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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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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批军官充斥到队伍之中担任副职。

盘坐在帐蓬之中,听到外面的风沙之声,李清也是愁眉不展,在外头,他信心十足,但回到了帐蓬里,他心里头却是沉甸甸的。

帐蓬里生着火,但帐里的温度也就比外高上一点,坐在那里,寒气仍是阵阵袭来,李文与铁豹两人看到李清心情沉重,不敢打扰,也只能默默地坐在一边,倾听着外面的风沙打在帐蓬之上的声音。

一直快到天明,李清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李清是被外面巨大的欢呼声所惊醒的,猛地跳起来,便看见李文风一般地从外面跳了进来,“主公,风沙停了,风沙停了”

大喜过望的李清一跃而起,径直冲到外面,久违的阳光居然从天上倾洒下来,金黄色的瀚海展现在他的面前,沙丘起伏,宛如金黄色的浪涛,一波一波一直延伸到远方,阳光照在沙粒之上,闪闪发亮。

王琰大笑着冲了过来,“主公,你昨天说风沙今天会停,今天果然就停了,真乃神人也。”王琰嗓门极大,这一叫嚷,周围的士兵全都听见了,一齐转身看着李清,举起手里的武器,大声欢呼起来,“万岁,万岁”

李清微笑着举起手,“定州军,万胜”

“定州军,万胜”巨大的呼啸声在瀚海之中响起。

“传我命令,全军拔营,出发”李清吼道。

李文已是牵来战马,李清翻身上马,两腿一夹,战马奔驰,第一个踏入了浩荡的瀚海,身后,数万部队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龙,紧跟着踏进了瀚海之中。

下堡坪,何平对要塞的攻击已经持续了十数天,从一开始的试探性攻击,到最近几天的猛烈进攻,下堡坪要塞开始了进入了残酷的攻防大战。

整个要塞四周被垒起了数条攻城漫道,长长的漫道一直延伸到城头,攻击士兵顺着这条攻城漫道向上狂冲,在其它地方,则是竖起一架架云梯,士兵们缘着云梯攀爬向上。

城头之外,何平将所有的投石机和八牛弩全都拖到了极近的距离之上与城内展开对轰,在他看来,对方的投石机的确打得准,打得远,但困守城中的他们,即便储备再丰富,数量也是有限的,而自己在外面,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即便是这些远程武器补充不了,自己也可伐木做一些简易的投石机,只要数量够多,对要塞内的守军照样能形成威胁,所以,他丝毫不惧自己的投石机被城内精准的打击一架接着一架的摧毁,何平认为,即便自己损失五架换对方一架,这笔帐也是划算的。

为了能够打到对方的投石机,何平将己方投石机拖得离城极近,负责投石机的校尉被他勒令站在最前沿,开战数天以来,已有三名校尉战死在投石机前,两个是直接被石弹命中,另外一个则是被倒塌的投石机砸死,今天,已经是第四个临阵任命的校尉了。

何平的算计不错,在他的疯狂之下,城内的投石机无法打击攻城漫道之上的敌军力蜂涌而到的敌兵,只能展开与敌人的对轰,力图先将对方消灭或者压制,否则在这个距离之上,投石机投出的石弹打到士兵头上,那威胁可是极大。

“中原之中多高手啊”魏鑫叹道,何平这一举措无疑是正确的,也正打在守军的软胁之下,即便城内摧毁了外面所有的投石机,攻城敌军也内在短时间内得到补充。

“不能进行远程压制又怎么样?”一边的田新宇冷笑,“这几天来,被我们摧毁的投石机已有数十台,这几天,他们弄来的那些简单的家伙已经越来越没有威胁了。”

魏鑫皱眉道:“可在这场对轰之中,我们的投石机也所存不多了。即便拼拼凑凑,也只有不到十台了,对他们而言无所谓,对我们而言,可就是大损失了。”

“便是面对面肉搏,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田新宇道。

“谁知道要守多少天啊?”魏鑫叹道,从阳泉过来的监察院秘探带来了田丰的口令,魏鑫知道,战事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酷许多,困难也要多上不知多少倍。而且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是绝不会有援兵来的。当然,这一消息,魏鑫是绝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魏将军,让我上去杀一场吧”田新宇跃跃欲试。

“不行,你的伤口刚刚长好,以后用你的地方多得是,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我养伤,养足气力,不要正用你的时候,你到不行了。”魏鑫笑道,“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说完一转身,便走了下去。

看着城楼之下,攻城漫道之上的敌军,田新宇手痒痒的,但是军令便是军令,可不是说着玩的,长期跟随着田丰的他,已将军人的服从浸淫到了骨子里,在城楼里转了几圈,看到一边的铁弓,眼中一亮,拿起铁弓,拖过一袋羽箭,“好家伙,练练箭法”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飞出,将一名刚刚跨上城垛的敌人射得仰面摔了下去,田新宇哈哈大笑,又从袋子摸出一根,上弦瞄准,一连射了五支,待射到第六支的时候,肩膀之上突地传来一阵疼痛,不由一咧嘴,这一箭便不知飞到了那里去,偏转头看时,却看到肩头上的的伤口居然又裂开了,不由吐吐舌头,立即将铁弓扔到一边。再也不敢逞强了,这要是再弄伤了,真让自己上阵的时候不成了那可蚀了大本儿。

城下,李生智一支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带着一队人马沿着攻城漫道反打了下去,直将这一路敌人赶下了攻城漫道,这才返身退回,全身的盔甲之上,鲜血淋漓,但看他走路时的那虎虎生风的模样,显然血迹都是敌人给留下的。

魏鑫将城内的部队分成了三部分,每天轮换一支上阵,按照定州军以往的传统,轻伤不下火线,但这一次,魏鑫却是下了死命令,只要是负伤的士兵,再伤口没有好之前,绝对不允许上前线作战,这些轻伤士兵,养好伤口也就是十来天的事情,而这次的战斗可远远不是十天能解决的,负了伤的士兵再上前线,无论是反应还是力量,肯定不比从前,这要是把轻伤弄成重伤或者挂了,魏鑫觉得那太划不来了,十天来后,又一条生龙活虎,那时才大有用武之地。

普通士兵把这看成是魏将军对他们的关心爱护,但李生智和田新宇等大将却从这道命令之中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看来这仗比他们预估的时间将要长得多啊

城下夜幕降临,一天的血斗也随即拉上了帷幕,何平收兵回营,而曾逸凡这些天是天天来他营中观战。

“何平,对方防守之顽强出乎意料之外啊”曾逸凡道,“这几天我们伤亡多少?”

“不多,千余人而已,在这种对手面前,在这种坚城之前,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少帅,您不用心急,打这种仗,就是要慢慢地磨,一口绝对是啃不下来的,别说对手是定州兵,是防守大帅魏鑫,即便换一个普通将领来,也不是能轻松获胜的。”

曾逸凡笑了笑,“我不急,我不急,你慢慢打”

这一次倒是轮到何平有些不懂了。

正文 第八百章:阳泉

曾逸凡自然不急,蓝玉率玉急袭四方堰与白龙岗之后,在两地驻军,堵死了下堡坪魏鑫的退路,而主力则直奔阳泉,准备攻打卫州城的门户,下堡坪成了一坐孤城,曾逸凡何必急着拼命攻打,对手困兽犹斗,必然能爆发出比平时更强的战斗力,拿自己的老本为他人作嫁衣裳,曾逸凡没那么蠢,围住他,慢慢地磨死对手就可以了,不用指望定州军会因为困守孤城而投降,这么多年来,定州军还没有一例投降的先例。

再过几天,便将何平调下来,换一支部队来打。曾逸凡心情不错地离开了何平的大营。许思宇的二万南军已经追上了蓝玉,与其合二为一,正开赴阳泉,在白龙岗大败而归的戴与诚被狂怒的蓝玉斩首示众,未战而先损大将,曾逸凡摇摇头。

阳泉守将原本是由从白马渡撤回来的金超担任,金超在白马渡曾在陈泽岳的麾下坚守白马渡长达一年之久,对于守城也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但在李清改变战略之后,阳泉将要承受的压力变得前所未有之大,年轻的金超便让田丰有些放心不下,正好徐基率领一万芦州援兵抵达,这让田丰喜出望外,徐基也算是一员能将,只不过以前在徐宏伟这位主子手下,难以尽展所长,田丰立即命令徐基统率五千芦州兵进入阳泉,与金超所部混编,而阳泉则以徐基为主将,金超为副将,守卫兵力也达到一万之众。混编之后的两部军队,田丰则希望在定州兵的带领下,芦州兵能尽快地成长起来。

而撤下来的吕大兵,则驻扎在阳泉与卫州城之间的保康寨,与魏鑫一般,田丰也认为,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存在于外,比让他们呆在城中威胁要大得多。

徐基现在是又欣喜又惶恐,虽然是老将了,但此时心中仍然是患得患失,喜得是自己归顺定州之后,第一次得到独挡一面,指挥作战的机会,打得好,这就是自己腾飞的契机,惊的是,第一次指挥作战便面临着如此的困境,作为他这一级别的将领,当然知道李清的整个战略,也清楚卫州城将要经受的困难,而作为卫州城的门户,阳泉所要承受的打击将会比卫州城更凶猛,形式也会险恶许多。

到阳泉的第一天,徐基便将部队的整编工作完全交给了金超,自己虽然是一员老将,但在定州的资格却不老,而金超虽然年轻,但却是定州辖下迭经血战的功勋之将,这一次自己突如其来夺了他的主将地位,徐基有些担心如何与金超相处,搞好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个重点。

将部队的整编权交与金超,也是表示自己对他的尊重,表示要与其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意思,而他自己,则在第一时间开始巡视整个阳泉的防守,作为卫州城的门户,阳泉的防守体系是建立的相当完善的,与阳泉相拱卫的两座军寨离阳泉仅有三数里,各自驻扎着千余人防守,而在阳泉的后方数十里处,吕大兵的骑兵驻扎在保康寨,也可对阳泉形成一定的呼应,减轻阳泉的压力。

以前仅在图纸上见过的定州的立体防守体系,现在徐基终于有了直观的认识,再见识了健全的防守体系以及犀利的各种武器之后,徐基的心情开始渐渐的放松下来。

现在自己指挥的不是以前孱弱的没有经过风浪的芦州兵,而是武勇冠绝天下的定州兵了,如果自己手里握着这样一支强军,还不能获得胜利的话,那自己还不如找块石头一头撞死得了。

巡视完各防守地段,回到阳泉城内指挥所,一大堆芦州兵军官已经候在了那里,群情激愤,看到徐基进来,立刻一涌而上,七嘴八舌地诉起苦来。

看着房中的混乱景象,徐基大怒,“统统给我住嘴”他一拍桌子,喝斥道。

看到徐基发怒,房内立刻安静下来。扫视了房内的众将一眼,徐基指着一个年纪较大的军官道:“吴玉波,你说。”

已经大约五十岁的吴玉波看了身周同伴一眼,踏前一步,大声道:“徐将军,我们不服。”

“你们有什么不服的?”徐基问道。

“这一次两军混编,我们芦州兵被打散编制也就罢了,可任什么我堂堂一个将军,居然要接受一名校尉的指挥?”吴玉波气愤地道,“末将吃的盐比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吃的饭都要多,现在居然要接受他的指挥?”

一听之下,徐基便明白了,一定是金超在混编的时候,所有部队的主官都是以原定州军官为主,芦州军官为副,这才引起群情汹涌,心中不免有些埋怨,芦州兵是弱了一些,但其中也有一些优秀的军官的,怎么搞起一刀切来?但现在,他却只能维护金超的权威,将眼前这些军官压下去。

扫了众人一眼,徐基森然道:“别人军级比你们低是吧?你们怎么不问问别人的军级是怎么来的?我来告诉你们,能在定州军中做到校尉一级的,那个不是身经百战,腰带上别着上百个敌人的脑袋瓜子的,你们打过几次正儿八经的战争,有过多少拿得出手的战功?说出来与我听听,只要你比你现在主官更强,我马上就可以让你当上这个主官?”

堂内顿时一片哑然,芦州兵这些年来那里打过大仗,前些年与定州兵的一场战争,基本上是还没有开始就落下了帷幕,被人打得稀里哗啦了。而那些定州兵这些年来却基本上一直在战场之上度过,比这个,那根本就没得比。

“想要出头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这个心情我理解,但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是靠自己打出来的,而不是别人赏得,只要你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表现出你们的能力,表现出你们的勇气,你们还怕没有有赏识吗,还怕有人会埋没你们的战功吗?我告诉你们,下去之后好好地配合现在主官,作好战前的一切准备,那个敢在这个时候三心二意,脑袋里还想着其它一些杂其杂八的东西,我的刀先切了他的脑袋。”徐基厉声道。

“都给我滚下去。”

被徐基一通怒骂,众将都低下了头不再吱声,垂头丧气地出了房门,刚出房门,便碰到闻讯大步而来的金超,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躬身向金超行礼。

金超心中也有怒气,这些芦州军官看起来怎么也不能让人烦心,居然跑到徐基这里来诉苦,心中不由担心如果徐基也为这个事情而与自己有了心隙的话,那接下来肯定会出问题的,此时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一颗心倒是放了下来。

金超虽然对徐基空降而来夺了自己的主官职位而不乐,但定州军严格的军纪,下级必须服从上级的传统却让他并没有与徐基别别苗头的意思,现在正是危急关头,如果不能和衷共济的话,那这仗怎么打?

“金将军来了”徐基笑着迎了出来,指了指正往外走的一群官员,“一些不开眼,没见识的东西,被我骂回去了,金将军不心担心,他们不敢出什么幺蛾子的”

“多谢将军体谅,金某所为都是为了这场战争,绝无私心杂念”金超拱手道。

徐基大笑着伸手挽起金超的手臂,“金将军说哪里话来,来来来,我正有事要与金将军商量呢”

哗啦一声,徐基扯开了一块巨大的布幔,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阳泉附近百里范围的大型作战沙盘,“金将军这作战沙盘制作的好,整个阳泉范围内的地形地貌一览无余,有了他,我们即便足不出户,也可以作到对所有地方了如指掌。”

金超微笑道:“不敢贪他人之功,现在定州各军之中都培养有专业的绘制地图,制作沙盘的专业人员。这都是他们数年来辛苦勘测,制作的成果,徐将军还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徐基忖掌叹道:“我们芦州兵现在是各方面都落后于定州各军啊,虽然我也尽心尽力了,但这全方位的落差,却不是短时间内能补上来的。”

“徐将军不必对此事过于介意,只消打上几仗,芦州兵自然就会成长起来了,其实在我看业,芦州兵并不缺武勇,也不缺能力,他们缺少的是一种精神,一支军队如果没有其独特的精神和信仰,是绝不可能成为一支强军的。”

徐基叹道:“这我也知道,但想要培养出一支军队其独特的气质,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金超笑道:“这事急不得。定州真正闻名于天下的强军如常胜营,旋风营,横刀营,海陵营,他们独树一帜的精神是历经了无数次血战,无数英烈的鲜血才铸就的,徐将军,定州英烈堂中,这几只部队战死的官兵可是位居全军前列,正是他们的牺牲,才有了现在这几支战无不胜,敌人闻之丧胆的强军。”

徐基伸出手去,“金将军,愿意和我一起打造另一支这样的强军么?”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金超伸出手去,两人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正文 第八百零一章:路上

戴与诚阵前被斩首,首级遍示三军,让南军上上下下所有将领无不凛然,戴与诚可是南军之中有名的将领,连他都被毫不留情地斩首示众,可见这一次上面对这场战争的重视。戴与诚在攻打白龙岗将欲得手之时,被定州骑兵突然袭击,整支部队被打溃,损失近三千余人,也由不得蓝玉不震怒万分。

有了前车之鉴,南军所有将领无不小心翼翼,卫州并没有什么高山峻岭,阳泉附近虽然也有一些高高低低的丘岭,但却毫不妨碍对方骑兵作战,一不小心被对方来去犹如闪电的骑兵袭击,部队极易被打溃。

车保仁领着一支部队在丘岭起伏的道路之上向前挺进,他是南军左路的一支先遣,奉命切断阳泉以北桃子冲军寨与阳泉的联系,如有可能,打下这座军寨,然后向内里挺进,伺机袭击卫州城与阳泉之间的物资运输通道,与其有着相同任务的还有数支部队,正各自挺进自己的目标。

部队行进了将近一天了,距离他的目标桃子冲军寨已经只有数十里,一路之上平安无事,这让车保仁松了一口气,看来敌军由于军力不足,已是龟缩在军寨之内据寨守卫了。眼见着太阳偏西,车保仁决定先让队伍歇息片刻,然后趁着夜色挥军直进,在晚间进行一次突然的打击。

天气极其寒冷,很多士兵的脸,手,足都被冻伤,握着刀枪的手上裂开着一道道的血口子让人触目惊心,黄火土在打下四方堰之后,看到对手的装备,只能是摇头叹息,这些定州兵的防寒措施做到了极致,有保护头颅的头套,保护手的手套,士兵在甲胄里穿得是在南方甚至中原还被当做奢侈品的棉服,再看看自己的士兵,车保仁叹了一口气,双方军力的体现不仅仅是在士兵的作战能力和勇气毅力之上呀,良好的装备能让士兵的作战能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可惜这两地的士兵在遭到攻击之后便烧毁了物资仓库,否则还可以缴获一些防寒物品。

士兵们席地而座,虽然地上冰冷潮湿,但在寒风之中赶了接近一天路的他们,疲惫不堪,一些士兵走到不远处一条结着冰的小溪里,破冰取水。另外一些士兵则砍来一些干柴,准备生火。

车保仁坐在一块大石之上,环顾着四周的士兵,这些都是南军精锐,对于卫州寒冷的气候显然有些不适应。“如果有机会的话,应当向蓝大将军进言,士兵的防寒措施不做好的话,会极大的降低士兵们的作战能力,眼看着天气一天冷似一天,这些事情应当做在前面。”

眼光看向远处,车保仁看着那些枯黄的草丛,半高的灌木,还有不少的常青树木,心中不由生起些许感慨,草生茑飞,这些枯黄之下,想必已孕育着新的生机了吧。

猛地揉了揉眼,车保仁突地站了起来,手按着腰刀,刚刚一瞬间,他居然看到有一从灌木在移动,对,就是在移动。

灌木没有长脚,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移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那里,而且是利用灌木在伪装自己。会是定州军的哨探在那里窥视自己吗?

“来人”车保仁伸手招来几名士兵,指着那块地方,“去瞧瞧,小心些”

吴贵恼恨得以手连连捶地,恨不得将刚刚那个移动的家伙暴打一顿,运气真他**坏到透顶了,就这么移动了一下,便让人给发现了,眼看着几名南军挺着长矛握着腰刀向这边奔来,吴贵知道,打对方一个突袭是做不到了。

对方也是运气好,偏生在自己不远不近最为难受的地方停了下来修整,让自己的美梦落空了。“吃了那几个哨探,然后跑路”吴贵吩咐道,他手下只有五百余人,而对方少说也有一千多,如果来一个突然袭击,打他一个猝不及防,还是有很大的取胜希望,但真摆开阵仗,那自己就太吃亏了。

几名南军士兵小心翼翼地向前挺进,眼前一片灌木丛毫无动静,再走得十数步,眼前一花,灌木统统站了起来,发一声喊,数十支羽箭便射了出来,几名南军士兵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里会隐藏着这么多人,立即被射成了刺猥一般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一命归西。

车保仁原以为那里只是隐藏着对方的少量哨探,但眼下却是大吃了一惊,那一片灌木居然全部都是敌人伪装的,人数多达数百,大惊之下,一跳而起,狂呼道:“敌袭,结阵”

这些南军也是是精锐之师,在几名同伴遇袭身亡的霎那之间,便已经纷纷从地上弹跳而起,迅速靠拢,转眼之间便已结成军阵,然全在车保仁的大声命令下,踏着整齐的步伐越过结冰的小溪,向前挺进,军靴踏进小溪,踩破冰坏,溅起阵阵水花。

吴贵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对面已结成阵势的敌军,屈指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我们走”数百士兵抛掉身上的灌木,转身随着吴贵便跑。

“追不追,将军?”一名校尉大声询问车保仁。

车保仁摇摇头,自己的士兵已经累了一整天了,这个时候再被对手拖着跑上一段路,非得累趴下不可,要是对手突然返身杀来,那可大不妙。

“不用追了,大家继续休息,远远地派出哨探,打探这股敌人的动向。”车保仁吩咐道。

几名阵亡士兵的尸体被迅速地埋葬好,做为军人,对这一切已是习已为常,小小地伤感了一阵之后,便将之抛诸脑后,谁知道下一个被埋进这冰冷的土里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这股敌人是从那里来的呢?桃子冲军寨?车保仁摇摇头,根据情报,桃子冲军寨合共便只有千余人,而出现在这里的敌人便多达数百人,桃了冲军寨不可能将寨子里一多半的人派出来打这种突袭,难道是来自阳泉?自己这里出现了,那别的地方会不会也出现了这样的敌人?

“给将军送出急信,请将军通报友军小心对手的突袭。”车保仁吩咐道,看来阳泉的敌人并不是一味固守,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车保仁心中增添了一丝淡淡的忧虑,这就说明敌人在兵力上是很充裕的。

既然对方出现在自己前进的路上,那么原来计划的晚上打一下桃子冲军寨的计划便落空了,自己倒是要小心对方的突然袭击,要是对手与桃子冲军寨的敌兵合流,那人数便会与自己持平,而且对手对这里地形的了解远远地胜过自己,打起来,自己毫无胜算。

夜深人静,吴贵仍是很不甘心地坐在那里生闷气,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便全毁了,那个移动位置的士兵居然是因为有一支老鼠从他眼前窜过而吓了他一跳才动弹的,更是将吴贵气的够呛,狠狠地抽了家伙几鞭子。

吴贵的身份非同一般,他的姐姐便是常宝儿,虽然既不同父亦不同母,但这个姐姐却对他宠爱得很,现在常宝儿更是成了主公的侧妃,水涨船高,吴贵的身份自然也跟着贵重了起来。

从鸡鸣泽军校毕业的一批军官,如今吴贵的军级最高,已经坐到了鹰扬校尉的位置上,而其它最为出色的同学也不过刚刚做到昭武校尉,这让吴贵听到了不少的闲话,什么靠着姐姐的裙带关系呀什么的,这让吴贵很是生闷气,偏生还发作不得。平常的同仁看到自己都恭恭敬敬的,但恭敬之中却带着疏远,这让吴贵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一次率兵出阳泉,伺机打击敌人的弱侧,本来没有他的份儿,无论是徐基还是金超,都不敢派他出来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万一有个闪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但吴贵铁了心要做出一份成绩出来给那些冷言冷语的同僚看看,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跑到徐基和金超那里又吵又闹,耍赖扮横,两位主将闹心之余,只能同意让其出来,不过给他配备的可是最为精锐的士兵,金超将参加了白马渡之战的老兵一口气给了他一百人,确保他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吴校尉,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名昭武校尉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这人是从白马渡下来的老兵,经验极为丰富。

“老安,**们的机会肯定没有了。”吴贵摇摇头,“你经验多,说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安心笑了笑,说实话,派他出来干这种活儿他不太高兴,跟着这种身份贵重的人不是什么好事,要操的心太多了,想起金超将军的吩咐,心里只能是苦笑。不过跟着吴贵出来十数天了,看着这位贵戚没有什么架子,也肯吃苦,军事素养也极强,跟自己这种从实战之中打出来的不同,吴贵是典型的学院性的,虽有些教条,但这个家伙接受能力极强,也肯虚心学习,倒让安心对他有了不小的好感。

“打肯定是打不了了,但这股敌人明显是冲着桃子冲军寨去的,咱们也不能让对方安生了。”安心道:“晚上吓吓他,让他们睡不安枕也不错。”

吴贵想了想,道:“老安,今天我看那员敌将反应极快,部下也训练有素,不会猜不到我们晚上会去骚扰,我看啊,倒要当心他给我们下个套儿呢你说是不是?”

安心一惊,这一切他却没有想到。

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相认

天上没有月亮,仅有几颗星星闪着昏暗的光芒,一堆灌木在地上缓缓地移动,爬行了一段之后,灌木停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透过灌木的枝叶,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正是大冬天,便连虫蚁的鸣叫声也没有一丝,除了呼呼的风声,四周寂静得令人发疹。

虽然手脚冻得发麻,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冬瓜却仍是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

半晌,远处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冬瓜一惊,身子伏得更低,半晌之后,才又慢慢地一点点退了回去,直到退到足够远,冬瓜在抖落了身上的伪装,爬起来一溜烟地跑去。

冬瓜便是吴贵派出来探查对方究竟有没有伏兵的探子,在这里潜伏良久,冬瓜终于发现了在前面不远处,偶有刀矛映着了微弱的星光而出现的反光,若不是冬瓜细心,还真是很难发现,果然不出校尉大人所料,对方下了一个套,正等着他们钻进去呢,如果当真冒冒失失地去袭营,只怕现在这里所有的弟兄就要成翁中之鳖了。

听了冬瓜的报告,安心不禁身上渗出冷汗,幸好吴贵有先见之明,否则依自己的注意,这损失可就大了。

“吴大人,就让他们在那里埋伏着吧,老子们好好地先睡一觉。”安心狠狠地道。

“那有这么便当”吴贵咬着牙道:“老子没吃着腥,他倒想一口把老子吃了,老安,这小子贼精贼精的,不好算计,但这小子前头来了,后头不还要跟着辎重物资么,咱吃不了他的大部,咱去啃他的尾巴。咬一口便跑,咬一口便跑,总之不能让他安生。”

安心一拍巴掌,“说得是,吴样尉,咱这就绕过去得了。”

吴贵摇摇头,“兄弟们也都累了一天了,先睡几个时辰,天快亮时咱们再走。”

眼看着已是后半夜了,但仍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车保仁跺跺发麻的脚,再看看士兵盔甲之上已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站了起来,“撤吧,让弟兄们休息去,对方果然不简单,不会来了。”

“是”

“叫弟兄们把阵仗闹大点,点上大堆的火,不用顾忌。”车保仁吩咐道。

“这,这不是给敌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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