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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上位之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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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http://。cc】
王爷攻x小倌赎身受
替身梗 微虐 HE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清,季绍景 ┃ 配角:顾至诚,宁裴卿 ┃ 其它:



第1章 一
  晋阳十三年末,雪。
  年关将至,许多店家畏寒,早早关上门躲过雪沫狠急,傍晚未到,街上已空荡不少。
  何清只身一人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走,他排队等了太久,双脚都冻的僵僵的。
  临州城位于晋阳国北处,冬天格外艰难,寒风凛冽,风雪遮蔽天地,直往人领子里钻。仅有的三两行人无不紧着衣服,深一脚浅一脚踏着积雪走过。
  何清看了眼天色,将尚温的点心放在怀中捂着,加快了脚步。
  长街深处落着间宅子,高高的院墙外,何清四下瞅瞅没人发现自己,才放心大胆地往墙上攀。
  刚坐上墙头正要往下跳,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生出股子猛力扣在他小腿上,生将他拖下来。
  他落地没站稳,趔趄趴在地上。
  下一秒,又被人架着胳膊拎起来扶好。
  “哎哟我的公子啊,怎么又跑出去了,这都第几次了,万一主子回来,发现可就糟了!”
  满脸焦急的小仆一边为他拍打着袍角沾的雪泥,一边碎碎念,拍打的力道稍大了些,疼的何清皱着眉把住他手臂打趣:“六子,你这手劲儿可是越来越大了,真是把我往死里打的力气。”
  何清干笑了半响也不见回应,尴尬地摸摸鼻子,往六子身后一看,果然见到了面色更臭的管事。
  “是孙管事啊,真巧。”何清耷拉着脑袋,从怀里摸出个纸包解释,“早听闻彩凤楼的点心好吃,一直想去尝尝,只是排队误了时辰,此时方归,我这回可没有。。。要走的意思。”
  孙管家一语不发,锐利的眼神盯的何清浑身难受,好半晌才“嗯”出一声,冷冷道:“既来之则安之,公子既得赎身,来此合该收心谨行。”
  何清知道这话暗讽他之前意图逃跑的事,绷着脸不敢言他,煎熬了一阵,又听管家扔下一句“望公子日后好自为之”,才忙不迭点头应下。
  都怪他十日前太无聊,偷摸跑了一次,可惜尚未出城就被抓了,回来后被管家收拾了一顿,依旧没见着买下他的金主不说,还被府中上下处处提防。
  何清靠伺候人谋生,深知自己即便走成了过的日子也不比现在,虽受些冷眼,可到底衣食无忧,也就断了走的念头,一直被圈在深宅里大门不出,今天实在馋外头的好吃的,才冒险溜出去一次,却不想又被逮个正着。
  夜风寒凉,何清的手紧紧攥在袖子上,看到管家走远了,撇撇嘴哼道:“仗势欺人,就知道对我冷嘲热讽。”
  “六子,你刚才该让我自己下来的。”何清又道,心疼地看了看手中的糕点,刚才摔在地上,压扁了好些。
  却不想那小仆实在不是恭顺脾气,听得何清埋怨,梗着脖子认了句错,便直嚷着回去再说。
  外头着实冷了,他被催着撵着回到院子里,刚一开房门,却被股子黑烟呛个大跟头,忙退出来猛吸一口气,才又捏着鼻子冲进去把窗户敞开。
  何清回身问道:“六子,你又烧炭了?”
  这宅子的主人忒的奇怪,自打他进来未露过一面不说,连一个个伺候的下人都心高气傲的,根本瞧不上他,大冬日的,将炭火捡最下等的专往他这里送,每次一燃熏的满屋子乌烟瘴气,呛的人直咳。
  看六子不答话,何清自顾嘱咐了一句:“这些炭不好,以后莫要用了。”
  “天这么冷,不烧炭可抗不住。”六子搓着手不情不愿嘟囔道。
  “嘿,还敢反嘴,反了你了。门窗关紧些就行了,实在不行用浆糊堵上,也能凑合着住。”
  何清往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两下以示惩戒,燃上烛,闻到屋内的烟气快散尽了,才将窗户关紧,一歪身倚在床柱上,拈着块尚完整的糕点咬了一口,开了话匣子:“六子,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家主子,就是顾公子,是怎样的人?”
  六子不想理他,装作没听见,何清见他一脸不顺的样子,忍不住又埋怨起来:“要我说,你主子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你瞧瞧都快到除夕了家里一点年气儿也没有,都不比往日我在锦绣馆,进了腊月收的礼能堆满整间屋子。”
  “还有那炭,想呛死谁?往年冯老爷请我过去,凡宴请的屋子都是有地龙的,再不济不去家里,游玩的马车里手炉披风备的那叫个齐全,啧,哪像现在,年节的连身新衣服都不给做。”
  何清喋喋不休,全没理会六子神色,想起往日锦衣玉食越发唏嘘,正要再感慨一番,忽被六子插进一句,回忆倏忽断了。
  “公子莫要再做这些比较,冯老爷大方,冯老爷细心,可人家冯老爷待你再好,到头来肯花钱给你赎身的还不是我家主子,以前在馆子里好,可是公子已叫主子买了来,既不做那些营生,还是少生些见异思迁的念头,叫人笑话。”
  这话明里暗里贬低何清下九流的过去,直插在何清心窝子上,又无话可驳,气的何清拿被子将脸一蒙,恶声恶气将六子赶出门去。
  他何时受过下人给的委屈?锦绣馆的清哥儿向来被哄劝惯了,若不是馆主人将他身价要的太高,千金难求,凭他绝佳的相貌,早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怎么会叫这家买下,受这活罪?
  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无视他吗?
  被买来十七日有余,除了知道个名字,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毫无了解,如此不重视他,到底是图他容色,还是单为猎奇?
  何清自问不与人为恶,不可能有仇家有意折辱,却越想越没底,连吃饭的心情也丢了,又饿又冷瞪着烛火到半夜,迷迷糊糊睡过了去。
  日子并没有因他一日的抱怨有多改变,他在深宅里活的依旧像只金丝雀。六子时刻监视着唯恐他再偷跑出去,何清无事可做,日落而息,日上三竿才起,倒也乐得清闲自在,除了偶尔收到带着鄙夷的目光,其他的都深得他心。
  还算这宅主人有良心,不曾短他衣食,吃了睡睡了吃,何清每日最大的活动就是从床榻边走到门廊前,这么浑噩自在地又过了十几日,终于挨过了冷冷清清的年。
  正月初十,何清早早饿了,却算着不到午膳时间,只闲坐在廊下晒太阳,忽然一道身影笼罩下来,何清头也不抬便道:“六子,走开,别挡着光。”
  半晌没反应,黑影依旧立在哪块儿,他抬头,正对上一双好看的眼眸,哪是六子,分明一个风流贵公子。
  “你就是何清?”
  何清听见他问,跟着他的话音点头。
  莫非这就是买他的人,顾至诚?
  何清一见眼前玉树临风的人,更妙的是与他年岁相仿,哀怨不觉消了三分,这人气质容貌不知甩常人几条街,便是伺候着也不会心生怨怼。
  谁说小倌对恩客不能有喜恶的?
  心里嘿嘿痴笑着,面上却状似淡然,何清起身,拿出以前的本事,整整衣袍偎到那人身边,正要开口,突然被对方捏住下巴抬起脸来。
  “怎么胖成这样?”
  迎着午间微末的风,他的声音分外嫌弃。
  。。。。。。奇耻大辱。
  什么意思,下马威吗?还是真的不喜欢?何清委屈地想捶他两拳,但看他衣袍配饰皆是不凡,还是强压下火气,努力将声音放轻:“顾少爷可是对我有所不满?”
  无非是投其所好,他在锦绣楼呆了两年,献媚讨好的本事可学的不少。
  何清低眉顺目地等他回答,却不想那人听了更是烦躁,闷声道:“罢了,就这德性估计够呛,再找人也来不及,权当凑个数吧。”
  那人又将何清上下看了一遍,转身唤了随从吩咐道:“把他带回京城学上几天规矩,得赶着三哥寿辰之前教导好。”
  何清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三言两语就要把他打发进京城去,心下疑惑,故意眨着眼问得和缓。
  “爷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带我去京城逛几。。。哎,你们干嘛,松手啊。。。哎,我东西还没收拾呢!”一句话没说完,何清已经被两个手脚麻利的侍从架着塞进门外等候的马车里。
  车里甚是宽敞,铺着厚褥子,还放着几个手炉,何清被热气一烘,冻了许久的脸上挂着两坨红。
  他不明所以,打帘一看车外站着好几个护卫,恶狠狠地瞪着他,何清一怵,下意识缩了回去,心疼带不走的行囊。
  过了一会,顾至诚也上了马车,碌碌车轮声中,何清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微抬起头冲他粲然一笑,开了口:“爷,可否停一停,奴的东西还未收拾。”
  “给你换新的。”
  何清再接再厉:“那些不能。。。”
  “闭嘴。”
  何清蔫了,缩着脖子坐回去,眼神一落,瞥见角落堆着几个半开的匣子,盛着蜜饯果脯,何清的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
  顾至诚闻声扫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何清尴尬哂笑着,眼观鼻鼻观心,一门心思放空。敌不动,他不动。
  直到对方认输。
  何清心下暗笑,看着顾至诚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向他招手,才勉强凑过去软言道:“爷有什么要说?”
  “别靠的太近,你好好坐着就行。”顾至诚伸手抵在他肩膀上,隔出一个安全距离,见他眼神离不开点心盒子,便顺手拿了块糕点递到他手里,盯着他左右看了半天,皱起眉头。
  何清咬着点心笑的越发灿烂。
  顾至诚又将他看了半晌,终是摇摇头,终于下了定论:“虽是胖了点,可这脸仔细看看,也算可以入眼的。”
  何清的笑陡然僵在脸上:“爷的夸赞还真是特别。”
  来如飞花散似流沙


第2章 二
  十四年二月初,瑞安王生辰,府中设家宴款待宾客。
  王府排场奢华,处处精致,夜风方过,催得檐上挂的银铃“叮当”作响,觥筹交错,话不尽红尘繁华。
  瑞安王坐于首席,座下有人抚掌而拍,二十四名舞姬鱼贯而遇,衣裙纷飞,腰身曼妙,颈间璎珞颠沛,一舞毕,葱白纤指盈盈取下面纱,个顶个貌可羞花,立于华室中间,盈盈谢过满堂喝彩。
  “竟不知三哥府上藏着这么多美人,还真怕我的贺礼拿不出手呢!”
  有人朗声而笑,接着不顾众宾客起哄,一声高喊之下,十八个少年翩然而来,手执玉箫,似舞似奏,动作干净利落,温润玉色如碎叶惊空,加上少年容色个个惊艳,竟也惹人痴醉。
  初春入夜微凉,何清衣着单薄,随在人群中间跟着动作,心底唾骂有钱人家骄奢淫逸的排场。
  两个月前他被那贵公子带到京城,原以为能安定下来,却不料只过了一天舒坦日子就被送进教习坊,与其他十七个陌生少年一起学习礼仪技艺。
  后来他才知道,那顾公子并不是贪图夜夜良宵才买下这些俊秀少年,而是要他们恭顺谦卑,再一路辗转送去锦州,送去瑞安王府做生辰贺礼的。
  相传瑞安王季绍景少年将军纵横沙场,辅佐皇上开拓疆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皇帝感念他战功赫赫,直接将他封了异姓王侯,掌管一地。
  身居高位,自然少不了有人巴结攀亲,尚书家的小姐、贵胄府的女儿、刺史邸的表亲。。。花样百出的旁敲侧击,却都被拒了个遍,正当众人相传瑞安王眼光甚挑,一般俗色获不得他的青睐时,却不知哪里飞出来消息,叫所有人始料不及——
  “瑞安王不近女色,偏好龙阳。”
  何清想着在教习坊听的风言风语。
  还有另外十七个人半夜里嘀嘀咕咕的合计:“能叫瑞安王看的上的男宠,就算最后被厌弃了,得到的赏钱总该够余生无忧的。”
  堂堂王爷好男风,还真不知在武将身下承欢,是个什么滋味。
  何清暗戳戳地想。
  突然冒出来的荒唐念头吓了他一跳,努力定下定神,不料被身边人的飞甩的长袖遮打在脸上,眼不能视物,掷出去的玉箫一下没接住,“当啷”摔落在地,竟将甩他的少年绊个跟头,往前扑跌过去,连累的整个队伍都摔得歪扭。
  好好一场献舞突然成了闹剧,十八人动作一瞬而止,接连跪倒在地,瑟缩着大气都不敢喘,何清夹在他们中间,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啊!你们这些蠢东西,丢脸丢脸。”
  一道懊恼的声音响起,何清听出是顾至诚的,于是更加用力俯着身子,祈求没人注意到他。
  好在瑞安王没有追究,顾至诚虽生气,却不能在寿宴上施刑做损人福荫的缺德事,只得将人怒瞪了,斥道:“还不快滚出去!”
  何清如释重负,低眉顺目地混在人群中往外头走,刚转到廊外松了口气,顷刻间竟狠狠挨了个嘴巴:“下贱胚子,差点将我祸害死!”
  何清惊愕抬头,见是最先摔倒的那人。
  怎的还反咬一口?
  “容安,你说谁下贱胚子?”何清见其余几人看他的眼光带着异样,不甘示弱,冷笑一声驳道,“刚才的事谁害谁还不一定呢,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先扰了我,摔倒是你自作自受。”
  “啪——”
  一声脆响,何清被打的偏过头去,名唤容安的少年恨恨地放下右手骂道:“我呸,这里谁不知道你这贱人以前伺候男人惯了,保不准你见了这么多男人耐不住性子非要惹人注意呢。”
  容安死咬住他的过去贬低,何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牙扑过去就要还手。
  他虽出身低贱,却还没到甘人侮辱的地步,容安看不起他是倌,可他容安一个破落户家的儿子,又能高贵到哪去?
  众人反应不及,就见俩人厮打在一块,不想帮手,更不愿拉架,生怕祸事牵累到自己身上,犹犹豫豫间只站的远远的独善其身。
  容安比何清年长,力气又大的多,何清不肯吃亏,专往他头发脸上抓去,容安被挠急了,出手更狠,一时间,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突然之间,一声怒吼横插进来——“一群蠢货,非跑到王府闹事!”
  何清正忙着打开容安扯在他衣襟上的手,倏忽觉到腿弯上挨了一脚,手失了力道,顿时狠狠跪在地上,随着“撕拉”一声布料破碎的声响,大半个肩膀明晃晃的露在外面,叫冷风一吹,似粉似白,直勾人目光。
  抬头看去,顾至诚攥着拳头站在他俩面前,怒不可遏,他们身后,还真着两三个好事的客人,探头探脑的,饶有兴趣看着跪在地上灰头土脸的两人。
  “若不是王爷与我出来透气恰好碰见你们这群蠢货丢人现眼,我看你们是非把这王府拆了才罢休!”
  责骂掷地,冷汗涔涔。
  怪容安胡搅蛮缠,怪自己冲动易怒,偏找王爷寿宴的时候造次,还被发现了,若是追究下来,九条命都不够杀的。
  何清哆嗦的像只鹌鹑,一动不敢动。
  容安也意识性命堪忧,砰砰磕着头,喊道:“小人该死,求王爷饶小人一命。”
  顾至诚怒气难平,竟走上来一脚将容安踢翻在地,仰面摔倒的人猛的咳出口鲜血,战栗着爬起来继续磕头求饶。
  许是生辰缘故,沉默良久的季绍景终于发话:“至诚,算了吧。”
  “那可不行,要是不狠狠的立规矩,王府里人该笑我拿些草包糊弄人呢。”顾至诚突然长叹一声,惋惜道:“三哥,本来还想把他们送来伺候你的。。。”
  季绍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顾至诚一脸不快道:“我找了大半年才凑齐这么多标志的,结果竟是些蠢笨不堪的,真是白瞎了好皮囊。”
  “说不准我喜欢的正是蠢笨的呢?”瑞安王仿佛起了玩笑心思。
  容安还在用力地磕头求饶,前额渗出的血染到地上,看的人心惊,何清听着顾至诚与瑞安王二人打趣,一时间摸不清该怎么做,只好冒着顾至诚迫人的视线跟着容安一起认错。
  “别磕了,听了就烦。”顾至诚厌恶地皱着眉止住容安,拿脚尖踢踢他俩道:“都给我抬起头来,若是谁王爷看不上眼了,回去新账旧账爷跟你们一起算!”
  何清一听,急忙抬起头来,他刚才右脸挨了巴掌,与容安打架时左脸又被抓了一道,且磕了阵头,脑门上通红一片,一张小脸上没处好地方,狼狈相撞进瑞安王眼中,仓皇又垂下头的可怜样子,竟引得季绍景注意。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何清头伏的低低的,听他话中带着点压抑的激动,心下疑惑,被顾至诚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小声答话:“回王爷,奴唤何清。”
  这番恐惧样子看在顾至诚眼里,又是嫌恶,上前拽着何清头发迫地他扬起脸来,说道:“瞧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有什么委屈的,给我抬起头来!”
  何清疼的呲牙咧嘴,心里早把顾至诚骂了几百遍,可命如草芥,即便再不满,还是努力扯出个笑,乖巧道:“奴知罪。”
  “至诚,你既把人都送给我了,再惩罚,可是要先过问我的。”
  瑞安王伸手替何清拂落桎梏,扶起他竟冲他笑了一下,何清愣愣看着瑞安王,嗅到他身上沾染到酒气,内心的慌乱突然得了半分平息,直到瞥见顾至诚凶巴巴的瞪视,才意识到要躬身致礼。
  “蠢货。”顾至诚冷哼一声,招手示意站的远远的十六个少年都站过来,挤眉弄眼向瑞安王邀功道:“三哥,你可喜欢?我特为你寻了十八个呢,清白浪荡的应有尽有,可是最有心的生辰贺礼了?”
  两人鼻青脸肿地被顾至诚赶回人群一侧,默然听着他的褒贬。
  生来低下,命总不由己的。何清脑中盘旋过一个念头,伴着顾至诚高高低低的话低着头发起怔,猛然间察觉四周一静,回神时却发现大家都在望着他。
  何清不明所以,正拿乞求的眼神看着身边人求个答案,忽然肩上被人轻碰了一下,季绍景高大的身影已来到他身前,替他拉上衣服:何清,走吧。”
  何清一惊,脱口而出:“王爷要带奴去哪里?”
  “吓傻了?没听我刚跟至诚说的吗?十八个人里只有你合我的意,所以他就将你给我了,我当然要将你安排妥当。”季绍景揽着他走的仔细,轻笑着有问必答。
  这些活儿不是下人做的吗,怎敢劳王爷亲自安顿?何清心想,却不敢忤逆王爷的意思,由着他带自己走过花园拱门,来到间别致的小院前。
  “你先在这里住下,前面还有客人,等本王得了空再来看你。”季绍景扔下句话,轻轻拍了拍何清的脑袋,才匆匆走了。
  何清局促地站在门前,进退不是,彷佛像做梦一样,竟莫名其妙的在被打的破相时被王爷看中。
  在门口又磨蹭了一阵,不等他踏进院子,就有两个小仆着急忙慌地赶了来,点头哈腰地见过礼,引着何清进去,点上烛火又奉上点心茶水,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候吩咐。
  吃了三块点心填饱肚子,何清看着桌上的烛火轻轻跳跃,盯的久了,两眼发花,才稍稍移开视线。
  这屋子很大,比起他在锦绣馆和临州住的、甚至是他从前的家都大的多,富贵人家的摆设,屏风瓷器一应俱全,连墙上挂的书画都是精致不凡,何清总觉得是在梦中,用多年的不顺换来的一夕美梦,所以朦朦胧胧不真切,可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却又让他清醒,一时之间,他平时的小聪明全没了作用,傻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独自一人对灯枯坐,直坐到深夜,也没人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何清想出去探探虚实,刚露出脑袋,两个小仆便恭敬问了句:“公子可要沐浴?”
  何清混沌着点点头,稀里糊涂的被搓洗了一顿,舒服的发昏,安然过了王府一夜。


第3章 三
  王爷只说得空就来看他,却不说要得多大的空才来,何清日日绷着神经等着,两三天过去,除了头一天过来个大夫为他的伤脸开方子外,他连瑞安王的半片衣角都没见到。
  何清有点失落。
  后悔那晚自己太狼狈,不够诱人,没能勾住瑞安王。
  一个人闲的狠了,就容易瞎琢磨,何清深深怀疑那夜瑞安王可能是醉的太深,看花了眼,才留下的自己,现下酒醒了,琢磨过劲来又嫌弃他,却不好拂了顾至诚的面子,才这么一直冷着他。
  只可惜他跟前两个伺候着的小仆一看都不像精明的,说十句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何清从他们嘴里打听消息无望,正想办法找别人要去探探口风,有人却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看着站在院中的不速之客,何清笑的尴尬:“顾少爷怎么来了。”
  “都是王府里的地方,就许你在,还不准我来了?”顾至诚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怎么,到了王府攀上高枝就不欢迎我?”
  当然不欢迎,你踹我的几脚我还没忘呢。
  心里虽这样想,却不能表现出来,何清垂下脑袋,柔着嗓子道:“我知错了,公子别与我一般见识。”
  “放心,你是三哥的人,我罚不得。”顾至诚装出极大度的样子,自顾进了屋子坐下,随口道:“你可知,就因为你一闹,我的心血都白费了?我给三哥准备的妙人,他可是一个都没要。”
  何清讶然:“啊?为什么?”
  顾至诚翻个白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是因为里面有个人打了你,其他人袖手旁观。”
  说着,顾至诚端起茶呷了半口,啧啧道:“没想到三哥喜欢这口,对你还真上心了。”
  何清无话反驳,的确,在顾至诚眼里,他这样的身份去奢求王爷的青睐,还不如做梦来的实际。
  说白了,他不过是一个姿色好些的小倌。
  顾至诚悠哉悠哉地又说了几句话,从袖中掏出两个锦盒摆在何清面前,笑道:“好东西,本公子赏你的,三哥昨儿个说了,今日晚膳后要来这里坐坐。”
  顾至诚脸上的笑暧昧不明,眼底却微微透着鄙夷,何清摸过匣子捡出里面的瓶罐,恍然大悟。
  夜晚前来,再加上这些脂膏,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该侍奉季绍景。
  见何清并未排斥,料是他习以为常,顾至诚挑了挑眉,道:“好好收着吧,以后用的地方多的是。”
  说着便要起身,何清知他要走,突然想起件事来,恭敬道:“顾公子,奴有一事相求。”
  “说。”
  何清道:“奴来京城前有个包袱落在了临州,就在顾公子的宅子里,我呆过的那间屋子的床底下,可否劳烦公子遣人帮奴拿来?”
  “临州?那可真是很远,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也没什么值钱的,是以前留下的一些念想,白白丢了可惜。”
  顾至诚掀了掀眼皮,“哦。”
  见他没理自己的请求,何清不服,再接再厉:“顾公子,可否帮奴这个忙?”
  顾至诚想了想,迎上何清期待的眼神,摇摇头道:“麻烦,懒得管。”
  。。。。。。
  何清整个下午都在生闷气,他总觉得顾至诚不太喜欢他,言语上多有奚落便罢,可任他怎么央求都不肯帮他将东西取来,他现在十分不开心。
  他院里的下人们忙活起来,打扫布置,将房间装饰的雅致不凡,搞的何清都不好意思落脚。
  酉时刚过,何清用过晚膳,便已被底下的人收拾妥当,安安静静坐在桌前等候季绍景到来。
  烛影摇红,手指轻叩桌沿算着时辰,心里却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从被卖进锦绣馆,再一路辗转到锦州作了瑞安王的男宠,他的命途还真是多彩又忐忑。
  也曾失落抱怨,可是被生活追着赶着走的时间长了,居然也习惯了得过且过,随遇而安。
  他本是好说好玩的活泼性子,可在王府被冷了好几日,硬是把玩闹的心思全冻散了去,今晚即将再见到季绍景,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怅惘。
  何清笑了一下,啐自己是想太多发晕了,拿手拍了拍两颊,继续正襟危坐地等着。
  一个时辰悄无声息地过去,身边熏香的烟气一蓬一蓬地浮上来,将他的脸旁颈侧都染上幽甜的细碎香味,何清忽然一阵觉得口干舌燥,对将要发生的事紧张的很,顾不得只着中衣,仓皇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一众侍从知道王爷要来,早早就退下了,院子里静谧无声。
  混茫的天际中,镰刀似的一弯残月,斜钩在青云影里,依稀可见几粒星子撒下一些微弱的光芒,随着风一闪一闪地亮,渺渺茫茫,只剩树叶草影在黑沉沉的境界里越发活泼起来。
  何清刚跑出两步便停下了脚步,前头隐隐粉的亮光处,已然站了道修长的身影,不知等了多久。
  怎么不进去?
  何清默默地想,望着那人,下意识弯了膝盖跪道:“见过王爷。”
  “免礼。”季绍景似是才反应过来,径直走过他身旁走进屋子,冷冷的声音传来:“进来。”
  今日的季绍景漠然又疏离,与那夜的温和判若两人。
  何清察言观色,见他冷淡,惯用的伎俩都不好使出来,只好走进屋里,见他站在床前凝着自己,试探问道:“王爷可是要奴侍奉。。。就寝?”
  “嗯,过来。”季绍景命令道。
  何清挪步走过去,轻轻慢慢,像走在薄冰上一样小心,努力做着风姿,顺手撩上季绍景的衣襟,鼻息过处,尚可闻道淡淡酒气。
  瑞安王今夜是饮过酒后才来的。
  季绍景一把将他拉的更近,拂开他的手,抬起他的下巴,迎着烛火端详,“脸上的伤可无碍了?”
  “没事了,王爷。”何清答道,温热的呼吸扑面而过,何清不禁紧绷起身子,任季绍景的手从他面上滑下,挑在衣带上。
  盯着那双手,他的心怦怦直跳。
  衣衫滑落之际,季绍景突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何清赤着上身,在季绍景面前局促道:“奴今年十七。”
  季绍景却像聊上瘾了一样,继续问他:“从前是做什么的?”
  “奴从前在临州的锦绣馆,是个。。。”倌。
  季绍景打断他:“嗯,至诚说过的。”
  何清突然明白过来,季绍景为什么要多问一遍,所以当季绍景随随便便扯下他的亵裤时,他也没敢造作挣扎,努力放软了身子让季绍景进来。
  这晚,他终于知道在武将身下承欢是什么滋味。
  很累,但爽的要死。
  幸亏先前送来的脂膏,不然他非得死在这人身下,何清喘个不停,前额上沾了几缕碎发,颈间滴滴落下汗珠子,嘴里破碎溢出沙哑之声,可又逃脱不得,难受的狠了,虚虚搡了对面的人一把,求饶道:“王爷,疼,奴要疼死了,王爷可要轻一些。”
  他从前呆在锦绣倌,因着长得好又会磨人,颇红过一阵子,如今身侍王侯,更是将本事用了十成十。
  床帏中声音里带着风尘之人的艳俗妩媚,末了还不住地哼哼唧唧,简单下流的话直把人撩得酥麻,仿佛四肢百骸都要灼烧起来。
  “好王爷,亲哥哥,大官人,唔,太用力了。。。”何清见季绍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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