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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啼花落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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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野笑了笑:“明晚六点,咱们森隆饭庄见,具体事情明天再谈。”
严四还想细问,但日本医生却匆忙的进了一间药铺,根本没打算和自己再讲话。
“奶奶的!”他骂道,可转念一想,这似乎是好事,只要是洋人找自己,八成离不开钱,有钱赚还不好?于是,他便兴冲冲的往家走,估计今晚能做个美梦了!
晚上关了铺子,载劼和小邺子打算一同雇洋车回家。
“家里没面了,我去买点儿,您等着。”冯邺讲完就火急火燎的奔了杂货铺,家里的柴米油盐大部分都是从那儿买的,他就认准了那个杂货店了。
载劼站在票行门口,冻得打哆嗦,他本想上去再坐会儿,但刚掏出钥匙,便闻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味。
他猛的转过脸,好奇的端看来者,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青年男子带着几包中药从对面的药店过来,刚走到自己身边。
平野医生也发现有人打量自己,原本不打算理会,可当他的目光投射到贝勒爷的身上之时,脸上便露出了十分愉悦的神采!
☆、小绵羊
“您可是载劼贝勒爷?”平野礼貌的打招呼。
“正是,还请问尊姓大名。”贝勒爷礼貌的答道,这人明显不是中国人,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
“我姓平野,是医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有任何身体上的问题,尽管找我。”平野规矩的递上了名片,带着日本人功利而的笑容。
载劼双手接过名片答道:“好。。。。。。您是否也擅长看,生育方面的问题。”这是他最大的心病,虽然瞧过不少大夫,两人也吃了不少补药,可就是没一点儿动静。
平野点头:“自然了,我们这些到异国的医生,内外科,妇儿科都要懂,如果您白天没时间,我们可以约后天晚上,我等您,那我先告辞了!”
“好,多谢了!”载劼收好名片,目送着医生离开。
过了一会儿,小邺子才回到贝勒爷身边,兴冲冲的说:“主子,我刚买到了新面,家里的面生牛子了,福晋说丢了,王妈觉得可惜就拿回家去了。”
载劼心事重重的,只得随便应了一句:“哦,咱们回去吧。”他又有点儿后悔答应那日本医生去检查的事儿,可既然想要孩子就不能舍不下脸来,最多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去得了。
“我叫车,您稍等。”冯邺朝对面的人力车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第二天晚上,和平野谈好买卖的严四乐呵呵的回了家,老六死了虽然让他损失了一个大主顾,但却赚了8万银元,嘿嘿,幸亏那家伙死了,否则他恐怕赚不到这钱了。虽然这次他并不是一个人干活,平野让他去请一个叫鲁三的人,说那人有本事保得他们一路平安,他并不晓得鲁三是何方神圣,小日本儿给了此人的地址,让他务必说服其人担当保镖。
有了8万银元他就能再买一个宅子了,到时候让金莲再找几个姑娘开个大院子,就算啥也不干都能让他过得舒舒服服。
俗话说好事成双,他今儿个就是,白天去票行买彩听到一个年轻柜员说他姓冯还来自冯村,就是那个曾经让他大赚一笔的小村儿,这回可以先带一个人到日本医生那里领钱了。他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的往鲁三家走,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所朴素的宅院。
朱红的大门鲜艳可人,一对石狮子坐门前,虽然并不奢华却透着一股精致,主人也必然不是普通人家。
他叩了叩门,喊道:“有人在吗?”
“来了。”嬷嬷闻声打开了门,看看他却一脸冷漠。
“大嫂子,我找您家鲁三爷。”严四嬉皮笑脸的说。
“您是?”嬷嬷看此人并非善类,便提高了警惕,主人讲过无论任何生人到访都要事先通禀。
“鄙人严四,来求鲁三爷办事的。”他摸兜,拿出了一点儿碎钱递到了嬷嬷手中。
“您等着。”嬷嬷关上门进去禀告主子。
严四在外面等了好一阵,老太太才放自己进去,他心里觉得纳闷,到底是哪号儿人这么大的谱,让他在外面冻了老半天,真他娘的可恨!
此时,鲁三已经坐在客厅喝上茶了,他没想到日本人还能拐着弯儿让严四再来找自己,或许对方真的没有发现是他进了地道,只是找到了蛛丝马迹马上毁灭了罪证,但更有可能是个陷井,无论如何他也不能逃避了,眼下只有硬碰硬的过招。
严四进了客厅,看到这么个魁梧的汉子,心里立刻有了底儿,难怪老六和日本人都要用此人,原来是个道上的练家子。
“三爷,在下严四,想请您帮个忙,走趟镖,送人从雉水去天津。”他抱拳行礼,客客气气的问,没主人的吩咐也不敢乱动地方,因为鲁三有一种气势,让人畏惧的气势。
“先坐吧,之前六爷曾经和我提过,我说考虑一下,酬劳上应当多加,因为我还要带几个人,毕竟山高路远,难免有个闪失,人多更保险。”勇夫说完,就面带笑容的看着严四,他知道这瘪三了解得不比六爷多,只是个跑腿的罢了。
“主顾不想让更多人参合,钱好商量。”严四坐了下来,却没发现此人给自己备茶,心里更加恼火,可脸上又不能表露,谁让他老了,抽了大烟呢,想当年义和拳那会儿,他也是拿着大刀砍洋人的“英雄豪杰”。
鲁三垂下头,端着茶杯说:“若是那么好走的镖,恐怕给不了8万吧?”
“也没您想的那么难,从前我就跑过一趟,把人带到天津,主顾立刻给钱,一点儿都不含糊。”假如这混蛋不去,他的钱铁定泡汤,所以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得说服此人。
“我就带三个人,加到十万。”鲁三斩钉截铁的说,心里却有了主意。
“行吧,我得回去跟主顾商量,要是能应了,立马来找您。”严四觉得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只得硬着头皮去试试。
“嗯,时候不早了,恕不远送!”鲁三怎会对这种货色客气,立马下了逐客令。
结果,严四只得悻悻地离开,心里那叫一个恨,可他又清楚这个男人是惹不得的,能让六爷敬三分的必然不是池中之物。
次日晚上,从票行收工之后,载劼就让小邺子先回家,自己则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了平野的住所。
平野住的地方和之前的诊所相距不远,走着也就七八分钟,刚好位于西打磨厂,是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院里有棵老槐树,被北风吹得树枝乱颤,光秃秃的枝头就和垂死的人伸出的手一般。院子里太整洁了,整洁到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几乎看不到杂物。
平野亲自把他领到客厅,还让佣人上茶,不好意思的说:“您看,事不凑巧,我原本有个诊所的,不过前两天失火,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灰烬了,所以只能在家诊病,多有怠慢!”
载劼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打量着干净的西洋式客厅,摇头道:“没什么,这样反而让病人不会紧张,我还是头一回看洋大夫,以前都是瞧中医的。”
佣人出去后,平野才拿出听诊器,帮贝勒爷诊断。
“您应该多多运动,运动有益身体,才更有可能生儿育女,我需要帮您验血,可能稍微有点痛,另外还需要您提供精子,也就是元阳之物。”平野说完从柜子里取出了针管和化验杯。
“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这日本人不是医生,是算命的?他十分诧异。
平野坐下,又帮贝勒爷掀起左胳膊的袖子,一边帮他消毒一边答道:“像您这样的病人,我见过不少了,更何况我先前也听说过您的事,说您和福晋一直没有儿女,您一定是盼着有个自己的孩子。”
医生的动作非常利索,几乎没让他感到痛就抽取了血液,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早就了解了自己家的事才会那么胸有成竹。
“你的意思是,让我弄那个进这里?”贵公子呆呆的盯着纸杯,他只是听说却从未尝试过。
“嗯,洗漱间就在楼上左边第一间,您自便,之后我马上帮您查看,可能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平野小心的把载劼的血样收进了保鲜柜,又从木抽屉里取出一本日本画册,递给了贝勒爷。
载劼愣了,不解的问:“这是?”
平野支支眼镜,大方的回答:“和中国的春宫画差不多,能帮助您很快出来。”
“不,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吧。”贵公子很尴尬,赶忙把图册放到茶几上,拿着化验杯上了楼。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载劼就拿着需要化验的物品下了楼,迟疑了片刻才将杯子放在了拐角处的边桌上。
戴上胶皮手套的平野,利索的拿了化验杯走进书房兼化验室。
贝勒爷只好坐在沙发上等,他的视线又望向那本图册了……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才从书房走了出来,有些遗憾的说道:“我认为您延续后代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精子的活力非常弱,数量又少,那么就几乎不可能让女子受孕,您可以考虑其他方式,比如领养。”
载劼轻叹一声,垂着眼帘说:“其实我也猜到是自己的问题了。”他总算死了心,可他真的很想有个孩子啊!
“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不要灰心!”平野安慰他。
贝勒爷闭上眼睛舒了口气:“十分感谢你,至少我不会再焦虑了吧!”
“您的血样我需要花时间化验,结果我会差人送信给您的,可能需要两天,那样您会知道自己健康状况。”他轻松的说道,又叮嘱贵公子平时的饮食和起居所需要注意的细节,收取了诊金,还亲自送病人出了门。
这一宿,载劼失眠了,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泡影,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老了无人孝顺,孤独一生,更可怕的是华容,若是让她知道了实情,他这个做丈夫的就更没尊严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自己不能让妻子怀孕,那么别人能让他有孩子吗?
☆、六神无主
第二天,载劼六神无主的去票行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找个合适的男人睡了,或许哪天他就会真的有后代了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梁宇宬特意来到他身边,关切的问:“有心事?”
他抬起头,勉强一笑:“昨天看书看到太晚了,有些没精神。”面前的男人受过良好的教育,论外貌身高都属一流,如果是此人的话?不,不行,按照规矩,满汉是不能通婚的。
“要是不舒服,下午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有我和载鸿没问题的。”梁总经理坐到对面的位置,专门帮贵公子泡了茉莉花,现在公司的外勤都是载鸿负责,自己忙于应酬,昆廷最近呆在天津,账目方面就由二贝勒爷负责,有时候这位还需要到柜台帮忙。
载劼摆手:“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对午饭毫无食欲,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是满人,非得是汉人?如果是满人的话,也许就可能了,不行,这和是不是满人无关,主要是他们的关系太敏感,万一一起睡了,日后该怎么相处?
必须得找个平常见不到的人,避免尴尬,忽然他又想起了周君誉,但对方那令人窒息的气场又让他望而生畏!
“礼拜天有安排吗,来我家坐坐吧?”梁公子温和的问,让他们互相了解就得增加相处的时间。
贝勒爷低头思忖了片刻:“嗯,好吧。”他有好久没出过门了,更何况他也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想看看总经理生长在怎样的家庭中,父母兄弟都是什么样的,况且呆在家里只会让自己胡思乱想而已。
见到喜欢的人答应了邀约,梁宇宬高兴得像个孩子,他连忙说:“我家厨师是苏州人,让他给你做点儿拿手菜,你一定会喜欢的。”他也希望大哥能对载劼有个好印象,但大哥有些食古不化,如今梁家在官场上的也仅剩大哥一人了。
“不用那么麻烦,家常菜就可以。”二贝勒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嘀咕,他对吃的东西比较挑剔,每天中午都要叮嘱小邺子去特定的铺子买午饭,不吃鱼,不吃苦的东西,也不能吃辣椒。如果主人热情,他却挑三拣四岂不很失礼?
“冯邺和我说过,您对吃的东西比较仔细。”他温和的说道,今晚会找小邺详细问下载劼喜欢吃的东西,好让厨子提前准备。
贵公子很不好意思:“我挑食,所以很少在外面用餐,小邺子来了以后,家里的伙食都是他负责准备的。”男人在追求女子的时候都是极尽温存,体贴的,得手后却本性毕露,就算是他在新婚期间也对妻子敬爱有加,但一过了蜜月也就渐渐淡了,两人分房睡,话也越来越少。
“我会让你度过愉快的一天的!”梁公子讲完这话被酸到了,可不知为何他却难以遏制那股想要追逐对方的欲望,就和十来岁的少年头回见大姑娘似的。
若是他得了载劼的人,等于给了周君誉那没涵养的枪靶子狠狠一击,他就瞧不惯这群当兵的目中无人的臭德行,就和他们脱下鞋的臭味一样相得益彰。若不是因为这伙军阀,中国还不会那么乱呢,或许早在孙大总统的主持下实现和平统一了。
贵公子无可奈何的笑了,还是不答应更好,不过来不及了,言而无信是小人,女子,他不能当任何一种。
晚上回到家,华容就交给他一封信,说是平野差人送来的。
“平野是你新认识的日本朋友?”福晋坐在客厅里吃着桂花糕问,总觉得最近丈夫神神秘秘的。
载劼随便应付了一句:“嗯,我先去书房了。”
“马上就吃饭了!”她透着不满说。
“我不饿,你先吃吧。”他带着信进了书房,打开台灯,仔细的看起了平野的诊断书,此人的字迹十分工整,可见其中文书写的功力要比口语精湛数倍。
贝勒爷对于您的化验结果,我将一一罗列:
(医学数据省略)您的状况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您的身体十分特殊,我想再约时间让您来我府上详细检查一次,我能给您一些较为合理的建议,这些建议或许会对您未来的生活有所帮助……
载劼放下信,倒吸一口凉气,莫非人家抽个血就能知道自己有着半阴半阳的身子?这岂不是比看相的还灵,他可能想得太多了,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那么索性就再去一次,他必须了解自己是否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延续香火。
这天晚上,鲁三又来找冯邺,两人在屋子里聊着关于严四的事儿。
“我等着他们回复,年前就得动身了。”鲁三连喝了好几杯,他的酒量好得很,从没被任何人喝倒过。
冯邺勉强干了一杯,他哀叹:“要是我也能和大哥一同去就好了,不过若是我去了,他们定然怀疑。”他估计严四会在回来的时候捎带手叫自己一起去天津换钱,那时或许大仇才能得报,也可以寻回父亲的下落。
“嗯,你只要在这里等着就成,等我人一回北方,就会有兄弟来接应,一切不必担心。”鲁三看到小邺子因为喝了酒微红的脸,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要不是这小子当了太监,估计早就当爹了吧,可惜了得!
小邺子趴在桌上,捏着空酒杯神神叨叨的说:“我又麻烦您做了那么多事,以后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恩情了。”
“别胡说,况且事情还没办完,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请你帮着照顾好桂儿。”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了,嬷嬷虽然一直为自己做事,可毕竟是个老太太,家里没个男人实在是不行的,以后他出了关,就请小邺子住在家里帮着照应吧。
“我每天都会过去看看的,大哥请放心,桂儿往后就是我的干闺女,反正我这辈子也不会有儿女了。”他郁闷非常,刚想起身就脚下发软,险些跌到在地,幸好鲁三把他轻而易举的抱了起来。
这已是第二次让大哥像抱个女子一样的抱着自己了,他大概是酒喝多了,竟然双颊发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鲁大哥……这么久了,你就没想再给桂儿找个娘吗?”他带着醉意问,孩子没娘最可怜。
鲁三把他放到床上,开玩笑的答道:“我可能没有和女人过日子的命,当年她娘离开我们,就是因为……受不了我这人,索性就这样儿吧,想娘们儿的时候上窑子里住一晚,这样反倒比较痛快!”他深深的了解到金莲离开自己是过够了担惊受怕的生活,他一个做土匪的,有今天没明日,指不定啥时候就去拜见阎王爷了,没有人牵肠挂肚反而省心!
“怎么可能,您这样的女人们应该都愿意投怀送抱吧?”冯邺十分诧异,怎么也不能相信桂儿的娘能放弃如此好的男人。
鲁三坐在床边,捏着冯邺红扑扑的脸蛋说:“哎,只可惜你不是女人,要是能有你这样的,我肯定乐意娶回家。”
“就算我缺了男人的物件,您也不能这么打趣吧!”他委屈的扭过身,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做大哥的人赶忙道歉:“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冯兄弟人温和又擅长烹饪,料理家事,到是乐意有你这样的贤内助呢。”他有时就是口不择言,竟说到别人的痛处。
冯邺转过脸,试探着小声问:“这是您的真心话?”就算玩笑他也会放在心上的,唉,再怎么说也算是恭维哦,他何必如此较真儿?
勇夫拍着胸脯答道:“自然是。”冯邺今日为何絮絮叨叨的,这到真是像极了女人。
小邺子特别高兴,立马爬起来抱住了鲁三的脖子,笑着说:“我真开心,原先在宫里的时候,有些太监和宫女相好,也曾有过姐姐向我示好,可我这个样子,就算腰缠万贯也不能给人家幸福的,所以我没有答应……如今鲁大哥这么夸我,我到是更乐意!”
当大哥的人拍拍贤弟的后背,低声道:“你还真是个善心的人!”太监也是可以玩儿女人的,从前他见过,听说那人先前曾经伺候过慈禧太后。
冯邺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他很想就这么着睡了,这个人能让他踏实,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不再空捞捞的,而是有一种满足感,或许这么活着也会有幸福的时刻。
过了一会儿,鲁三便听到了小邺子轻微的鼾声,他把兄弟放到床上,又帮人家脱了外衣,裤子,盖好了棉被,还特意封上了炉子,这才穿上皮大衣离开了贝勒爷家。
可刚出门,他就看到一辆人力车停在了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个奉军军官,此人正是周君誉。
两人打了个照面,彼此都觉得眼熟,不过却啥都没说。
周旅长前思后想也琢磨不出来在哪儿见过这人了,他皱着眉,推开院门,见到书房亮着灯就径直走了过去,站在门口低声说道:“我来了,开门吧?”
屋里的载劼仍没睡,他赶忙放下英文课本,走过去打开了门。
“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周君誉进了屋带上门,连军大衣都没脱就抱住了载劼。
“想你,所以从天津赶过来了,这不要过年了么,我家刚迁回北平,所以准了我假,这样我就有时间陪你了!”他真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虽然此人依然不情不愿的想要推开自己。
载劼见这家伙要接吻,赶忙扭过脸躲闪。
见贝勒爷抗拒,周君誉却挑起嘴角笑了,他脱下军帽和大衣丢到炕上,就箍住了小蛮腰,蹲下身,麻利的解开了对方的裤腰带。
“不……不用!”载劼惊慌失措,双脚发软,意识上要逃跑,但身体却格外的坦率,感觉比上次在利顺德还要命,他双手抚住了周君誉的额头,任哪个男人都不可能拒绝这种示爱的,他想着想着就仰起头叫出了声……
☆、脚踩两条船
霎时间倾泻而出的贝勒爷,喘了好一会儿,才害臊的说:“你去漱口吧!”
周君誉站起身,无所谓的答道:“看把你舒服得……福晋没帮你做过?”他将载劼顺势拥入怀,摸着这张漂亮的脸蛋。
“没有,你还是漱口吧,怪脏的。”他推开此人,亲自帮军官倒了一杯温和的漱口水,还递过来牙刷,牙粉。
“等我刷完牙再来亲你!”周君誉愉快的拿着漱口杯出了屋,站在院子里漱口,又顺便洗了个脸,这才回到了书房。
此时,二贝勒正脱了衣服,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
“你今天不回屋睡了?”
载劼穿着睡衣躺进被窝,小声答道:“太晚了,我不想吵她。”
“宝贝儿,放心我绝不偷袭你……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跟我的!”周旅长脱了衣裳,刚要关台灯,却听到床上的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先洗脚!”
“知道了。”虽然很累,可他还是按照人家的吩咐打热水洗脚,要不又该被骂臭烘烘了。
“院门关了吗?”载劼知道小邺子的朋友刚才过来了,两人在屋里喝酒,恐怕一高兴就给忘了,万一有贼进来就麻烦了。
“关了,对了,刚才我在门口看到一个壮汉,是你朋友?”周君誉脱了皮靴坐在椅子上泡脚,顿时舒服得闭上了眼睛,特别想听
“鲁三吧,他是小邺子的朋友,就住在隔壁的胡同,人挺豪爽的,是个练家子。”他们也聊过几句,他觉着鲁三虽然身上有戾气,可为人却是耿直得很,冯邺和这人来往他放心。
周君誉销尖了脑袋想也没有对得上号儿的人,但对方的样子就是非常熟悉,总觉得这人有点儿当兵的架势,可看气质又不怎么像。
“不是你看上其他男人就成!”他随口一说,擦干净脚,刚想爬上床,就被骂了。
“你要是把我当成窑子里的姑娘,就别再踏进我家门一步!”载劼很生气说完还踹了他一下,这人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军官也不生气,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贵公子的脚腕,爬上床,厚着脸皮说:“我这不是开玩笑么,来,让我亲一口!”
“滚!”贝勒爷想往里躺,给人挪地方,一只脚却被抓着无法动弹。
“我亲这儿得了!”君誉在玉足上落下两个吻,认真的表情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似的。
载劼羞红了脸,连忙把脚缩进被子里,轻声道:“别发疯了,睡吧,我明天还要出门呢。”
“礼拜天你上哪儿去,办年货?”他抱住了喜欢的人,钻进被窝,顿时心花怒放,太香了,香得他兴趣盎然,某处蠢蠢欲动。
“去梁总家里,他约我吃饭。”载劼侧过身打算睡了,可身后的人却搂得更紧,还故意用那里顶,来回来去用图谋不轨的东西轻蹭自己的大腿,他的后背冒热汗,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被角。
“你和载鸿一起?”他问,并没停下小动作,也许是为了增进和雇员的感情,梁某人是个为了生意能豁出一切的男人,绝不会做亏本买卖。
“就我一个……你别闹了!”贝勒爷没办法骂这人,因为刚才被服侍的是自己,而对方可还干着呢。
“他单独约你,是不是另有目的?”周君誉不傻,他也觉察出梁某对载劼垂涎已久。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是禽兽,叫你别弄了!”他使劲推了这男人一把,对方浓重的味道已将自己包围,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从未示人的地方变得很奇怪,好像随着心脏的频率在跳动一般,让他焦虑不安。
周君誉索性翻过身,把他压在怀中,捧着他的脸道:“你以为梁宇宬是君子,他不过就是斯文败类罢了,他每次看着你的眼神就和饿狼别无二致,莫非你更喜欢他那种装腔作势的调调儿?”
载劼扭过头,闭着眼眸说:“即便我想和男人睡,也不会找你们汉人!”他是真的有这种想法了,可周围又没有何时的满人可供挑选。
“都民国了还搞你们大清朝的那套,什么满人汉人,不都是中华民族的同胞,人人皆自由平等,包括谁和谁相好,谁和谁一起睡觉都需要自由平等。”他如此说着,心里却很恼火,“好你个梁宇宬竟然敢挖老子的墙角,不仅挖墙脚,还道貌岸然的假装圣贤,恶心!”
“我们满人有我们的规矩,这便是我们的自由了。”载劼为此申辩,说到底他还是不能下定决心,毕竟这可不是小娃娃过家家,他如果真和男人睡了,往后可以就没办法和普通人一样了,他可能会变成一个活在阴影下的人,表面上是个普通的男子,而背地里却送暖偷寒,和某个男人翻云覆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总归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我说不过你……但你也不能脚踩两只船吧,或者你另有目标,就是你所谓的满人对象?”周旅长自然是不高兴的,把他和梁总放在一个水平线上比较,他勉强可以接受,但如果是因为满汉的区别而被淘汰,他肯定不服!
贝勒爷愣住了,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是脚踩两条船了。
“不说话,心虚了吧……我还真没想到你在这方面挺有手腕的,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整天缠着我不肯放手的。”周旅长自说自话,这也是身为男人的自信,要是连这点儿信心都没有还当个屁的兵,连相好的都搞不定,还怎么搞得定战场上的敌人?
“你慢慢做梦,我睡了!”载劼抽身逃开,无奈的拽过被子,不想再和对方讲话。
“我没被子了,给我盖上点儿。”周君誉笑呵呵的凑过来找温暖,他反倒是觉得如此打情骂俏挺有乐趣的……
结果,第二天载劼很早就出门了,就是怕周君誉没脸没皮的跟过去。
他来到东四十条的梁家大院,就被主人亲自迎进了门,这座三进的宅院气派美观,据说从前也是属于某个皇亲的。载劼已经无法记得原主人的名字了,他饶有兴致的参观了花园就被一袭白西服潇洒的梁公子带到了后院的书房。
“客厅的环境太死板了,我觉得这里更适合咱们年轻人聚会。”梁公子特别喜欢自己布置的大书房,完全是英国定制的桐木色家具,呈现了主人的喜好,展示柜里摆放着琉璃瓶和银餐具,墙上挂着优美的风景油画,几乎看不到一点儿中国的痕迹。
走在波斯地毯上,二贝勒十分舒适,他不禁赞道:“若是万岁爷看到这里也会喜欢的。”
“承蒙夸奖了,今天咱们就在这里用餐,没有别人打扰,您对西洋象棋感兴趣吗?”商界精英请客人坐在沙发椅上,他们的桌子实际就是一个西洋象棋盘,偶尔他会和大哥,昆汀下上几盘。
“我只会围棋,若你可以赐教,我愿意当个学生。”载劼兴趣盎然,他听说过西洋象棋,所以很想尝试一番。
“荣幸之至!”梁公子赶忙叫仆人拿来了木质的象棋,耐心的讲解起来,听众也十分专注,学得非常快。
两人玩起来几乎忘了吃饭的事,直到仆人等得没办法,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他们才开始换到餐桌那边吃东西。
六菜一个汤典型的江南口味,另有几盘点心,做得精致美味,让贵公子大快朵颐,平时饭量很少的他,也吃了不少。
“家里的饭菜能合你胃口真是太好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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