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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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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败得更快?除非李清大帅亲口作出了保证,我们才能相信啊”魏德武叫道。

过山风微微一笑,道:“老魏,我说过,从我们起事之初,我就在想着这事,一直以来,我都在试图联系李清大帅,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已经联系上李大帅,而且李大帅也给了我亲口承诺,并封了我为参将,现在你们都是定州军的一员了,有请清风司长。”

清风微笑着从后堂走了出来,魏德武等人不由一惊,早上这个女子进营时,他们都亲眼所见,但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就是定州军的特使。

“各位兄弟,这位是清风司长,在定州军中身居高位,今天作为李清大帅的特使,来到我们这里。”

清风上前一步,道:“各位兄弟,你们起兵造反的原因李大帅已查清,并深表同情,李大帅不想多造杀戮,因为各位都是被逼无奈而已,只要各位迷途知返,李大帅保证,决不追究各位的任何责任,并且。”李清伸手从身后的钟静手中接过一叠纸卷,道,“还将你们的军队直接纳入定州军,在座各位,都将成为定州军的军官,如果各位没有异义的话,那么,就请到我这里接下任命,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用多说,原本的定州军官们早已齐声答道:“愿为李大帅效力。”

魏德武等几位盐工将领导稍一迟疑,也躬下身去,“愿为李大帅效力。”他们毕竟原本是本份的盐工,被逼造反之后也一直是惴惴不安,眼下既然有了从良的机会,也是一个好的结局。

清风满意地笑了,从卷宗中抽出一张,大声念道:“魏德武。”

魏德武一楞,身后的众人赶紧推他上前,“魏德武,这是你的任命状,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定州军的振武校尉了。”

魏德武呆呆地看着手里盖着定州军大帅鲜红大印的任命状,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就这么简单,就这么从一个造反的家伙直接变成了定州军的中层军官了,他知道,振武校尉可是只差参将一个等线,再上一步便成将军了,从一个低微的盐工一跃而成为军官,而且是名震天下的定州军的军官,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缓不过劲来。

“恭喜你了,魏校尉”清风笑道。

厅内众人也都上前道喜,过山风道:“老魏,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副手了,要知道,李大帅可是只封了你一个人为振武校尉呢”

魏德武终于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心中不由一阵激动,深深地弯腰,大声道:“愿为大帅效死”过山风大笑,大帅英明之极,虽然远在定州,但眼前的一切尽在掌握,魏德武在盐工之中威望素著,将他直接擢升为自己的副手,一方面可以让盐工们安心,另一方面却也是剥夺了他直接领兵的权力,而能让出身定州的军官们更有效地控制这股力量,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如果魏德武果真堪用,再将其调到其它营担任主将,便完全把这股力量消化了,而且这样一来,对于定州军在复州后续的行动中也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清风拿着卷宗,一个接一个地唱名颁发任命状。众人皆大欢喜。

“现在,我来说说对于湾口盐场人员的安排。”清风道,此话一出,众人立时安静了下来,清风这话便是接下来定州军在复州的布署了。

“你们将成为定州军下设一个营,营名移山,所有移山营将士的家属必须迁移到定州,这主要是考虑到他们的安危,因为我们秘密招安你们,复州向大帅会很不满意,而你们既然身为定州军,迟早是要调走的,万一你们走后,向大帅要报复你们的家属,我们可就鞭长莫及了。”清风道。

魏德武连连点头,既然自己已成了定州军官,那将家属选定以定州才能放心,“可是清风大人,我们这里好几万人,他们去了定州,将如何生活呢?”

“定州没有盐国,晒盐是不可能的了,湾口盐场除了盐工之外,其余奔赴定州的将士家属,定州官府将会为他们授田,而在田地收获之前,你们生活的粮食将由定州官府提供。”

听到清风的解释,魏德武赛季放下心来,有了田,便有了一切。只要过了今年,到了明年那日子就会好过起来了。更何况定州军是有军晌的。

“湾口盐场马上移交给进驻海陵的定州健锐营,而你们,大帅另有安排,必须尽快拔营离开湾口。”清风道,具体的计划早已交付给了过山风。

“十天之内,分期分批,撤出家属。”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重托

海陵县,在多天的惊慌失措,惴惴不安后,终于随着定州健锐营五千官兵的到来而重新恢复了平静,看不到人的街道重新热闹了起来,各行各业重新开门营业,终于有了一点一县首府的气象。

健锐营大部并没有入城,而是在城外扎下营盘,虽然是新卒,但带队的校尉们可都是从各老营中抽来的骨干,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很快便在城外立起营垒,竖起栅栏,拒马,鹿角,挖开壕沟,立起哨楼,不到两个时辰,一座气象森严的军营便已矗立在海陵县城外,其速度让海陵那些专门来看定州军的闲人们目瞪口呆,他们见惯了复州军的懒散,那里见到过如此纪律森严的队伍,那些挖完沟的士兵一身泥土,居然还在带队军官的口令声中,排起整齐的队列,吼着歌一路走进营垒的。

“不愧是能与蛮子对垒的军队啊这一次那些乱军要遭殃了”看完健锐营的闲人们进城后如是说。

而在姜黑牛的大帐中,他正在与一群军官对着一份图指指点点。

“这上面作好了标记的,都是统计调查司标明的必须控制的地方,你们带领本部人马入城后,一定要将这些地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特别是海陵码头,更是要给我戒备森严。”姜黑牛用佩刀点着这些地方。

“将军,如果这些地方还有复州军队或者官员看守,我们怎么办?”一名校尉问道。

“怎么办?还要我教你,驱散不服气就揍,揍得他们自动离开”姜黑牛生气地道。“我只会给你们布置任务,怎么完成是你们的事情,记住,今天是第一次,再有第二次,小心挨军棍”

“遵令将军”帐里的校尉们马上站直了身子,虽然与这位参将接触还不多,但他们都基本摸清了姜黑牛的性子。

“行动”

众校尉轰然答应,鱼贯而出。很快,一列列顶盔带甲的士兵从兵营中小跑而出,径直向海陵县城内奔去。掌灯时分,海陵县城完全落入到了健锐营手中。

海陵新任知县俞佩是在不安与焦燥中度过这一个晚上的,前任知县贪污救济粮款,导致湾口盐工暴动,却隐瞒不报,而在海陵驻军全军覆没之后,又携款潜逃,被抓回来后,气得七窍生烟的向大帅亲自执刀,足足砍了那个倒霉家伙几十刀才算解了恨。俞佩是战战兢兢来上任的,还好,自从他来之后,那个半天云居然一次也没有光顾过海陵,倒是好几个邻县被他打了一个稀巴乱,看来自己的人品还不是一般的好。俞佩欣慰之余,也害怕得紧,海陵是这伙暴军的老家,他们一直不来打海陵,是不是有什么大的阴谋呢,是不是不鸣则已,一鸣必然便要惊人呢?便在这种胆战心惊之中,他盼到了健锐营的到来,看到复州军进驻后,他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阿弥托佛,生命终于得到保障了。

但紧接着健锐营的行动却让他有些疑惑了,定州兵们一队队开进城来,接管了县衙,官库,城防,码头,总之,县里所有的要害部门现在都在他们手中,政坛老油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心惊胆战之余,赶紧派人出城,想给大帅送个信去,但出门不到半个时辰的心腹被定州兵送了回来,那封信则被对方搜走,看到对方那恶狠狠地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杀气,俞佩的腿都差点软了。

是夜,水师码头,水师副将邓鹏却正在会见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事先已得到通知的邓鹏一直呆在自己的旗舰上,他默默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人物,他估摸着,来得多半会是定州参军尚海波,这个人是李清的副手,也只有此等人物,才能让自己信服,或是表示他们对自己的尊重。看到定州军如此之快便掌控了海陵,邓鹏知道,向大帅当真已是穷途末路了。

先知先觉的邓鹏勒令自己水师营的士兵不准有一只脚踏出水师营,在船上的一律不许下船。

但邓鹏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是李清本人。当看到由清风和唐虎以及健锐营参将姜黑牛陪伴着走进自己座舰的定州统帅李清时,邓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大帅,他居然亲自过来了。

霍地站起来,先是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之后,心里不由一阵激动,前跨一步,单膝便向地上跪去,“末将邓鹏,见过大帅”刚刚跪倒了半,已被两只有力的手抓住,向上一抬,硬生生地将他拖了起来。

“邓将军,上次匆匆一唔,诸多限制,没有详谈,今天我们二人可就要好好地谈谈了,哈哈哈”李清大笑道。

“大帅厚爱,愧煞末将了”邓鹏抱拳道。

姜黑牛探头出舱外,招呼了一声,便有几名士兵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将一样样的菜肴取出摆好。

李清牵着邓鹏的手,笑呵呵地道:“在定州时便久闻将军大名啊,只是苦于不得见,上一次匆匆而别,却是让清印象深刻,恨不能抵足而眠,作彻夜长谈,今日李某特意从定州城赶过来,可得与将军把酒言欢,好好解解这相思之苦了”李清调侃地说道,一脸的欢容透露出他的直诚。

这一瞬间,邓鹏只觉得喉咙哽咽,两眼都有些模糊了,李清,他只是约模知道一些,世家大族李氏后人,少年得志,掌控一州,本来这样的人大都眼高过顶,傲气得很,但眼前的这人却平易随和,犹如自己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三言两语之见,便将对自己的看重说得入木三分,却又不显得刻意做作。对比这些年在向帅手里所受的委屈,邓鹏瞬间觉得当初自己所作的决定太对了。

“大帅厚意,卑职感佩莫名,愿将平生所学,于将军鞍前效力,死而后已”邓鹏一字一顿地慢慢地说道。

“好,好,李某有了邓将军,你我二人搭档,从此在浩瀚海洋,有谁能是我们对手”李清大笑拉着邓鹏,走到摆好酒菜的桌前,道:“来,邓将军,你我二人先痛饮三杯,以贺你我二人将要开辟大楚海洋新时代”

六个酒杯一字排开,酒午四溢的一品香倒满杯中,两人拿起一杯,砰的一碰,滋地喝干,连饮三杯。

“痛快”李清大喝道。

“坐,邓将军”李清摆手请道。

“大帅先请”

李清笑着不再推辞,这也是应有之意,先行坐了下来。邓鹏又向清风与姜黑牛道:“二位大人,请”

清风微笑着坐到一侧相陪,姜黑牛却对李清行了一礼,道:“大帅,末将正在执行军务,不能饮酒,还得赶回营去布置明天相关事务,便先告退了。”

李清点点头,“嗯,你忙你的去吧。”

姜黑牛向清风和邓鹏二人行了一礼,然后拉了唐虎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大意是大帅的防务一事,然后便退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邓鹏不由叹息,难怪定州军如此精锐,能与大帅在一起饮酒,那是一种荣耀,更何况是大帅亲自相邀,但这名年轻的参将居然想都没想便拒绝,可见平日里李清治军是相当严格的。

清风提着酒壶,替李清倒满,再给邓鹏倒时,邓鹏却有些惶恐地站了起来,连道不敢

李清笑道:“邓将军不必拘礼了,今天清风的任务就是给我们倒酒,要是每一次你都这样,那这酒还喝得有什么乐趣,你我二人还怎么尽兴而谈呢”

邓鹏微笑,清风的地位他是知道的。自是不能稍有失礼。但大帅既然发了话,后面倒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受了。

“谁在未来掌控了海洋,谁就拥有了这个世界”李清对着邓鹏举起酒杯。“我将建立一支强大的舰队,横行海洋,而你,邓将军,将成为这支舰队的第一任最高长官,邓将军,你能助我实现你的理想吗?”

邓鹏做为一名水师将领,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跨越茫茫大海,征服无尽海洋当然是他的梦想,对于李清所说的谁掌控了海洋,谁就拥有这个世界的话却是不大尽信,现今,决定性的战斗仍旧是在陆上进行,而水师只是作为一种辅助力量,但任何一位水师将领哪里不希望自己的首领重视水师呢,这意味着无数的舰只,无数的士兵

“邓鹏得大帅看重,敢不尽力?必当竭尽全力,为大帅效力”邓鹏道。

李清心知邓鹏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也是,这个时代的人那里会理解海洋的重要性,也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一点。一支强大的水师,将是大楚横行这个世界的最重要的保障。

“邓将军知道海陵船坊吧?”

“末将知道”

“我们定州已秘密买下了这家船厂,从现在开始,这家船厂就是你的了,海陵船厂是复州最大的造船厂,一年能造五千料大船十艘,从明天开始,我要你在重组水师的同时,监督海陵船石在一年之内至少要造出十艘五千料大船来。”

“这么急?”邓鹏不由一惊。这意味着李清必然会在海上有较大的动作。

“的确急,所以我将水师的所有权力都下放给你,让你拥用完全的权力,造船,练兵等一切,我要你在一年之内完成,一年之内,你要人我给人,要钱我给钱。总之,一年之后,我要看到十艘五千料海船下水。你能完成么”

看着李清的目光,邓鹏霍地站了起来:“末将能完成只是,只是末将现在名义上还在复州麾下,如此大的动作,向帅岂能不知?”

李精微微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可向帅在复州是甭想过这个年啦你且先去准备吧,这么大的工程量,前期准备工作也是十分浩大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转弯抹角

从复州快马加鞭赶回定州的李清只休息了一日,便又得赴上林里,对向显鹤所说要对蛮族发动秋季攻势倒也不全是撒谎,攻势是有的,但却不是全面发动战争,而是有针对性的局部打击。吕大临已做好了准备,只等李清下令,便可以发动攻势。

近期从草原发回来的情报让李清察觉到巴雅尔的白族有些异动,虎赫的狼奔军又开始在频繁的调动,李清不放心,决定到上林里亲自去一趟,与吕大临将所有细节在推敲一遍。

连着两天在马上颠簸,饶是李清是马上将军,两条大腿由侧仍是火辣辣的感到极不舒服,所以看到尚海波带来的马车,心中不由大喜,心道这位军师不仅谋略出众,而且心细如发,知道自己这两天吃苦了。

将马匹丢给亲卫,喜滋滋儿地跨上马车,一行人便出城向止林里奔去,从定州到上林里,路程不近,足足有好几百里,李清决定坐马车到抚远后,再换剩快马,这样,明天便能赶到上林里了。

坐在车里不久,李清便察觉到这辆车与以前坐过的马车很有不同,极平稳,现在的道路可不象后世不是水泥路面便是柏油路,平整得很,特别是定州这种边州,基本条件还是很差的,虽然李清上台后,也花费了大力气修建道路,整理驰道,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偌大的定州,又岂是三两年能搞定的。

“这车?”李清看向对面的尚海波。尚海波笑而不答。

李清恍然大悟,“上次我说的那马车的减震器弄出来了?”

尚海波大笑,“大帅一猜便中,匠师营万多名工匠,精擅打造这种机巧小件的工匠师傅可着实不少,任如云接了任务之后,会同了许小刀,再召了几名技巧最高的工匠,没日没夜的研究,终于是搞出来了,这便是造出来的第一辆,特地送来让将军评价的。”

李清扁扁嘴,“这么黑不溜秋,外表一点也不眩目,我当初可说得不是这个样子,这家伙能卖多少钱去?连我都看着值不了多少钱”

“大帅,这辆车是送给您的,可不需要打造得金碧辉煌吧,倒不是舍不得钱,而是您现在根本不需要,正如你先前说过的一句话,要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李清哈哈一笑,“我说得这些你倒记得牢,对,我自己用得嘛,还是这样不起眼的好,我可不想像一支孔雀一般,总是时不时地要开屏显示一番。”

“这车的内里,您看着还行吧?”尚海波问道。

李清这才着意打量着这辆马车,外面不起眼,里面都还是挺讲究的,不仅地方宽敞,而且设计的极为精妙,有效地利用了里面的每一层空间。伸指在壁上敲敲,李清脸上不由露出了疑惑之色,“这里面包了什么?声音不对啊?”

尚海波道:“大帅,这里面的夹层中装着一整快特别打制的钢板,不单是这四壁,连顶盖上也加装了这种钢板,打制这辆马车最费工的倒不是别的,正是这四块钢板,许小刀那里可是费了偌大的劲才搞出来的。”

防弹车?李清脑子里立时闪出一个名词。

“任如云和许小刀都试验过了,这种钢板不要说普通的弩箭,便是八牛弩也射不穿,当然了八牛弩劲儿太大,近距离射击能将其震翻。你坐在这辆车里,像京城刺杀那样的事件便决不会再发生了。”尚海波每每想起那场暗杀,便心有余悸,任谁也想不到堂堂的定州大帅居然险些栽在一个妇人和一个痦子手中。

李清脸色有些不豫,这让他想起了那死去的十二名亲卫。“不会是所有的马车都会装这种钢板吧?这可不行,钢材这种东西是我们定州的一大秘密,决计不能外泄。”

尚海波道:“那是当然,整个定州,或者说整个大楚,便只有这么一辆,大帅,这种钢材打平打薄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这是许小刀他们一锤一锤地敲出来的。”

“辛苦他们了,回头我让人去赏他们一件东西。”李清道。

“这是大帅私人对他的恩典,不过大帅,这马车里还另有机巧呢”尚体波笑着伸手在身后角落里一按,一阵格格响声,两人中间一块地板慢慢地升了起来,刚好到二人胸前,李清一见不由大奇,低头一瞄,这便是一个小型的桌子,桌下还有四个小抽屉,拉开,里面放着茶杯,酒杯,银筷等等小物件。“好精巧的机关术”李清开心地大笑,这马车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蜗居了。

“还有了,大帅”尚海波将那桌子又降了回去,转了一个身子,背对着李清鼓捣一阵,再侧身让开时,他原先的坐位已被拉开,铺平,下面居然是空的,装着一些被褥垫单之类的东西,指了指李清的屁股:“大帅,您那下面也是一样的。”

李清已是无语了,这么一个马车,居然弄出这么多花样。

“还有了,大帅”尚海波又来一句,便像一个多宝童子一般,掏出一样,又来一样。在马车的大门处,尚海波拨开一块地板,手伸进里面一掏一拉,一件金属物件便升了起来,李清不由吃了一惊,这赫然是一架强弩。

尚海波笑着勾了勾弦,钢丝弦发出清脆的声音,弩架旁一个盒子,里面的弩箭闪着寒光。李清不由暗想,要是真有人弄开了门,哈哈,看到一支强弩对着他,恐怕那一瞬间除了绝望,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吧?

“好家伙”李清赞了一声,又了这架弩弓,这辆防弹车已可晋级为装甲车了。

“为了大帅的安全,我们定州上下可是蝉精竭虑,费尽心思,也望大帅要保重自己,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像前日数骑夺到复州去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希望再发生了。”尚海波将弩弓放回原处,重新坐了回来,双眼炯炯地看着李清。

李清呃了一声,尚海波今天献宝一般地向自己卖弄,自己还以为他转了性呢,没想到根子在这埋着呢

尴尬地一笑,道:“这次是复州,却见邓鹏嘛,是正事,是大事,再说,我带着亲卫,还有统计调查司一路呼应安排,进了复州,姜黑牛又接应了来,能出什么事?”

尚海波哼了一声,道:“大帅,您离开定州,总得要先给我们说一声,就留下一个口信,就没了影,再说了,不是我不相信清风司长,而是她的调查统计司鱼龙混杂,万一不小心露了风声,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就是了不得的事,再说了,您要见邓鹏,可以秘密如他来复州嘛,即便您要表现求贤若渴和对他的看重,也不必亲赴不测之地。”

“这个嘛”李清心知尚海波说得不错,但被一个手下如此不留情面,也觉得甚是难为情。脸不由有些微微发红。

尚海波看到李清的脸色,也知火候已到,再多说便物极其反了,“大帅,您是我们定州的天,是我们定州的依靠,现在定州蒸蒸日上,您的麾下人才济济,但这些人都是因为您才聚集在一起,有您,我们便是铁板一块,没了您,恐怕就是千疮百孔,我们每一个属下都希望大帅能保重自己啊”

李清点点头,尚海波说得在理上,虽然不中听,但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自己的一众手下,也就只有尚海波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这也是自己为什么高看他一等的原因,路一鸣才能过人,但过于迂,许云峰忠心耿耿,但却没有他们如此才具,清风有才能,却唯自己之言是从,有时明知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提反对意见,其它诸如王启年等人更不用说了,都是自己指东打东,指西打西的家伙。而吕大临却是碍于他的身份,不好跟自己说什么。

“尚先生,这事我知道了,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如此。先生之言,我必牢记心头”李清郑而重之地向尚海波一拱手。

尚海波却不敢受这一礼,单膝一屈,矮身道:“大帅能纳,是我们臣子的福分,也是我们定州的福分”

李清哈哈大笑着把尚海波一把拉起来,拍拍马车,道:“瞧瞧,瞧瞧,便是这一辆马车,偏生让我们扯了这么远,哦,对了,我这辆马车的编号是一么?”

尚海波摇头,“这辆车是没有编号的,您的车也不能编号这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您也看到了,这辆车从外观上看,与普通马车没什么两样”

“嗯,也行,那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打造后将编号为一的车给清风送去,你没忘吧?”李清道。

这一下倒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了,尚海波想也没想,直接道:“不行”

“为什么?”李清也有些不高兴了,你先前把我说了那么一老顿,我都没吭气,末了还向你道歉,但这事我不早给你们说了么,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

尚海波眼见着李清已有些恼怒的模样,如果是别的事,倒可让步,但这事万万不行,“大帅,您把一号车送给了清风,敢问他日倾城公主过了门,也要一号车,您怎么办?”

“这……”李清不由一怔,“不就是一辆马车吗,至于吗?”

尚海波摇头苦笑,“大帅,这不仅仅是一辆车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云汐何夕

被李清挂念着的清风此时尚在定州城,刚刚处理完公务的她疲乏地从房里走出来,穿过统计调查司那略显阴暗的长长的走廊,走到了园中,合欢花早已谢去,但品种多样的菊花却正是怒放季节,园子中姹紫嫣红,花红柳绿一派生气,倒与统计有调查司内里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揉揉有些僵硬的面郏,被风一吹,闻着园子里的花香,清风有些麻木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随着统计调查司在全帝国的网络逐渐铺开,每日汇集过来的情报也愈来愈多,虽然各地的负责人都整理了一遍,但送到这里来的,仍然是堆集如山,通过策划分析署的筛选,再送到清风的案头时,仍然有很多。

今天京城那边过来的情报让清风颇为重视,萧远山正式取代屈勇杰担任了御林军统领,而屈勇杰却调任南方三州替代威远候主持平叛工作,这让清风很担心,真不知天启皇帝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一边想要控制世家豪门,一边却又用萧远山取代了寒门出身的屈勇杰,屈勇杰虽然输在自家将军手中,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当时无论是谁站在御林军统领的位子上,都是一个输子,谁能比得过自己家将军的才华呢相起李清,清风脸上不由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容,这让脚步匆匆经过她身边的统计调查司的情报人员们很奇怪,在这里,众人是很难看到清风露出笑脸的。

看来司长今天的情绪不错。

萧远山成为御林军统领,便等于控制住了皇宫,控制住了京师洛阳,与几万御林军比起来,三千名宫卫军战力再强,也几可忽略不计。如果萧家有什么想法?清风打了一个寒颤,天启皇帝,你自求多福吧清风在心里冷笑。

大概是天启皇帝看到定州军士兵战力如此之强,而萧远山又长期担任定州主帅之故吧?清风在心里想道,可天启却不知,现在的定州士兵与以前相比,可是天壤之别,如果以前的定州兵有现在这么强,自己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想起以前的不堪,清风微微抽搐了一下,脸色又变得铁青起来,胸口起伏,一股戾气不由自主地发散出来,经过她身边的人立时敏锐地发现,立刻加快脚步,远远地避开她。当真有些神鬼辟易地味道。

清风知道整个统计调查司都畏自己如虎,而定州有资格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也都是对自己敬而远之,而自己,这两年来,也当真变了很多,从当初的天真少女,到如今的铁血情报头子,无论是自己的遭遇还是自己现在从事的职业,都足以让自己发生巨大的改变。

我要坚强为了将军,为了自己,为了妹妹云容(霁月),自己必须坚强,也必须强大,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曾经脆弱的女子已成长起来,京城家门,李氏宗内,定州内部,到处都是视自己如寇之人,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是将军的女人吗?不就是因为将军特别宠爱自己么?不就是因为自己曾失去了清白,失去了曾经的身份吗?可那是我错吗?清风每每在半夜泪湿衣襟,辗转反侧。

自己要强大起来,自己要让这些人看看,清风究竟是何许人也现了,除了将军,除了妹妹,谁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钟静走进了院子,看到清风有些扭曲的面容,不由一惊,快步走到清风面前,低低地叫了一声,“小姐”

清风霍地清醒过来,刚刚的自己却是有些魔障了。

“钟静,你回来了,霁月接过来了么?”清风深呼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小姐,霁月小姐已接回来了,我已将她安置好了。”钟静道。

“嗯,走,我去看看小妹,这段时间一直忙,很长时间没有见她了”清风道。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统计调查司后院,清风居住的地方走去。

一只脚刚刚跨进月亮门,清风却又缩了回来,内心深处像被针扎了一下一般,院子里,霁月茕茕孑立,与自己前些日子见她相比,又瘦了一些,一身素白的衣裳将其显得更加单薄,瘦弱的双臂环抱在胸前,两肩瑟缩,便象是一只受惊的小兔一般。

清风知道妹妹对自己有怨言,在她的内心深处,未尝不会恨自己,但自己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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