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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金枝欲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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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道走到了李望舒和雷诺的面前:“呦,这小娃娃真是可爱。”
李望舒见来人是个穿戴整齐的书生,便也少了些许防备。突然腹中擂鼓大作,李望舒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的偷偷瞟了眼来人。
“公子如若不嫌弃,在下这儿尚有两个馒头。”来人将两个白面馒头递到了李望舒面前。
李望舒见雷阙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东西,来人并无恶意,便收下了馒头,自己先吃了一口,等了一会见毫无异状,便将另一只给了雷阙,饿坏了的小家伙立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来人怕孩子咽着,伸手递来了水袋,雷诺咕噜咕噜喝了起来,突然想到李望舒也是陪着自己滴水未进的,便将水袋递给了李望舒。
就着冷水吃了馒头不到片刻雷诺便窝在李望舒怀中睡着了,而李望舒也觉得眼皮子很沉,越来越沉,渐渐地闭上了眼睛,也跟着睡了过去。
“大哥,我就说这两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别人给的东西是那么好吃的嘛。嘿嘿,这馒头中无异,但这水却是下了蒙汗药的,这回我们可得好好赚上一笔。”书生模样的男子搓着手,一脸猥琐,早已不复方才的彬彬有礼。
刀疤脸和这书生原是两个江洋大盗,专做这杀人越货,掳男劫女的勾当,这一大一小落在这两人手中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耶律兄弟被周营的一阵喧闹给惊动了,出了营帐听说自家小弟丟了,齐齐找上门与雷阙理论。
“将军若是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谎称孩子丢了。”这次开口的不是向来冲动的耶律沙,而是处事稳重的耶律齐,他听到消息憋了一肚子的气,进帐便开门见山埋怨起了雷阙。
“雷诺不是被人藏起来的。你们自己看看,他是留书出走的,”小圆子愤恨不平的将雷诺的留书丢给耶律兄弟俩,他的主子追着孩子也不见了,归根究底都是这两兄弟惹的祸,“若不是你们不请自来,也不至于把雷诺给逼走了。你们哪来的立场对雷将军说三道四的?”
小圆子那可是东宫头一号红人,在东宫向来是横着走的,说话这架势这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耶律两兄弟也被唬得一愣,半天才回过神来。
“找人要紧,有什么能帮上的,雷将军不必客气,尽管开口,我们兄弟二人在所不辞。”耶律齐自知方才失言在先,放下身段率先松口打破僵局,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事都可容后再议。
第 27 章
当李望舒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陷一个大铁笼中,懵在当场,随即想起他是在吃了一个书生递来的馒头和水后才睡去的,惊出一身冷汗,看到拉着自己衣摆仍然酣睡着的雷诺总算松了口气。
李望舒看了看左右,周围有四五个大笼子,每个都关着不少像他这般年纪的少年。
“把门打开,准备开市了。”
李望舒听到一个尖锐的喊声,随后便是铁门摩擦地面的“滋滋”声。他疑惑地呢喃:“开市?开什么市?”
“人市呀。”挤在李望舒身边的一个少年弱弱地回了句。
“人市?”
“嗯,我们都是吃了别人给的东西,被蒙晕了抓到这来的,等下就会有买主来挑人,挑上的就会被卖了,几天都没被挑上的就会成为他们发泄的对象,动不动就会挨打,一天只给吃一顿饭。”
李望舒看着少年破了的衣袖下露出的一节布满鞭痕的胳膊,有些伤口化了脓,被胡乱的上了些药,黄色和着血的脓水加上白色的药粉混合在一起很是恶心,让人看了胃中直泛酸水。李望舒连忙别过视线,问起了少年的名字,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原来这少年名叫陈安,是大周某边陲小镇上一个小酒坊老板家的幺子,那日出门与朋友叙旧晚归,为了快些回家,抄了条乡间小路结果不慎迷路,走了一夜,饥寒交迫之际得好心人相助给了个馒头和水,不想吃了之后便落得如今这番田地,他可以想见他家爹娘找不到人必然是心急如焚。
听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故事,李望舒眼角抽了抽,民间到处是套路,让人防不胜防。
雷诺揉着眼睛环顾四周对着身边陌生的环境和人眼中尽是迷茫,他抓着李望舒衣摆的手更紧了几分。李望舒感到孩子明显僵硬的身体,知道孩子一定是害怕了,他轻轻拍着雷阙的后背,安抚着。
“呦,柯总管,今儿是吹得什么风,您老怎的亲自来了。”李望舒耳边再次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说话声,听着很不舒服,他本能的晃了晃头,便见声音的主人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朝笼子这边走来。
“没办法,王爷对上次那批人不甚满意,只能柯某人亲自来一趟了。”
“柯总管,您这是能者多劳,王爷可是一天都离不得你的呢。”人市的老板一路溜须怕马。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柯总管挨个笼子看过来,不时点出几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那样子像极了逛市集时看到喜欢的东西和摊主说“这个要了,把他包起来”那样随便。
待走到李望舒所在笼子时,他对着李望舒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了下,点着头甚是满意,口中还念念有词:“这次的确实不错,这个也要了,就这些。”
老板搓着手边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应是边吩咐手下人将方才被选中的少年带出来,自己则引着柯总管往内堂去了。
“啊~”一声大叫引来了各方探寻的目光。
只见那打手模样的壮汉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臂,惊恐地盯着笼中的孩子。
“呸,呸,”雷诺吐出一块咬下的肉,咂了咂嘴,用衣袖擦了擦满嘴的血迹,眼中凶光毕现,“不好吃,臭的。”
陈安吓得脸色铁青,微不可见地慢慢向旁边移了移,一时间李望舒身边空出一大片的地方,看着蜷缩在角落眼中充满防备的笼中众人,李望舒有些无力,为雷诺不值,也为雷诺担忧,多好的孩子,却被人当作怪物那样的看着,敌对着。
“发生了什么事?”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老板和柯总管闻讯跑来一看究竟。
被咬的打手愤然诉说着事发的经过。原是他准备将李望舒拖出铁笼时,雷诺为了保护李望舒将他咬了,雷诺本就野性未训,如今又是使出全力,便生生撕扯下了一块肉。
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那打手被老板赏了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也对付不了,只会浪费米粮,丢人现眼的东西,滚。”
柯总管眸光微动,对老板说道:“梅老板何必动怒,这孩子我要了。”
梅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柯总管问道:“可这孩子他……总管真要?不后悔?人市的规矩,这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嗯,要了,”柯总管知道梅老板怕什么,是他自己要买下这孩子的,将来是好是坏,自不会再来退货,“规矩我懂,我不会让老板为难,你放心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汝南王府的总管自是不同凡响的,嘿嘿,嘿嘿。”梅老板想到能多做成一笔生意,先前的不快早已散尽,笑得面无二两肉,无比奸邪。
营帐之中,雷阙看着微弱的烛光,眼神涣散,整整两日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追着他离家出走的儿子已经有两日音信全无了,他不知道李望舒是不是找到了雷诺,他将人手分为数队,向着四面八方发散寻找,从方圆百里向外扩展到五百里,仍是一无所获。
一阵风吹过摇曳的烛光突然熄灭了,只是一瞬又被人点亮了,透过点点光影,雷阙看到了两个人影,他点燃了帐中所有的蜡烛,整个营帐亮如白昼:“泰叔,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泰阿和刘星,他们紧赶慢赶午后便赶到了营外,他们四处寻了下未找到太子,在听到巡营将士议论说雷将军表弟失踪后,两人便觉不妙,决定趁夜来见雷阙。
雷阙见两人隐匿行踪便知多半是宫中有事,果然不出所料,泰阿直截了当的问了李望舒的事,雷阙也不隐瞒,一五一十清楚交待了。见雷阙双眼血丝,嘴角上火,也不再多言,只说他们会帮忙找人,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在宫中陪读多年,雷阙自知皇后手下能人辈出,见两人并未揪着李望舒微服出宫的事不放,只道会出手相助,总算稍缓了躁动不安的心情。
被选中的几人挤在一辆马车上,三面铁皮包裹,唯一的没有铁皮包的一面也被两个彪形大汉守着,马车一路颠簸着,车内稀疏的空气中夹杂着不少汗臭味,李望舒被这味道熏得头顶直冒金星。
不多时便到了目的地,柯总管让人将这些新来的少年安排到了储秀园,交由专人负责看管。
“怎么还有个娃娃?”
“曹妈妈,总管说了这孩子先放在您这儿看管着,日后他自有安排。”
曹妈妈点头,示意送人来的小斯可以离开了。
“曹妈妈,这些人就交给您了,小的先回去复命了。”小斯寒暄了句就出了储秀园。
曹妈妈扫了眼新来的众人,清了清嗓子,说着每次新人入园都要说的话:“在这汝南王府中最不缺的便是俊男美女,不论未来你们多受宠,在储秀园你们就得听我的,别动什么歪心思,曹妈妈可不是个好欺瞒的,来日若是得了机会,就好生伺候王爷,伺候好了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们。”
李望舒牵着小小的雷诺,心中百感交集,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俎上鱼肉的一天,他可以不担心自己,却会担心身边的雷诺,担心为他们牵肠挂肚的雷阙。
第 28 章
“公子我们还是别去了吧。”小四有些害怕,整个人都在哆嗦,虽说他伺候的这位公子现今是汝南王府中最受宠的,但王爷向来阴晴不定,不知何时就会触了王爷的忌讳,更不知哪日王爷就厌倦了,那时不论先前有多宠,都会弃之如敞履。
“我们不过去看看那个小娃娃,你怕什么?”他也是无意间听人议论说起这次柯总管带回了个漂亮狠辣的奶娃娃,听了那孩子的事,他就很想亲眼看看,便带着小四来了储秀园。
远远地李望舒便看到了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这个人他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太过深刻的印象让他至今铭记于心,随着来人的走近,越发让李望舒肯定,这个人就是那日邀香楼坐在雷阙怀中的小倌。
“怎么会是他?”白瑜见李望舒在园中喃喃自语地问了句,眼中闪过疑惑,但那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他便恢复如常。
李望舒记得他,他同样对李望舒难以忘怀。不仅仅因为李望舒带走了他的第一个客人,更是因为那日李望舒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康城府尹便带了人来说是有人报官邀香楼藏有违禁品寒食散,收押了老板,让邀香楼停业配合调查。
寒食散是大周明令禁止的,据说服食后能让人飘飘欲仙,如履云端,但这药极易成瘾,服食过量更会害人性命。白瑜偶尔也听说过有些人为了寻求刺激会将一些寒食散撒在香炉中,有的甚至还会加入春|药,那滋味真是销|魂|蚀|骨。只是官府对此药稽查极严,轻易弄不到手。
邀香楼里的人都说老板是得罪的大人物才会遭此一劫,大家甚至悄悄议论说老板多数是出不来了,老板的有个相好,专管他们这些小倌姑娘的,见情况不对发卖了他们,连夜捐款和邀香楼的头牌小倌楚云跑了。
李望舒脚下一滑一头撞上了白瑜。小四阻止不及,抬脚踹倒李望舒,恶狠狠咒骂道:“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冲撞了我们公子,不要命了。”
“好,好了,小四我没事,我们走。”白瑜发了话,不再追究,逃也似地转身匆匆离开了。
李望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刚他是故意撞向白瑜的。在两人接触之际,他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帮我,也帮你自己。”
在白瑜走近之时,他隐约看到白瑜的脖颈处有淡淡的红色勒痕,那是用双手掐出的痕迹,在汝南王府中能这么做,敢这么做,会这么做的除了汝南王不做他想。
根据情报肃慎国的汝南王符生是个性情|暴虐嗜血的人,与情|事之中也可见一斑,据说他曾施|虐活活打死了一个宫女,他屡教不改,肃慎先国主为此将其圈禁在了皇家别院中,直到如今的国主符坚继位,才给弟弟解禁,给了他上古城的封地。
上古城是肃慎与大周的交界处,两国交好之际商贸繁荣,各方商贾汇聚,是两国重要的贸易通道,一旦开战,此地也必是首当其冲。
李望舒坚定地相信白瑜会答应帮自己的,白瑜很聪明,还很年轻,他不会愿意坐以待毙,他绝不会放弃能逃离魔爪的机会。
不出所料,在挣扎了一天一夜后,白瑜再次来到储秀园,挑了四个少年带走,其中就有李望舒,他顺手也带走了雷阙。
“十日后,王府将迎来贵客,届时本公子会献舞一曲,你们就负责伴舞,在此期间你们就与我同住在这碧玉居,本公子会亲自教导你们舞技。”
要一个没有基础的人跳舞,就像是幼儿学步,手脚协调做得都有难度,更不要说柔美妩媚了,李望舒也因此时常被留下接受特别指导。
“这是?”白瑜刚想问便觉不对,噤声不语
李望舒趁着白瑜教自己之际将一个铜板塞进了他手中,在他耳边轻如蚊吟的说了句:“想办法把这个送去五湖茶庄给风老板。”
白瑜将每个字烙印进了脑中,声音回荡着久久没有散去。
“还没有消息吗?”雷阙扯着嗓子几乎是用吼的,人手一波波派出去,搜寻范围一点点不断扩大,却没有带回任何消息。凭这一大一小毫无江湖阅历的两人,不可能走得比马快,更不可能独自消失无踪,最可能的便是被人掳走了,可又会有谁来掳他们两个?他们是临时出的营,若真是被掳了,那是不是有人一直嗤伏在暗处伺机而动?那是不是他们知道李望舒的身份要图谋不轨?他的殿下是不是还活着?越想越多,越想越害怕,雷阙不敢往下想,可又控制不住自己飞速运转的大脑,他尽乎崩溃。
“让人往肃慎方向找。”泰阿再次出现,他的低沉的声音平复了雷阙的不安,他一得到李望舒失踪的消息,一方面给京城报信,一方面调用边境暗庄彻查,但他终究不是祁明珏,对暗庄的调度毕竟有限,综合手上现有的情报,他也只有八成把握李望舒在肃慎,目前还没查到具体身处何处。
对于雷阙而言,有个范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他再无挑肥拣瘦的道理。他交代了军中诸事,和泰阿刘星三人连夜赶去了肃慎。他们沿途一路寻觅,第一站便是上古城。
白瑜拿着铜板思来想去了半天,终究还是要以身犯险,除了自己,他没有任何可以假手之人。他带着满身伤痕,咬牙忍痛出了王府。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换来符生同意让他出门买些东西。
他逛了一下午,从东华街到西荣巷,买了大包小包的绫罗绸缎,金银玉石,最后逛到了五湖茶庄。
“公子,这些都是今年的新茶,您若之前没喝过这茶,不如看看我们这个大礼包,混合了五种新茶,您可以尝个鲜试个味,喝得好,下回儿买大份的。”掌柜笑脸迎人一脸和气,介绍了不少好茶。
白瑜也不急,在店中不紧不慢地挑了好几包茶叶,走到柜前结账时拿出铜板来:“听说把这铜板给风老板在你们这买茶叶便能更便宜些。”
掌柜拿过铜板,摸到铜板正面的一串细小的凹凸不平,连连点头:“我们老板是说过,凡事拿着这些铜板来的客人都有半价优惠,您这些茶叶原价二两银子,如今您给一两便是了。”
白瑜给了银子,将东西交给了一直跟着自己的侍卫提着,坐着小四赶的马车回了王府。
“两位总管,少主有难。”茶庄掌柜在白瑜离开之时就转身进了后院,将铜板交到了秦风朗月手上。
“可有让人跟着来人?”秦风摸着铜板问道。
“阿武和阿力已经跟着了,看那些侍卫的打扮像是出自汝南王府。”
秦风朗月对视一眼,抬脚出了茶庄,准备前去一探虚实。
“秦风,你看他们怎么来了?”快到汝南王府时,朗月眼尖地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躲在暗处。
不期而遇的五人找了离王府最近的酒楼,要了楼上临窗能看到汝南王府的雅间,互诉来意。
第 29 章
雷阙三人在刚到上古城时就由泰阿联系了暗庄的接头人。按那人说的除了汝南王的后院他们连日来将上古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无功而返,但当他说起汝南王府近日的传闻时让雷阙眼前一亮重新点燃了希望。
近日关于汝南王府来了个吃人肉的小娃娃的流言蜚语在市井间满天飞,据说那孩子才两三岁大,长了锋利无比的獠牙,张口就能撕扯下猎物的肉来。传言也许夸大了,但雷阙却认识一个看起来两三岁大出手狠烈的孩子,那便是他的儿子雷诺。当下他们三人便来了汝南王府,却意外碰上了秦风朗月,真的得到了李望舒的消息。
阿武和阿力很快也证实了送信的人最终是进了汝南王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处,几乎可以断定李望舒和雷诺就在王府中。
夜色深沉,雾气弥漫,遮去了大半张月亮的脸,此时的汝南王府早已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远处借着浓雾的掩饰五个黑影躲过层层护卫正不断逼近王府。
白天两方人马汇集了汝南王府内线传出的消息,知道王府总管通过人市买了批少年回来,带回来的人被安排在储秀园,只是传消息的人并不知道少年中有些人被白瑜要去了碧玉居。
“按先前的地图,储秀园在西侧院的最里面,以一柱香时间为限,我们兵分两路搜寻,不论结果,一柱香后都回来这里回合。”秦风话落便带着朗月往右边出发了,雷阙和泰阿刘星点了点头,也向左边进军了。
半柱香过去了,丝毫未见要找的人,雷阙急红了眼,呼吸紊乱,他来时认定人就在这园中,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动摇了,他迟疑了,他的心也跟着乱了,他无法平心静气地冷静思考,他一时脑热,飞身入窗,从被窝中揪出一个少年丢进夜色。
雷阙的行动力太强,动作太快,整件事做得如行云流水一般连贯利索,待泰阿要出手阻止时,雷阙已经完成了动作,把人拖了出来。
泰阿配合地将人押到了隐蔽的角落,盘问了起来。陈安睡眼惺忪,完全没有搞明白对方要找谁,他看着泰阿茫然无措。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行为特别的孩子?”雷阙虽然不愿承认,但目前的雷诺和普通孩子还是存在着差距的。
陈安瞳孔骤缩,那样暴戾的场面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他都无法忘记,这会是他一辈子的噩梦。当时他可就在那孩子身边,他们近在咫尺,他的鼻尖如今还有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在梦中见到那场面他至今还会被吓醒,惊出一身冷汗,颤抖的声音招显了他的惊恐:“那,那孩子,很凶残,满,满嘴是血,像,像狼那样撕咬猎物,只有在那个少年身边他才会像个普通孩子乖乖听话。”
“他们在哪?”雷阙双手紧紧拽着陈安的衣领,漆黑的瞳孔射出冷冽的光芒仿佛要吞噬所有的一起,因为用力过大那人几乎是双脚离地,无法承受少年重量的布帛发出了“嘶,嘶”的响声提醒着周围的人。
“放手,雷阙,冷静点。”面对听不进任何话的雷阙,泰阿无奈,一根根扒开了他的手指,才让陈安的双脚重新亲吻了大地。
“不用害怕,你好好想一想那两个人现在身处何处?”刘星安抚着陈安,放柔声音继续问着。泰阿拉着雷阙怕他再次失控,他们不是瞎子聋子,他们更不傻,他们看到的听到的足已让他们明白太子与雷将军交情不一般,也许比他们能想到的还要不一般。
陈安闭了下眼睛,咽了口口水,他知道这些人不好惹,他们得不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清晰地记得那两人被带走时他有多么的激动,他终于可以摆脱噩梦了:“他们,他们被带去了碧玉居。”
“碧玉居?”雷阙迅速从怀中拿出王府的地图,飞快地找到碧玉居的所在,三人看清方向,以疾风甚雨之势迅速向目标移动。
“父亲会来接我们的是吗?”雷诺忽闪着黑亮的大眼睛认真地问着他每天睡觉前都会问的同样的问题。
李望舒轻轻抱了下雷诺,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你父亲很快会来接我们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这是给雷诺的回答,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坚信雷阙很快就会找到他们,接他们回去。
得到回应的雷诺像以往一样乖乖躺到床上,往里面面挪了挪身子,给李望舒腾出地方,李望舒顺势躺下,将雷诺抱在怀中:“诺儿别怕,父亲一定会找到我们,接我们回去的,别怕。”
雷诺扭了扭身体,突然警觉了起来。李望舒知道雷诺跟着狼群久了对周遭的变化、危险都有着敏锐地直觉。
“躲好,我不叫你,不准出来。”李望舒匆匆抓过床边的外衣披在身上,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高举过头躲在暗处随时准备着,一晃眼,一个人影闪过,他迅即砸下茶盏,他感到手腕一阵疼痛,有一股力量阻止他向下的动作。
“舒儿,是我。”身体尚未做出反映,耳边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只是此刻那声音沙哑哽咽。
雷阙抓着李望舒的手顺势将人拉进了怀中,他拼命呼吸着爱人的气息,找到李望舒的时候他像是得了定海神针,他惊涛骇浪的心突然风止波停平静了下来。
泪水向离弦的箭一般止不住地飞速滚落,这样的李望舒让雷阙情绪决堤,他欺身亲了亲李望舒的眼角:“对不起,我来迟了。”
“父亲。”角落中的雷诺看清来人是雷阙激动地冲了出来,扑到雷阙的身上。
雷阙抱起儿子,擦去儿子的满脸泪痕安慰道:“哭得像个花脸猫似的,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第 30 章
∵ “才不是,雷诺是狼,像狼王那样的,才不是花脸猫。”雷诺努力擦着脸,鼓着腮帮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着孩子气的话。
从小在他小小的心中,他就把自己当作一匹小狼,他要像狼王那样带领族群披荆斩棘,后来他跟了雷阙,看着父亲威风凛凛地沙场杀敌,他觉得父亲就是这群军人的狼王,他长大了也要像父亲那样成为大将军,保护他的族人。
此后的很多年里泪水仿佛冰冻在了时间的恒河中,雷诺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世人都道雷诺是被狼群养大的,是个狼崽子,是冷心冷情之人,但却不知这是他不愿向人示弱的表现,直到他父亲离开人世,冰冻的眼泪才再次解冻,将对父亲的感恩,思念化作热泪,决堤般奔腾而出。
衷情诉不尽,时间很有限,两人稍稍亲昵了会儿,便言归正传:“舒儿,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趁夜离开。”
“不行,”听闻李望舒斩钉截铁地拒绝,雷阙立马焉了,怔愣当场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腹诽这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待了几天居然不想走了,旋即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直跳,李望舒看着满头问号的雷阙立刻开口解释道,“我答应了白瑜会带他一起逃出去。”
“白瑜?”雷阙冥思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眯缝着眼似笑非笑嘟囔了句,“是他呀。”
顷刻间五味瓶打翻了,李望舒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狠狠甩了雷阙一记白眼,酸酸的来了句:“怎么,难不成你至今对那伊人在怀时的良辰美景还念念不忘?”
“哪有什么良辰美景,那根本是深夜惊吓。”雷阙说着扬起了唇角,眼底蕴藏着浓厚的笑意,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之情,他的殿下什么时候都那么的好看,尤其是为他吃味的时候,更是美不胜收,无人能比。
李望舒自是知道此时此地不是耍性子翻旧账的时候,那么小小的酸了下,也就松手不再揪着不放了,在有限的时间中捡着那些要紧的事先说了起来。雷阙唯恐迟则生变很是不赞同让李望舒继续留下,但终究拗不过爱人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妥协了。
时光匆匆流逝,很快便到了贵客临门的那天。整个汝南王府争分夺秒忙得不可开交,守卫的安排更是向那位贵客侧重,后院自然而然被不经意地忽视了下。
乐声起,舞衣飘,白瑜带着一众少年翩翩起舞,赏心悦目,“叮叮当当”的银铃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白瑜舞动着登上舞池中央的巨鼓之上,脚掌轻轻击打着鼓面,发出阵阵节奏鲜明的“咚咚咚”的响声。一众少年四散围在鼓边轻捷飘逸地旋转着,鼓声银铃声交相辉映相得益彰,配合着舞者柔美的身姿,让人如痴如醉,无法移目。
“今日的歌舞大皇子可还满意否?”汝南王府的贵客不是别人,来人正是耶律齐。
事发之后他派人连日打探,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上古城,符生年前便派了使者前往金辽有意与他接触,他便借机假意与符生交好,亲自前来王府一探,为了弟弟耶律齐也算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
耶律齐淡淡地笑道:“此舞甚好。”
符生见耶律齐一晚上心不在焉,有问才答,兴致缺缺,只有在白瑜出现之际才看了两眼舞池,脸上拂过一抹狡诈,心生一计,抬头在这些舞者中仔细看了两眼,这一看不得了,他的眼睛像钉子似的钉在了其中一个伴舞者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那少年俊秀高洁,妩媚而不失刚毅,清澈如山间泉水,妖艳如盛开牡丹,两种完全背离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却让人觉不出丝毫的违和感来,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了一起,就像璞玉,外表再朴实无华也掩盖不了它内里的熠熠光芒。
一舞方罢,符生便让人拦下了少年将人领去了自己的寝室,同时又让人将白瑜送去了耶律齐所在的院子,耶律齐有口难言,他不好男色,即使好这口,到底弟弟重要,他决不想这碍手碍脚的人妨碍了他的计划,他可想着趁夜好好查查这王府。
雷阙一行人时刻注意着王府的动向,看见李望舒被带进了一个陌生的院子,心道不好,即使不看地图,他们也心知肚明这王府中最高最亮的院子必定是汝南王的所在。
众人感到一阵寒风吹过,背后凉飕飕的,转头再看雷阙,朗月莫名生出一种感觉,雷阙皱紧的眉头像是要夹死苍蝇一样紧锁不松,眼中充满了厌恶鄙夷。应该说朗月的感觉是敏锐的,雷阙心中恨不能将符生这只大头苍蝇一巴掌拍死,那混蛋那么猴急的将人带到寝室,都是男人不用明说,这司马昭之心也已然众目昭彰了。
事情变得越发棘手难办了。如今三个人分散在三处地方,他们若要同时救出三个人势必要分散力量,要想逐个击破势必风险加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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