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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居乡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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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大房二房两家自去解决。

  ☆、第四十二章

  剩大房二房两家自去解决。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私了。二嫂现在有了身孕,动了她反而要遭灾,大嫂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却也无可奈何,她有家要养,自然不能因为一个贱…货去坐牢,于是便答应私了,代价则是五十银钱。
  五十两!这家里怕是二十两都拿不出来,二嫂本想辩驳,却被大嫂吼道:“要钱还是要命!逼急了我,我就算是坐牢也要将你大卸八块,扒皮抽筋!”
  符定康哪能让怀了他骨肉的二嫂受苦,忙告饶道:“行行行,就给你五十两,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瓜葛!众乡亲邻里在此作证!给了你家这五十两,咱们家就算是彻底两清了。”
  大嫂恨恨的道:“行!跟你们这样的杂碎有瓜葛我还不乐意!”
  于是符定康打算将余下的几块地卖了,却被二嫂扯着打了一通,符定康忙道:“地没了可以再开嘛,能保住你们娘俩的命别说是地了,就算是卖房我都愿意!”
  是以,前些日子符定康本就卖了几块田地,现在又把仅剩的几块田地全卖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拿去当了,才凑足了这五十两银子。
  人是保住了,可没了田地,这两人往后的日子也不轻松。
  符定康跑遍整个村子,只借得一升糙米,他将二嫂安顿好后,也不再囫囵度日,而是拿上吃饭的家伙,去邻村找活做。
  大家好似都忘记了被残害的二娃,仍旧各过各的。
  二嫂也是个脸厚的,解决了性命危机,对二娃的事心里毫无愧疚,家里没地也不管,反正天塌了还有符定康顶着,如今怀上个种就好似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得瑟得要命,见天只顾吃了睡睡了吃,按照符定康的话是好好养胎,一天坐在院中无所事事,简直比地主老财还要悠哉。
  这院中的三家人早已分崩离析,符骁驭每天下地都会带着蓝君出去,生怕这可恶的女人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而符文成一家得了补偿,对二娃的死虽然痛惜却也只能就这样作罢,平日只敢在口头上占些便宜,两人即便是吵破了天大嫂现在也会死死克制住,能动口绝不会动手。
  毕竟律法就摆在那,又不是嫌活腻了,否则谁也不想再去惹事。
  这样却让二嫂越发有恃无恐起来,谁要来打她;行!她立马挺着个未显怀的肚子给你,你敢打吗。
  本来是村里罪人的人,因为怀孕顿时受到了律法的保护,且还尾巴翘得要上天,简直是可笑之极,再看二嫂那副得意非常的嘴脸,大嫂早已把大虞这狗屁的律法暗暗骂上了千百遍。
  二嫂虽张扬跋扈,倒也不敢胡乱惹是生非,平时讨些口头上的便宜,狗急还有跳墙的时候,何况院中这两家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特别是那符骁驭,简直了,上次若不是被及时制止了,想必真能被他一下给捏死。
  二嫂心有余悸,却更加恨得牙痒,明着不敢来,便背地里做些小动作,去跟那些好事的婆姨坐着聊人长短,自然最多的是编排蓝君如何不要脸,符骁驭如何大逆不道,欺兄负嫂,村里人虽然看不起这符家二房,却也不介意听听别人的糗事,一来二去,两人便被编排得更加无耻,乃至骂声越来越大。
  近日两人常与村里人擦肩,总会听闻有人在背后啐了一口,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十分鄙夷。
  幸好蓝君不怎么在意,反倒安慰起符骁驭来,这人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话题一旦扯到自己身上,他就容易动怒,蓝君知晓这是符骁驭在乎他的表现,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倒也无所谓别人在背后嚼舌根。
  久而久之,两人越是沉默,越发让村民们更加猖狂。
  这日两人从山谷出来,走到蛮坡一带,说说笑笑间,蓝君却不防被一块泥巴饼砸在后背,两人转身去看,却见高高的地埂上有两个小孩做了个鬼脸,齐齐骂道:“不害臊,不要脸。”说着又去捡泥巴来砸。
  符骁驭顿时黑了脸,却也不能跟两个小孩子计较,难不成也学他们捡起泥巴砸回去?遂护着蓝君往前走去。
  蓝君有些无措,被符骁驭护在身前走出老远,待听不到小孩的骂声了,才转过身去一言不发的抱住了符骁驭。
  符骁驭自是理解他的心情,往日被那些人戳脊梁骨,蓝君还生怕自己多想,会不时看看他的脸色了解他的心情,现在却被两个黄毛小儿说,小孩子比不得大人,他们的话总是真诚到伤人,蓝君会难受,自然是在情理中。
  “好了。”符骁驭一下下的抚…摸着蓝君的头,温声道:“别理会他们,也别为他们的话难受,我会心疼。”
  蓝君闷闷的摇了摇头,道:“我知晓,就是有些郁闷罢了,这两孩子当初还缠着我教他们识字呢。”
  符骁驭调侃道:“现在好了,你也不用闲着就往外跑,可以多陪陪我了。”
  蓝君闻言,心情顿时好了。
  可诸如此类的情况却屡有发生,今日是有人从后面扔泥巴,明日扔的却是石块,饶是符骁驭不想与小孩子计较,瞧见几个小孩捡起石块扔过来时,也是火起,去提着小孩揍了一顿。
  而符骁驭也不傻,渐渐知晓了这些事全是二嫂那毒妇胡乱编排无中生有,直把两人说得龌龊不堪。
  符骁驭早已忍受不了此人,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符骁驭早已想好,欲在别处造间屋子,带着蓝君离开这是非地。
  至于造屋的地儿,却还没有着落,毕竟一来手里没什么银钱,二来造屋也不是说造就能造的,符骁驭还得斟酌一番。
  好在两人对外界的流言蜚语不闻不问,倒也让其他人觉得没趣,跟风了月余,见两人仍是不理不睬,这才渐渐熄了下去。
  转眼已到了中秋,月圆人圆。
  符文成毕竟是对符骁驭心中愧疚,事隔几月后,两人对当时的事也放下了,好几次符文成要给符骁驭说门亲事,都被符骁驭拒绝了,几次下来,再是瞎子,也知道了符骁驭的心思。
  自是非蓝君不要。
  符文成知道符骁驭决定的事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索性不劝了,可别又将他念烦了,两人又回到当初那生疏的样子。
  中秋夜。
  花椒树下的桌子上摆满了供奉的吃食与月饼,应了符文成的邀,两家人难得的聚在一个饭桌上,各自做了些菜式合成一桌,这是第一次蓝君同大嫂一家共进晚饭,难免有些不自在。
  可两个小孩却不这样想,他们高兴得很,有好吃的,还能跟蓝君玩在一处,热热闹闹的,倒是有一家人的和乐感。
  大嫂今日也异常的和善,自从与符定康家彻底闹僵后,大嫂便鲜少针对符骁驭了,平日是各过各的,如今大家聚在一起,团圆夜,自然也不会甩脸嘴给谁看。
  蓝君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些醉意,蓝君认真听着符文成说符骁驭小时的趣事,而符骁驭从头至尾嘴角都是微微勾着,显然十分愉快。
  两家人有说有笑,反倒衬得二嫂家越发冷清寂寥了。
  符定康嫉妒得很,却只能就着胡乱炒的萝卜干闷头饮酒,这几个月来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每日赚的工钱全给了这婆娘,可他吃到嘴中的却还不及一个子,这大中秋的,连块肉都没吃,这婆娘到好,自己却吃鸡蛋煮瘦肉,这是何等的奢侈!奢侈也就算了!竟不分他一口,让他如何心里平衡!
  符定康越想越窝火,又听二嫂在一旁使唤他,当下愤怒难平,砸了手里酒杯猛地站起来,吼道:“你有手有脚为何要使唤我!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就吃这!你还有那么多破事,你瞧瞧你把家里搞成什么样了!”
  这几声吼得院外的两家人都听见了,纷纷侧目看向西厢。
  二嫂被符定康吼得楞了一下,随即脸一皱,起身撑着腰骂道:“我怎么搞了!啊!还不都是你要卖田卖地!你自己没本事给不了我们娘俩好的生活,还反倒来说我!你什么意思啊符定康!”
  这若是换做平日符定康早就忙着服软了,可今日两碗黄汤下肚,心中又是悲愤得很不管不顾起来,扑上去指着二嫂鼻子就骂:“我没本事?!要不是我给了五十两银子出去,你早死百八十回了!怀个球了不起啊!怀个球还保了你一命!你还要感谢我!不然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吃玩乐?早死外面了!”
  “好啊符定康。”二嫂瞪着眼:“我辛辛苦苦的怀上你的种,前些日要我好好养胎的是你,现在又反过来嫌我,竟然要我感谢你!是你感谢我还是我感谢你!若是老娘死在外面,你这龟孙还不断子绝孙咯!”
  “滚滚滚!”符定康含糊的大吼道:“这就死去外面!死得远远的,别让我瞧见!我不待见你!”
  二嫂被堵得哑口无言,又不能真走,气得喘了两口气,才指着他道:“你。。。。。。。我跟你拼命!”
  说着扑上去就与符定康扭打在一处。
  二嫂已怀胎五六月,肚子如揣了个西瓜般,这些日吃得好睡得饱,又不用操心家中事务,人也胖了一圈,这一扑过去,顿时将符文成压了个趔趄,将身后的椅子压倒了,屋里丁零当啷一声巨响,碗筷摔成几大块,两人扭打不停,符定康不小心被那瓦片扎入背里,顿时疼得撕心裂肺的大吼,二嫂显然也是吓到了,忙吃力的爬起来要去拉符定康,可还未站稳,符定康已是怒火难当,抬脚就去踹二嫂,这一脚猛然踹到她西瓜大小的肚子上,二嫂尖叫一声就往后倒去。
  这时符骁驭却恰好踹门进得屋来,屋里本就狭窄,还乱七八糟,符骁驭见二嫂整个人向自己倒来,想也不想的旋身一让,二嫂顿时压倒一张竹椅,噼啪数声,那沉重的身躯竟是将竹椅压裂崩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符文成们则是堵在门口莫名观望。
  屋里的油灯早已灭了,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符骁驭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妇人,直接走到符定康身边一把将人拖起,见他反手去捂后背,忙将他转了个身,瞧见了插…破单薄大褂深入肉里的瓦片。
  符骁驭眉头一皱,沉声道:“走,我带你去看孙叔。”
  “别管我!”符定康听见二嫂凄厉的叫声,醉意早被吓没了,想到他方才踹了她腹部一脚,慌忙推开符骁驭,咬牙挪到二嫂身边,要将人拉起,却见二嫂捂着肚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嘴里尖声叫喊,甚是渗人。
  符定康早被吓得脸色发白,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忙蹲下去抓住二嫂胳膊,颤声问道:“你怎么了!”
  二嫂早疼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有气回符定康,只顾着抱住肚子打滚,这时反倒是大嫂在门外幸灾乐祸的道:“怕是坠胎了,这娃保不住了,哈哈,真是大快人心!老天爷开眼啊!”
  “少说两句!”符文成忙给了自家媳妇一个手肘子。
  “还愣着做什么!”符定康闻言,转过头看向符骁驭大吼:“快去喊孙叔来啊!她再过分再不该,也是条人命,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侄子!”
  符骁驭却静静的盯着符定康,冷漠的道:“你待我如何,我不多说,我将你当哥哥,是还记着兄弟情份,听你惨叫才来看看你是死是活,至于这女人,即便是死了,也与我无干,更不会为她做任何事,想找孙叔,自去便是。”说完径直绕开符定康,三两步出了屋子。
  还是符文成看不下去,忙摸黑跑去叫来孙叔。
  符定康则是忙将惨叫不断的二嫂抱到床…上去,待点得油灯来,却发觉地上全是血迹,而躺在床上的二嫂更是下…身不断溢出许多鲜血,差点将符定康惊吓得再次摔了手中灯盏。
  两刻钟后,孙叔脸拉得极长,老大不乐意的跟着符文成来了,中秋夜本是享受团圆之日,可却被叫来出诊,哪里会高兴得起来,而二嫂连连惨叫了几刻中后,已然疼得昏迷了过去。
  屋里血腥味甚浓,孙叔只看了眼,把了把脉,就道:“这孩儿没了,已经坠了,估计过会儿就会出来,这时节胎儿本是最稳的,你说,是不是对她动手了。”
  符定康初闻孩子没了,险些昏厥,可听到孙叔后面的话,却是疯狂的摇头,大声呼冤道:“是符骁驭!是符骁驭见死不救刻意报复,方才我跟她争吵了两句,她就把我推倒了,自己却没站稳往后倒去,哪想符骁驭进来看到却是扶都不扶一下,还躲开了!你看那,那就是她倒下去后压坏的!”话落忙指着被二嫂压坏的竹椅给孙叔看。
  孙叔脸色阴沉的看了眼,才道:“你们家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祸事多!我回去给她开几服药,你明早再来拿吧,若是她肚里的死胎生不下来,就去找赵稳婆,接生这事我可不会。”
  符定康一头冷汗的将人送了出去,却是越想越怕,这胎儿定是被他那力道十足的一脚踹没了,符定康揪心的疼,可如今这孩子没了,罪责要归到谁的头上,却是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

  ☆、第四十三章

  符定康心中慌乱,在院外打了盆水进屋,不是给二嫂擦身,而是将水洒在她脸上,又不停拍打她的脸,想以此将她唤醒。
  片刻后二嫂痛哼一声,竟是醒了,顿觉腹中坠痛,心中已知这孩子没了,当下忍着痛抬手劈向符定康,大骂畜生。
  符定康让她打了半天,也是跟着红了眼眶,等她力竭打不动了,才跪在地上哀声祈求道:“媳妇,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是无心的啊,孩子咱们以后还可以再要,可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是我害你坠胎的,这样的话我可要受牢狱之灾啊,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啊,往后咱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最可恨的是那符骁驭方才进来见你摔倒竟然也不扶你一把,若是他肯扶你一把说不定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没了,媳妇,要说过错,也该是他对不起我们。”
  二嫂却是疼得说不出话,此刻死胎正往下坠,她的全部心神都在这上面,却是把符定康的话听得清楚,她本就恨符骁驭,在知道他见死不救之后更加憎恨,恨不得让他立马就去死,符定康她也恨,可毕竟是自家男人,再恨还能送他进牢狱不成,这番使力催胎中,她已想清了其中厉害,伸手抓住符定康的手,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符定康心里大喜,忙起身去帮她接生。
  待那死胎出来后,他拿了个盆装着,草草收拾一番二嫂,一身时血的去敲村长家的门。
  也不怪这两人能做夫妻,自己闯的祸事却总想拉人垫背。
  符骁驭与蓝君坐在堂屋里,默默坐了许久,直到二嫂那鬼叫般的声音没了,才相互看了眼。
  符骁驭薄唇紧抿,眉头未曾舒展过。
  蓝君怎会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那毕竟是他二哥,而两次见死不救导致这胎儿不保,要说心里没想法,又怎么可能。
  蓝君起身走到符骁驭身边,抬手将他的头抱住,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符骁驭有些茫然的抱紧蓝君的腰,无需开口,却有人懂自己的感受,符骁驭这才宽慰了些。
  两人未曾说话,静静抱了片刻,蓝君刚要去打水烧来洗漱,门外却响起砰砰的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喊道:“符骁驭,快开门!”
  两人莫名的对视一眼,符骁驭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却是起身去开门。
  村长站在门外,符定康悲痛的站在村长侧边,院里堵满了人,高举火把,几个大汉面目狰狞的看着符骁驭,符骁驭顿时便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符定康恶人先告状,想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符骁驭看着符定康冷哼一声,看向村长,“李叔,怎么了。”
  村长脸色十分不好,不论是谁正享天伦之乐时被旁人的琐事打断都不会开心,且这家人的事也实在是太多了些!他不悦道:“你二哥状告你见死不救,蓄意报复,使其妻滑胎,你可有什么说的。”
  “什么叫见死不救,蓄意报复。”符骁驭目光一转,盯着符定康,冷冷道:“李叔,你若是瞧见路边有堆粪便,可会一脚踩上去,踩完了还要向粪便道歉。”
  众人闻言,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答非所问,李叔虽不知他在搞什么玄机,却仍是回答道:“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才要睁着眼去踩一堆粪便,还要对粪便道歉,你这么问可跟这事有关?”
  蓝君倒是顿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只听符骁驭道:“那他为何口称我见死不救蓄意报复,那女人在我眼里粪便都不如,她要跌倒,我不去接,请问我错在哪里。”
  符骁驭这话实在是直白不过,把人比作粪便,可见着实是厌恶得紧,村长闻言,竟是觉得所言极是,他看了眼符定康,后者已白了一张脸,却仍旧强词夺理,恶狠狠道:“若是你肯施以援手,也不至于让她坠胎,这难道不是错吗!”
  未等符骁驭回话,却有心明的妇人道:“五六个月的胎儿哪是摔一跤就能掉了,你当那是屁呢,说掉就能掉。”
  符定康已浑身颤抖,却仍旧死扛:“不信你问我媳妇,是谁害得她坠胎的!你们去瞧瞧我家里的椅子,都被压碎了,那胎儿哪里吃得消!”
  顿时就有好事者跑进西厢去,提溜着破碎不堪的椅子出来。
  众人瞧了,顿时议论纷纷,有人道那是何等吨位才能将这椅子压个稀巴烂,又有人猜测这定是有人推的,才能将椅子压成这样,众说纷纭,却让符定康听得冷汗直流。
  “行了。”村长指着符定康,道:“你且把事情原委说来听听。”
  符定康闻言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跟她发生了些口角,便被她推了一把,打翻了桌椅,碗也碎了,我被瓦片扎到背疼得要死,她被吓到了想过来拉我,可她怀了身孕哪里拉的动我,一个趔趄便往后倒去,谁知这时他正好踹门进来,见他嫂子要摔倒了他竟然故意躲开了!若是他好心接一把,又哪里会是这样!”
  “老二!你莫胡搅蛮缠!她自己不小心摔着怪得谁,你怎么能把黑的硬是说成白的!”一旁的符文成闻言,厉声大呵。
  “我所言句句是真!”符定康大吼。
  村长看向符骁驭,道:“他说的对吗。”
  “他说的经过我不清楚,我只知晓两人在屋中吵了片刻,便打了起来,我进去的时候她正要摔倒。”符骁驭道:“我是避开了,又如何,手在我身上,我不乐意接,我便不接,若是我没进来,她照样摔在地上,这跟我能有何干。”
  村长认同的点点头,见两人所言无多少出入,便开口判定道:“回去吧,全赖她自己不小心,你却非要将脏水泼到你弟弟身上,你这做哥哥的怎么这般自私。”
  符定康却是不依,扯住村长的衣袖哀声大吼道:“分明是他间接害死了我那未出生的孩儿,你们为何袒护他!天理何在!”
  村长简直是瞧得心烦,不耐道:“那你欲意如何!”
  符定康痛哭流涕,说出的话却直叫人大叹不要脸,“为了这孩子我花了五十两!如今却让我血本无归,我不依!你若是不判他归还我那五十两银钱,我就抱着我枉死的孩儿天天去你家守着!”
  见符骁驭说得有理堂堂,村长都认同,符定康知道这脏水是泼不到符骁驭的身上了,转而动了别的念头。
  这话直把村长呛得黑了脸,本是来为他处理事情,反倒被他咬上了,当时气得火起。顿时一巴掌甩去将符定康抽到地上,气愤道:“小畜生,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你竟敢威胁我!”
  谁知符定康却当真破罐子破摔了,立马翻身缠了上来,抱住村长的脚,道:“大家快看啊,村长不明辨是非,如今还动手打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一村之首!”
  院里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出闹剧,哄然大笑。
  村长使出牛鼻子劲也没将符定康这块狗皮膏甩开,简直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胶着一发不可收拾时,蓝君却开口了,“你要五十两,也不是没有,可你得当着众人面向符大哥道歉,承认这一切全与符大哥无关,明日再喊上那女人去祭拜二娃,诚心磕头认错,我便将五十两给你,如何。”
  此话一出,别说是符定康,就连符骁驭都侧过头去看向蓝君,眼里颇有疑惑。
  蓝君似是看出了符骁驭的疑惑,他抬手去摁了摁锁骨处,向符骁驭表示他有钱,符定康却看不懂两人的互动,恶狠狠的道:“简直是天大的玩笑,你会有钱?你有钱也不必出卖肉身来换三餐温饱!你有钱干嘛还雌伏一个男人身下!快快滚一边儿去,别在这恶心人。”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符骁驭顿时火起,一把揪住符定康的后领将他扯了过来,狠狠的道:“再敢胡扯一句,我断不会再顾手足之情!”
  符定康被符骁驭扯着衣领,脚都踮了起来,奈何又挣扎不脱,“我呸!你念手足之情了?你若是念手足之情会让我失去这得来不易的孩子吗。”
  “符大哥,你不用与他再计较。”蓝君看着符定康,道:“五十两,你甭管我有钱没钱,你只要答应了,我就能给,当着众人的面,我自然不会食言,就怕你心里有愧不敢做而已!”
  符骁驭甩开符定康,冷冷的看着他。
  符定康哼笑一声,揉着被衣服勒疼的脖子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寄人篱下的废物能拿出几个钱来!”
  “现在可以当着大伙的面道歉了。”蓝君看着他,似笑非笑:“明日你祭拜了二娃,我就将五十两给你。”
  “说就说。”符定康腆着脸,支吾半响才道:“符骁驭见死不救这事推诿不了,我也不想昧着良心说话,归根究底还是我媳妇命苦,我与这娃儿没缘分,赖不得符骁驭,这事跟他无关了。”
  众人纷纷摆手摇头,都对符定康这见钱眼开的脾性一阵唾弃鄙夷,村长见这狗皮膏不粘自己了,略带讽刺的道“散了散了啊,当心他再讹上谁那就吃亏了。”说完带头领着村民们逐渐散去。
  符定康却是没脸没皮,也不去管别人对他的议论,对着蓝君再三强调:“你可要记住你的话,若有食言,天打雷劈!”
  蓝君只淡淡道:“明日未时,二娃的坟前见。”
  符定康待要说话,符骁驭却拉过蓝君,一把将门关上了。
  符骁驭看了蓝君半响,才轻声问道:“你是否打算当了你的玉佩支付二哥五十两。”
  “嗯。”蓝君点了点头,道:“与其让他胡搅蛮缠吵得众人不得安生,倒不如遂了他的意。”
  符骁驭轻叹一声,十分心疼蓝君,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吃的苦实在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他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他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蓝君上前一步,偎进符骁驭怀里,抱着他精瘦的腰,轻声道:“五十两而已,我不想他拿这件事诽谤你一辈子,符大哥,你明日能陪我去一趟镇上吗。”
  符骁驭抱紧了蓝君,亲吻着他的发顶,无声点头。

  ☆、第四十四章

  翌日。
  两人起了个早,同行去北泉镇。
  此时的两人都不知道,这将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北泉镇也是个大镇,繁荣得很,符骁驭紧紧抓住蓝君的手腕,两人在街上走走看看,见了卖猫卖狗的蓝君都要上去看一会儿,猫狗十分可爱,那几只土黄小狗热情得要命,见有人伸手过来就叼着蓝君手指一通乱舔,蓝君被小狗逗乐了,那喜欢之情溢于言表,符骁驭遂问了价格,十来个铜板就能买,蓝君心动得很,却是不舍得花符骁驭辛辛苦苦种菜换来的钱,打算等当了玉佩再回来买。
  符骁驭却不以为意,只要蓝君喜欢,他就舍得,最后还是以六个铜板给蓝君买下了一公一母两只黄色绒毛蓬松的鹅崽。
  蓝君抿着唇不吭声,眼里却亮闪闪的,分明喜欢得很,他接过了符骁驭递来的笼子,提着小巧的竹笼,凑近眼前左瞧又瞧,走路也不看路,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将两只小鹅崽子抱在怀里蹭上一蹭才罢休。
  符骁驭无奈道:“当心脚下的路。”
  蓝君仍是提着笼子左看右看,唇角不住上扬,心里甜得要命,这是符骁驭送他的,且又合他心意,实在是舍不得移开眼,于是自觉的去抓符骁驭的手,意思明了得很,这是让符骁驭领着他走。
  符骁驭无奈莞尔,紧紧握住蓝君温热的手,牵着他往街铺走去。
  平时没时间好好看看这街上都有什么新奇玩意,如今抽了空来,自是要玩上一玩,两人在街边吃了几个烧饼,又去人多的地方看了下耍猴,等逛够了,才去寻当铺。
  归云当铺。
  这是北泉镇最有派头的当铺,厅内十分豪华,布满了桌椅,供典当的客人落座,两人手里提着两只鹅,站在这奢侈的厅中,简直格格不入。
  当铺里的小厮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穿着破烂,也不曾上前招呼,更甭说奉茶,话也不说,就这般斜眼瞅着两人。
  符骁驭替蓝君解下玉绳递给蓝君,蓝君将笼子放在一旁,将湛蓝美玉放在手心摩挲一阵,才提溜着玉绳展示给那小厮看,“你且瞧瞧,这玉值多少。”
  那小厮斜睨一眼,本是不屑的神情顿时转为诧异,他直勾勾的盯着蓝君手中的玉佩,半响才敢伸手去接,左右翻看了许久,期间不住抬头去瞧蓝君,片刻后才惊疑不定的道:“你且等着,我去叫我们掌柜的来瞧瞧。”
  两人见那小厮一副严肃的模样,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却仍是站在厅中等着。
  须臾,那小厮就领着一个穿着富态的中年男子出来了。
  小厮恭敬的对中年男子附耳:“老爷,就是他。”
  那中年男子略微点头,和善的对着两人点了点头,道:“公子要当的宝物,可否上鄙人瞧上一瞧。”
  蓝君自知他爹给的玉佩是十分宝贵的,眼观天下,能找出两块已是不易,这人有这般反应倒也不奇怪,他递过玉佩任由中年男子反复鉴查。
  中年男子看了片刻,双手开始不住颤抖,蓝君见状,莫名其妙的问道:“我这玉佩,可有何问题?”
  那人也发觉了自己情绪太激动,忙歉意的笑了笑,才道:“敢问公子,这玉是从何而来。”
  蓝君想也不想:“我爹赠我的。”
  那人认真打量了番蓝君,也不接话,瞧了半响,不时皱眉,片刻又舒展了眉头,那探究的眼神直让符骁驭不悦后,他才试探的喊道:“蓝君?”
  蓝君:“!”
  被喊到名字的蓝君顿时诧异的直视男子,符骁驭亦是满头雾水,蓝君仔细瞧了瞧眼前的人,确定他不认识后,才蹙着眉毛,疑惑道:“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那男子摇了摇头,左手指了指右手手里的玉佩,道:“可我认得它,你可是蓝凌云之子蓝君?”
  蓝君乍一听到有人道出他爹的名字,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老实道;“是。”
  “那便是了。”男子顿时松了口气,忙把人请到椅子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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