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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居乡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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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蓝君顿时玩心大起,对孩子们道:“那能不能也教教我怎么钓,钓上来的蚌壳都归你们,可以吗。”
小孩们对蓝君有好感,纷纷点头同意,那个头稍微高些的男娃道:“小伢子,你去给大哥哥折根柳条来。”
蓝君见被点名的小孩有些不乐意,便道:“我自己去折,你们小心些,别掉水里了。”说完自去折来根柳条,学着小孩子们蹲在河边,一边听男娃道:“看到那个张着壳的蚌壳没有,你瞄准把柳条塞进去,它就会把壳合上,就能钓上来了。”说着他指了指河中心微微张着壳的蚌。
蓝君嗯了声,心想原来这般简单,于是一番搜寻下,找到了个微微张着嘴的蚌,照着小孩说的方法,蓝君小心的将柳条递过去,却不小心碰到了张着的壳,那蚌壳立马就将壳给合上了。
蓝君:“。。。。。。”
“哈哈蛤,大哥哥好笨。”一旁的小孩子们开始笑话蓝君。
蓝君也跟着笑了笑,才又去找下一个蚌壳,如此试了几次,总算是成功的钓上一个蚌壳来。
蓝君将这手掌般大小的蚌壳捧在手里,心里顿时开心得不行,又觉异常有趣,开始钓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小孩子们饿了,打算回家,蓝君才将柳条扔了,也准备回家,却被小孩子们叫住了,分了七个蚌壳给蓝君,蓝君本不想要,奈何小孩们固执得很,说是蓝君钓得多,硬要他收下,蓝君盛情难却,于是接了扒开篮子里的草放进去,剩下的蚌几个小孩各自兜在衣角里,开心的跟在蓝君身后,顺着河梗往回走。
进了村几个小孩便往着家跑,蓝君拎着一篮子草也慢慢往符家走去。
院里静悄悄的,几只鸡在花椒树下刨了个坑,在坑里踞着。
蓝君把篮子放在兔笼上,进屋去找了个木盆装上水端出来,将几个蚌壳全捡进了盆里泡着,等符骁驭回来再弄。
蓝君打开笼子,里面的兔子蹦跳几下,全散开了,蓝君这才发现这几只兔子原先蹲的地方全是草料,应该是被几只兔子拉来垫窝的,原本嫩绿的草料如今裹做一团,乱糟糟的,上面还沾着许多小粒小粒的黑色粪便,隐约还问道一股臭味。
蓝君鼻翼皱了皱,心想这该是符骁驭当初不将它们关在家里养的原因了,这味道简直是难闻得很。
蓝君瞅了片刻,心想得给它们打扫一下,否则再堆积几天,估计就臭气熏天了。
他找来一只较深的竹娄,将五只兔子一一抓出来放在娄子里,又找来粪箕和一根树枝将笼里的粪便草料全扒拉进粪箕里,费七八力的挪开笼子,将地上的粪便用扫帚扫干净,才挪回原位。
蓝君端着粪便去了后院,将粪便倒进茅坑里,不经意间瞧见搭在茅坑上的草席时,蓝君顿时灵光一闪,心道可以找些干草去给兔子们垫窝,这样它们就不会浪费草料了,干草也能保暖,简直再好不过。
蓝君在后院转了圈,却没找着任何干草,倒是将平日不曾好好瞧过的后院打量了番。
符家后院大约有十来丈,院里有颗高大的槐树,一方是个小土坡,形成了天然的护栏,周围则是一圈木桩围成的栅栏,栅栏外则是一条小路,植被丛生,茅坑的位置就在土坡下方,较为隐蔽。
其余的地则被开辟出来,种上了些时令蔬菜,倒也别具一格。
蓝君又在后院瞧了一番,才回了院子,找不着干草,只得等符骁驭回来再说了。
回到院内,将几只兔子抓回窝中,蓝君怕它们又拉草去垫窝,只抓了少量的嫩草给它们吃。
这时院外传来人声,蓝君收好篮子看去,只见二嫂与符定康提着竹篮扛着锄头推开门扉进得院来,两人也瞧见了蓝君,当下没好气的瞪了蓝君一眼,将手中农具随手搁在屋檐下,趾高气扬的推门回了屋子。
蓝君莫名其妙,也不放在心上,盖好笼子后,回了屋子。
太阳西去,蓝君开始生火做饭,堆在灶边的柴禾已经没多少了,蓝君只觉得这柴禾用得实在是快,又该寻时间去砍柴了。
对于生火蓝君早已得心应手,他将米淘好,刚放到火上,符骁驭就推门进来了。
蓝君听到声音,自灶房里探出头去,正好与符骁驭看过来的目光相遇,蓝君倒也忘记了今早的事,只冲着符骁驭笑了笑。
好在符骁驭对于早上发生的事也已平复下来,却也不会冲着蓝君笑,只点了点头便毫无尴尬的移开了目光。
片刻后符骁驭进得灶房,蓝君忙去外面将蚌壳端进来给符骁驭看,符骁驭颇为惊讶,道:“这蚌壳哪里来的。”
“自然是我钓来的。”蓝君得意洋洋:“今日去割草时瞧见了几个小孩在河边钓这东西,于是向他们讨了要领,跟着他们在河边守了许久,倒也钓得不少。”
符骁驭见他这般神气,不由失笑:“今晚先不做,等它多吃几日的水,泥吐得差不多了再弄。”
蓝君惊奇道:“还会吐泥?”
符骁驭但笑不语。
蓝君见今晚做不成蚌壳,只得又将盆端到外面去了。
☆、第二十七章
晚间吃了饭,两人坐在竹椅上,蓝君这才想起要问符骁驭干草一事,于是道:“符大哥,我想找些干草给兔子做个窝。”
“干草?”符骁驭道:“这时节还没有,以前剩下的都用了,明日我去山上割些枯草回来。”
蓝君想着正好要去砍柴,不如跟符骁驭一起上山去,“我也跟你去吧符大哥,家中的柴禾没多少了。”
符骁驭淡然道:“我知晓,明日就是打算上山砍柴。”言语中既没有答应蓝君,亦未拒绝。
蓝君哦了一声,点点头,半响才又问道:“符大哥,你地里的活都忙完了?”
“今日撒了种子,暂且先这样。”符骁驭缓缓道:“等忙完家中的事,再去多开几块地出来,到时候种子也差不多发了,瞧上一段时间,若是土没什么大问题,收了菜等天气热些,就能种高粱了。”
符骁驭只要一规划,蓝君就会听得仔细,他总觉得符骁驭规划的事井井有条且有趣得紧,远的近的都能想到,多听下符骁驭的打算,他也好按着这思路去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分担起一部分。
相较于之前事事没有入手处可言的蓝君,现在处理起家中事物来也是得心应手,只需知晓家中大体事宜,耳眼活泛些,做家务倒也不是难事。
听完符骁驭的话后,蓝君依旧没忘记自己的之前的问话,“那我明日可否跟你一起去砍柴。”
符骁驭定定看着蓝君,突地轻笑出声,无奈道:“这砍柴并不是件有趣的事,砍柴是个力气活,且山上蛇虫鼠蚁也不少,别人家的小子都不愿意去,能推则推,你怎地这般积极。”
今日的所有尴尬似乎都在符骁驭这声轻笑中消失无踪,蓝君只觉心情豁然舒畅,也跟着笑言:“在家坐着什么也学不到,不如与你上山下地长长见识,日后你开辟别的土地,我也是要去的。”
符骁驭对蓝君要跟他去开荒的打算不置可否,只道:“你若想去就去吧。”
蓝君欣然应了。
翌日。
吃了早饭,喂好兔子,蓝君拎着竹篮,里面放了一把镰,符骁驭则将柴刀别在腰间,一同出了门。
等两人走远了,二嫂这才推开屋门,瞧了瞧东厢,见大嫂家屋门紧闭,这才大摇大摆的往符骁驭的屋子走去。
笼子里的兔子正挤做一堆打瞌睡,笼子上的木盆里正是蓝君昨日钓来的蚌壳,二嫂顿时眼前一亮,四下看去无人,忙一把端了木盆几步就跑回屋了。
两人在山上待到晌午,符骁驭砍了一堆柴禾,干柴湿柴一并收做一捆,湿的到时候在院子里晒上一段时间就能用了,蓝君则是为几只兔子收集了一篮子枯草,足够用上好几次了。
弄好一切后便一前一后的下了山,回到屋中,符骁驭将柴放在院子里,解开绳索将湿柴挑出来,放到院中晾着,蓝君则是迫不及待的打开笼子,抓着枯草铺在兔子们常蹲的笼子中一个角落里。
几只小兔子在笼里蹦跶了一圈后,全跑枯草上去挤成一团,来回踩了几圈,显然很是满意这新窝。
蓝君见状,也很满意,将笼子盖上后,才去帮符骁驭分拣柴禾。
粗壮的湿柴全靠着篱笆墙竖着,干的则砍成一节一节的,再抱回屋中堆放。
忙完手里的事后,两人早已一身汗,身上黏哒哒的,蓝君很不舒服,特别想沐浴,他揭开水缸一看,水缸已快见底了。
这回别说沐浴了,还得去担水不说。
蓝君舀了瓢水喝下,含糊道:“符大哥,没水了。”
符骁驭脱了外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里衣走来,道:“等吃过午饭,我去担些回来。”说着接过蓝君手里的瓜瓢,打了瓢水咕咚咕咚的喝下。
符骁驭动作自然得很,让蓝君瞧了去,却情不自禁的想起上次那仓促一吻,面上不由一红,转身去生火。
两人的午饭是粥配着水芹拌的凉菜,水芹酸中带咸,符骁驭还取了些干茱萸炒了些红油,将油泼在水芹上,顿时香气四溢,熬好放凉的粥配着这又辣又酸的水芹,味道十分好,蓝君直吃了好几碗才作罢。
歇了片刻,符骁驭就担上水桶去打水。
蓝君收拾了碗筷,打了些水等烧热,在堂屋坐了片刻,蓝君这才回了灶房将锅端下来,冲了一盆子温水,端去内室擦拭身子。
要用符骁驭来来回回辛苦担来的水洗澡他是舍不得的,毕竟龙潭离家还是有些距离的,这一桶洗澡水起码得跑两个来回才够洗一次,索性擦擦身子就得了。
符骁驭屋里就一块布巾,平日里用来擦拭身子又擦脸,两人倒也不嫌弃彼此,只是在擦拭身子后用力搓洗番就可以了。
蓝君将长发一并绾了上去,解下周身衣服,仅穿着条裘裤,拧了布巾,开始由耳后认真的擦拭着身子。
少年白皙柔韧的身体清瘦平滑,脖颈优美,双臂修长,布巾所到之处因颇为用劲而泛起丝丝红痕,衬着那白皙细腻的肌肤,更显妖冶。
布巾在脖子上擦拭,来到锁骨处,不经意撩起贴着肌肤的玉佩,蓝君这才想起原来身上还有块蓝玉,忙抬手捻起来看。
正正方方一块的蓝色玉佩澄澈透亮,这是他爹在他年前满十八岁时赠他之物,曾言此玉乃是这世间仅此一块,价值不菲,他戴在身上后就没摘下过,几个月来也将这玉忘了干净。
如今顿时发觉,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既喜又愁,喜的自然是手里有了钱,日后若是有急事需要用钱也无需担心,忧的却是他爹,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过得可好,有没有受大哥的气。
蓝君思索了半响,无奈的叹了口气,才放下玉佩,接着擦身子,不由舒服的喟叹,仔细的擦了一遍又一遍。
符骁驭担水回来,已是热得满头汗,他将桶中的水灌入水缸里,才将木桶放在一旁去堂屋门后扯着的绳索上找布巾,却见那唯一的布巾不知去向,符骁驭蹙了蹙眉,一滴汗顺着下颌滑入颈中,他转身去推开内室的门,却见蓝君正裸了上身,认真的用布巾擦着脖颈,听见响声,有些惊慌的抬头看过来,见是自己,那股惊慌顿时消逝了,却有些结巴道:“符,符大哥,怎么了。”
符骁驭:“。。。。。。”
啪的一声,符骁驭猛然将门拉上,心跳骤然剧烈起来,耳尖亦泛着红却不自知,忙担着担子走了。
蓝君则是莫名其妙,被那关门声吓了一跳。
符骁驭未料到蓝君正在擦拭身子,推门进来顿时将人看了个透,偏生这人还不知遮挡,那白皙的身体大喇喇的印入眼中,湛蓝色的玉佩坠于锁骨前,更显肤白,半遮半掩间,已足以让符骁驭莫名的热血沸腾了。
这倒也是,大好青年,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饶是符骁驭淡漠如斯,这血气方刚的身体也自己做出了最原始反应。
符骁驭匆匆走出村外,那股燥热早已平息,心脏却仍是急剧跳动,是慌乱,亦是莫名的情感悸动。
符骁驭觉得自己许是病了,否则怎会对蓝君动了□□,要说符骁驭虽二十有一,该是懂得男女之情的年龄,但一来未曾遇上过心仪的女子,不知情之一字,二来他生性淡漠,生理需求也不是特别注重,倒也淡然的到得现在,如今让他这般处境尴尬的又是个少年郎,自然是困惑且迷茫。
符骁驭茫然的走着,不知不觉走过了龙潭也不查,好在有人喊了他数声,才将这人的魂给喊了回来。
蓝君倒没有符骁驭的魂不附体,他虽被半途中出现的符骁驭看了去,倒也未觉不妥,同是男子,别说看了,两人还成夜同塌而眠,若要尴尬,可尴尬不过来,不过那关门声实在是太大了点,不免让蓝君有些多想。
他穿好衣服,总算舒服了,搬了个竹椅出来,去笼子里抱了只兔子在怀里逗弄。
毛茸茸的兔子,摸着着实舒服。
片刻后符骁驭担着水进得院子,瞧见蓝君真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兔子,黑长的发丝垂在两侧,衣领微敞,那模样甚是好看,符骁驭只觉得心脏又有些慌乱的迹象,他抿着唇移开视线,担着水要进屋子。
蓝君感觉有人进了院子,抬头看是符骁驭,忙抱着兔子站起身去给他推开灶房的屋门,揭开水缸盖让他灌水。
符骁驭一言不发,镇定自若的将水灌进去,又担着担子要去担水,蓝君却道:“符大哥,你等下。”他见符骁驭回身看向他,忙跑回堂屋拿来布巾递给符骁驭,“你满头大汗,先擦擦吧。”
符骁驭顿时莫名的心慌手颤,那布巾是如何也接不下去的,这布巾不久前刚擦过那白皙的身子,符骁驭只觉得又有些燥热,只看着这布巾就想起方才看到的景象,那白皙的身子甚是惑人。
蓝君见符骁驭没动作,以为是担着担子不方便,于是上前一步,左手抱着兔子,右手则是抬手用布巾给符骁驭沾了沾脸上的汗。
感觉到毛巾所到之处一片清凉,符骁驭倒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异常,只耐着性子让蓝君擦了片刻,才抬手抓住蓝君的手,道:“可以了。”
蓝君闻言,收回了手,目送符骁驭出了院子。
这两日虽是天气晴朗,也天黑得早,两人做了晚饭吃罢,各自静坐了片刻,早早的去睡了。
算算日子,蓝君到龙沽村也快半月了,这些日子的经历竟是比他在蓝府过的那种衣食无忧却全靠书籍打发时间的日子精彩多了。
如此过了三四日,符骁驭待在家中与蓝君将一些琐事做了,才开始着手地里的事,春天种子发芽快,这几日又接连出太阳,符骁驭担心地里缺水,便提着一只木桶与瓜瓢下地了。
今日仍是艳阳天,符骁驭早早的出了门,蓝君则是无所事事,在院里逗那几只明显长了一圈的兔子玩。
自换上枯草后,这窝里倒也整洁,好歹能撑上三四日才逐渐会有异味,蓝君抓了些草给兔子们,心中只觉似是漏了什么东西一般,细想又想不到,蓝君心不在焉的关上笼子,将装满草的篮子放在笼子上面压着。
蓝君顿时一个机灵,总算发觉少了什么了。
他钓来养在盆里放在兔笼上的蚌不见了,盆也没了!
蓝君回想了下,那日去砍柴回来他打开兔笼时就并未见着,心想应该就是那日丢的,可这蚌又没手没脚,还能自己跑了不成,就算长了脚,也不至于将盆都扛着跑了,如此一来,该是被人拿走了。
但又是谁拿的呢,蓝君心里隐隐有猜测,却也不敢随便乱定论,毕竟无凭无据的,冤枉谁都不好。
罢了,蓝君心想,也就是几只不知其味的蚌壳,若真想吃,改日再去钓些便是。
☆、第二十八章
到得日中,蓝君做好了饭菜等了符骁驭一阵,符骁驭仍未回来,他又跑去村后等了片刻,也不见山坡上有人下来,蓝君想了想,打算去地里看看符骁驭,毕竟撒下去的菜种长成什么样了他也很好奇。
回屋里随便吃了两口饭,蓝君找来大碗装了满满一碗饭菜,端着出了院子。
到得地里,符骁驭果真在,却是蹲在地里将那些长得太过密集的菜苗小心翼翼的拔了起来摊在手里。
距撒种之日早已过了五天,地里的菜苗全发了,蓝君看着两块地里细小的嫩绿,只觉欣喜得很,
“符大哥。”蓝君绕着地埂几步走到符骁驭身后,待看清符骁驭的动作后,不解道:“怎么把这些菜秧给扯了。”
“这一片长得太密了。”符骁驭道:“该是下雨那天撒的全冲到一堆了,这样会影响菜的生长。”
“这样啊。”蓝君似懂非懂,道:“不然你先来吃了饭再弄,到时你教我,我们一起弄也能快些。”
符骁驭嗯了声,小心的站起来,生怕踩了地里的菜秧,按着进来的脚印返回草地上,将手里的菜秧放在一旁,去找水洗手。
蓝君则走到一块岩石上去坐着等符骁驭。
片刻后符骁驭手擦着衣服走来,坐在蓝君身侧,接过他递来的饭碗,揭开了扑在上面的小碗,倏而不禁无奈莞尔,道:“你又忘了带竹筷。”
蓝君:“。。。。。。”
蓝君忙道:“我去给你折树枝,你且等等。”说完起身就往山腰跑去。
符骁驭瞧着蓝君单襟的背影,有些入神。
不多时蓝君便折返回来,手中握着两根树枝,却是粗细不一,长短不等,符骁驭不禁失笑,无奈道:“这要怎么吃,还是我自己去吧。”
他将饭碗递给蓝君让他捧着,自去折了两根树枝回来,扒了树皮,才开始吃饭。
蓝君在一旁时不时看看符骁驭,那专注认真,薄唇微抿的模样,直将符骁驭看得吃饭都不自在。
符骁驭吃饭总是安静得很,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咀嚼之时薄唇总是闭合着,只见下颌上下动作。
蓝君默默看了会,这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符骁驭总算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怪道:怎么被他盯上两眼就莫名的紧张,思忖间又不由抬眼看了看蓝君。
这单薄的身体比得村里的女子都要清瘦,脊背直挺修长,举手投足间却从容优雅,黑发过腰,瞧着顺滑且黑亮,单是一个背影,就已风姿绰约,符骁驭不由心忖,这般俊美的人无甚大的缺点又生得聪颖,真当是上天造物的偏袒。
一番胡思后,符骁驭顿时有些懊恼,这几日怎么总是不由将目光聚集在蓝君身上,总无意间唐突蓝君,只得收了心思,埋头吃饭。
明媚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十分困倦,这地方微风习习,枝条新绿,简直令人惬意无比。
蓝君仔细看了一圈,越发觉得心中敞亮愉悦,面带轻笑,不由感慨:“若是能住在此处,也是不赖。”
“这地方风景虽好,弊端却是不少。”符骁驭吃完饭,以手指揩拭了下嘴唇,道:“夏季蚊虫多,又是在这山腹之中,夜里也不安全,冬天估计要好些,四面环山,应该不会太冷。”
两人的想法也有偏颇之时,蓝君说话做事有时全因心境而定,符骁驭考虑的东西则较为实际。
蓝君自然也是很欣赏符骁驭这点,稳重可靠,想的东西都很实用。
歇息片刻后,符骁驭又下地了,蓝君也想去帮忙,符骁驭也不阻止,这人总是什么都想尝试一番,他也不便打击,只道:“注意脚下,往菜秧稀疏的地方落脚。”说着帮蓝君指了条路,让他挪到自己身边来。
蓝君按着符骁驭的指点,将生得密集又细又小的菜秧拔除,蓝君认认真真的做了一通,只是觉得有些费神,倒也不是很难。
期间两人不时说话,蓝君自是将蚌壳一事告诉了符骁驭,符骁驭倒不甚在意,只叮嘱蓝君日后重要的东西尽量收回屋内。
即便是这阳春三月,申时的太阳亦是毒辣,直盯着后背晒,蓝君只蹲了一会就觉得热,脚也开始发麻,好在这处的菜秧也被拔得差不多了,两人手里皆握着一把拔除的细嫩的菜秧。
“这就差不多了。”符骁驭道:“等它们长段时间再来看。”
蓝君要站起来,只听骨骼轻微咔擦一声,膝盖抻都抻不直,脚板不住发麻,他龇牙咧嘴,忙伸手去拽住符骁驭的衣角,惨兮兮的无奈道:“腿麻了,符大哥。”
符骁驭:“。。。。。。”
符骁驭一把拉住蓝君的胳膊将他提起,蓝君稍微动了一下脚,挂在符骁驭身上,一瘸一拐的跟着符骁驭小心的出了地。
此时那股酸麻早已变成了轻微刺痛,踩在地上就挠心挠肺的,蓝君索性坐在了草地上,不住揉着小腿。
符骁驭则是道:“你在这儿休息,我去那边看看。”
蓝君忙不迭点头,目送符骁驭去另一头查看那些菜秧。
符骁驭挨着地走了一圈,确定没有生长密集的菜秧后,才过来收拾好扯下来的菜秧,打算带回去喂那几只兔子。
林间微风习习,又遮了太阳,反倒有些凉意。
蓝君只觉得心里异常满足,虽然刚刚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但那股有菜初长成的满足感却是挥之不去。
有时候蓝君也会想,若是跟符骁驭这样过下去,种种地,养养兔子,倒也不错。
符骁驭在四周扯了些嫩草装在桶里带回去给几只兔子,这才叫上蓝君,一起出了山谷。
两人回到村里,甫一进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粪水味,蓝君蹙眉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四下望去,却见前几日竖在篱笆墙下的柴全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那臭味竟是从这处传来,一只粪桶倒在地上,原本早已干燥的木柴现在沾了粪水秽物,显然已要不成了。
符骁驭眉头紧皱,看着地上的柴禾一语不发。
倒是蓝君顿时气得要命,这可是符骁驭辛苦砍来的,中午他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回来就成这样了,一看就知是有人刻意为之,怎么能不气,当下不悦道:“这谁做的,怎地这般欺负人。”
符骁驭道:“罢了,不要了,下次再去多砍些就可以了。”
蓝君气得说不上话,只紧抿着唇不甘的看着符骁驭。
“看我做什么。”符骁驭道:“就算知道是谁做的,又能如何。”
符骁驭口气平淡却让蓝君觉得颇为好笑,那股气也委顿了,只问:“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啊?”
符骁驭:“不知道。”
蓝君:“。。。。。。”
蓝君仍旧有些肉痛,瞧着一堆已要不成的柴禾,“这些柴要怎么处理。”
“就放这。”符骁驭道:“谁弄的,谁搬。”说完径直去了自家屋前,打开兔笼,将掐了根的菜秧丢给几只兔子,把桶里的嫩草抓进兔笼上的篮子后就回了屋。
蓝君则是莫名其妙,有些理解不了符骁驭的话,这人背着他们捣鼓出这些东西来,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谁干的,符骁驭却说得胸有成竹,难不成贼还会主动承认自己是贼不成?
蓝君毫无头绪,索性不想了,走到兔笼前看了看几个兔子,这群贪吃的正抖动着三瓣可爱的兔唇大吃特吃,蓝君心中的不满也少了,跟着回了屋中。
傍晚。
“这谁弄的!”院内大嫂的声音贯穿屋子,“谁那么缺德把粪水泼院子里,搞得臭烘烘的!难道自个就不嫌臭?赶紧的来给我收拾了,不然谁家也别想安生!”
蓝君本在生火,这时手上一边动作,一边竖着耳朵认真听外面动静。
大嫂气得要命,虽说二嫂那女人整治符骁驭合了她心意,可这女人也忒不会行事了,这堆木柴靠着东厢篱笆墙,一桶粪水全泼到她家了,任是谁家被泼了满地的屎尿都是受不了的,她哪里忍得,冲着二嫂家就是一阵大吼。
符文成裤腿挽过膝,后面背着个嫩娃娃,一手牵着三娃进来,“行了行了,莫吵吵,待会儿我来弄。”
大嫂不耐烦道:“去去,你别掺和。”
老实巴交的符文成当真不掺和,领着三娃回屋做饭去了。
西厢本是掩着的屋门被拉开了,二嫂不紧不慢的出得屋来,道:“大嫂这是瞎吵吵啥,把柴搬出去不就得了,谁家的柴,让谁搬不就得了。”
“你倒是说得轻巧!”大嫂愤然道:“你是不长眼还是成心是咋地,泼了我家屋前一地粪水,你怎不泼你家屋前去!”
“大嫂,你这是啥话。”二嫂不紧不慢的驳道:“诬赖我泼粪水,你可瞧见了不曾,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可不管你的。”大嫂没有二嫂的心计与狡猾,却是蛮横得很,“你若不弄干净,打水来把地洗了,改明儿我就泼你门上一桶粪水!”撂下狠话,大嫂瞪了二嫂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这下可把二嫂气着了,简直是找事来做!
蓝君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对符骁驭佩服之情突破天际,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三月份悄然过了,入了夏季,正值孟夏,蓝君养的几只兔子吃吃睡睡早肥了几圈,仔细算算,蓝君来到这里也将近月余了。
地里的菜长势喜人,家中的事又有条不紊,一切都步入正轨,除了偶尔有人故意挑事外,这里的生活让人十分惬意。
符骁驭最近总扛着锄头往地里跑,说是要多开几块地出来,蓝君也想去,奈何家中没有多的锄柄,再者这天气逐渐热了,山里蚊虫开始多起来,符骁驭也不忍心让蓝君去下苦力。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当空艳阳照在院中,明晃晃的,蓝君坐在屋檐下,手里按着木质的杵臼捣着晒干的茱萸,他穿着一身麻布短衣,领口微微敞着,宽松长裤,这一身皆是符骁驭的,既旧又松垮,他头上斜插着一根木簪,绾起一头长发,额前一缕较短的发簇未被绾好荡了下来,随风轻摆。
在这和煦微风之中,好似谪仙般不食烟火。
这干茱萸是前些日两人去镇上买的,屋中菜虽然短缺,但也能将就着,可这茱萸是少不得的,不然天天吃那些清炒的菜式,也腻得紧。
“阿嚏!”蓝君打了个喷嚏,这味道十分呛鼻辛辣,他将手覆在上面又冲兑了会儿,才拿来木勺将杵臼里的茱萸磨成的沫舀进罐子里,认真盖上,将杵臼与罐子一一搬回屋里橱柜下放好。
做完这些事后,蓝君这才生火做饭。
熟练的煮饭炒菜,蓝君已然有一套。
今日炒了一碟前些日买的莴苣,蓝君放了些刚捣出来的茱萸沫,红红绿绿的,让人看得食欲大增。
炒好莴苣后,又炒了个水芹,自己随意吃了两口,就去给符骁驭送饭。
☆、第二十九章
蓝君戴好斗笠用以遮阳,将烫手的碗用树叶包好,又去抽了双竹筷别在腰带上,这才出了门。
蛮坡一带的路蓝君已走了不下几十遍,却仍是被这美景所吸引,行走在山林间的路上,听着拂过山林的风声与千奇百怪的鸟鸣,沐浴着穿透林间洒下来的阳光,只觉得浑身惬意得很。
蛮坡上全是收割菜的村民,村里人都知晓蓝君是符骁驭救回来的,现在跟符骁驭住,平日里见面,蓝君总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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