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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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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海波看了一眼李清,又道:“除了这些浮财外,我们还俘获了安骨部落约三千人,大都是老弱妇孺,解救了被掳来的奴隶万余口,这些奴隶中青壮约有二千余人,大都是些妇女。”
“这些解救出来的人我们都要带回去!”李清挥手道。
“这个自然!”尚海波笑道:“那些安骨部落的俘虏怎么办,都是些老弱,带回去也没什么用?”
李清冷笑道:“不管他们,将他们都扔下,已经开始下雪了,让他们去自求多福吧!”
尚海波眼光闪动,“将军,对于这一点,我却有些不同看法。”
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他,“尚先生是什么意思?”先前尚海波也说这些人带回去没有用,忽地打了一个激凌,这个尚海波是想杀了这些人。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虽然李清已耳闻目濡了这个时代人命如狗的现实,也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但两军作战,死了谁也怨不得谁,但杀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弱妇孺,他却是下不得手去。
王启年,冯国,姜奎等人此时也明白了尚海波的意思,饶是众人都是手上血迹累累的战场屠夫,但仍是脸上发白,看着脸色古井不波的尚海波,都是一阵心下发寒。只有过山风脸色不变,低头把玩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一块玉佩。
“奶奶的,看不出这个书生心这般狠啊!”王启年轻轻地嘟嘟了一句,帐内一片安静,王启年本来很小的声音也是得极大,王启年不由吓了一跳,抬眼看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不由更是尴尬。
尚海波似乎没有听到王启年的说完,仍是淡然地道:“安骨部落本有万余人,在今天这场夜袭之后,只余了三千多人,而死掉的七千余人中,可视为战士的男人也不过只有三四千人,已经有几千妇孺死在我们的刀枪之下。将军,不是我想杀,而是我们不得不杀啊!”
李清握紧拳头,摇头道:“何以见得?”
“将军,我们这次袭击,全在一个出其不意,全在于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如果这些人不杀,那么是我们常胜营袭击安骨的事必将大白于天下,我们常胜营是从哪里来的?这个秘密必将不保,只需稍加查探,鸡鸣泽必将暴露,敢问将军,那时我们何以抵挡蛮族的报复?”
李清不由语塞,现在他的实力别说是蛮族大单于,便是一个大型的部落也不是他能抵挡的。
“为了以后的战略,鸡鸣泽这个秘密我们也必须保留,更何况,将这些人斩尽杀绝之后,还有一些另外的好处。”
“安骨部落被灭,这是谁做的?”尚海波笑问。
“当然是我们做的,尚先生这是何意?”姜奎不解地问道。
“但知道是我们做的人都死绝了。”尚海波两手一摊,“定州军距这里最近的长胜营有天险无可逾越,肯定不是我们,而且长胜营只有千来人,根本没这实力啊!其它各营都在草原各部的严密监控中,根本不可能长途袭击而不为人知啊?哪会是谁做的呢?”
尚海波再一次反问,众人都默然,不知尚海波何意。
“草原蛮部之间会不会猜测,是不是那个部落见财起意,悄无声息地灭了安骨,抢了他们的财货牲畜呢?如果是,那这个部落会是谁?他会不是将下一个目标对准我呢?”
“如是一来,各部之间必有一番猜忌,便是他们的大单于,想要弹压下去也必会费一翻功夫呢!更何况那安骨部落的老酋长还带着千余战士在大单于的王庭呢,想必知道后,一定会去王庭哭诉的。”尚海波笑道:“敌人之间不和,对我们不是好处大大的么?而我们闷声发大财,说不定到了明天秋天骠肥马壮的时候,大单于为了压制这种猜测,强行将这事载到定州军身上,挥军来攻,那时萧大帅必然头痛。”
众人身上都是凉嗖嗖的,看着尚海波如看妖魔一般,他们来抢安骨,只是想弄点过冬物资,熬过这个冬天而已,没想到尚海波算计如此之深,将草原各部甚至连定州军萧大帅都算计进去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李清心中天人交战,杀俘他不愿做,但尚海波所说的无一不是赤裸裸的显而易见的好处,果然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以前听这话还没有什么感受,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我……!”李清迟疑地还没有说完,尚海波已是打断了他的话,“将军凌晨便率领青壮和奴隶们先生,我来押后吧,这些清理浮财的事务,我还是较为得心应手。”
李清重重地点点头,虽然心中已同意了尚海波的方案,但这个命令他却不愿亲自下,眼下尚海波大包大揽而去,正合他意,感激地看了一眼尚海波,却发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正时的尚海波却也在心中笑道:“将军啊将军,想要逐鹿天下,你的心却还没有做好准备,也罢,便由我来引你上路吧!”
环视了一眼帐中众将,尚海波笑道:“不知那位愿与我同行?”
王启年,姜奎,冯国或低下头,或转过脸,半晌,过山风懒洋洋地道:“如果先生不嫌弃,我愿随先生一行。”
尚海波点头:“好,如此以劳你了!”
正文 第三十章:顿顿都吃干的
天启十年的雪不仅来得早,而且也下得更大,李清返程途中,地上已是白茫茫一片,天空中飘着的雪也是越来越大,除了千余名军士身上着冬衣以外,大都运送财货的崇县青壮本都是衣衫单薄,但抢了安骨部落,这些人身上便罩上了五花八门的衣衫,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帮草原牧民在迁徙,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奴隶虽然衣裳破烂,但一想到从此将获得自由,回归中土,虽是冻得脸青手乌,但却一个个难掩兴奋之色。
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欢呼着,兴奋着,如此多的粮食,牲畜将意味着崇县不会为生计而发愁了,李清骑在马上,看着兴奋的部众,心里暗叹,一个集团的兴起便意味着另一个坠入地狱,想到这里,心里不由警惕,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落得完颜不花的下场?想起完颜不花最后那穷途末路的疯狂,李清不由一阵心悸,想要好好地活下去,便得有更强大的力量,这个时代,只有强大的力量才会让人不敢对你有什么心思,才会保护自己,进而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一边策马缓行,一边思量着回到崇县之后的动作,唐虎和杨一刀率着一众亲卫前呼后拥着李清行进在队伍之中,所过之处,一片将军威武的欢呼。
临近鸡鸣泽之时,李清心里已有了大概的计较,尚海波和过山风此时也赶了上来,闻到过山风身上那浓浓的血腥味,想到此时倒在雪地上的那成片的尸体,李清胃里不由一阵翻江倒海,脸色也有些发白。
“将军,你没事吧?”尚海波关心地问道,“是不是受寒了?”
李清摇摇头,对过山风道:“你这次做得很好,嗯,从今天起,你便是常胜营里的振武校尉了,对了,你真名叫什么?我好行文去定州。”
过山风心下狂喜,终于修成正果了,而且一下子便成了振武校尉,过山风对于大楚军制还是清楚的,一下子越过云麾校尉成了振武校尉,意味着自己可以统率数百人马了,要知道,王启年等三人最早跟随李清,是他的铁板心腹,如今也只不过是鹰扬校尉,比自己高了一级而已。
“多谢将军,我今后就叫过山风,以往的便让他过去吧!”过山风道。
“好”李清点点头,“你却先去,指挥大军过鸡鸣泽吧,这一次人数众多,且有如此多的牲畜,不要出什么乱子,我不想有什么不必要的损失。”
“将军放心!”过山风拍拍胸脯,“我敢保证,一头牲畜也不会损失。”
自从李清率军出发后,许云峰便日夜担心,处理完每日的公务后,便是派人去打探李清的队伍,还没有等到李清的消息,另一个喜讯却是从天而降,路一鸣回来了。
随同路一鸣一起来的还有浩浩荡荡的车队,长长的车队之中,装载的最我的便是粮食,路一鸣不负所托,不但将手里的五万两银子在复州完全换成了粮食,而且从翼州李家也弄来了数万担的支援,看着风尘仆仆的路一鸣,许云峰不由打跌道:“路先生啊路先生,你若早来数日可就好了。”
连日劳累之下,有些疲惫的路一鸣奇怪地道:“许大人这是何意,莫非崇县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许云峰看看四周,摇摇头,等两人回到房中,这才将李清等不及路一鸣,居然率人穿越鸡鸣泽,却蛮族那边抢掠一事说了,路一鸣不等听完,已是大惊失色,连声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可有消息了,将军回来了么?”
许云峰摇摇头,“十多天了,还没有一点消息啊!”
两人相顾变色。路一鸣心中恙怒,这个尚海波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李清出了问题,那他的这一翻心血便算是白费了。
普通的民众自然不知道两人的担心,看到粮车络绎不绝地来到老营,都是欢声雷动,听着外面的欢呼声,路一鸣苦笑道:“将军哪里吉人自有天象,我们却做好眼前的事吧,许大人,将粮食入库吧。”
两人提心吊胆只过了一天,便等到了天大的喜讯,一名骑士飞马而来,驰近老营,一跃下马,一路狂奔向营内,一边高声叫道:“将军大捷,将军大捷归来了!”
许云峰和路一鸣狂喜之下,也顾不得什么文士风度了,两人一边一个,将那报捷的士兵揪住,拖进屋内,你一言我一语地提出无数个问题轰炸着那个士兵。
那士兵眨着眼看着两位大人,实是不知道该先回答那个问题,憋了一会儿,才再两人能杀人的目光中道:“将军打了大胜仗,抢了无数的粮食,无数的牲口,无数的兵器,哦,对了,还有无数的女人。”
这士兵没什么数字概念,也不知道到底缴获了多少,只能用两个字,无数来形容。
两位大人面面相觑,既然打了胜仗,获得些战利品自是无疑,但这无数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两人互瞪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都是狂喜不已,不管如何,总是一场大捷,两人击掌相庆,“许大人,看来我们要准备更多的库房了!”路一鸣大笑。
“不错,不错。”许云峰也是呵呵大笑,“当日将军来时,曾对崇县父老讲,他来了,就不会让崇县再饿死一人,当时我还心有疑或,以为将军是安抚人心之言,今日看来,却是我大谬了,将军果非常人。”
两人打发起了那士兵,便着急忙慌地开始准备迎接李清的回归。
锣鼓锁呐那是现成的,转眼之间便拉起了一支数十人的队伍,通知乡老村老们组织百姓夹道欢迎,再组织人用苍松翠柏架起了巨大的凯旋门,翻箱倒柜找了些红绸系在门上,虽然有些简陋,但对于当今的崇县来说,已是很不错了。两位大人更是兴奋地沐浴更衣,刮去脸上乱蓬蓬的胡须,收拾的清清爽爽,这才走向彩门,站在哪里准备迎接李清的到来。
前方哨探带着许云峰派来的人见到李清,禀告的老营的准备,前哨的过山风当然也明白得很,通知队伍停了下来,第一个走过彩门接受百姓欢呼的必须是他们的首领,李清。
得得的马蹄声传来,前方出现了军队的身影,顿时锣鼓喧天,数万百姓欢声雷动,李清一马当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在他的身后,络绎不绝的队伍一支接着一支的出现。
李清打马跨过彩门,看着两边欢呼的百姓,两手虚虚一按,场面立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期盼地看着李清,许路二人都以为李清要发表一翻激动人心的演讲,心中也拟好了一番贺词。
李清本来也准备慷慨激昂几句,但乍一看到两边数万群众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嘴一张,竟然大喊了一句:“乡亲们,从今天起,我们顿顿都吃干的。”
数万人顿时凝固。许路二人更是险些一跤跌到地上。自古而今,恐怕这是最别具一格的获胜感言了。
今天三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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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军议
李清脱口而出那句话后,就有些后悔了,这个时候本应该热血澎湃,慷慨激昂一番啊,怎么整出个顿顿都吃干的来?当下有些狼狈的赶紧策马向前,数万群众先是发楞,而后是大笑,再往后却是惊天动地的欢呼了。
“跟着将军走,顿顿都吃干的!”不知是谁振臂高呼了一声,顿时群起响应。
在李清身后,尚海波第二个策马走过了彩门,不论是王启年还是姜奎冯国,都下意识地勒住了马匹,任由尚海波一人尾随着李清。至于过山风,他还排在王启年等人的身后呢!
注意到这一细节的路一鸣心中顿时咯噔一跳,突地意识到在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尚海波居然在李清的手下建立起了如此的威望,看着李清三员大将那自然的举止,心中忽地有些酸溜溜的,但转眼之间,却又振奋起来,尚海波在候府时只不过是一个不得意的狂书生罢了,自己却是有名有姓的,他能做到的事情,自己未必便不能做到。时间还长着呢!想到此处,胸中不由涌起澍湃的战意。
“高明啊,将军!”策马走到李清身侧,尚海波眼带笑意,低声对李清道。
“丢死人了!”李清脸皮微红,“不知怎地,脱口就出来了,想着不对时,却已不能改口了。”
“正是因为将军脱口而出,不假思索,那才好啊!”尚海波道:“百姓愚昧,与他们说什么家国天下,那无异于对牛谈琴,但百姓心中却又最为敞亮,谁对他们好,那是一清二楚,他们图什么,不就是肚子吃得饱饱的,身上穿得暖暖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么!谁能为他们做到这一点,那他们就会死命地维护谁。”
李清想想,不得不承认尚海波说得很有道理,老百姓们的要求并不高,但要在这时代做到,却无疑是很难的。“尚先生,说到容易,做到却难呢,这个冬天是没问题了,但以后怎样,却还不一定呢?我们仅仅走出了第一步而已。”
“万事开头难!将军,这第一步走好了,以后会愈来愈顺的。将军没信心么!”尚海波笑道。
这一句反问,却激起了李清的好胜心,胸中一时涌起豪气干云,“当然有信心,我还坚信我会做得更好。”
“恭喜将军得胜归来!”许云峰,路一鸣两有出现在李清的面前。
“路先生!”一眼看到路一鸣,李清不由大喜,一跃下马,双手执着路一鸣的手,热切地道:“早晚盼着路先生回来,却不想竟是今日相见,一路顺风否?”
见李清的笑容欢喜发自肺腑,路一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道:“让将军挂心了,不负将军所托,一切顺利,不仅带回了整个冬天所需的粮食,更是准备了明年春上所需的粮种,农具。”
李清连连摇着路一鸣的手,“先生辛苦了,却待晚上摆酒与先生洗尘。”
一边的许云峰却笑道:“路先生早到了几日,洗尘酒我却是已和路先生喝了,不过今天倒是真要大摆宴席,与将军洗尘庆功。”
李清笑吟吟地拍拍许县令的肩膀,道:“几天不见,县令大人倒是有清瘦了些,这些日子辛苦了。”
许云峰摆手道:“份内之事,何来辛苦,将军与将士们在外征战,是真辛苦。”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聊着老营内的事,身后路一鸣向尚海波拱拱手,“恭喜尚兄了。”尚海波淡淡一笑,拱手道:“路兄一路辛苦。”
在他们的身后,士兵和青壮押运着财货络绎穿过彩门,进入到老营,每一队士兵和青壮走过,都赢来一阵喝彩声,别说是上阵杀敌的士兵得意洋洋,便连那些随军的青壮,都是脸上放光,这可是长脸的事儿啊。
过山风心中最是感慨,想不久前自己还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土匪,但转眼之间,便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这世事之奇,当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回头看一眼心腹李二麻子,那一张麻脸上更是喜不自胜,颗颗麻子油光闪亮,光可鉴人。这小子在破营激战时被人在膀子在削了一刀,眼下膀子还吊着呢,现下却成了炫耀武勇的标志,只狠不得将那伤臂再举得高些。
“大哥,还是做官军杀蛮子好哦!”他颇有感慨地对过山风道。
接收财物入库,安置奴隶,布置庆贺,早有准备的许云峰与路一鸣二人一切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短短半日时光,便已处理妥当,除了万余奴隶尚有不少没有房屋住,当时二人可没有想到李清还带了这么多人回来,不过从安骨部落那里掠来的帐蓬却是现成的,于时在老营那一排排巨木建成的房屋一侧,一片片白花花的帐蓬又搭建了起来。
傍晚时分,老营里便有一处处的炊烟冒起,各个营盘都喜笑颜开的淘米下锅,更是破天慌地宰杀猪羊,这对于已是数月不知肉滋味的老营众人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早有些小家伙们流着诞水,早早地守在了煮肉的大锅旁。
四处飘散的香味让一直处于饥寒状态的老营众人都是咕嘟咕嘟地吞起了涎水。
与老营里其它地方狼吞虎咽不同,李清这里却是斯文安静得多,酒过三巡,脸上都有了些微酒意,李清微笑着放下筷子,道:“诸位,我们常胜营的这头一难关,却是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安然渡过,甚至还略有余财,这里,李清先谢过诸位了。”站起身,向大家抱拳一揖。
众人不敢怠慢,齐齐站起还礼道:“全仗将军虎威。”
“大家伙请坐!”李清虚按双手,“虽说这头一关我们是过了,但我常胜营的困境,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前途莫测,内忧外患,诸君尚需共勉。”
经此一役,尚海波已隐隐成为李清手下第一人,见李清说完,便道:“将军放心,有将军在上运帱帷幄,我等尽心尽力,常胜营振兴指日可待。”众人尽皆言是。
见屋内众人都是脸有兴奋之色,李清知道需将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以便让众人有一个明晰的目标。
“诸位,在回来的路上,对于我常胜营的发展,我心中已有了一个计划,今天便向众位合盘托出,望诸位查漏补缺。”
“请大人明示!”路一鸣不甘尚海波一人独美,当下抢先道。
“编练军队以振军威,军队是我们立身之本,这是当务之急,重修内政以资民生,这是我们生存的根基,简单而言,这个冬天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是炼军,第二是民政。”
常胜营入崇县时只有千余人,而按照大楚军制,一个标准营是三千人,当时常胜营连吃饭都成问题,自然谈不上扩军,但眼下却是不同了,不仅崇县残余的百姓中便有上万青壮,便连这一次解救回来的奴隶中也有数千可充作兵员。扩军,已成了当务之急。
“将军说的是,没有强大的军队,我们便是别人案板上的鱼。”尚海波道,“现在冬天已到,正是我们练兵的好时候,相信以大人的练兵之能,这个冬天过后,我们常胜营就有一战之力了。”
李清傲然点头,以前没人没兵器,现在人不缺了,兵器也从安骨部落缴获了不少,说到编练强兵,那自是他的拿手强项。
“长胜营左中右三翼,这一次将扩充至满员,左翼翼长,王启年。”王启年站起抱拳。
“中翼翼长,姜奎,你翼为骑兵翼,这一次缴获了足够的战马,你可优先选择能上马作战的士兵,各部不得推维!”姜奎喜形于色,多日心愿,一朝得偿,怎不心花怒放?
“右翼翼长,冯国!”冯国霍地起立。
“过山风!”听到点到自己的名字,过山风唰地站了起来,大声道:“过山风听命!”声音之大,让他都感到有些惊讶。
李清微微一笑,“此次我们袭击安骨部落,你当居首功,先前我便说了授于你振武校尉,现在命令你组建斥候队,建制三百人,配马。直接向我负责。”
“杨一刀。你为我亲卫队队长,唐虎,副队长,你二人于全军选拔敢战忠心之士,组建我的亲卫队,人数一百人。”之所以让杨一刀为队长,是因为杨一刀较之唐虎,更加沉稳。
众将一齐躬身领命。
“尚先生!”李清笑容可掬地转向尚海波。尚海波微笑抱拳,“委屈尚先生担任我这营中长史一职,协助我处理军务,参赞军机,如何?”
尚海波笑道:“将军之命,安敢不从!”
正文 第三十二章:结婚狂潮
听到李清的安排,一边的路一鸣暗叹一声,知道自己这次与尚海波的较量之中,终于是败下阵来,尚海波明面上只是常胜营的长史,但实则是李清的首席军师,在常胜营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从明天开始,扩军正式开始,”李清正色道。“说完了军事,我们便要说说民政了,这是我们以后生存的土壤,不能轻忽,大家也都知道,不是每一次都能抢到东西,也不是每一次都有人支援我们的。”他是在暗指李氏。“所以,我们一切都要靠自己,吃的,穿的,用的,都要自力更生,这样才不会为人所制。”
“时至今日,我崇县已有七万余人口,是吧?”李清看向许云峰。
许云峰点头道:“不错,原来有五万余口,将军此战又带回万余,合计七万有余。”
“那我们崇县现在有田多少?”
许云峰对这些民生熟悉得很,“崇县多山,可供耕作的土地并不多,整个崇县合计有良田百万余首,分布在县城附近,舜乡,梅苹等数个乡,崇县遭掠,人员伤亡甚重,除了一些大户逃亡在外,可能回来,其余的大多都成了无主之田。”
李清笑道:“甚好,凡是还有主人在我崇县的田地我们不动,仍然返还给他们,其余的全部没作公田。这些公田授给原先无地的佃户,长工,每丁口授田十亩。”
许云峰一惊,道:“将军,这其中有很多田是一些大户的,这些人在兵灾过后肯定还会回来,那时将军将他们的田赐给了别人,其不是有麻烦?”
李清冷笑一声,“回来啊,回来好啊,反正崇县人口少,如果他们要田,我另外再给他们一些便好了。”许云峰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不善的味道,当下也不再多言。
“此次寇兵来袭,我县青壮损失惨重,老弱妇孺居多,这一次我们又从安骨部落救回来的奴隶中,也是女子居多,嗯,告诉所有的兵士,如果他们能找到媳妇,便也同样赐田。”李清道。
“将军,士兵们如果都去找媳妇了,这个战斗力?还有,他们还会用心去训练么?”路一鸣有些吃惊。
李清摆摆手,“路先生不必担心,这些士兵们以后还要承担作战的任务,他们的赐田是普通百姓的一倍,也就是一口二十亩,另外,这些士兵的田地以后也不必缴税,嗯,凡是以后我们崇县要收的各种税务,只要家中有当兵的,便全都免去。”
许云峰一听,要是这样,岂不是大家都会去挣着当兵?
尚海波笑道:“将军此招好,士兵们在这里有了恒产,却不用缴税,以后谁要动他们的财产,这些士兵必然起来反抗,几十亩田,将军却将换来数千将士的忠心,的确划算。”
李清哈哈一笑:“尚先生深知我心。我料此策公布后,来报名当兵的必多,但如今我军尚负担不起多余的兵马,三千之数足矣。所以招兵时可以更严格一些。”
“另外,我崇县所有青壮在农闲时必须进行军事训练,常胜营将派出专门的军官负责此事,由各乡老,村老负责组织,我要崇县的青壮在任何时候都能拉出来便能成为一支军队。”
“许大人,你是本县县令,这些事便要你去操心了。”李清道。
“敢不尽力!”许云峰抱拳。
“路先生!”李清又转向路一鸣,“将军?”路一鸣道。
“先生熟悉民政,我想请先生暂为县中主薄,协助许县令管理崇县民生,另外协调崇县地方与常胜营之间的关系,还有,长胜营的一些与外面打交道的事情也就交给先生了,不知先生是否嫌事务过于繁杂?”
路一鸣笑道:“没有问题,一定不负将军所托。”
李清笑道:“那就好,既然各人都已知道了各自的职责,那明天便各知其事,每三天我们碰头一次,协调商量事情,解决问题。众人可有疑义?”
众人轰然应命,李清喜道:“好,正事说完,接下来咱们接着喝酒,今日却是要一醉方休。”
不出所料,当第二天崇县的授田政策一经公布,立时便在老营里掀起了波澜,原本有田的百姓见自己的利益不会受到损害,当然没有什么意义,当是见家中只要有当兵的便可以免税,倒是心中颇为意动,而那些原本赤穷的佃户,长工见居然有田可分,当真是高兴得不分天南地北了。当然是雀跃拥护的。
士兵结婚便可以分田,常胜营千多老卒也炸了窝,现在崇县什么多?女人多呗!要不是军官死命弹压,这些士兵只怕早已跑出营去找老婆了。
从安骨部落里救出来的女子极少有人离开,这些人要么是因为家破人亡,无处可去,要么便是被掳去失了清白,即便回到家只怕也没什么下场,见在这里有事作,有饭吃,便也安心地中了下来。当他们看到崇县的这个公告之后,也是动心不已,对于这些受过大苦的女子来说,只要能找一个老实能干,真心疼他们的丈夫,便已足够了,更何况还有田地可分?这些女子与常胜营的士卒同行了十数日,倒也有不少混熟了,当这些士兵跑来相询时,这些女人自是没口子的答应。
崇县老营开始了结婚狂潮。
“有恒产力有恒心!”李清在事后曾对尚海波得意地道,“这些女人们不能干多少活,要养活她们可要不少粮食啊,把他们嫁出去,便该他们的丈夫养了,有了女人的男人便也要安份一些,不要怕有了家的军队没有战斗力,恰恰相反,有了家的军队会更有战斗力,因为让老婆孩子过得更好是他们的责任,更何况这里是我们的老巢,你想想,要是以后有人想来谋我们的老巢,这些人会不挺身而出,卫护自己的家园么?”
即便是尚海波自许才高,李清的这一招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有家的军队战斗力更高的这一论调,让他更是闻所未闻。
当然,造成这一切连锁反应的李清现在还在房中大睡,崇县迫在眉睫的危机已安然度过,一连几天,老营里都在庆贺,作为主官的他勿需事事亲历亲为,倒是每日的酒喝得太多,虽然量大,但也架不住敬酒的人多啊。
李清的房子建在老营的东侧一处向阳的斜坡上,巨大的圆木打进土里做为地基,上面再由能工巧匠们搭建了一座楼房,占地约有半亩,虽然不事装饰,但胜在宏大,壮观,原生态,上面还长着的一枝枝的绿叶尤其令他开心。数间卧房,一处议事厅,一处厨房,虽然现在李清还在是老营里搭伙,但这里却已事先预备好了。唐虎与杨一刀两名贴身亲卫便与李清住在一起,其余的亲卫们则住在与这间房子相隔十数米的一排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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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学堂
李清醒来时,已近午时,一连下了数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透过窗户看出去,尽是一片银装素裹,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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