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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皇]生杀予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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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心头一颤,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侧头避开了他的手。
希尔德布兰转而攥住他的手腕:“你想我怎么做呢,亨利,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别无选择,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和伯莎上床?还是……你宁愿和她上床?”
“算了,就这样吧。”亨利逃避一般地钻回被窝里,背对着他用柔软的被褥将自己保护起来。
希尔德布兰单手支在他的枕头上,将他半拢进自己臂弯里:“既然你提起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清楚,不然恐怕以后我们每一次做爱你都会有阴影,我之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是我太想当然了,抱歉。”
希尔德布兰再次向他道歉,语气里是满满的自责和懊悔,尽管亨利心里仍然感到痛苦,却不自觉中舒缓不少。
“君主的大婚需要大臣们观礼,尽管那时我利用职权把他们挡在了门外,却不得不将观礼人员换成了神官,不然说不过去,谁让我那时只是个小小的教廷总六品呢,我的权利只有这么多。”希尔德布兰将当年种种向他娓娓道来,“看到伯莎和你坐在一张床上我承认我嫉妒极了,你只能是我的,亨利,你只能是我的……”
“所以你干脆也取代了伯莎,可是你比伯莎更可怕,至少伯莎不会强迫朕。”亨利怔怔地讽刺道。
“不,虽然我的动作忍不住粗暴了些,但我知道其实你也是愿意的。”
“真可笑,你居然知道连朕自己都一无所觉的事。”亨利不承认自己当时对希尔德布兰隐隐怀有感情。
“你的眼睛是这么告诉我的,它永远比你的嘴巴来得诚实。”希尔德布兰低头在他的眼尾处吻了吻,“那天也像现在这样,我把床幔放下来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但如果你依然介意他们听见了我们的动静,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现在都在教廷监狱里,为他们所知晓的一切赎罪。”
亨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当年的事让他感到羞耻,初经人事就遭受这样的对待,他确实自那以后就落下了不小的阴影,也因此对希尔德布兰暗恨起来。
但现在听到希尔德布兰的解释,他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你愿意原谅我吗,亨利。”见他不说话,希尔德布兰只好又问了一句。
“原谅你什么?”
“原谅我把你弄疼了,假如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温柔一点。”
就知道这个男人关注的重点永远都是那些事!亨利忍不住给了他一个肘击。
希尔德布兰闷哼一声,将他的手反扣在背后:“亨利想要了?所以才会这样提醒我?”
想到之前在马背上的对话,亨利不由骂道:“你真是……”
“真是什么?”察觉到他放下了心事,希尔德布兰恢复了一贯的不羁,凑过去咬着亨利的耳郭戏谑道。
亨利不想他太过得意,不怀好意地吐出一个词语:“为老不尊。”
希尔德布兰果然瞬间露出错愕的神情,下一秒掐着他的腰用自己半硬那物狠狠顶了过去:“谁老了?!我还能再干你几十年。”
亨利突然笑开了,解除心结之后他轻松许多,在和希尔德布兰相处的时候也不再故意压抑自己,是以一时之间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希尔德布兰听见他的笑声,将他翻过来面对着自己:“我喜欢看你笑,亨利。”
尽管在昏暗的环境中,亨利眼里依然闪动着熠熠的光芒,饱满艳丽的双唇微微张开扬起,隐约能看见里面洁白的贝齿,可惜在希尔德布兰说了那句话后他就敛起了笑意:“不给你看。”
希尔德布兰毫不在意:“亲吻也一样。”说罢就低头吻了过去。
亨利闭上眼睛,既不主动配合也没有反抗,他想是该给自己腾出一些时间,好好再整理一下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了。
总不能一直这样若即若离下去,算什么呢?
缠绵的湿吻过后亨利喘息着挣开他:“管好你的下半身,朕今天真的不想做。”
希尔德布兰打量了他一会儿,破天荒地没有继续纠缠,顺从了一次:“那就不做。”
亨利惊讶地挑眉。
希尔德布兰在他腰上揉了揉,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下:“用手总可以吧?”
亨利闭眼往被子里窝得更舒服了些,低声道:“别发出声音就行。”
这可真是高难度的挑战,希尔德布兰哑然,最终还是无奈地深吸了口气,松开他的手:“算了,明早再让你补回来,晚安。”
“嗯。”亨利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这晚两人纯粹地相拥而眠,气氛是少有的柔情。
第十二章
早上醒来,亨利果然被希尔德布兰缠着做了几次,下床的时候险些站不稳。
希尔德布兰顶着他埋怨的眼神陪他吃完早餐,这才施施然地出宫巡视教区去了。
亨利心情还算不错,尽管行动有些不便却依然去花园里逛了一圈,甚至吩咐宫人移植一些新品种的花卉过来。
亲自剪下一束洋甘菊,亨利回到书房寻了个花瓶将它们插饰好,摆到桌角,处理政务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两眼。
时间过得很快,桌案上积压了一天的文件转眼就只剩下最后一份,亨利展开来几秒钟扫完,却缓缓蹙起眉头。
这是一份由萨克森发来的军事要件,驻扎在当地的王室卫队察觉到萨克森诸侯隐有异动,特传讯回来向亨利请求下一部战略指示。
亨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沉思起来。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和希尔德布兰思考时的习惯如出一辙。
萨克森是神圣罗马帝国版图中的众多诸侯国之一,而萨克森人是日耳曼民族里最为骁勇善战的一支,假如他们真的起了反心,事态无疑会比当初勃艮第的小打小闹严重许多,轻则生灵涂炭,重则帝国覆灭。是以亨利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在翻阅了一遍先皇给他留下的手札以及参考了许多军事典籍后,亨利终于给出了答复:加派王室卫队前往镇守,同时修建军事要塞。
希望这只是一场虚惊。
尽管新下达的指令已经被快马加鞭送往萨克森,亨利心头仍然蒙上了一层阴翳,看来从明天开始他就要重新练习剑术了,有备无患总没有错。
晚间亨利快要用完晚餐时,希尔德布兰才面带愠色地走进餐厅。
“怎么了?我以为你回了拉特兰宫。”亨利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宫人再去备一份晚餐。
希尔德布兰看见亨利之后神色缓和了不少,但隐隐还是能窥出一丝不悦,面对亨利久违的关切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只是手下冒出了几只老鼠。”
亨利饶有兴致地问:“谁的胆子那么大?”
“不过是几个无足轻重的神职人员,大概是想让我在《教皇勒令》上再添几笔才会大胆地跳到台面上来,随手就能处理了。”
“那你怎么那么生气呢?”
“因为这样一来,我就有好一阵都不能陪着你了。”教士们的名册都存放在拉特兰宫的档案室里,他只能回去几天。
亨利哭笑不得:“你可快走吧,这里没有人要你陪。”
在新做的晚餐被送上来前,希尔德布兰直勾勾地看着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好不容易才让你对我重新展露出笑容,还没有看够呢,就要离开了。”说着说着语气霎时变得凶狠起来,“等着瞧吧,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亨利不自然地笑了笑,垂眼盯着面前餐盘上用以伴碟的西兰花,手中刀叉无意识地把它切成一段一段,碎碎的,又把碎块拌进酱汁里搅了几下。
尽管两人现在都有些忙碌,饭后他们仍然把所有事情推到一边,在宫内闲闲地散起步来。
四周隐隐传来雪松混合着洋甘菊的草木花香,夏日的夜里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虫鸣,神官和宫人们遥遥地缀在身后,在稀松的月色下显得影影绰绰。
亨利如今也不在意被人知道他和希尔德布兰之间的秘事,反正要是他们胆敢露出异样的目光,他就像身旁这人一样,把他们通通处理了就是。
至于他现在和希尔德布兰的关系……就这样吧。
亨利觑了正牵着他的男人一眼,轻描淡写地勾了勾唇,这人的骄傲不比他少,既然他能安下心做一个隐秘的情人,自己就是奉陪到底又如何。
更何况最近教廷确实退让了许多,让他轻松不少。想到这里,亨利无意识地舒了口气。
“在想什么?”希尔德布兰见他一直不说话,倒是时不时偷偷打量自己一眼,又笑又叹气的,不由有些好奇。
“在想我们的事情。”想明白之后亨利自然不再回避这些话题。
“嗯?亨利是怎么想的。”
“朕在想,假如有一天你背叛了朕,朕要怎么对付你。”
希尔德布兰突然把人拉进一旁的花丛中,轻轻压在身下,咬着他的耳朵说:“想到了吗?”
远处的随从们视线中失去了两人的踪影,顿时识趣地退回长廊上,寻了个拐角静静地等候起来。
“希尔德布兰,朕想不到你有什么弱点。”没有弱点自然无从下手。
“想知道?”希尔德布兰俯视着亨利的眼眸中闪烁起戏谑的光芒。
亨利熟悉他这个神情,每当他这么看着自己时就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了:“依朕看,一天不做爱就能憋死你。”
希尔德布兰伏在亨利身上沉沉地笑了,片刻后才翻身躺到旁边牵着他的手:“我的弱点你早晚会知道的,不过哪怕你知道了,也同样对我无可奈何。”
亨利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幕,听着耳边自负张扬的话语,挑眉道:“你未免太自信了。”
希尔德布兰不置可否,在他手上轻轻摩挲起来:“只要你像从前一样,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这话让亨利感到不满,用力挣开他的手坐起身来:“你把朕当什么了,一个傀儡?”
希尔德布兰依旧从容地躺在草地上,甚至拉了拉他:“亨利,你现在太敏感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亨利一动不动:“说下去。”
希尔德布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什么呢?我只是不想再和你产生无谓的争吵,你想太多了。”
亨利眼里浮现出一丝茫然:“是吗?真是我想多了?”混乱之中甚至忘了惯常的自称。
希尔德布兰再次朝他伸出手,亨利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出神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才轻轻握住,被拉倒在宽厚的怀抱中。
希尔德布兰侧头在他额上吻了吻,安抚道:“是我说得不清楚,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真心和我在一起,我就永远不会伤害你。”
“真心?”亨利听着男人胸膛中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那你呢?”
希尔德布兰环上亨利的腰,用力揉捏了两下,紧接着伸手扯下他的腰带,熟练地握住下身处的软肉:“这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亨利闷哼一声,扭身试图从他手下解脱出来:“别……”早上发泄了好几回,身后还有些不适,此时他自然没有再做的心思。
希尔德布兰翻身将他压制住,拨开层层叠叠的衣物露出他白玉一般的胸膛。亨利胸前粉嫩的两点早已在他多日来的逗弄中变得娇艳欲滴,就像两颗熟透的红果,乳尖周围还有两个新鲜的牙印,是他早上控制不住力度,一不小心留下的。柔韧的腰肢上也布满了紫红色的指痕,两边各四道,还有两道在身前,由此可见他们早上采取了背入的姿势。
拉下亨利的裤子将他两腿分开,露出身下的隐秘入口,那里的颜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却紧紧地闭合着,仔细看去发觉还有些肿胀。希尔德布兰见状皱起眉,息下了进入的心思,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疼吗?”
亨利瑟缩了一下,哑声道:“有点。”
“回去上点药。”希尔德布兰歉疚地吻住他,含着饱满的唇瓣一遍一遍地舔吻,舌尖伸进齿缝间轻柔地拨弄着他的柔软,亨利抬手攀上他的肩将他拉到自己身上热切地回吻。
希尔德布兰依旧穿戴齐整,两人的下身随着亲吻的动作不自觉地摩擦起来,隔着丝滑冰凉的布料很快就蹭出了反应,亨利爽痛难当,结束了亲吻之后忍不住埋怨道:“起反应了,怎么办。”
希尔德布兰一时也无法:“用手帮你解决?”
亨利摇摇头:“疼。”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你也让朕做一回?”亨利不怀好意地笑了,殷红的双唇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透彻的眼眸中闪现出热烈的向往。
希尔德布兰眯起眼睛,危险道:“想都别想。”
“啧,你的真心也不过如此。”亨利故意激道。
“呵。”希尔德布兰轻蔑一笑,扯过衣带将亨利双眼蒙住,“我担心你受不起。”
骤然而来的黑暗让亨利惯性地甩了甩头,希尔德布兰说:“别动。”声音却渐渐地远了。
下一秒亨利只觉大腿内侧被强硬地按住,下身被纳入了一处湿热的所在:“唔!”意识到什么的亨利忍不住兴奋起来,腰肢无意识地向上挺动一下,“希尔德布兰……你!嗯……”
灵活的唇舌侍弄着硬挺起来的茎体,亨利伸手在下腹间摸索到柔软的发丝,情不自禁地在男人发间摩挲起来。
希尔德布兰拉下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舌尖在分泌出滑腻液体的前端上绕了一圈,吐出那物低声警告道:“别得寸进尺。”
“嗯……别停……”亨利尝过了那销魂的滋味自然不愿意停下,难耐地想把人摁回去,无奈双手都被制住一时奈何不得。
“闭嘴。”说罢希尔德布兰才重新低头含住他。
亨利这下再也不敢乱说话了,除了呻吟之外再无多余的反应。
男人上下套弄了几十下,接着又尝试着做了个深喉,紧致的咽喉处包裹住前端,再想到向来以圣洁形象示人的希尔德布兰这样服侍着自己,亨利很快就达到了高潮:“哈啊……不行!要射了……”
尽管如此他却仍然记得提醒男人,他不认为希尔德布兰会让自己发泄在嘴里。
果然,希尔德布兰闻言将他吐了出来,转而在他的囊袋上拨弄了两下。
“唔……”亨利下腹一紧,射了出来。
星星点点的白灼溅射在小腹上,希尔德布兰欣赏够身下人迷乱的姿态,才扯下蒙住他的腰带,低头吻过去。
亨利在侵入唇齿间的舌头上尝到淡淡的腥咸,但这次他却没有丝毫不适,抚着希尔德布兰的脸颊深切地配合着他的亲吻。
清凉的夜风吹过,纠缠在草地上的两人才终于舍得分开,亨利拢紧散开的衣物抵去一丝寒意,舔了舔唇边溢出的液体:“这次不嫌弃你。”
“你要敢嫌弃,我就把我的插到你嘴里!”希尔德布兰狠声道。
亨利“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男人阴沉下来的目光中慢慢变得沉默。
片刻后亨利突然一个用力把他拉到身上,揽着他劲瘦的腰身闭了闭眼:“希尔德……”
第十三章
“希尔德……”
希尔德布兰闻言一怔,看不见亨利的表情,只能迟疑着伸手,在他发间轻轻揉了揉。
亨利在叫出那个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那一刻心里好像找回了什么缺失已久的东西,心下涌起浓浓的感慨。
过了一会儿,希尔德布兰轻笑着掐了掐亨利的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亨利松开他,湛蓝的眼眸直直地和他对视,眼神勾得人心痒痒的。意味深长的视线在希尔德布兰身上逡巡了一圈,大着胆子在他脸上轻拍几下,缓缓道:“朕给你……用腿夹出来。”
说着就在他的胯下悠悠转了个身跪伏在草地上,见他愣着没有动作还半侧着头催促:“快点,冷死了。”
亨利的裤子只被脱下了一半,此时正坠在弯折起来的膝盖处,光洁的臀部半掩在散乱的衣摆间,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愈发莹润。希尔德布兰再也忍不住,急切地拉下裤头,解放出颇为可观的巨物,倾身将它抵在亨利大腿根部:“亨利……”
前端分泌出的黏腻液体沾湿了亨利的大腿内侧,就着湿滑的触感,希尔德布兰从并紧的腿缝间插了进去:“嗯……”
亨利被他无意中顶弄到还很敏感的下身,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别、别顶。”
希尔德布兰扣着他的腰,低头吻在修长的后颈上:“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亨利……”
亨利仰起头感受着希尔德布兰流连在他肩颈处的亲吻,撑在地上的双手在男人一次又一次迅猛的顶撞下渐渐坚持不住软了下来:“慢点……”
希尔德布兰及时捞住他,凑在他耳边取笑道:“又要我快,又要我慢……真是拿你没办法。”
亨利强撑着动了动,将腿夹得再紧了些。
希尔德布兰被他夹得险些控制不住,压紧他的腰忍耐着又穿插了上百下,这才不甘地射了出来。
“呼……”阖着眼等待高潮的快感过去,希尔德布兰坐下来把亨利抱到腿上,轻轻揉了揉他的膝盖,“红了,回去这里也要上点药。”
亨利窝在他的怀里缩了缩:“快回去,太冷了。”
两人在庭院里折腾到深夜,夜寒露重,饶是亨利体质并不算差也仍有些耐不住。
“好。”希尔德布兰在他额上吻了吻,整理好两人的衣服,轻而易举地把他抱了起来。
“还挺自觉。”亨利笑道。
“知道你走不动了。”
……
回到寝殿草草地洗漱完,希尔德布兰见亨利的膝头已然有些擦红,估计明天就会变得青紫,顿时有些不忍:“疼不疼?”
“能有多疼,不就擦到一点而已,”亨利不甚上心,“再说,也没有下次了。”
希尔德布兰当然不愿意:“不行。”为了自己将来的性福,赶紧找来药水替他轻轻擦拭起来。
“嘶……轻点。”
希尔德布兰挑眉:“不是不疼吗?”
亨利不说话了,闷闷地歪在枕头上观察着他的动作。
男人亚麻色的发丝有几缕垂落下来,挡去他专注的目光,昏黄的烛光柔和了他的面部轮廓,让他看起来是少有的温柔。
其实以前……他也是这样的,从来没有对自己大声说过话,有时候尽管自己在做一些无聊的游戏,他也耐心地守在一旁等着。
后来……他在登上教皇之位后才有了变化。
现在想来,大概也是自己当时和他对着干的原因吧。所以,是不是不该再怪他?
“涂完了?”看到他停下动作,亨利回过神来。
“怎么一直盯着我。”希尔德布兰放下药瓶,笑问。
“过来。”亨利拍了拍身侧的枕头。
希尔德布兰定定地看了他两眼,掀开被子躺进去:“怎么……”
话还没说完亨利的手就横到他腰上:“睡了。”
希尔德布兰失笑,摸了摸他微微卷起的发梢:“晚安。”
“别乱摸……”声音越来越低。
希尔德布兰看着他的睡颜,眸色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看就看了大半宿。
第二天亨利醒来,希尔德布兰已经不见踪影,想是回了拉特兰宫处理事务。
亨利半阖着眼扯过一旁的枕头抱进怀里,埋头在上面深深嗅了一下,汲取男人遗留下来的气息,就在这淡淡的满足中,亨利又睡了一会儿才舍得起来。
御用的药水效用还算不错,膝盖并不像预想中淤紫,只是有些淡淡的青色,动了动发现问题不大。于是亨利放心地换上紧身的便服,拿起佩剑到院子里准备练习剑术。
在简单地进行了一组热身预备之后,亨利专心致志地挥着剑朝四周劈刺起来。
尽管他从小被先皇娇宠着长大,对于骑术、剑术等技能的学习却并没有落下,因为这是他们日耳曼男人必须具备的素质。
“呼……”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复习,亨利多少找回了些感觉,然而由于醒来没吃早餐,前一天又纵欲过度,因此体力略有些不支。
回到寝殿不甘地把剑放好,亨利简单擦去身上的汗水,休息片刻就去随意吃了点东西,接着便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
几天之后,亨利听说希尔德布兰颁布了新一条《教皇勒令》,内容是禁止神职人员进行圣职买卖。
之前希尔德布兰发现的那几个人通过贿赂神职人员获得了在教廷任职的机会,尽管职位并不高,但却借着教廷的名义在外作威作福,行事十分嚣张。
后来由于侵犯了不少贵族的利益,被有心人检举到希尔德布兰那里,通过一番彻查,他才发现教廷中还有不少人也是通过这种方法爬上来的,顿时震怒非常,以至短短几天,他就将所有漏网之鱼一一清理了干净,并召集手下的枢机主教们拟定出这条新勒令。
至此,希尔德布兰手底下的人顿时安分许多,短时间之内估计都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不过也因为清理了不少人,教廷也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
然而,底层一至四品的小虾米还好说,教廷内部就可以自行定夺人选,但五到七品的神职人员却要通过世俗君主同意才能正式任命。
而这次恰有一位七品大主教由于收受贿赂遭到了罢免。
希尔德布兰打算晚上和亨利商量一下这件事。
与此同时,亨利这边收到了来自萨克森的回信,信上说军事工程的修建十分顺利,而萨克森诸侯们在增派的王室卫队的震慑下也安分了不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处发展。
然而亨利没想到很快他就乐极生悲了。
晚上,暌违几天的希尔德布兰回到皇宫和他共进了一顿浪漫的晚餐,饭后和他说起主教任命这件事。
这次两人难得地去到书房进行商讨。
“亨利,我希望以后大品神职人员的叙任权也能归属于教廷。”
亨利闻言沉吟一瞬:“不可能。”父皇留下的手札上说过,主教的叙任权必须攥在皇帝手里,这是制约教皇权力、防止教权压过皇权的必要手段之一。
“为什么不呢,亨利,我们之间还需要在乎这些吗?”希尔德布兰循循善诱。
“既然如此,那你也没必要向我争取。”亨利摊手。
“我只是不想麻烦,假如以后什么事情都要跑来问你,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我们能把彼此交杂的制约通通解除,这样不是能轻松很多吗,就像之前皇宫的布防,我不也没有干涉了。”
“这是两码事,皇宫的布防向来不归教廷管,之前那样只因为你是希尔德布兰,你是例外。”亨利解释道,“假如朕把权力交付于你,那么以后圣彼得的宝座上坐了另一个人,朕又该如何收回这些专属于你的特权。”
“你幻想过?你幻想过另一个人取代我的位置?”希尔德布兰此时就像一头领地遭到了侵犯的狮子,“然后呢?然后你也会为了利益和他在一起?!”
“希尔德布兰!”亨利厉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希尔德布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抱歉。”
亨利满脸失望地看着他:“你觉得朕是为了利益,才和你在一起?”
“不……”希尔德布兰下意识反驳道,随即又忽然笑了出来,“不是吗,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爱我?”话虽如此,琥珀色的眼中却有隐隐的期待。
亨利心中有一瞬间愤然,然而下一秒却又平静下来:“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该相信朕,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朕吗?”要他现在承认爱意还有些难,所以他只好含糊地应付道。
“好吧,我们暂时先不说这个,说回之前的问题。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永远也不可能让出这个权利。”
亨利摇了摇头:“不用想了,不可能。”
希尔德布兰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后轻笑一声:“亨利,我可以为你让步,而你……”
亨利皱眉打断他:“这不一样。”
“不,在我看来没有区别。”
亨利沉默下来。
希尔德布兰见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亨利,你应该清楚地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想得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取得,你以为你不点头我就没有办法越过你行使这个权利吗?我只是不希望到时候你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件事,那样你会伤心。”
“你这是在……威胁朕?”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陛下。”
尽管心下有些失望和难过,亨利依然退了一步:“你想任命谁,朕给你签同意书。”
希尔德布兰闻言松懈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我已经准备好了文件。”
亨利倏地看向他,湛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只见那个人名中冠有一个熟悉的家族姓氏,当下不由冷笑道:“是他?你知道他们家族的人向来跟朕过不去吗?”
“我知道。”希尔德布兰坦然道。
“朕能知道原因吗?”亨利不抱希望地最后问了一句。
“你只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在现在的亨利听来再敷衍不过,他狠狠地闭了闭眼,抓过桌上的笔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接着把笔用力往旁边一摔,不顾桌上溅开的墨水起身就走。
“亨利。”希尔德布兰拉住他。
“放手,”亨利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生硬地解释道,“朕只是有点累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希尔德布兰站起身来拉着他往外走。
亨利没有再拒绝。
然而等他们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亨利却把希尔德布兰挡在门外:“朕今晚想一个人睡。”
“我知道你生气,刚才在路上我已经想好了,你可以罚我睡地上。”希尔德布兰软声道。
亨利听他这么说自然不相信,但由于他态度还算不错,再也不像刚刚那么咄咄逼人,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于是他没再说什么,默认一般地走进殿内。
沉默而疏离地各自洗漱完,亨利径自上了床,而希尔德布兰却果真止步床前,站在地毯上向他索要枕头:“枕头总能给我吧?”
亨利默默地把枕头丢给他。
希尔德布兰神色没有丝毫异样,自然地把枕头放到地上,坐了下来:“二十多年没在地上睡过了,感觉还有些怀念。”
亨利闻言一怔,随即想到贫民窟里那个逼仄昏暗的房间。
“闭嘴。”这是想让他心软吗,不可能。
希尔德布兰果然没再说话。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亨利听见他躺了下来,于是也不再多想,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结果没多久之后又听见床下传来一声:“冷。”
亨利充耳不闻。
过了许久,墙角处的烛台烧融了三分之一,希尔德布兰再也没有动静,失眠的亨利悄悄转过身往床下瞥了一眼:“啊!”
对上一双沉沉的琥珀色眼眸。
“你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睁着眼睛吓人很好玩?
“冷。”希尔德布兰幽幽地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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