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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我竹马成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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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当时穗禾姑姑在大梁游历,早已对靖南王情根深种。穗禾姑姑性情刚烈,若不能与靖南王相守,势必会以命相搏。而两国联姻,对南唐的好处也是极大。这种时候,父皇自然不会应允豫王叔,便与豫王叔陈说利弊。”
  “豫王叔此后对这件事绝口不提,父皇还以为豫王叔想通了。没想到……”
  清河公主轻笑了一下:“豫王叔这些年表现的太好了,完全一副为南唐大计劳心劳力的典范。起初我们怀疑豫王叔时,根本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豫王叔变成这样。如今听王叔此言,倒是明白了。无非情之一字。王叔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已成执念。”
  “既然你深爱穗禾姑姑,那又为何,杀了她?”
  豫王眼眸充血,他低声嘶吼:“我没有杀她!我怎么会杀她!从始至终,我不过想杀了薛慎而已。杀了薛慎,断梁皇一臂,联手瑞王,分化大梁朝廷。借瑞王之力,助本王掌控南唐。只要没有这些碍眼的人在,本王想娶穗禾,谁能阻拦!”
  他说着,目光又阴郁了几分:“穗禾果然是个烈性子的,得知薛慎已死,竟丝毫不犹豫的一刀结束了自己的命。薛慎对她就这么重要么!凭什么!本王有哪点比不上薛慎!”
  “我父亲从不会因一己之私而至他人性命于不顾。我父亲有一颗心怀苍生,悲天悯人的心。我父亲懂母亲,母亲亦明白父亲。他们心心相通,岂是你这等小人能看透的?”
  “萧凛,你不要再拿我母亲当借口了。这么多年,你沉迷权势,究竟是为了母亲,还是因为你自己已被权利带来的好处迷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南唐吧。”
  “是啊,本王想要这天下,那又如何呢。既然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可你们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
  “你什么意思!”
  豫王大笑不止,忽地呕出一口鲜血来……
  “不好,他吞毒了!”顾衍眼疾手快,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豫王死了。
  努力了这么久,钓出了豫王这条大鱼,解除了南唐危机,但对于大梁来说,豫王临死前的那番话,还是让众人心里不是那么好受。
  当年的靖南王府案,至此有了彻底的了结。可阿清心里,却早已没了大仇得报的畅快。
  清河公主案也结束了,成康帝只命刑部褚萧拟个章程,道清河公主案真凶已经落网并处死。南唐使团带着清河公主的遗骸,回南唐去了。
  虽然案子结的莫名其妙,但朝臣却没有一个敢质问的。毕竟早早了结此案,对大梁才是最好的。
  而清河公主回到南唐后,南唐皇要如何解释公主死而复生,豫王又是如何死去,那就是南唐自己的事儿了。
  唯有褚萧,这个直接接触清河公主案的人,至死都不知道,这案子的凶手到底是谁,也成了他此生一大憾事。甚至还将此案编撰到个人手札中,以供后人参详。
  这一切都在成康帝一手操控下结束了。皇后,五皇子以及朝中所有人,都不知道平静的背后,经历了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此事过后,成康帝下旨,恢复五皇子李肃太子之位。
  一切如常。陈家人不入仕,皇后依旧吃斋念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此事中,默默相助南唐皇夺权的顾东海,本以为结束后就可以回京见见阿清了。却不想,成康帝一封密信,命他秘密过南唐,入北疆。
  更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阿清这几日少有的低落,顾衍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打扰,只默默陪在身边。
  阿清素来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性子,郁闷了几日后,便雨过天晴了。逝者已矣,不管究竟缘何而死,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十几年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顾衍见阿清又恢复了往日跳脱的性子,心中略略酸涩。当年那个红色团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呢。他还那么小……
  “阿清,这几日入暑,天气闷热的厉害。我们不如往小山谷避暑去吧。”
  “诶,好啊,好久没去了,都想二黑了。顺便把追风闪电也牵出来溜溜。哎呀,我上次种的菜,都熟了吧。这么久没人打理,会不会枯死了啊。”
  “放心,福叔照看着呢,不会枯死的。不然你以为,前几日吃的新鲜青菜,又是从何处来的?”
  “啊?你是说,桂嬷嬷前几日炒的小菜,都是我自己种的啊!”阿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兴奋。“我就说嘛,那菜那么清甜,还纳闷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种出这么好吃的菜呢。”
  “是啊,阿清种的菜,最好吃了。以后可要多种一些啊。”
  阿清忙不迭点头:“多种些,回头给圣上也送去尝尝鲜儿。”
  “圣上若知道了,定然十分高兴。”
  “他高兴了,我那尚武堂还能趁机捞一笔。你是不知道,最近神弓巨弩投入试用,有些不足之处要改进。我跟兵部备了案,又去户部讨要银钱,到现在都没批呢。”
  “圣上最近忙着,恐是处理不及。你啊,直接给圣上递折子不就得了。”
  “我这不是按章程走嘛,哪好意思总走后门。再说了,我得让别人看看,我可是在认真做事的。省得整日没事儿闲的,总在我背后嚼舌根。”
  顾衍点头:“确实,该让人知道的时候,就得让人知道。”
  二人说着,出了芙蓉院,从公孙简那里拿了药,叫顾平备马,准备去城郊。
  桂嬷嬷包了几样阿清爱吃的点心,又将煮好的绿豆水盛在水袋中,取了花纸伞递过去:“太阳毒,这天气出门,怕是要晒死了。”
  阿清提了提桂嬷嬷准备的东西,嬉皮笑脸道:“有桂嬷嬷在,可晒不坏。”
  顾亭阴郁的侯在一边儿,看着二人出去逍遥了,嘟囔道:“又不带我。”
  顾平踹了他一脚:“今儿褚大人给介绍了承庆门守将家的闺女,赶紧回去拾掇拾掇,去相看相看,别让人闺女久等。”
  顾亭闷闷道:“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怕人不知道你要跟桂嬷嬷独处似的。”
  顾亭说完,身形一闪,巧妙的避开了顾平伸出来的一脚。这一脚踹空,直接闪了顾平的老腰……
  

  ☆、第 50 章

  山中静谧,避开俗世喧嚣,让人抛却烦恼忧愁,自在清静。山谷中升起的一抹孤烟,给山中岁月平添一丝眷恋之感。
  而小山谷竹屋前的人,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惬意。原因无他——他们伟大的二黑招惹的一条小白狗(阿清唤它二白),要下崽了。
  全员戒备!
  阿清眉头紧皱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二白,生怕错过一丝不对。
  “公孙神医,你说二白要是生了,这狗崽会不会是花色的啊?”
  公孙简绿着一张脸,阴沉的顶了一句:“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神医嘛!”
  公孙简险些气了个倒仰:“我是神医,不是兽医!哼,本神医活这么多年,都没干过接生的事儿,想不到第一次竟然给了一条狗!”
  公孙简昨儿熬了一宿研究药方,大清早在被窝睡的好好的,却被顾亭那个憨货二缺连人带被子给拎上了马,二话不说就往郊外跑。呛了一肚子风不说,连口早饭都没有。在这破院子里,蹲了快大半日了,二白也不见有要生的迹象。
  “阿衍哥哥,二白不会难产了吧。”
  顾衍轻轻拍着阿清的手,柔声道:“别担心,公孙神医在,不会有事儿的。”
  阿清扁着嘴,略有些担忧:“我可是连名字都想好了。”
  顾衍笑问道:“叫什么?”
  “二花!”
  公孙简被他二人的对话搞的无语极了,烦躁的揉着头发继续蹲在原地等……
  “快了快了,顾亭快去端热水!”
  阿清一听,登时也跟着着急了起来。搓着手在原地直打转,仿佛要出生的是他的孩子一样。而‘罪魁祸首’二黑,还一脸惬意的躲在一边儿晒太阳呢。
  阿清瞪了它好几眼,二黑才迟钝的摇着尾巴贴了过来。夹在阿清和顾衍中间探头探脑的瞧着。
  一番折腾以后,二白成功的下了一窝崽儿——都是黑崽儿。
  阿清张大嘴巴瞅了瞅二黑,只见二黑瞧见那一窝黑崽儿之后,眼睛立马亮了,连尾巴都摇了比平时欢实了。在阿清脚边趾高气昂的绕了好几圈,仿佛在示威——瞧老子厉害不,一窝都是黑崽儿!
  阿清有些牙疼:“阿衍哥哥,好像,不能叫二花了。”
  “……”
  刚出生的小狗崽很弱小。连带着平日活的很糙的二黑,都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的看护着,俨然一副‘慈父’形象。
  小狗崽儿被阿清和顾衍还有二黑围住了,顾亭费了半天劲儿才挤了进来。看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饶是不开窍的顾亭,也觉得甚是可爱。
  “二黑都当爹了啊。”顾亭语气有些微不可查的羡慕。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张麦色的脸莫名浮出一抹高原红来。自顾自的扑哧乐了一声,然后像是觉得不好意思一样,忙捂上嘴,眼睛溜溜看了看专注看狗崽儿的二人,自以为没被发现一样,悄么声的退出去了。
  阿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顾衍:“顾亭这是咋了?”
  顾衍掀了掀眼皮道:“红鸾星动,喜事将近。”
  阿清一嘬嘴:“这回平叔该放心了。”
  顾衍又将目光放在阿清身上:“那么我们呢?”
  “我们?我们怎么了,我们不是挺好的么。”
  顾衍摇头笑笑:“等父亲回来,我会给阿清一个‘名分’。”
  阿清倏地红了脸:“这个时候,你说这种话作甚。”
  顾衍道:“某人说,待拿了赏金,就八抬大轿将自己抬进将军府大门。结果赏金没了,某人非常不自觉的将此事扔在了脑后。可我记得呀!阿清自己不入门,那我得把阿清抬回去啊!”
  公孙简刚过来要瞧瞧他人生中第一次接生的小狗崽儿,就又被迫塞了一嘴狗粮。他迈出去的脚嗖的收了回来。瞧瞧二黑一脸嘚瑟样儿,还有顾亭思春的呆样儿,一边儿还有两个无时无刻不在撒狗粮的无良人。
  他看着湛蓝天空,摇了摇头:“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啊。”
  “阿衍哥哥,二白生了,我们是不是要摆庆生宴啊。”
  “阿清喜欢,咱们就摆。”
  “那好,就今日吧。趁天儿还早,咱们叫上少庸,阿斐,七殿下他们一起热闹热闹。顾亭,你脚程快,去城里叫人,记得买些酒菜。”
  顾亭心早就飞到城里去了,此时乐不得被支使呢,立马笑着应了。
  福叔瞧这里碗筷不够,也紧随着顾亭下了山,回自家挑了一担过来,瞧着有破旧棉布,也一并捎上。沿途砍了些竹子,打算给狗崽儿们搭个窝棚。
  及至日头西斜,顾亭带着一大帮人呼啦啦的上了山。季斐这个爱凑热闹的,把尚武堂几个玩儿的来的学生都叫了来,连明钰都来了,这叫阿清大为惊讶。
  而更为亮眼的是,在一众糙汉子中间,还有一个俏生生的姑娘家。转过眼再瞧顾亭扭捏的模样,阿清心下了然。这必是褚萧给顾亭说的那位承庆门守将家的闺女。
  那姑娘在一众男儿当中,却并未显得缩手缩脚,而是利落大方。他眼睛一扫,在阿清身上停住,上前朝他拱了拱手,又朝顾衍点头致意,道:“小女子名唤罗琼,一直钦慕薛将军和顾少将军,不巧在街上偶遇顾亭大哥,听说此处有喜事,央着顾亭大哥带小女子一并前来。冒然到访,还请将军勿怪。这是小女子特意挑选的礼物,望将军笑纳。”
  阿清笑眯眯的接过,瞧见是做工精致的一对儿项圈,心中喜欢。
  “罗小姐真是太客气了,您能来添一份喜气已是荣幸,还带什么礼物啊。”阿清说着,将项圈套在了二白脖子上,倒是很衬。二黑滴溜溜看了一圈,也朝阿清扬起头。
  阿清笑着将另一个项圈套上:“你倒是不吃亏。”
  原本这些小子瞧顾亭带了女子来,还有些别扭,可适才爬山,人家姑娘连气儿都不喘,一口气跟着爬了上来,未见一丝狼狈。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一瞧就是练家子。
  “罗小姐真不愧是将门之女。”季斐由衷赞叹道。
  “你还说人家,瞧瞧,人家第一次上门,就知道带礼物来,再看看你们自己。空着手!也好意思!”
  这些人这段日子被训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笑嘻嘻道:“我们这不是买了酒菜了嘛。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分工做饭了,都别杵着了。”
  原本都是些上京城的公子哥儿,哪里下过厨房。不过近期的野外实战,可给这些养尊处优的祖宗们折腾够呛,一个个的回来,皮实了不说,还都成了半路出家的大厨了。
  阿清也不凑热闹,由着他们折腾去。
  顾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罗琼说:“罗小姐,狗崽儿刚出生,只能看着,怪无趣儿的,我们去河里插鱼吧,晚上也好添个菜。”
  “行啊。”
  阿清一听,心道这顾亭是不是傻,带姑娘去插鱼!人家姑娘都注重礼仪,你带人家上河边,弄了一身水,姑娘狼狈不,尴尬不,也就是罗小姐性子好,若换了别家姑娘,早跟你急了。
  心中暗叹了口气,阿清忙抬手阻止。
  “诶那个,不用啦不用啦,那盆里有鱼,早上谨之捉了几条,够吃了。我瞧那边儿山沟里果树结果子了,不如你们摘些回来,左右饭也要很久才好,正好拿回来闲噶哒牙。”
  罗琼也知道自己在这儿帮不上什么,冒然前来,已是不妥,她知道阿清这是故意将她和顾亭支开,好让他们多相处,自然也承了阿清的人情。
  “那也好,西山野果子鲜嫩多汁,眼下正是好时候。我们可得多摘些回来,留待回府,还能做些果酥饼吃。”
  顾亭是个没注意的,自然罗琼说什么是什么。
  阿清笑了一声:“想不到顾亭这憨货,倒是挺有福气。”
  顾衍回望阿清:“我更有福气!”
  “少将军又洒狗粮了!”一众少年人跟着起哄,阿清赶牲口似的将人哄散,转头继续看狗崽儿去了,通红的耳根和脖颈昭示他心中羞涩。
  顾衍无声的笑了笑。
  及至傍晚,饭菜做好了,顾亭和罗琼二人也回来了。不知为什么,阿清总觉得顾亭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筷子拿反了都不知道。
  哎,陷入爱情的男人啊。
  “都别跟我争,明钰做的爆炒野山鸡,我上次吃了,一直惦记着,今儿终于能大饱口福了。”季斐一上桌,就将爆炒野山鸡划拉到自己的领地,季康都快把他瞪出窟窿了,也不见他撒手。
  果然是真爱。
  李穆有些不大乐意:“我做的莲蓬豆腐也很好吃的!”
  “豆腐又不是肉!”
  季斐刚要下筷子,便见凌空飞来七八双不知是谁的筷子,纠缠在一起,目标是盘子当中那只鸡大腿。
  只见众人眼疾手快,纠缠不休,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直到,斜刺里突然出现的一双竹筷,快准稳的钳住了那块鸡大腿,众人眼睛紧紧盯着,直到那油滋滋的大腿肉落到了阿清的碗里。
  “阿清最喜欢吃鸡腿了,慢慢吃,不要急。”
  原来是少将军出黑手了,得!他们认了。很快,众人又将目光锁定在埋在边上的另一块鸡大腿上。
  又是一番激烈争夺,顾亭险胜。
  “不好意思了诸位,罗小姐也喜欢吃鸡腿肉呢。”说着,得意的将鸡大腿放入罗琼碗中,眉梢挑了挑。
  阿清心道,若此时给顾亭安条尾巴,那尾巴都能翘上天。
  罗琼不好意思的笑笑,终于露出一丝女儿家的扭捏。在场众人一阵起哄,叫他二人全都闹了个大红脸。
  

  ☆、第 51 章

  酒过半巡,大家有些微醺。
  福叔在河边架起一堆篝火,几人抱着酒坛子围坐在篝火旁,波澜的河面映衬着火红的火光,显得格外绚烂。
  “你们知道嘛,我爹最近对我态度可好了。从前只知道招猫逗狗的,眼下能进尚武堂,可给我们家争光了。我爹在同僚面前,也能抬起头了。再不用被人说道他儿子是个纨绔了。”
  “哎,我们被迫流落江湖,四海为家,素来看不惯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没想到,这段日子接触下来,倒真是叫人刮目相看。”方峥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这大好日子,就别说这些矫情话了,咱们能有今日,那都是阿清哥哥和少将军的功劳。来来来,咱们敬他们一杯!”季斐拎着酒坛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喝酒!”
  阿清惦记着照顾小狗崽儿呢,便只浅酌了几口,剩下的,都推给顾衍了,反正这人酒量好着呢。
  “我说明钰,你跟我大哥坐一起说啥呢。还不过来喝酒!”季斐敬完顾衍,又将炮火转移到明钰身上。
  彼时,明钰正向季康请教箭术。虽然明钰各科成绩都很好,但单论箭术,他还是不及季斐的。
  况且,他这人孤僻惯了,今日能来这里聚会,已是破天荒头一遭,若是被二皇子知道了,还指不定说他什么。
  尚武堂这个地方,培养的都是日后的栋梁之才,任谁都想分一杯羹。二皇子没有得到尚武堂的主事权,便叫皇子妃回家与弟弟明钰说和,让他在尚武堂笼络些人才,日后也好为二皇子所用。
  明钰只是个武将,他心思不在朝廷的勾心斗角上,尚武堂于他来说,是个纯粹的地方。这里的学生虽然也分帮结伙,甚至一个小团队里,还能再生出几个小团队来。可无非就是年轻人闹着玩儿。
  他们始终谨记尚武堂的初衷,守卫国土,尽忠报国。
  他喜欢这里,自然不愿意亲手毁了这个纯净的地方。
  二皇子三番五次催促,皇子妃在中间也不好做。明钰心中烦闷,却也无从发泄。
  “明钰,瞧你,明明还年轻,却整日老气横秋的,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过来跟咱们喝酒。”方峥跟着起哄。
  季康心知明钰心中苦闷,但这种事,也不好相劝,只得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
  季斐见他慢吞吞的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将人拽了起来,勾着肩膀将人拖了过来。
  “明钰咋跟个大姑娘似的,人家罗小姐都比你能喝呢。”
  李穆吐槽了一句,顺便将季斐的胳膊从明钰身上拿了下去,季斐一个踉跄,直栽进李穆怀里,嘴里还不忘指使别人给明钰拿坛子酒来。
  大家喝的东倒西歪,拉着明钰过来又开始新一轮的调侃。明钰插不上话,只静静的听。一字一句都不落下,对于这样的时光,他十分珍视。
  “少将军,清少爷,天晚了,我去送罗小姐回家了。”顾亭起身,拿了个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袋子,将各色果子分别装了一些,他还记得罗小姐说,她喜欢青果子做的果酥饼。
  阿清深感欣慰,这顾亭总算还不是完全没得救。
  顾亭走后,福叔将桌上一片狼藉拾掇一番,又去厨房炒了些花生给他们下酒吃。
  那些年轻人吵吵闹闹,小山谷里热闹极了。
  “阿衍哥哥,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吧。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就是那战神下界,拯救苍生万物的。多傻!”
  顾衍笑笑:“理想总是要有的。”
  阿清双臂枕在脑后,叹息一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活在当下,不问前程。”
  酒过三巡,年轻气盛的小子们也都有了睡意,明钰自斟自酌,嘴角始终含着笑意。
  他听见了。
  但行前路,莫问前程。
  顾亭去而复返,脸色很不好,阿清刚要去问是不是人家姑娘拒绝他了,便听顾亭急道:“少将军,府上出事儿了!长公主失踪了!”
  这一句话瞬间惊起千层浪。
  原本已经睡过去的人忽地清醒了。
  顾衍眉心一跳:“怎么回事儿!”
  “听府上护卫说,夜里突然有一队黑衣人,冲进主院,那些人各个武功高强,护卫不是对手,隐在暗处保护的暗人拼力抵抗,奈何黑衣人数众,暗人无暇他顾,被黑衣人钻了空子,将长公主带走了。正巧无尘在府上,听见动静赶紧追了过去。眼下还不知是什么情况。还有,那些人留了字条。上头说,若要长公主平安,就叫清少爷一个人带着神弓巨□□来城郊十里亭交换。”
  顾衍眉头紧蹙。果然是冲着神弓巨弩来的。
  “阿衍哥哥别急,那些人既然是要我的图纸,那么长公主眼下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就去十里亭……”
  顾衍拳头紧攥:“阿清,你失了武功,若一人独去,岂不是送死。”
  阿清道:“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听话了,他们说一个人就一个人啊,我又不傻。看,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呢,还保护不了我?不过嘛,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最好兵分两路。”
  阿清如此分析,顾衍也冷静了下来。
  “那些人狡猾,未必就会将长公主带去十里亭。既然无尘已经追过去了,他定会在沿途留下记号,我们顺着记号找过去,自然能寻到长公主踪迹。若长公主果然在十里亭,那正好,我们一齐对敌。若他们耍诈,救了长公主后,放信号弹。我们这边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阿清哥哥说的对,少将军,我们这么多人在,一定不会让长公主出事儿的。”
  阿清一向胆大心细,如此安排甚为妥当,顾衍自然同意。“那好,大家下山,分头寻找,记住不要暴露行踪。顾亭带几个人循着无尘留下的记号找人。少庸阿斐,我们几个配合他们行事。”
  “是,少将军!”
  阿清见顾衍脸色不好,知道他是担心自己。
  “阿衍哥哥,你忘啦,我身上暗器多着呢,再不济,还有公孙神医暗中保护。一定不会有事儿的。你们见机行事,一旦救了人,速速撤离,不必与他们纠缠。”
  顾衍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不管这背后是何人设计,他都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明钰踟躇片刻,道:“少将军,我随顾亭去救人。”
  顾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福叔留下善后,眼见着一大群人呼呼啦啦下山去了,面上浮上一抹担忧。并未注意到,二黑已经悄悄跟上去了。
  夏季的夜晚,总是无端给人一种闷热的烦躁感。
  阿清提着灯笼,在寂静的官道上一个人慢慢往前走。
  十里亭在氤氲雾气中显得若有似无,影影绰绰的能看见几个人影。
  阿清走近了去,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个人。
  那日他随阿衍哥哥一起吃汆丸子时,在如意楼门前瞧见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眼前这个。
  他伫立片刻,死死盯着那个人的背影,仿佛这个背影,能穿透层层迷雾,抵达他心里永远不想触及的深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自按捺心神,步履坚定的往前走,直到在十里亭石阶前头停下脚步。
  “图纸带来了,人呢?”
  那人转过身来,他脸上带着面具,声音在面具后显得闷闷的。
  “你倒是守时。”
  “废话少说,人呢?”
  那人笑着抚掌三下,便有黑衣人架着一位女子出现。那女子衣着发式都和长公主一模一样,额前有些碎发遮挡着眼睛,模样颇有几分狼狈。
  阿清眯起眸子,盯着那女子瞧了片刻。
  “看什么看,还不快放了本宫,本宫今日遭的罪,都是因为你。”
  阿清眸光深邃,嘴角若有似无的牵起一抹玩索的笑意。
  “长公主说话最好客气点儿,你的命,可拿捏在我手里呢,我想救便救,不想救,便不救。”
  “你是怎么跟本宫说话的!”
  阿清双手提着灯笼,嘬了嘬牙花子:“其实呢,长公主又非我生母,我们本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你呢,又不同意我和阿衍哥哥在一起,阿衍哥哥又不好强逼你。横在我们中间,真是叫人烦的紧。倒不如……”
  阿清眉梢一挑,目光落在那带着面具的人身上,轻笑道:“倒不如借着这位兄台的手,帮我个忙好了。”
  那人倒是配合的将刀架在长公主脖子上:“你真的想好了?她可是顾少将军的生身母亲。”
  阿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既然我不想救,那这图纸,也没必要给你们了。至于杀不杀长公主,你们请便。哦对了,今日如果你们叫少将军来,想必他是愿意救人的。只可惜,你们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拿捏,这可打错算盘咯。”
  “哦还有。”阿清刚迈出的步子,又缩了回来。“不要试图耍花招,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图纸一定在我身上呢?将军府的兵器库你们一定也找了吧,哎,怕是什么都找不到吧。我也不妨告诉你们,那兵器库就是个摆设,真正的兵器库,早就被我挪了地方了。”
  黑衣人显然气的不轻,刀在长公主脖子上,明显的划出了一道血痕。
  “薛清!你若不救我,阿衍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在一起!”
  躲在暗处的季康几人目露担忧,阿清在干什么?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顾衍,只见他嘴唇紧抿,眼神紧紧的盯着阿清,连个余光都没给长公主留,他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少将军,这……”
  顾衍伸出食指在唇上比了比:“她不是母亲。”
  

  ☆、第 52 章

  季康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明明是长的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长公主不喜阿清,这些他们是知道一些的。而且长公主也唤少将军‘阿衍’,似乎没有什么破绽啊。
  顾衍小声道:“从她说第一句话开始,阿清便认出了。”
  “母亲虽然不喜欢阿清,这种时候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有一点,不管母亲曾经做过什么,只要是我将军府的人,是我顾家的人,断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母亲虽不懂兵事,但这些人大费周章想要神弓巨□□,母亲自然知道,这是极为重要的东西。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这样的东西落入心怀叵测的人手中。因为她是大梁长公主,是圣上亲妹,是镇北将军顾东海的妻子。”
  那边,局势仍在僵持着,似乎不管‘长公主’怎么说,黑衣人如何威逼利诱,阿清都死咬着不松口。
  一副你想杀就杀,管我什么事的散漫态度。
  “阿清在拖延时间。”季康也看出苗头了。
  “我们只管盯着阿清,别让他陷入危险中。只等顾亭那边信号弹一响,我们立即撤离。”
  不出阿清所料,那个女人确实不是长公主。
  真正的长公主其实也在不远处。十里亭身后有一处山坳,那里有个天然形成的岩洞。长公主就被绑在这里,周围有几个黑衣人把守。岩洞窄小,仅能容纳一人,且岩洞背后是山石,只有一个出口。也就是说,他们若要救人,只能正面进攻,干掉把守洞口的黑衣人。
  可一旦动手,长公主又在他们手里,他们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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