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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我竹马成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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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着手去解腰带。
  长公主顿时羞愤无比。
  “孽障!本宫真想剥开你的皮囊,看看你究竟是哪路妖孽!你和你死了的娘一样,都是专门迷惑人的妖精。真不知她到底给皇兄和夫君下了什么迷魂药,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对她念念不忘,连她与别人生的儿子都要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够了!我敬你是阿衍哥哥的母亲,所以,这些年,你对我的不好,我都忍在心里。无论你如何打骂我,我都忍得。但你,不该侮辱我的娘亲!”
  薛清一把揪住长公主的衣领,虽然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仍能看到长公主那副狰狞的面孔,它早已根植于心底,无法拔除。
  “公主!”
  宋姑大惊,抄起桌上烛台就冲薛清砸过去,烛台滚烫的灯油溅了薛清一脸。
  他白净的脸上登时烫起了燎泡。
  长公主瞧这张完美无瑕勾人心魂的脸毁了,眼中竟升起一抹异样的兴奋,就像是,那个女人的脸毁了一样。
  “来人,将他按住!”
  门外候着的一众丫鬟婆子蜂拥而至,将薛清按在地上。
  薛清身子虚弱,完全挣扎不脱。
  长公主扯了床幔缠在烛台上,又在上头浇了灯油,点燃。跳跃的火苗靠近薛清的脸,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脸上每一处毛孔都在升腾着热气,灼烧着他。
  “薛清,要怪,就怪你生了一张和那个女人相似的脸。我阿衍所受的苦楚,就用你这张脸来偿还吧。毁了它,阿衍便再不会受你迷惑了。毁了它,我们将军府便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知道么,大齐增兵了。因为你屠了穆兰山近万人,大齐怒了。夫君守在前线,危在旦夕。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顾东海所率顾家军奉命驻守北疆,年前,顾衍请命到军中历练,薛清也一并跟着去了。
  边疆时常有些不大不小的仗要打。
  年轻人初到边疆,总是怀着一腔热血。是以,与大齐的几场小打小闹的战役,都是顾衍和薛清打的,只是时日久了,未免有些乏味。
  一日,二人追击大齐残部时,误入穆兰山深处,所率只有本部兵马一千人。薛清兵行险着,选择主动出击。
  小股作战,不能与军队正面抗衡,但却可以以突袭的方式扰乱敌方部署。
  如此一来,竟误打误撞的叫他们摸清了穆兰山的地形。
  只是,这一千人在最后回到营地时,只剩区区几十人了。
  二人到北疆后,第一次损失如此惨重,咽不下这口气,便与顾东海商议,按照穆兰山地形图,主动进攻。
  这么多年,大齐与大梁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和,大齐要隐隐占上风,憋屈了这么多年,顾东海自然也不愿放过这次机会。
  若此战成了,亦会叫大齐元气大伤。
  但穆兰山地形特殊,他们此次采用突击策略,不宜人多。便只挑选了五千精兵。
  顾东海又点派了一万军守在穆兰山口,以防不测。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二小将孤军深入穆兰山,大挫大齐锐气的光荣战绩。
  战报传至上京,成康帝大喜,要顾衍和薛清二人回京受封。
  大齐遭此重创,短时间内也不会挥军重来。二人便放心回了上京城,顾东海依旧驻守北疆。
  可此时,长公主却告诉薛清,大齐增兵了!
  “怎么会……不可能的!”
  “大齐也是一大强国,遭此屈辱,岂能善罢甘休!都是因为你,我夫君待你这般好,你居然害他至此!”嘉仪怒火中烧,将已经烧透的火把紧贴在薛清脸上……
  “我要毁了它!”
  

  ☆、第 28 章

  凄厉的叫声传遍了将军府每一个角落。
  昏迷了多日的顾衍仿佛陷入了一场梦魇中。梦里,阿清一身红衣,满脸是血,他原本漂亮的眼睛只剩空空的眼眶。两滴血泪顺着眼眶流出,与脸上的鲜血融合。
  他满身悲伤,痛苦。他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在叫他。他只顾往前走,而在他面前的,是万丈深渊。
  “阿清,阿清,回来,快回来!阿清!”
  顾衍用力嘶吼,可无论怎样努力,那人都听不见。
  ————
  “阿清,醒醒,阿清!”
  顾衍冲进衍清苑时,大火已经蔓延开了,他在清阁没有看到阿清,便速速进了书房,打开机关,果然,阿清躲在暗室中,衣衫上几处火烧的破洞,所幸人并未受伤,只是陷入昏迷。
  不过,阿清的情绪似乎并不稳定,似是陷入梦魇。无论自己怎么叫他,他都不醒。
  他将阿清抱在怀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叫他。没有用。他便哼唱起他们小时候一起唱的歌……
  阿清从噩梦中惊醒,正对上顾衍那双焦急的眸子。
  他下意识的挣脱开,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双手捂着脸,将头埋进膝盖。
  “阿清,你怎么了?”
  顾衍怀里一空,他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阿清,很丑。”
  顾衍先是一愣,后又想起无尘说过,他们捡回阿清时,他的脸,毁了。
  “阿清不丑,阿清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哪里丑了?”
  阿清使劲儿摇头:“丑,很丑,你不要看!”
  顾衍小心翼翼的靠近他,轻轻将他抱着:“不丑,阿清怎样都不丑。我喜欢的是阿清的人,不是这幅皮囊。”
  他的语气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仿佛那时的薛贵。
  他听见惨烈的叫声,立刻从暗室冲出,到了卧房,便见那红衣少年缩在墙角,将头深深埋进膝盖。
  地上还有散落的烛台,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薛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缓缓走过去,蹲在少年身边。
  “少爷,阿贵带你走……”
  ……
  “阿贵,阿贵……阿贵去哪儿了?”
  阿清终于抬头了,他睁着一双迷茫的眼,问顾衍:“阿贵呢?”
  顾衍心中隐隐有些许猜测,只是他并不确定阿贵到底还在不在了。只得摇头。
  “阿清也不知道阿贵去了哪儿么?”
  阿清摇头:“阿贵说,他会一直陪着我,照顾我,可为什么,他不见了呢。”
  梦境断了,阿清也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试图去回忆,可每每想到那里,便像是跌入黑暗的深渊,让他恐惧,不敢去触碰。
  “我这是怎么了?我们在什么地方?”每次阿清觉得头痛时,便照无尘说的,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顾衍见他似乎已经从噩梦中恢复了,说道:“这是清阁的暗室。外头失火了,我们在这里躲躲。”
  “清阁……”记忆渐渐回笼,阿清也终于想起他是如何到这里的了。
  “那个,少将军,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啊。”
  “不会,反正你回来了,这祠堂留着,反倒不好。”
  阿清歪着头看着顾衍:“少将军怎么知道,是我呢?”
  顾衍撩起他的一缕头发在手指间缠绕。
  “你不吃葱花,但又偏偏喜欢吃葱的味道。你知道寒月钢鞭的机关。你熟悉芙蓉院,更熟悉衍清苑。你说话的语气,姿态,还有很多小动作,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我……全都记得。”
  “从你扯掉我蒙眼的布带时,从你这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撞入我的眼里时,从你梦中无意识的喊出那一声‘阿衍哥哥’时……我便认出了。”
  顾衍扶着阿清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他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问道:“阿清,你,恨我么?”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阿清,不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近乎乞求的,又似期待的,还有等待凌迟的种种矛盾情绪,糅杂在一起。
  他不知道,若阿清恨他,他要怎么办。放他走么?不可能的,他守了这么多年,怎么舍得他走。
  他甚至自私的希望阿清永远不要想起过去,这样,他就能永远像现在这般快乐,不用承受那些痛苦。也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恨我么?”
  阿清怔怔的看着顾衍,半响,他才呆呆开口:“我,为什么要恨你啊?”
  “因为,我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了你。”
  他小心翼翼的抚着阿清的眼睛,那黑白分明的双眸揉碎了一地星光,熠熠生辉。这样一双纯澈无暇的双眼,他们如何忍心……
  他声音颤抖的说道:“是我让你失了光明,让你在黑暗中挣扎。让你在边疆受了那么多的苦……”
  阿清不在意的笑笑:“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的眼睛,也是无尘的师父治好的么?”
  “这个我记不得了。应该不是他,如果是的话,无尘早就吹嘘上天了,说他师父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顾衍将头抵在阿清的额头上。
  “我一直以为,你看不见。所以才会在战场失利。我怕你到了下面,会怕黑。所以我每一日都在祠堂点上一盏灯,希望能为你照亮去路。”
  “少将军……”
  “别这样叫我,我想听你叫我阿衍哥哥。”
  “阿衍哥哥,我们都长大啦,再这样叫,会不好意思的。”
  “你可以私下这样叫我,若在外面,就叫我谨之吧。”
  “谨之,你这个人和你这个字,还真是不匹配。”
  顾衍笑了笑:“这是父亲的期望。我也给阿清取了字,只等你及冠,就赠予你,可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啊。”
  “你给我取了什么字,现在告诉我,也不晚啊。”
  “你的字,是羡之。”
  “羡之?”
  “对,我希望我的阿清,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无忧无愁,做一个让世人都羡慕的人。”
  “你字谨之,我字羡之。真好!”
  “谨之,你快叫我的字,让我听听它有多好听。”
  顾衍轻笑:“羡之!”
  “诶,谨之!”
  “羡之!”
  “……”
  “啊呀,我才想起来,外头还着着火呢。咱们还出的去不。”玩闹了一会儿,阿清这才想起正事儿来。
  “放心,顾亭在救火,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扑灭了,咱们出去看看吧。”
  顾衍十分自然的牵着阿清的手。扭开机关,入目所见,是一片狼藉。
  书房已经烧毁了。
  “天啊,这得是多大的火啊。”
  阿清一边扇着鼻子,一边嘬嘬牙花子。
  “这可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啊,好可惜啊。”
  “无妨,回头我叫人重新修葺一番。”
  二人出了书房时,只见顾府的丫鬟小厮们都在清阁寻人,着了这么大火,人肯定是不行了。但长公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也只得仔细寻着。
  当见到那一红一白两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时,一个个呆若木鸡。
  “我,我是不是看见少将军的鬼魂了!”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呢。”
  “……”
  顾亭和无尘都找疯了,也不顾旁人在干嘛,只自顾刨开烧断的房梁,期望人就在下面……
  “无尘!”
  听见阿清的声音,无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跪在地上,哭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阿清啊,你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呢,一千金还没拿到啊,你还说给我庙里的菩萨塑金身呢,你言而无信!等你到了下面,我也不给你上坟烧纸钱,让你穷死,饿死,冻死!”
  “我说无尘,我都死了,你还咒我当个穷鬼,这是多大仇啊!”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无尘抬头,正对上阿清狭长的眸子,他大惊道:“鬼啊!”
  “鬼你个头啊,你摸摸,我还是热乎的呢。”
  无尘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果然是热的。
  这下他哭的更凶了,扑在阿清腿上,嚎道:“你去哪儿了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呢!”
  阿清叹了口气:“无尘乖,这清阁有暗室,我躲在里面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顾亭早就傻了眼,但习惯性防范阿清的神经却丝毫没有懈怠,他脱口而出质疑道:“你怎么知道清阁有暗室,我都不知道呢!”
  顾衍对于顾亭这种执拗的憨感到十分无力。
  “顾亭,他是阿清,阿清回来了。你与阿清相处过那么多年,怎么一点儿都察觉不到呢。”
  顾亭反应慢,可嘉仪长公主却惊的连连后退。
  她担心顾衍出事儿,在这守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将人盼回来了,没想到,竟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不可能的!薛清死了,他已经死了!”嘉仪歇斯底里。
  阿清对于梦境中的事仍心有余悸,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虽然容貌变了,不过好在是没毁,依旧俊美。
  “长公主,你为何这么怕我?”
  “怕你,本宫怎么会怕你!你不过是个妖孽,本宫一定会找人收了你,阿衍,你快快离他远些,他是妖孽啊。薛清已经死了,这个祠堂是你亲手替他建的,你忘了吗?千万不要被这妖孽给迷惑了啊!”
  顾衍淡淡一笑:“我的事,不劳母亲费心。就算是妖孽又如何,我心甘情愿被他迷惑。”
  

  ☆、第 29 章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傻了。倒是顾平和桂嬷嬷最先反应过来。
  “回来了,真的是回来了。我就说,每每瞧着阿思,都能在他身上看到清少爷的影子。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啊。”桂嬷嬷泣不成声。
  “是啊是啊,真好。”顾平也凑到桂嬷嬷身边,抹了抹眼泪。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家四口团圆了一样。
  顾亭左右看了半天,嗷呜一声跑出去了:“这小妖精法力太高,阖府的人都给他迷惑了!连我爹都背叛我了!”
  “……”
  “长公主,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玩儿火呢?这可是,第三次了啊。”
  若非长公主是顾衍的生母,就凭她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儿,她早就死了十次八次的了。
  “三次?”顾衍疑惑道。转而又想到阿清在看到长公主的瞬间,他下意识的捂脸……
  难道……
  锐利的目光射向嘉仪长公主,让她不由得浑身战栗。不知是因顾衍骇人的眼神,还是因为原本死去的人,又突然出现。
  长公主疯癫大笑:“报应啊,果真是报应啊!”
  宋姑将人扶回了主院,自那以后,阿清鲜少再见到长公主了。
  而小厮上位的阿思其实就是当年赫赫威名的小战神薛清的消息,也在将军府不胫而走了。
  伺候阿清的小厮包进,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
  “什么,阿思少爷居然是当年的清少爷!”
  “我的天啊!我居然伺候了清少爷诶!”
  “快快快,快说羡慕我!”
  包进满府跑了个遍,逢人就说自己是清少爷贴身小厮,恨不得让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
  这之后,包进伺候阿清更是殷勤,事无巨细,简直比亲娘还周到。周到的让顾衍觉得,这小厮,是不是有些碍眼啊……
  “阿清,公孙简就在府上,我让他给你看看。适才在清阁暗室,你昏迷了那么久,我担心你身体受损。”
  “好啊。”
  先前因衍清苑失火,顾衍一句话没留就跑了,整个将军府又因顾衍冲进衍清苑而闹得鸡飞狗跳,更是没人理公孙简了。
  好在这人倒是不见外,找到了芙蓉院的小厨房,自个儿做了顿饭,吃了饭,又坐在花厅继续等人。
  “呵,你这人还真是淡定。”
  顾衍在阿清与他说开了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的,顺带的,看别人也觉得顺眼了几分。
  “哎,无非就是等个结果咯。若目标人物就这么死了,我这任务也不用做了,岂不是省事儿。”公孙简抬头与顾衍对视,目光却不自觉的游移到他身边的阿清身上。
  他瞳孔猛的一缩,是他!
  公孙简脸上瞬间的错愕并没有逃过顾衍的眼睛。
  他将阿清挡在身后,冷冷道:“你认识他?”
  公孙简沉默半响,只道:“有些渊源,呵呵,不过少将军放心。若保护的对象是他,就算没有赏金,我也会去做的。”
  “哦?不知公孙先生,可否告知一二。”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机缘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公孙简摆明了就是不想说。就怪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让这人给察觉了。
  “谨之,公孙先生也没有恶意,你不是要他给我看病嘛,那就看呗,我都困啦,看了病好睡觉啊。”
  “嗯,还是这位小兄弟识时务。”
  阿清总觉得公孙简看他的目光,有些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愧疚,又像欣慰。
  可他使劲儿想,也实在是想不出他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毕竟他的记忆还不完整,靠的都是那些梦境。
  思绪飘摇间,公孙简已经搭上了他的脉。
  “……这位少爷的身体受过极重的伤,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没别的办法,好好调养着便是。继续按之前的方子服药,一年后,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我再给你换药。当然,在府上这段时间,保护你,也包括照顾你的身体。你大可放心,有我在,不会叫你出事儿的。”
  “那就多谢公孙先生啦。”
  “一年后,还找得到你?”顾衍知道这人行踪向来飘忽不定。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完成赏金阁的任务,你们将军府大可雇佣我当府医,我会留在这里,直到这位少爷身体恢复,如何?”
  “府医啊,府医的工钱可不高啊。不过你这个级别稀少,每月一金,你干不干?”顾衍笑道。
  “一金?你你你,你打发叫花子呢!本神医但凡出手,没千金不干,你给我一金!”
  “哦,当然了,你若不愿,本将军大可打断你的腿,左右我们将军府,也不差养一个废人的钱。”
  “……我干!”
  “平叔,写契书来,免得公孙神医,到时候反悔啊。”
  “简直卑鄙!”公孙简屁股一挪,侧过身去,不看顾衍,看见他,脑壳疼。
  阿清倒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他这般态度,倒好似他求着给自己治病一样。
  亲眼看着公孙简签了契书按了手印,顾衍这才放心离开。
  “阿清,桂嬷嬷熬了药,吃了药再睡。”顾衍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端到阿清面前,早就习惯了的阿清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顾衍又十分顺手的拿了颗蜜饯果子给他吃。
  “诶,谨之,怎么一晚上都不见顾亭?”
  “他啊,定是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郁闷去了。”
  “顾亭还是老样子,那么憨的。”
  “不用管他,他轴的厉害,等他自己明白过来就好了。”他揉了揉阿清的头发,柔声道:“早些睡吧,若睡不着,我可以唱歌哄你睡觉。”
  “……我这就睡,都多大了,哪还用哄的。”
  阿清拒绝的十分干脆果断,顾衍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就,很受伤。
  许是感受到了顾衍的哀怨,阿清回手摸了摸他的头:“乖,快去睡。”
  二人又是一番你侬我侬,这才各自回了房间睡觉去。
  包进一边儿麻溜的铺床,一边儿羡慕道:“清少爷跟少将军的感情可真好。”
  “小包子。”
  “嗯?”
  “以后,你叫我少爷就好。”
  阖府的人都喊他清少爷,而自己却能喊少爷!虽然差了一个字,但却是天壤之别啊!
  少爷这个称呼代表什么?代表自己真真的成了他的心腹小厮了。
  包进又飘了……
  他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个小酒窝都跟着雀跃起来。
  阿清记得,他小时候,总是喜欢戳戳阿贵的酒窝。
  “阿贵有酒窝呢,真好看,为什么阿清就没有呢?不公平。”
  阿贵温柔的笑着:“少爷生的完美无瑕,一切都恰到好处,若是添了酒窝,反倒显得画蛇添足了。”
  阿清托着腮看着阿贵,对他这套说辞表示很满意:“是呢,阿贵有酒窝就很好看,也是恰到好处呢。”
  说着,又去戳了戳。
  顾亭也喜欢阿贵的酒窝,每次都试图要去戳一戳,可每次都叫红色团子好一顿揍。
  “阿贵的酒窝只有我能戳哦!”
  每每顾亭郁闷了,都会躲到西院厨房后面的柴火堆里自顾画圈圈去。
  果然……
  “我说顾亭,你还有没有点儿出息,多大的人了,还往这躲。”阿清一大早起来,就溜达到西院,果然在柴火堆里找到了顾亭。
  “诶呦,掏了这么大个洞。啧啧,也是,毕竟长大了嘛,小时候那洞不够钻了。”
  顾亭哼了一声,不理他。
  “喂喂喂,不是吧,这么小气的。”
  顾亭瞪了他一眼,这人懂什么!他懂什么!
  他知不知道自己丢了多大的脸!
  小时候,这人就一肚子鬼主意,自己总是挨欺负的那个,每次都发誓要跟这人势不两立,总有一日要将这人给打趴下。
  可其实自己心里头,是十分佩服他的。他聪慧,天资出众,又会制作兵器,无非就是碍着男人的尊严和面子,从不当面承认就是了。
  免得这人翘辫子翘到天上去。
  可……可自己在这小妖精面前,早就暴露了!
  他每日都给小妖精洗脑,跟他说清少爷有多好,有多厉害,他有多崇拜清少爷,目的就是让小妖精知难而退,离少将军远点儿。
  然而现在,他被告知,小妖精就是清少爷!
  那不是变相在清少爷面前承认了自己对他钦佩不已!
  他里子面子都丢光光了!!
  不过,比起清少爷死而复生,面子算老几,虽然这东西,他也从来就没有过就是了。
  顾亭忽然红了眼眶,有些哽咽:“你既是他,为何不早告诉我!”
  阿清挠了挠头:“我也是才想起来嘛。”
  顾亭吸了吸鼻子:“这么说,你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咯。”
  “当然了,咱们是好兄弟,我若早知道我就是薛清,我能避着你么!”
  顾亭哼唧两声:“这还差不多。可是,可是少将军一眼就认出你了,我都没有认出来……还那样对你,你不会生气的吧。”
  “看在你这么维护薛清的面上,我自然不会生气。这种态度要继续保持,任何试图接近阿衍哥哥的人,你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能让阿衍哥哥被别人玷污了。”
  “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那还不快出来!怎么着,你还想在柴火堆安家啊。”
  顾亭面色一红,从柴火堆里顾涌出来,憨憨一笑。
  “你回来了,真好!”
  

  ☆、第 30 章

  将军府的消息并没有避着外人,是以,不过一夜功夫,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了,那个甘愿雌伏人下,被众人辱骂不知廉耻的红衣男子,就是当年名噪一时的威武将军——薛清!
  季康叫季斐送了信后,便一直在家里等着顾衍的消息。
  杨吏这个人,事关重大,他不能全然相信。而且,二皇子势大,单凭一个杨吏,还无法轻易的扳倒他。是以,他将此事第一时间告知顾衍,以期借助将军府的力量,从长计议。
  只是没想到,等了一夜,居然等回了这个消息。
  薛清,还活着!
  当然,最不淡定的要属季斐了。
  “大哥,这是真的么?这真的是真的么!阿清哥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我那日在将军府门前,还骂了他。哎呦,我,我真是嘴贱,我怎么能骂阿清哥哥呢!”
  “阿斐,你别转了,我都被你转晕了!”李穆的震惊可一点儿不比季斐少。
  他此时唯一庆幸的是,那日没跟着季斐一起骂人。
  除了季府外,其他各府也都炸开锅了。
  有人高兴,有人忧愁。
  皇宫承德殿,成康帝与无明大师对弈,李总管站在一旁将外间消息一一汇报。
  “各府都在探听情况,也都有不大不小的动作。”
  成康帝落下一白子,笑道:“任何事都有意外,而这个意外,足以撼动整个棋局。”
  “是意外,还是‘人为的意外’,这差别很大。圣上棋艺超群,运筹帷幄,贫僧甘拜下风。”
  “无明大师谦虚了。朕倒是十分期待,这些孩子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呢。”
  各府不消停,顾府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一个上午,来探望薛清的人,一拨接一拨,可给顾平忙坏了。
  不过,他忙的高兴。
  整个芙蓉院的人都高兴,尤其是桂嬷嬷,竟也破天荒的给了顾平好脸色。这叫顾平是精神抖擞,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爹,你瞅你那点儿出息,不就是桂姨给你点儿好脸么,就跟那老孔雀开了屏似的,嘚瑟嘚瑟的,当心嘚瑟大劲儿了。”
  顾平踹了顾亭一脚:“不会说话就别说,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碍老子的眼。”
  “嘁,我找清少爷玩儿去。”
  “你少往清少爷跟前凑,不知道少将军烦你啊!”
  “少将军作甚要烦我,我表现的可好了。”
  “真是个榆木脑袋,少将军跟清少爷不喜欢被人打扰,你说你总往人家跟前凑,碍不碍事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开窍呢。明儿爹给你踅摸踅摸,赶紧订个亲事。”
  “怎么就扯到定亲来了。我不要!”
  “嘿,你!”
  “顾亭!演武场比武啊,去不去!”季斐在外头喊了一声。
  “诶诶诶,去去去,这就去!”顾亭连个眼神都没给顾平,风一般的跑出去了。
  顾平气的直跺脚,转而又欣慰的笑了笑。
  “将军府又像从前一样热闹了,真好。”
  阿清扒着演武场的墙头,打算直接从这里翻过去,也省得绕路过去。
  顾衍依旧在下面接着他,像从前一样。
  阿清精准的落入顾衍怀中,羞涩一笑:“谨之,那鼓面的破洞,都多少年了,你也不缝补缝补。要么,干脆直接换个鼓算了。”
  “那是我们俩比武时,你一拳打穿的。那次,是我们俩最后一次比武。你看,这演武场和那时一模一样,全都没有动过。”
  “就是看着,冷清了些。”阿清又想到初来将军府时,他在墙头看见顾衍跪坐在演武场中央,受万箭穿心……
  “阿清,怎么了?”
  “哦,没事儿,你瞧,阿斐他们几个打到一起去了,两个人打顾亭一个,都没占上风。”
  “顾亭可是自幼跟着咱们一起练武的,这人性子虽憨了些,但练武确有几分天赋。”
  “……季斐,你不是拜了第一高手为师嘛,怎么还这么差劲!”顾亭毫不犹豫的嘲讽。
  “顾亭,你等着,等我找到师父,我叫他好好教训你!”
  “阿清,我去十字巷卖破烂儿去啦!”无尘蹿上墙头,跟阿清打了个招呼。
  正在酣战的季斐瞧见墙头上冒出一个贼亮的小光头,大喜:“师父,师父啊!徒弟被人欺负啦!”
  阿清看了看季斐,又转头看了看无尘。
  无尘一脸懵逼:“师父,叫我么?”
  阿清眉梢一挑:“行啊无尘,都当师父了。”
  “哪有的事儿,我又不认识他。就是上次在将军府门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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