?
“拿着。”三宝将自己的包袱递给徐寄梧,翻身与徐寄梧上了同一匹马。徐寄梧身子抽着长,竟比三宝还高大几分,三宝骑在徐寄梧身后,竟被徐寄梧挡住了。
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徐寄梧屏住呼吸,半晌试探性地问道:“三宝?”
三宝坐在徐寄梧身后,身高不够,没办法掌控马缰,只好伸手揽住了徐寄梧的腰,徐寄梧立马就攥住了三宝的手。
徐寄梧此时甚至生出了一种想法,三宝是愿意跟他走的。
他们仿佛在私奔。
“走吧。”三宝略显清冷的声音道,徐寄梧顿时醒了,心下却舍不得,将三宝的手攥得更紧了。
“你父亲……”三宝难得地没说完话,只开了个头。
“我会为他处理好身后事的。”徐寄梧低声道。
三宝说不清楚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瑟瑟的,有些心疼。
就像程镜说的一样,他也许是太迟钝了,可是看见徐寄梧他就会生出一种同旁人不一样的感觉,有时候酸酸的,有时候痒痒的,便似是春天生出的一颗嫩芽一般。
“我从生下来就在修佛,诵过千百卷经书,可是从没有一卷像你。”三宝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甚至轻轻回挽了徐寄梧的手,“修佛的路子千千万万,我便要试一条旁人没走过的。”
难道只有做了和尚才是在修行么?难道只有六根清净才是在修行么?人这一生,本就是一场修行。
“我只有这一条命,这一辈子,我愿意将它都给你。”徐寄梧将三宝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恨不能揉进自己的心里。
徐寄梧峰回路转,竟得偿所愿。
“主子,京中程先生传来消息,小主子醒了。”十五尽量让自己说的平稳点,可是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是不能掩饰。
谢封手中的文书陡然落地。
窗外,西江冰封的江水已缓缓消融,一束春光落在江面,泛起鳞鳞波光。
你喜欢过一个人么?
你爱过一个人么?
也许人生下来就有一个使命,那就是不顾一切,去爱一个人。而茫茫人海,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将生命共享,无论国界,无论性别。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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