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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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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领先全大陆,但任谁也想不到,他们的练铁技艺成然已经达到了这一地步,钟子期对这些都是了解的,知道要能造出如此长的钢缆是有多么地困难,至少现在洛阳方面便造不出来,而他南方就更不用说了.

正因为想不到,才猜不到定州军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座桥一旦不能毁去,定州军源源不绝地涌入,牛角寨必然不保.

马洪从来没有想过打牛角寨还有这样一种条法,千年以来,作为十万大山的第一道屏障,这个天险便从来没有被攻克过,清晨得报之后,马洪看到那条横跨天堑的悬索桥,心脏都几乎停上了跳动,呆了半晌之后,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当即便派自己的儿子马都率领自己的三千最为精锐的羌兵前去毁桥.

与马洪同样反应的还有左弯梁之上的守将马图,他也派出了一千守军赶往中梁,不夺回这个地方,自己的军寨便将被其截断与主寨的联系.

然而他的部队刚刚派出,山下的定州军上百台投石机便开始怒吼,二三斤重的石弹下冰雹一般地从山下打了上来,隆隆的鼓声之中,定州军凤离师第二营在吉通的指挥下,开始向左弯梁发动攻击,以牵制左梁之上的敌军不能大规模地去攻击悬索桥所在.

前期过桥的一千余名特种兵在拉好悬索桥之后,便开始疯狂地构筑防守阵地,天明之后的激战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死之战,没有一方会退缩,这些特种兵也无路可退.唯有坚守到对面援兵过来.

韩勇将一千余名特种兵分成了三层防御圈,最核心的一圈便围绕着悬索桥的固定点,韩勇坐在一块巨石之后,将一支支破甲箭插在面前,密密匝匝地插了数排.另一侧,夏雪和秋萍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尖锐的示警哨音响起,几人从阵地之中探出头来,从牛角寨方向涌出密密麻麻的羌兵,正疯狂地向着这边奔来.

"好家伙,足足有几千人."韩勇伸伸舌头.

还没有来得及对韩勇的话做出反应,另一侧也响起示警声.

"前后夹击,我们成了夹心馍了"夏雪笑道.

"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秋萍提起一品弓,摸出一支破甲箭,搭在弦上,霍地拉开弓,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远方,又放了下来,"前面树林很密,箭射出去会受到阻碍,看来我们得将他们放得更近一些才能放箭."

"不错,我们每个人随身所带箭矢并不多,而看样子,对面只怕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将桥铺到这头.一两个时辰,这仗还有得一打呢"

对面孤峰之上,王振一迭声地摧促着辎重兵们加快铺板的速度,士兵们每两人一组,前面负责铺板,后面的则赶紧将木板固定,个个都是挥汗如雨.

"来人啊,将所有的八牛弩都给我架起来,呆会儿敌人在进攻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对对面的战友形成一定的支援."王振吩咐道.在他们这个距离,也只有八牛弩还可以对对面形成威胁,虽然因为太多的树木阻断,杀伤力有限,但毕竟是一个威胁,让他们不敢随意地暴露出自己的身形.

山下,田丰,郭全,清风等人站在军营之外,看着那道大桥,都是叹为观止,特别是对定州军在这方面的能力还了解不够深的梁翼,周叔闻等人,更是呆若木鸡.

"梁翼将军"田丰叫道.

"哦,啊,田将军有何吩咐?"半晌梁翼才反应过来.

"你率你部马上出发吧,一旦王振过桥,插了进去之后,你部迅速跟上,王振会直接攻击牛角寨,而你则反向先将左弯梁的守军,左梁守敌被破,右梁必然崩溃."

"末将遵令"啪地行了一个军礼,梁翼匆匆离去.

正文 第九百一十九章:争夺(上)

羌兵都知道,如果不夺回中梁,毁掉悬索桥,定州兵就会沿着这个空中通道,源源不绝地将兵力直接投送到牛角寨的要害之地,没有了天险之地,是很难与定州兵抗衡的,守不住牛角寨,那么他们的家园将会被定州兵踏平.

用不着马都作什么战前动员,羌兵们一个个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在他们的身后,便是他们的家人,妇孺,儿女,老人.一旦在战争中失败,这些人便会沦落为奴隶,这一点,山中的羌兵是深有体会的,因为他们便是这样做的.而且他们前些年在青州也是这样干的,大量的青州人被他们强抢而去,戴上锁链,成了他们的奴隶.

韩勇面临的这些羌兵已不是当年他们初出十万大山时候的模样了,一个个顶盔戴甲,全副武装,手执弯刀,盾牌,呐喊着冲了上来.

韩勇所在的这片地方是中梁之上一个小小的高地,平其它他地方高出约十米,连夜伐下巨木,搭成简单的栅栏,同时也将一些巨木砍成数米长之后,横七竖八地钉在一起,随意地扔在下面,以阻碍对手前进,这些巨木将使对手无法摆成整齐的队形发动冲锋,而队形凌乱将对守卫阵地的定州特种兵大大有利.

盯着狂扑而来的羌兵,韩勇稳稳地拉开弓弦,手一松,崩的一声,破甲箭脱弦而出,最前面的一名羌兵扑地便倒,这一箭穿透他的前心后背,射了一个透心凉.

韩勇的箭支一发,不大的阵地之上,立即腾起一片箭雨,这些特种兵都是定州兵中的翘楚,所用一品弓都是特制,比定州制式一品弓的力道要强上三分之一,不要小看这三分之一,这使得破甲箭在他们的手上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大大加强,对面羌兵虽然都装备有盾牌,但是与定州兵的铁盾不同,他们得自南军的盾牌是用木料制成,外面包上铁皮,看着威风,但面对着这些特种兵们射出的破甲箭,抵抗力实在有限,往往一箭下去,盾牌便四分五裂,再也无法使用.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障碍也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挠,越过这些障碍的时候,是羌兵损失最为严重的时候,对手箭支的准头让所有的羌兵都是心惊不已,虽然己方人数众多,对方几乎不需要瞄准便可以射击,但每一箭下来,都给己方造成伤害,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到.

虽然伤亡很大,但仗着人数上的优势,羌兵还是步步迫近定州军阵地,对于自己的武勇,他们还是非常自信的,深信只要展开白刃接战,这些定州兵将很快就倒在自己的弯刀之下.

秋萍看着已迫近第一道防线的羌兵,拔刀站了起来,"我先去反冲一下,你们在上面进行阻断射击,替我拦一拦后面的羌兵."

韩勇点点头,"没问题,小心一些"

秋萍微微一笑,几个起落,便奔到了五十米开外的第一道防线,喝道:"对手要上来了,准备白刃接战."

特种兵们齐齐呐喊一声,从防线上跃了起来,跟着秋萍,向下反冲而去.飞鹰的特种队员们的武器都是特别打制,所有的佩刀比定州制式佩刀要短一些,薄一些,但却更为锋利,人手一支连弩,身上所配盔甲都是钢片打制,重量轻,防护力却是强上许多.

看到定州兵反冲下来,羌兵们却是大为欢喜,一涌而上.飞鹰队员一边向前疾冲,一边抬起手中的连弩,嗖嗖连声,一片短弩带着强劲的风声,飞向冲来的对手.

羌兵第一排顿时翻倒了一大片,连弩这种东西除了定州兵因为掌握着这种技术,而能够大面积配备,当然,也只限于少数的特种部队,在其它地方势力,这种东西还是作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即便是在青州发了大财的羌兵们,也还是无法想象对面的敌人居然人手一支五发连弩,没有防范的结果便是伤亡惨重.

秋萍一马当先,从打开的缺口之中冲了进去,秋萍射完了连弩,反手将连弩插在腰带之上,却又顺手抽出了黑色的短匕.

顺手一刀劈下,面前的一名羌兵舞起的盾牌顿时断为数截,余势未衰,紧跟着紧疾劈而下,连着头盔将头从中破开.跟着身子一侧,黑色的短匕无声无息,轻巧地划开了身旁另一人的盔甲,在肚子上破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那名羌兵惨叫着跪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肠子,徒劳无功地想将肠子重新塞回到肚子里去.鲜血横流的他片刻之间便无力地歪倒在地上,乱蹬了几下,一命归西.

羌兵们很快便发现自己错得离镨,原来展开白刃战,自己也不是对手,冲下来的定州兵只有百十来人,但却犹如一群猛兽进了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与羌兵怪叫着挥动弯刀,大力下劈砍杀不同,这些飞鹰对员的动作极小,几乎都是小臂发力,极少看到有大开大盍的劈杀动作,但效率却极高,仗着手里的武器锋利至极,他们能轻易地破开对手的防护,将对手一一刺翻.

动作小而有力,每一名飞鹰队员在接受训练之时,教官告诉他们的第一句话便是能用一分力便能将对手杀死,便绝对不要用两分,因为节省下来的这一分力气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救你一命.

对于杀人的技巧,对于人体的了解,这些飞鹰队员比起这些羌兵来不知高了多少,羌兵认为斩了对手的脑袋,捅破对手的胸膛便好,但飞鹰队员们下手之时,却极难看到这种场面,往往轻轻一刺一抹,便让对手倒下,更多的时候,这些人只是失去了战斗力,却又一时不得死,绝望地躺在地上,被一双双大脚踩来踏去,痛苦万分地死去.

百十来人的飞鹰队员,却将千余进攻羌兵杀得人仰马翻,步步倒退.

马都站在远处,看着秋萍一手执刀,一手执匕,有如无人之境般在羌兵群中杀进杀出,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凶悍的女人."一回头,看到士兵们们拖了几台八牛弩过来,喝道:"放一台安在这里."几名士兵安置好八牛弩,费力地将弩箭绞上弦,马都道:"让我来"

慢慢地调整好角度,马都将弩箭对准了秋萍.

"臭女人,给我去死"马都狠狠地扣动扳机.

八牛弩啸叫着直奔战场之上正搏杀的秋萍.几乎是凭着对于危险的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秋萍一把抓起面前的一名羌兵,挡在自己身前,哧的一声,八牛弩穿透那名羌兵,巨大的力量通过秋萍的手臂直撞过来,闷哼一声,秋萍仰天便倒,好在这恰到好处的倒下,穿透了那名羌兵的八牛弩几乎是擦着秋萍的鼻尖飞了过去,将秋萍身后的一名飞鹰队员生生了钉在了地上.

秋萍倒下,离他最近的一名羌兵大喜,合身便是一刀劈了下来,秋萍的身子一团,单手一按,已是弹了起来,手中黑匕一扬,将劈来的弯刀削断,跟着揉身紧前,黑匕掠过那名羌兵的脖子,血卟的一声喷了秋萍一身.

"撤回去"看到已将对方迫退了一段距离,秋萍大声喊道.

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秋萍生龙活虎地向回跑去,"这样都没事?"

跑回阵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秋萍呼呼地喘着粗气,韩勇凑了过来,"还好吧,刚刚吓死我了"

秋萍摸着自己的左胳膊,"好什么呀?这只手几乎没感觉了,八牛弩的劲太大了."

"当然大,不然为什么叫八牛弩,便是取集八牛之力的意思,你能躲过,实在是有些侥幸,要不是抓住那名羌兵挡了一下,你就回不来了."

秋萍哼了一声,"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夏雪呢?"秋萍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夏雪的影子.

"左梁那边有敌人袭来了,夏雪带人去挡一阵子."韩勇道,"你先歇歇,等会儿再反冲的时候,便该我上了."

秋萍瞄了一眼悬索桥,已是前进到了中间,"一个时辰,我们起码要坚持一个时辰."

"嗯"韩勇点点头.

"敌人又有援军来了"秋萍看着牛角寨方向,寒声道,"看来敌人是必欲杀我们而甘心了."

韩勇笑道:"狗急了还跳墙呢,你不不许他们在死前蹦哒几下呀,咦,那个人是谁,来得好快?"

秋萍顺着韩勇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也是收缩,那人一起一落之间,便是数丈的距离,犹如一个弹丸一般,一跳一跳地向着这边急速奔来.

"周玉."秋萍道:"钟子期的保镖周玉,连他也亲自上阵了,看来敌人真是急眼了."

孤峰对面,王振急得直跳脚,看到对面的敌人越来越多,第一道防线已告失守,而他们距离对岸还有近两百米的距离,若是平地,眨眼便冲了过去,但现在,却只有干瞪眼的份.

"快点,再快点,拖拖拉拉,没看到对面已经快挡不住了么?八牛弩,八牛弩,给我瞄着对方射击."

"将军,弟兄们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弟兄们也着急啊,但是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来啊.我们在这边用八牛弩攻击,起不到什么作用,对面树木太多,挡住了射击通道,除了浪费弩箭,没有一点用处."一名将领低声道.

"顶住,顶住啊"王振握紧拳头,紧张地看着对面.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争夺(下)

又一次杀退了对手的进攻,孙泽武喘着粗气坐在一根巨木之后,看了一眼手中满是缺口的钢刀,当的一声远远扔开,伸脚从地上挑起一名阵亡战友的佩刀,握在了手中.虽然定州配给飞鹰的刀都是全钢打制,极为坚韧锋利,但在无数次的格斗挡击劈砍切削当中,他还是不可逆转的变成了一把锯子.

孙泽武驻守在第二条防线之上,手上有三百名特战队员,眼下还剩下一半人.现在守卫悬桥的四名高级军官之中,韩勇,秋,夏雪的地位要较韩勇更高,也更得清风信任,所以,与他们一起的时候,孙泽武自然就得将战斗的指挥权交给这里级别最高的韩勇,而自己则充当一名冲锋陷阵的勇将.而且孙泽武也明白,就个人武功上而言,自己比起他们三人而言,是有较大差距的.

"孙将军,左梁那边,夏将军已经顶不住,退回来了"一名飞鹰队员走到孙泽武身边,"到那边去的弟兄只回来了不到一百人."

孙泽武点点头,"我知道了,看到没有,我们的队伍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只要还顶住对手一轮攻击,便会争取到最后的时间.告诉弟兄们,准备作最后一搏吧,对手会更加疯狂的."

悬索桥的固定点,定州军的核心阵地之上,响起一阵尖哨之声,孙泽武站了起来,"韩将军召我们回去,放弃第二道防线,我们要集中最后所有的力量,把每一份力量都用到刀刃之上."

剩下的一百多名飞鹰飞快地向回退去,远处,周玉看着离这边越来越近的定州兵,眉头深深皱起,拔出长剑,对马都道:"马少寨主,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再打不下来,定州兵就会涌过来."

马都明白周玉的意思,"一齐上吧,我们两人来打前锋."一手提起脚边的大斧,一手挽起一面铁盾,"他们也累得差不多了,周将军,我们一齐动手,一鼓而破之."

"杀"羌兵和南军同时呐喊声来,再一次地向着对手发起了冲击.

王振提着斩马刀,一手抓着钢缆,他已经走到了木板的尽头,一边张望着对面,一面不住地摧促道:"弟兄们,快点啊,快点啊"

定州飞鹰只余下不到五百人,被压缩到了悬索桥附这不到百米的防守阵线上,两面夹击的羌兵与南军从三个方向上同时向他们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八牛弩的每一次啸叫都会带走数条人命,羌兵和南军本来拖了好几台八牛弩来,但在与飞鹰的对射之中,几台八牛弩统统被对方摧毁了,此时,飞鹰还有最后一具八牛弩,但弩箭却已所剩无几了.密集的敌军疯狂涌来,一次发射四支弩箭的八牛弩每一次发射都会从人群中射出一条血胡同,串上好几个人,但羌兵和南军此时都已陷入疯狂,丝毫不顾巨大的伤亡,如果不能毁掉悬索桥,那么就不是伤亡大的问题了.

最后四枚弩箭射了出去,操纵弩机的士兵握着刀冲上了最前线,此时,所有的箭矢都已用完,双方直接进入了最为残酷的白刃争夺战,定州飞鹰死死的守住阵地,在他们的身后,便已是固定悬索桥的地点了,一分一毫也不能退让.

周玉手中的蛇形长剑吞吐不已,对手身上的坚甲在他的剑下宛如纸糊一般,被轻易地破开,一连击毙了数名飞鹰队员之后,韩勇怒吼着迎了上去,手中的钢刀带着寒光,斩向周玉.

剑光连连闪动,蛇形软剑击打在刀刃之上,陡地反弯过来,弹向韩勇的眼睛,钢刀猛地旋转,敲打在弹起的蛇信之上,将软剑击回,两人瞬间交手数合,韩勇身上已是数处负伤,两人武功本身就有差距,再加上一个是养精蓄锐,一个是苦战已久,差距便更大了.

韩勇被杀得连连倒退.退了三步,身上却又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两个见势不妙上来助阵的飞鹰队员却被周玉当场刺杀.

一边的夏雪看到韩勇陷入困境,眼见韩勇最多还只能撑片刻时间,大急之下的她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连接劈倒缠住自己几名南军,腾空而起,一脚踏在一名羌兵的脑袋之上,将那人的脑袋一下子踩进了脖腔之中,头盔当即便扁了下去,接着一这踏之力,夏雪凌空一刀便斩向周玉,周玉冷哼一声,蛇形软剑迎了上去,本来是软剑的蛇形剑在这一瞬间却变得极为坚硬,当的一声脆响,两力相交,夏雪下落的身形又飞了起去,连着几个空心跟头,落下地来,一个踉跄,险些便软倒在地,心中却是大骇,这个周玉的武功好生厉害.

周玉大踏步上前,剑光闪烁,招招直取韩勇的要害.夏雪一声怒喝又冲了上来,与韩勇并肩而立,拼命抵挡着周玉.

孙泽武抢了一柄长枪,与马都战在一起,两人倒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越来越多的羌兵和南军冲了上来,与定州兵搅到了一起,两边杀得昏天黑地,飞鹰虽然擅战,但无奈人数太少,在对手的围攻之下,整个阵地已是岌岌可危.

韩勇与夏雪双战周玉,仍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两人只能尽最地避开要害部位,苦苦支撑着,稍不小心,身上便会多出一个伤口.

秋萍也冲了上来,三人合战周玉,方才稍稍稳住局面.

周玉心中焦燥起来,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定州援军,周玉忽然大喝一声,剑光暴涨,一圈剑影之中,一只拳头陡地闪出,砰的一声,击在韩勇的胸口,韩勇大叫一声,仰天翻倒,胸中的盔甲深深地凹了进去,一口鲜血喷出来,倒在地上已是晕了过去,周玉这一下冒险出击,却让夏雪与秋萍找到了机会,两刀一左一右,直削周玉双胁.

周玉这一次冒险出击,却已是算到了各种可能,两刀削来,周玉猛地侧身,两刀在身上带起两抹血珠,这两刀都是伤了对手,但却只是轻伤,击翻韩勇的周玉身子侧转之际,软剑转回来,缠住了夏雪的钢刀,手腕一抖,软剑一阵剧烈的抖动,夏雪再也握不住钢刀,脱手飞去,周玉一脚飞起,夏雪远远地飞了出去,落在远处,挣扎了几下,勉强爬了起来,但却已无再战之力.

击倒夏雪,周玉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但此时,他的对面已经只剩下一个秋萍了,嘿嘿狞笑一声,手腕翻转,凌空捉住秋萍的钢刀,用力一拗,啪的一声,便将刀给折断,被断了佩刀的秋萍娇喝一声,手腕一抖,将半截断刃扔向周玉,同时从腰带上抽出黑匕,奋不顾身地蹂身扑上.

孙泽武看到韩勇与夏雪连接被击倒,大惊之下,舍了马都,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手中长枪抖起枪花,侧袭周玉.

看到马都急追孙泽武,周玉大喝道:"马都,去断桥,这里交给我."

马都抬头看了一眼,定州兵已是越来越近,大惊之下,大斧左砍右劈,杀出一条血路,直奔悬索桥固定点,大喝一声,大斧高高举起,重重地劈在一根钢缆之上,一声巨响,钢缆已是断了一半,桥面一阵摇晃.

高高地举起大斧,正准备再一次劈下,先斩断一根再说,嗖的一声轻响,大腿之上一阵剧通,一根弩箭插在大腿之上,直至没羽,离他不远处,半撑着身子半伏在地上的夏雪举着手中的连弩,射出了这弩里的最后一根弩箭.看到没有射死对手,夏雪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马都大怒欲狂,举步便向夏雪走去,刚一跨步,腿上一阵剧痛,更是愤怒,一跳一跳地便直奔夏雪而去,夏雪扔掉连弩,伸手从地上摸起一柄钢刀,死死地盯着对手.

"马都,断桥"远处的周玉看到马都的举动,大吼道.

马都愤愤地看了一眼夏雪,返身又跳了回去,举起斧来.

王振离这边只剩下十数米了,看到马都已奔到钢缆跟前,不由大急,抓住钢缆,踩着铁链,向这边奔来,在他身后,十数名军官有样学样,跟在王振身后,踩着铁链便向这边走来.

第二斧重重落下,一根钢缆崩的一声断裂,桥面一阵剧烈的摇晃,拥在桥上的凤离师第一营士兵顿时有数十人翻身掉了下去.

马都又奔向第二根钢缆,刚刚举起大斧,王振两脚用力在铁链上一踏,腾空而起,手中的斩马刀凌空劈向马都.

斩马刀带起巨大的风声,马都无奈地只能挥斧去挡斩马刀,王振如果再慢得数步,第二根钢缆也必然要断,那桥就会保不住了,连同他在内,都会被摔成肉酱,心中的惊怒自然可知,此时斩马刀一刀紧似一刀,将马都杀得连连倒退,紧随在王振身后的十数名定州军官则怒吼着冲向杀成一团的双方战场.

越来越多的士兵踩着铁链越过最后的几米距离,从桥上跃将下来.而桥上的辎重兵也是拼尽全力,将最后的几块桥板钉了上去,还有一米的空当,但已经无法阻止定州兵们欢呼着从桥面之上冲了下来.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一章:破敌

马都为王振刀势所迫,竟是不及后退,便被潮水一般涌来的定州兵裹住,王振冷冷看了他一眼,一刀将他逼开,竟是摔手而去,将马都丢给了士兵。

周玉脸如死灰,看着悬索桥上犹如长龙一般奔过来的定州军,知道一切都完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儿,牛角寨就守不住了。

王振举着斩马刀,咆哮着直奔周玉而来,此时与周玉对战的秋萍和韩勇已变成两个血葫芦,只是在苦苦支撑而已,与王振一样,摆脱羌兵纠缠的孙泽武也在奔向那里。

周玉长叹一声,剑光圈转,脚在地上轻轻一蹬,犹如弹丸一般,陡地反弹而起,竟然是面对着对面定州诸将,倒退着如飞而去,几个起落,人已是没入到了树林之间,再也看不到踪迹。

秋萍和韩勇两人本自苦撑,大敌陡去,心下一松,竟是不约而同地便摔向地上,正好孙泽武与王振赶到,一人一个将两人扶住,看两人身上时,触目惊心,浑身上下,盔甲尽是被破开的豁口,身上只怕不下一二十道伤口,韩勇与秋萍皆是定州有名的高手,再加上先前的夏雪,三人合战周玉,竟然还是落了一个如此下场,周玉的武功由此可见一斑,在定州,现在恐怕也只有韩人杰能与他一战了。

“让此人逃走,只怕日后成大患”王振盯着周玉消失的方向,道,“此人心智机巧,为人又坚毅之极,能以一个瘸子之身而练出独步天下的轻功之术,便是明证。”

“武功再高,在大势面前,还不是飞蛾扑火。”孙泽武笑道:“许思宇武功如何,不下于周玉吧,落进圈套之中,在大军包围之下,照样是万箭穿心的下场。个人武力再高,也不可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势,顶多便是搞点微不足道的杂音罢了”

马都先前攻入到战场的最为核心地带,此时想要撤出却已是千难万难,被定州军团团围住,饶是他武勇过人,也已是陷入绝境,挣扎片刻之后,一名定州哨长觑准机会,长矛自他后背直捅过去,只一下,便刺了一个透心凉,马都身子一僵,艰难地扭头想看看什么的时候,身前身后十数根长矛都是刺进了他的身体,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长矛一抖,马都惨嘶着从数百米高的山崖之上摔了下去。

周玉逃遁,马都惨死,进攻中梁的敌军顷刻之间便告崩溃,一部逃往牛角寨方向,另一部却是慌不择路,奔向了左梁。王振指挥第一营,向着牛角寨方向急追而去。至于左梁上的部队,自然有后来的梁翼所尾来解决。

钟子期一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牛角寨的高处,眼睁睁地看着周玉与马都功亏一篑,定州军横跨天堑,一举占领中梁,千年以来从未被攻破过的牛角寨失守就在眼前了。他无力地垂下头,眼中掉下两滴泪水。

牛角寨的失守,不仅仅是十万大山的门户被破开,定州军可以长驱直入,更为重要的是,他被攻破对山内的羌兵的震撼将是极为明显的,山内现在本就分成数派,有的愿意跟着宁王,有的则投靠了马兰花,更多的却是摇摆不定,现在宁王能为他们提供粮秣,提供武器,他们便跟着宁王,一旦看到大势已去,必然弃宁王而去。

周玉浑身染血,如飞般地找到钟子期的时候,钟子期仍然坐在那里,茫然地看着羌兵和南军的败兵涌向牛角寨,而身后不远处,定州军正如飞一般追来,牛角寨的大门已经紧紧地关上,寨墙之上一片忙乱,谁也不曾想到,转眼之间,定州兵便能直接攻击到主寨,将领们急速地下达命令,让士兵们布防,更多的人则是疯狂地往寨墙之上运送着守城器械,这个时候,没有谁敢贸然打开寨门,让败逃的同伴进来,因为,定州兵离他们实在太近了,一旦让定州兵随着败军抢进寨门,那一切便结束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绝望的逃兵一部返身杀向追来的定州军,但更多的则是一轰而散,顺着寨墙两边,逃向密密的森林之中。

杀回去的人片刻之间,便被淹没在人潮之中,连个泡沫也没有鼓起,便消失在定州军人丛之中,顺势追来的定州军立时便发起了对牛角寨的第一次攻击。

“放”随着一声令下,寨墙之上,投石机,蝎子炮,弩箭,弓箭下雨一般地洒下猛冲而来的定州军,顿时将前锋队列扫倒了大片,宁王进山之后,对于牛角寨的支持倒是不遗余力,这里各种轻重器械应有尽有。

仓促而至的定州军在吃了一个大亏之后,迅速收拢队形,退到投石机等重武器的射程之外,开始整顿队形,等待身后的同伴将各种攻城武器运送上来之后再行攻城。

“钟大人,牛角寨肯定守不住了,我们必须马上知会马洪,保存力量撤走啊”周玉急促地对钟子期道。

“撤?”钟子期茫然地看了一眼周玉,“往那里撤,那里还有路撤?周玉,没有了,牛角寨一失守,十万大山便会失控,完了,我们完了,王爷也完了,南军也要完了。”

看到钟子期的神色,周玉一惊,“钟大人,我们在十万大山之中还有数万精锐,加上羌兵,不是没有一搏之力的。”

钟子期缓缓摇头,“牛角寨一去,羌兵便不再可靠了,我们甚至要防着他们在背后给我们捅上一刀,十万大山之天险于我等已没有了作用,相反,对熟知大山情况的马兰花等会更有利,周玉,一切都结束了。”

看到钟子期的悲观情绪,周玉也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大人,那我们回塔罗寨去吧,现在牛角寨还能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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