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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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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某人以前的大哥义薄云天,也是泥腿子穷鬼出身,最喜的就是劫富济贫,手下有上千精兵,人强马壮,大家给我一到两天时间,我去找我大哥,请他带人来,领着我们干。”
“你大哥是谁啊?”
“我大哥江湖号称半天云。”罗玉刚骄傲地昂起头。“大伙只要给我最多两天时间,我就能找来我大哥。”
“行”熊德武大声道:“反正已现在这个模样了,不干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干了,两天,你真能找来援兵么?”
“当然能”罗玉刚拍着胸脯道,“只是这两天大家伙也别闲着,这狗日的孔庆东家里有大批的粮食,大伙先将他分下去,各人吃得饱饱得,然后削竹为枪,垒土为墙,作好打仗的准备,想必两到三天,那些狗官兵们也会来了,我们得做好准备。”
“行,这些事我们来办,你放心去找援兵吧”
湾口盐场数天来终于冒起了炊烟,但无论老少,虽然吃饱了饭,脸上却没有一丝欢愉之色,不确定的未来让他们忐忑不安,在熊德武几人的安排下,无论老少一齐上阵,削竹为枪,垒土为墙,不分昼夜地拼命干着。五六万人集合起来的力量是巨大的,一天一夜过去后,在湾口,一座简易版的城墙奇迹般地竖了起来。
海陵,知县衙门,秦祖海看着面前衣衫破乱,浑身血迹的几个盐商,头皮都快要炸了,“你们说什么?湾口盐工造反了?怎么可能?孔庆东呢?那里守卫的士兵呢?”
“大人,孔大人被那些泥腿子杀了,士兵也被杀光了。”盐商哭诉道。
秦祖海眼前阵阵发黑,湾口,那是复州三大盐场之一,那里出了问题,向大帅会砍了自己的脑壳当球踢的。该死的,盐工为什么要造反,秦祖海也猜出了一二,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贪抚恤盐工的那一点银子和粮食,这一下祸事来了,倘若让上头知道这些盐工是为了什么造反,自己的下场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想到了。
“快,快去请袁程袁参将,对了,还有邓副将,都请来,全都请到县衙来”秦祖海失态地大喊道。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赶快将这些泥腿子扑灭了,封锁所有的消息,才是上策,想到又不知要破费多少银子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秦祖海只觉得胸口火辣辣地痛,完全是入不敷出,这一次铁定是要亏大本了。
海陵,距离湾口盐场不远的一座山林里,过山风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嘴里嚼着草根,脑子里却回味着当初做土匪时的一些滋味,倒是自由自在,但也是朝不保夕,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计,那里能与现在比。不过貌似现在自己又要冒充土匪了。
“过校尉,过校尉”一名士兵喘着粗气跑来。
“什么校尉,叫我大当家的”过山风霍地坐了起来,“再叫错,我让人割了你的卵子去喂狗。”
“是,是,大当家的,罗校尉回来了”
过山风一下子跳了起来,“真得么,快带他过来,奶奶的,这一回让我等得。屁股眼里都冒烟了,告诉大家伙,准备家伙,我们要出发了。”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覆灭
今天第五章了,一万五千字啊,枪手两手敲得发抖,两眼发黑,只剩下一张嘴还算稳定,大叫一声,有票木有?
驻防海陵的复州军参将袁程浑没有将湾口盐工叛乱放在眼里,一群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泥腿子而已,即使他们杀了湾口的官兵又能有多少兵器,顶多几百支长枪加上几百把刀,箭他们没有,弩他们没有,战阵?笑话,这些泥腿子懂吗?一鼓而下而已。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是这么说,在秦祖海面前,他面露难色,告诉对方,湾口可是有数万盐工,光是精壮就有上万人,自己手里这三千士兵兵力有所不足啊。而且长期以来,军队也没有换器械,士兵的刀都上锈了,矛杆都是一用力就折啊,弩弦松软无力,战马都又老又弱,总之一句话,要去剿灭这伙反贼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还是请县令大人赶快上报州里,请大帅发援兵吧
秦祖海心里滴血,这事要是敢告诉向大帅,还用请你这个丘八来么?三千兵?你袁程手里有二千兵就不错了,不要以为本县不知道你吃空额,拨下来的军费十有四五落入了你的腰包,那些崭新的兵器,恐怕都被你倒卖给了那些豪绅武装吧?
心里发恨,脸上却还得带着笑,好话说了一萝筐,终于以五万两银子的开拔费换得了袁程的出兵,看到袁程满意地笑容,秦祖海恨得牙痒痒,这五万两银子大半得他自己掏腰包啊。
邓鹏冷眼旁观,这事轮不到他水师出头,而且现在他手里的实力还不如袁程呢,虽然他的品级比袁程要高得多,但在海陵,他的实际话语权还不如袁程。看到袁程一脸轻松的模样,邓鹏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袁参将,不要大意,虽说只是一些盐工暴动,但也要小心啊,南方三州的叛乱也是由一些农民掀起的,至今已是尾大不掉。成了朝廷大患了。”
袁程呵呵一笑,向邓鹏一拱手,“邓副将放心,些许小贼,焉能乱我海陵,您就等着看好吧,今天我就作好准备,明天一早出兵,后天就可凯旋归来,将那些乱贼和脑袋挂在县城的城墙上,看看还有没有人敢作乱”
邓鹏看着袁程一脸的写意,无奈地摇摇头,站起来向秦祖海微微示意了一笑,大步走了出去,自己的水师也要做一些必要的准备,万一袁程失手,暴*的盐工必然会乘机攻打海陵,自己的水师可不能受了池鱼之殃,在水上,自己是一条蛟龙,但在陆上,自己这一点人马可不够给人啃的。
隐隐的,邓鹏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头。但却又摸不着半点头绪。
次日午时,袁程和他部队到了湾口,看着那凭空多出来的一道矮矮的简易的城墙,瞠目结舌之余,也不仅摇头晒笑,从他这里看过去,那道简易的城墙之后,更多的人手持的木棍竹枪,只有极少数的人拿着长矛大刀,身上披着凯甲,想必是从杀死的士兵身上夺过去的。
马鞭指着对面,袁程笑道:“如此土贼,亏得邓副将还高看了他们一眼。”
身边的亲卫谄笑道:“大人说得是,以大人神威,此等毛贼还不是一举拿下。大人,是不是要发动进攻了?”
袁程抬头看看日头,“狗日的这天,当真热得邪乎,告诉弟兄们,冲进去后随他们意,反正这些土贼也都是该死的。”
“好嘞”亲卫兴奋地跑去传令,将军的这句话不谛是告诉他们打破湾口后不必在意什么军纪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这些泥腿子钱固然是没有的,但娘儿们必定少不了。
果然,听到袁程的命令,被日头晒得懒懒的士兵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对面的那道矮墙,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芒。
“进攻”袁程挥了挥马鞭,自己却下了马,走到一处树荫下,早有亲兵摆好了凳子。伺候着他坐下,一边殷勤地给他打着扇,一边讲着些笑话逗将军开心。
熊德武紧张地看着对面蜂涌而来的复州军,手里的矛杆微微抖动,渗出的汗水让矛杆滑腻腻的极不好握,他滋的一声撕下一截衣服,一层层缠在手上,将矛杆紧紧地绑在手上,对身边的几个人道:“告诉乡亲们,守住城墙,就能活,退一步,不但我们要死,全家都会死。跟狗官兵拼了吧”
“拼了拼了”上万青壮们握着木棍竹枪,涌上城墙,愤怒地盯着奔过来的复州军。
空中嗖嗖地传来羽箭破空声,复州军虽然糜乱,但也不会忘了怎么攻击城墙,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攻城的器械,但这样简易的城墙实是在不需要那些大型攻城器具,恐怕几个人冲上去,合力一撞,也会将那城墙撞开一个口子。在弓箭手和弩手的掩护下,一排排的步卒猫着腰,呐喊着冲了上来。
盐工们没有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凭着一腔热血冲上城头,毫无遮掩的他们立时便遭到了箭雨的洗礼,嗖嗖的羽箭落下,城墙上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但旋即有更多的冲了上去。
熊德武伏在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兵,脸孔扭曲,“素素,看我为你报仇了”他在心里念叨着,直到对面的官兵在面目已清晰可见,看到对方正向城墙上攀爬,他才虎吼一声,霍地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将手里的长矛刺了出去,哧的一声,手上感觉涩涩的,面前的那名官兵睁大了眼睛,向下摔落,矛收回,带起一蓬血花,溅到了熊德武身上。
“杀官兵啊”他嘶声大叫,又刺出了长矛。
“杀狗官兵啊”身边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一排排攀爬的士兵被刺倒在城墙下,身上插着他们先前完全没有看在眼里的竹枪,更有的被劈面砸下的木棍敲得脑浆迸裂。
晴天霹雳般的吼声让正在树下纳凉的袁程吓了一跳,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战场,脸顿时黑了下来,矮矮的城墙下,已躺倒了一批自己的士兵,而自己以为一鼓可下的防守仍然巍然不动。
“混帐”袁程怒道,“去告诉黄小铭,下一波进攻还没有打进去的话,把他自己的脑袋提来给我”
湾口的攻防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激烈,而此时,距离湾口不到一里的地方,过山风率领着他的一千骑卒正隐蔽在那里。
“大当家的,该动手了”罗玉刚焦急地道,“复州军一个营三千兵马,打了盏茶时分,老熊他们一定要守不住了,万一让他们攻破壁垒,那里面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啊”
过山风摇摇头,“小罗子,你太小瞧这些盐工了,一个人在绝望之下,迸发出来的战力是不可想象的,而且这个时候,袁程也没有尽全力,他还有预备队没有动呢我们毕竟只有一千骑,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上去捅一刀子,将他的队伍完全打乱,才能赶羊呢现在那小子还有整整一个翼没有动,让骑兵去冲击布好阵的步卒,我们的损失会很大的。”
“可是老熊他们……”罗玉刚还想说什么,过山风一抬手,阻止了他,“小罗子,你是统计调查司派来配合我行动的,清风司长没有告诉你一切行动要听我的指挥么,而且在军队的指挥上,你没有发言权。我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行动,我们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我只有这一千人,损失不起,你明白吗?”
罗玉刚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袁程终于忍耐不住了,他的士兵数度攻上了城墙,但又数次被赶了下来,那群泥腿子简直是群疯子,手抓牙咬抱腰扭腿,无所不用其极,目的却只有一个,将自己的士兵们赶下城墙。他黑着脸跨上战马,对一直没有发动的预备队,他向中翼下达了命令,“冲锋”
复州军不同于定州军,没有那么多的战马,袁程一个营,也只有他的中翼才有两百名骑兵,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一直花重金打造的精锐,这些骑兵得到命令,发出一声吆喝,一叩马腹,风驰电挚般地冲入了战场、
有了这股生力军的投入,熊德武等人立时抵挡不住,低矮的城墙根本挡不住战马的冲击,只是轻轻一跃,战马便跃过障碍,落入到了城墙里面,紧跟而上的步卒嗷嗷叫着紧跟着冲了上去,城墙被破。
“就是现在”过山风一声唿哨,他的千余骑兵立时翻身上马。
“出击”过山风大声下令。
袁程先前的愤怒已不翼而飞,骑坐在马上,挥动手里的大刀,轻而易举地斩掉挡在他面前的盐工,一路直进。而此时,盐工们有组织的抵抗已完全崩散,整个战场陷入了混战,毫无防护的盐工们立时便成了被屠杀的对象,被全身着甲的士兵轻而易举地砍翻刺倒。
“果然不堪一击”他在心里道。
战场上响起隆隆的声音,袁程心里一跳,这是大队骑兵冲击时出现的征兆,难道复州大帅知道了消息,派出了亲卫营?整个复州军,也只有大帅的亲卫营才有如此多的战马。他回头望去,不由心胆俱丧,整个人完全僵在了马上。
这是一支衣甲杂乱,完全看不出是何方神圣的队伍,但却是一支千余人的骑兵,海陵,从哪里来的这样一支强大的骑兵?看着他们像切头腐一般切入自己的队伍中,将士卒冲散,然后好整以暇地砍杀着自己的士兵,袁程完全傻了。
“半天云来了,小罗子回来了”熊德武全身浴血,身上已多处负伤,但仍奋力挥动着手里的长矛,抵挡着敌人的进攻。
隆隆的马蹄,震天的喊杀,只用了短短的一个冲刺,过山风便将袁程的部卒杀破了胆,这些与蛮子生死搏杀过的军汉哪里将如此孱弱的复州军看在眼里,横冲直撞,刀起刀落,每一次都带走一条性命,顷刻之间,便将复州军杀得七零八落。
“半天云来了,半天云来了”幸存下来的盐工喜极而泣,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着。
“半天云,半天云是什么人?”袁程浑浑噩噩,随着溃兵一路奔逃,此时的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由大胜到瞬间的大败,这其中的落差的味道自不为外人道。
身后马蹄骤响,亲兵们回头看时,不由魂飞魄散,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挥舞着一根狼牙棒,正领着几人风一般地赶过来。
“将军快跑啊”亲兵们大声喊道。但他们胯下久不见阵仗的战马如何能与过山风等人精选出来的草原战马相比,片刻之间便被赶上,过山风狼牙棒挥处,像砸西瓜一般将他们一一砸下马来,可怜的袁程,被过山风一击之下,整个头都陷入到了脖腔里,哼也没哼一声,倒栽下马。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尚海波的担忧
“星星之火”,李清看到清风递过来的一张刚刚送达的情报,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这是复州成功开始的信号。过山风一切顺利,已经按照设想开始了行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李清挥舞着手臂,大声道。“让过山风将这场火烧得再大一些,再猛一些,让我们的邻居再头痛一些吧”
清风嫣然一笑,顿时满屋生辉,“将军说得是,让复州向胖子减减肥也是好的。”
李清眨巴着眼睛,道:“如果我真让向胖子减了肥了话,恐怕他还得感谢我吧清风,告诉过山风,盐场不能破坏,要让盐工们组织恢复生产,让崔义城去收购,我们定州还是要盐的嘛另外,海陵码头不能碰,那里很快我们就会有大用的。”
“是,将军,我也准备去复州一趟了。”清风点头道。“正好过去将一些事情的细节说与过山风听,免得他好心办了坏事。”
李清嘿嘿一笑,“我手下几员悍将中,最有头脑的便要算过山风了,我倒不担心他,哦,清风,你这时候去复州干什么?”
清风比划了一下,作了一迎风破浪的姿式,魔鬼身材,纤曲毕现,让李清眼睛不由一亮,“将军,我去找邓鹏啊,前些日子,派了人去,邓鹏支支唔唔,不肯给个痛快话,这一次我亲自去,一是表现诚意,二是也跟他说清形式,让他尽快做出决择。”
李清沉吟道:“嗯,不过要小心,没有十足把握,不要透我们的底,特别是过山风的事儿,暂时不要跟他讲。”
“我明白的”清风笑道。
“多带些卫士”李清又叮嘱道:“眼下复州乱了,真土匪假土匪混杂在一起,更有官兵趁火打劫,你不能公开身份,又手无缚鸡之力,多带几个人以策安全,要不要我派几名亲卫给你?”
清风笑道:“将军放心吧,要说起单打独斗的好手,我那里只怕比将军身边还要多呢,这一次我化装前往,带上一些江湖好手便行了,将军的亲卫军伍习气太浓,带在身边倒是容易暴露身份。”
“这倒也是,你这一次估摸着要去多少天啊?”
清风奇道:“将军问这个干什么,我也说不准啊,如果一切顺利,三五天即回,如果不顺利,十天半月也是要的。”
李清嘴巴往下一拉,“那,岂不是要我独守空闺么?”伸手拉过清风,在她额头波地亲了一口,“早去早回吧”
清风红了脸,心里却如同吃了蜜一般,在李清面颊上亲了一口,道:“将军放心啦,我会快去快回的。”放开李清,转身飘然而去,独留李清看着她的纤影发呆。
“大帅,大帅”门外传来一连声的呼唤,尚海波一头撞了进来,看见李清,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干咳了几声,翻着白眼走到李清前边,将一迭案卷递给李清:“大帅,今天您还有很多行程呢。”
李清翻了翻,“嗯,的确不少,我们先去匠作营,看看那里的一些新式武器打造得怎么样?顺便解决匠师们的一些实际困难。然后去新兵营,再然后去老路那里商量定州商税问题,嗯?最后还要说一说军制问题?尚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李清点点这最后一条。
尚海波道:“大帅,我左思右想,现在我们的军制有一些问题啊,一营三翼,但现在我们一营已超过五千人,原有的军官编制在指挥上已有些不大灵活了,在演习中我已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想找个时间与您来聊一聊,所以就排在上面了”
李清恍然大悟,“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得慎重考虑,这样吧,尚先生,我们先把前几件事办了,晚上我们两人抵足而眠,好好地说一说这事儿。走吧”走到案边,将腰刀挎上,向尚海波示意道。
尚海波不但没有走,反而坐了下来,看着奇怪地李清道:“可是,大帅,今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先和您说一说。”
看到尚海波郑而重之,李清也慎重起来:“先生有什么事?”
“是您和清风的事情”尚海波丝毫没有掩饰,直截了当地道。
李清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尚先生,这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和倾城公主有了婚姻之约,以前想娶清风为正妻的想法早已丢开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尚海波不管李清的脸色有多难看,“可是大帅,你不觉得您太宠清风了么?先不说你对她太过于亲昵吧,这大白天,也不避诲一下”伸手指指李清的脸郏,没好气地道:“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会怎么评说您这个大帅?”
李清一愕,走到墙边,对着铜镜一照,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脸郏上还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该死的,居然让尚海波抓了一个现行。
“好了好了,尚先生,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李清不好意思地道。
“大帅,这不是一个小问题。”尚海波丝毫没有为李清的道歉而动容,“大帅,现在定州愈来愈强,你麾下的人也越来越多,以后会更多,而您对清风的纵容会让很多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大妇进门,您就不怕后院起火吗?”
“清风现在手中的实力愈来愈大,权力也扩张极快,统计调查司不但把持着情报机关,现在的手已经伸到了商业领域,而且她的行动署在不久前建起了特种大队,您知道吗?这可不是行动署那些偷鸡摸狗,刺探暗杀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实力强劲的军队。有一些将军已经向我抱怨,手下最能战的勇士都被清风司长调走了,您知道,要不是有您在这里撑着,那些将军们会放走手里最强的战士吗?”
李清慢慢地坐了下来,特种大队的事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也是支持的,但万万没有想到在军队里居然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
“特种大队是我想建立的,主要是用来执行一些特别危险的任务,所以要抽调最精悍的士兵,将军们有怨言吗?”李清缓缓问道。
尚海波摇摇头:“将军们不是对建立特种大队有怨言,而是对您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交到清风司长手里不满。大帅,特种大队现在满编一千人,配备最好的盔甲,最新式的武器,最强壮的战马。集合了全军最骁勇的战士,将军,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吕大临曾说过,这样的一千人的特种大队,正面作战足以击溃一个五千人的满编营。”
李清点点头,特种大队成立之后,他特地为此编写了特种兵训练手册,这些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团队配合能力,的确不是其它部队能比,特别是这里面的士兵基本都是由低级军官组成,兵员素质极高,待遇也是普通士兵的数倍。
“大帅,倾城公主我也曾有所耳闻,哪也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子啊,以女子之身,执掌大楚最强大的宫卫军,她的能力可见一斑,如果以后进了门,两个同样能干的女人碰在一起,会做出什么?您认为她们谁会让步?清风的实力过强,到时压倒了倾城公主,这便是祸事,后院不宁,如何靖天下?”尚海波大声道:“到时只怕自己窝里先斗起来了,所以大帅,海波在这里要请您疏远清风,削减她手中的权力。”
尚海波深深向李清一揖,“这是我定州长治久安之计啊”
“这还在哪里哪儿啊”李清道:“倾城还没进门,你怎么知道她们会水火不相容啊”
看到李清明明在心里已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嘴上却不承认,尚海波不由恼火地大声道:“大帅,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难道真等到那一天,火烧眉毛了才来解决吗?恐怕到时付出的代价会让定州受不起的。”
看到尚海波如此激动,李清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些问题了,“你说得也有些道理,特种大队的指挥权我会收回来的,这支部队我将亲自指挥。至于其它的,过段时间我们再说吧,好吗?”
看到李清作出了让步,尚海波便也适可而止,不能逼李清太紧,否则以李清的性格,必然适得其反,今天拿掉了清风的特种大队的指挥权,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自从京城返回之后,细心的尚海波便发现了清风在某此地方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对权力的扩张更加热心,现在的尚海波最担心的便是清风将势力的触角伸到军队中去,如果清风手中掌控了一部分军队,那对于定州以后的发展有百害而无一利。一个情报头目,手上再有了军权,这对于一个势力集团来讲,将会无法遏止,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回避了统计调查司吗,早知道有今日,当初自己就应该将其拿在手中,但这又怎么可能呢,如果自己真拿到手中,同时在军队中又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叫大帅如何自处,自己又如何安身呢尚海波暗叹,凡事有利必有弊,在这件事情上,只能做水磨功夫,慢慢地影响大帅,削减清风手中的权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雌鸡司晨。
“大帅英明”尚海波恭维了李清一句,站了起来,“大帅,我们先去哪里?”
“去匠作营吧”李清道,转身欲走。
“大帅”尚海波指指脸郏,提醒李清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利器
设在抚远的匠作营已是今非昔比,一排排建设的整整齐齐的房屋延伸开去,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自从来自京城的万余匠师到达之后,这里便陡然兴旺起来,屡经扩建后,终于形成了现在的规模。一个数万人的集镇出现在了原先的荒野上。
整个匠作营分作了生活区和工作区两个区域,两个区域之间被一堵围墙隔开,生活区不禁往来,但要进入工作区,则不是那么容易了。每一个在工作区内的匠师或是学徒,都有一个特制的腰牌,一个独拥的编号,只有拥有这些腰牌的人才能出入厂区。而厂区内一些要害部门,更是禁卫森严,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
统计调查司在这里有一个专设的公开部门,暗地里布下的探子更是多,而更外围,在匠作营与宜陵铁矿之间,驻守抚远的王启年的天雷营下的一个翼近两千人便在此驻防,以策两地的安全。匠作营是李清极为看重的一个部门,万万容不得他出什么岔子,而且自从匠作营扩张之后,统计调查司已破获了多起企图潜入厂区的暗探,更是让这里戒备森严起来。
今天的匠作营更是非比往常,定州大帅李清将要巡视这里,早早地,这里便开始戒严,街道上布满了荷枪佩刀的士兵,人群之中统计调查司的探子早已撒下,警觉地探寻着可疑人员。
匠作营匠作大监任如云春风满面,当年那个烟熏火燎,不整边幅的纯技术人员现在已可算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官员了,身着簇新的六品武官袍子,在匠作大监的衙门里一迭声地吩咐着手下,查看那里还有什么可能疏漏的地方,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去打制器械,只要组织好手下的各个不同的工厂,按时生产出所需的器械物资,督促新产品的研发,协调人手的调配,让一切井然有序地运转就算是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对任如云来说,完成这样一个角色的转换让他很是痛苦了一段时间,从起先的毛手毛脚,四处出岔子相比,现在的他已是游刃有余,这让他想起当初大帅对他说过的话,做一个合格的匠作营领导者,比做一名优秀的技师要难得多,对定州所作的贡献也要大得多。就是因为这句话,使他没日没夜地去学习,去领会,终于成功地从一名优秀的匠师转变成了一个名优秀的领导者,现在他的手下有很多从京城来的匠师,论起手艺来比当初处于巅峰时期的他还要强上许多,这也让他很庆幸,如果没有成功转型的话,那么今天的任如云就绝对不会再是匠作营的第一人。
只是作为一名曾经优秀的匠师,对于打制精巧的器械仍是他的梦想,不过现在这个梦想已退为了业余受好,在他的家中,他拥有一个小巧的作坊,空闲之余,他会在这里琢磨着大帅曾经提到过的一些东西,有时也会招来一些高超的匠师一起钻研,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恍然想起当初那些艰苦的岁月。
作为一名六品官员,现在的他已是有房有地,而且更让他自豪地是,自己有了地位,这在翼州是想也不用想的,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以前踢到到定州的那位李家大师现在正四下钻营,想要到定州来,摇摇头,人的际遇,当真是从何说起啊
正在感慨之余,已有下属飞奔而来,“任大人,大帅的车驾已到了匠作营外了”
任如云霍地站了起来:“走,随我去迎接大帅”
李清很满意匠作营的现状,一切都那么的井井有条,忙而有序,这几个月来,匠作营的生产效率大大提高,每日出产的军械已出乎李清的预料,而且质量上也大有提高,许小刀的精铁生产工艺已日趋成熟,所产精铁质量大有提高,李清的亲卫营和特种大队现在都已装备上了精铁制作的军械,战力大有提升,预计明年,部队的大规模换装就可以开始了。
作为一个军州而且是边州的统帅,李清匠作营的第一站当然是军械坊。
任如云陪在李清的身边,一边陪着李清观看,一边替李清作着解说。
“大人,这里是八牛弩和强弩的制作坊,八牛弩体型巨大,操作不变,我们一直在摸索能不能在不减威力的情况下,减小他的体积和操作步骤,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试险,现在我们制造的八牛弩较之以前已大有改善,现在已将操作的人员降低到了以前的三分之二。体型也降低不少。”任如云指着身边一架已安装好的八牛弩,骄傲地道。
“很好”看着那体积缩水不少的八牛弩,李清很是满意,八牛弩是守城利器,但需要操作的人太多,能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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