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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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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过山风大营,赤luo着上身,刚刚在雪地之上练完功返回大帐,一名信使如飞般地奔进大营,直入营门,将一封紧急信件交给过山风。过山风拆开信件,看了一眼,先是脸色大变,接着皱眉沉思半晌,然后将信件揉成一团,随手扔进火盆,道:“真是扯淡大帅这是想收拾谁呢?”
坐在火盆边,拿着火钳拨弄着炭火,定州那边这段时间反常得很,莫不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军帅府,知州府倒似全员放假了,自己派去的人也一个个泥牛入海,有去不回,尚路二人这是在搞什么妖蛾子呢,还有统计调查司的清风,也是无影无踪,整个事情都透露出一股诡异来。
全州,王启年接过信使手中的信,看了一眼,如同过山风一般也是看完随手便扔进了火盆,不过与过山风不同,打发走信使之后,他的大帐内便进来了另一人,看着此人,王启年问道:“过山风知道了么?”
那人摇摇头,“王将军,大帅说了,他想再看看过山风”
“我明白了”
“那龙啸天呢?”
“过将军都被瞒着,何况于他?”
消息传到翼州,翼州顿时大乱,李怀远看着身前的李文,无奈地苦笑道:“这个小崽子,真是不让人安生啊,这将翼州弄得,也不知他**会伤心到什么样子呢?”
李文微笑道:“大帅说了,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这是最后的筛选,从此以后,定州将剔除所有的不稳定因素。”
“分娩前的阵痛”李怀远笑道:“痛过之后便会是幸福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迥异的选择
大帅殒命的消息犹如晴空霹雳在定州城上炸响,定州百姓对于镇西候府发布的消息,自然不会有什么疑惑,签发这份公文的可是大帅的夫人,倾城公主啊短暂的呆滞过后,定州城中哀声大作,哭声震天。
本来已经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提前作准备,一些商家更是提前挂起了喜庆的大红灯笼,噩耗传来,大红灯笼马上被撤了下来,取而代之的蒙上白布的灯笼,无数百姓自发地在家门口摆上了祭案,定州城内驰道两边,百姓将寄托哀思的白绸系在树上,随风飘扬。
更多的退役老兵从家中走了出来,聚集到军帅府门前,自动地按照退役前的军衔排成整齐的队形,振臂高呼,“给我们武器,给我们战马打到辽沈去,踩平曾吕贼”这一批批的老兵之中,大都是岁数较大,或者身有残疾,但此刻在寒风之中,呼吼呼啸,令观者无不热血沸腾。而在定州城外,更多的退役军人正在向定州城聚集。
倾城在震惊于李清在定州的受拥戴程度的同时,也知道时不我待,此时凭着她,是万万弹压不住场面的,如果这些退役军人闹将起来,可不是玩的。
定了定神,她从书房中卷起一叠文案放进袖中,走向后院,那里,是囚禁尚海波和路一鸣的地方。
尚海波呆坐在方桌旁,虽然被软禁了,但并没有受什么苦,房子里的地龙烧得很旺,屋里温暖如春,桌上美酒佳肴,一应俱全,只是此时,尚海波形容枯槁,似乎在几天之中,老了十数岁一般。
“尚先生”倾城走了进来,坐在尚海波的对面。“您都知道了吧?”
尚海波缓缓地抬起头来,愤怒地眼神逼视着倾城,“你可以笑了,你终于成功杀夫,并将定州基业毁于一旦了只可惜,你的下场注定好不了。”
倾城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但转瞬之间,就被另一种坚毅反取代,“尚先生,事已至此,何须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外面已是群情激愤,越来越多的退役士兵涌向定州城,定州被迫闭城,将他们挡在外面,但这种情形是不可能持久的。我希望尚先生能出来主持大局,安抚这些士兵和定州百姓。”
尚海波嘿的一声笑:“你既然筹谋很久了,对此不会没有预料吧,定州越乱,岂不是越趁了你的心愿,不,是趁了天启皇帝的心愿。”
倾城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转过头来,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炯炯地盯着尚海波:“尚先生,大帅打下这片基业不易,如今大帅不在了,你要看着整个定州分崩离析,各位大将拥兵自重么?”
“这不是正是你希望的么?如此一来,天启岂不是正可趁此机会,将他们分而击之?”尚海波冷笑。
“不,我不希望”倾城斩钉截铁地道。
“大帅图谋推翻大楚皇朝,作为大楚皇族的一员,我是绝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出现的,所以,当袁方找来时,我虽然犹豫,但仍是答应推动这一谋杀大帅的计划,现在,这个计划成功了,大帅死了,定州没有了领袖,争霸天下已成泡影,眼下定州所有人中,没有谁能替代大帅的地位,我答应哥哥的已经做到,定州将永不会再威胁到大楚的统治了,对于大楚,我倾城已是问心无愧。”
尚海波抬起头来,看着倾城。
“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替我的孩子们打算了”倾城缓缓地坐了下来,“作为大帅的儿子,济世在未来必然会成为哥哥的眼中钉,如果定州势力分崩离析,将来济世将失去他自保的基础,所以,我需要你站出来,收拢定州将领和文武百官,以济世为主,以定州为基业,替大楚守着西陲,只要定州兵将犹在,济世可保一生平安”倾城缓缓地道。
“你还在巧言令色鼓动于我么?你的目的还是要撤回过,王,吕三大主力师,将这中原数州拱手让给天启吧?”尚海波冷笑。
倾城叹了一口气,“大帅没有了,难道定州还有与我哥哥抗衡的本钱吗?三大主力师,互相之间,恐怕谁也不会服谁,除了你尚军师还有资格号令他们,还有谁可能让他们听令,其它人谁还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倘若不撤回,只能面临着被洛阳一一歼灭的命运,撤回来,虽然失去了中原数州,但凭借着三大主力师强大的兵力,我们仍然可以为济世保住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只需主力尚存,洛阳方面就不敢有所异动,尚军师,大帅已经去了,你难道不应当替他的儿子打算一下么?”
“当初你发动政变之时,为什么不想想大帅的儿子?”尚海波恨恨地道。
“我说过了,我是大楚的公主,只能先想大楚,再才能想自己的儿子,尚大人,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两全齐美的办法了,大楚将继续存在,大帅也香烟不绝。难道你要一意孤行,真想要玉石俱焚,让大帅什么也不能留下来么?”
尚海波颓然叹了一口气。
倾城看着尚海波的神色,心下一喜,继续道:“尚先生,你的大才有目共睹,大帅能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你在其中,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一点,连我皇帝哥哥也是交口称赞,曾言你不能入朝为官,实是宰相之过啊,如今陈首辅已经老了,干不了几年了,如果这一次你能替我稳定定州,使其平稳过渡,便是替大楚立下了不世之功,陈首辅之后,这大楚的首辅,可就归你了”
尚海波霍然抬起头,看着对方,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倾城微笑道:“尚先生不用如此看我,我知你肯定不信,来,这是我皇帝哥哥与我的私信,上面有对你的称赞的期许,尚先生,你素有大志,平生所愿便是能宰执天下,为民造福,青史留名,但你在大楚屡试不第,难以施展抱负,是大帅让你有了实现这一理想的希望,如今大帅既去,定州已经到此为止,但我皇帝哥哥可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一直以来,也是希望大楚能国泰民安,煌煌永存,你们两人,将来一明君一贤相,当可开创大楚盛世,永为后人所仰望。”
“而且将来,济世永镇西陲,你坐镇中央,我也不会担心他会遭遇什么不测,大帅香烟不绝,你也算是报答了大帅的知遇之恩了”
尚海波闭目不语。
倾城站了起来,道:“尚先生,皇帝哥哥给我的信件我就放在这里,你仔细看看吧,门口的警卫我已撤走,如果你还是执意不愿出来收拾残局,那便待在这里吧,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走出来,倾城翘首以盼。”
倾城盈盈离去,尚海波心中却掀起了惊天巨*,手颤抖着,伸向桌面上的那薄薄的几封私信,手刚刚挨到信封,却又触电般地收了回来,如此反复数次,终于,在两行老泪中,尚海波拿起了信件,展了开来。
“如尚海波能助朕平贼,使大楚海晏河清,我何吝于一首辅之位耳?况其人大才,若能得之效力,亦朕之幸耳,贤妹可大力争取之”
出了尚海波的屋子,倾城又来到了另一侧的路一鸣的住所,与尚海波一般无二,路一鸣也享受着极高的待遇,除了人不得自由,其它都是一切如其所愿。
倾城进来的时候,路一鸣正在看书,神色平静之极,似乎李清去世的消息于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看到倾城踏进房来,路一鸣放下手中的书卷,“公主百忙之中,来此有何见教?”
倾城也不废话,直接道:“定州乱象已生,倾城前来恳请路大人出面收拾大局。”
路一鸣咯的一笑,摇摇头,“如是此事,则不必多言,我正看到酣处,公主自便”说毕又捡起书卷,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尚先生已答应出山了”倾城忽然道:“路大人,你独自一人,再坚持又有什么用,大厦已倾,独木岂能支之?”
听了倾城的话,路一鸣手一抖,书卷险些跌落在地上,但旋即稳住,“人各有志,岂可强求?大帅于我,恩比天高,大帅既去,一鸣心已死,公主不必多废唇舌了,我等着刀斧加颈的一天。”
“路大人”倾城提高了声调,“尚先生出山,将来会出任大楚首辅一职,你行政教民,不弱于他,将来成就岂会低于尚先生,为何一意孤行?辅佐大帅教化万民,与辅佐大楚皇帝,教化万民,有何区别?都是为民造福而已,你就不想将来青史留名,受万人敬仰吗?”
路一鸣平静地放下书卷,“不一样大丈夫立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一鸣读圣贤书,别的没有记住,这一句话就是记得很牢。”
凝视着路一鸣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神,倾城颓然退出。
“公主,如何?”
“尚海波外方内圆,路一鸣外圆内方,尚海波答应了,路一鸣却是一个死心眼”倾城有些疲惫地对冯国道。
“虽然没有路一鸣的配合,但路本身对军方的影响就不大,只要尚海波肯出面,军帅府这边正式行文,也差强人意了”冯国道。
“但调动大军,需要尚路清风三人联署,如今清风失踪,路一鸣又不肯配合,如之奈何?”
“公主不必担心,如今局面,只能将白族反叛一事嫁祸给清风,再称路一鸣也与其勾结,二人沆瀣一气,阴谋暗害大帅,如今定州在公主主持下,拨乱反正,已逮捕了清风与路一鸣两人,公主与尚海波两人联署,应能将他们调回来。”
“也只能试一试了,你下去之后,立即行文公告天下清风与路一鸣相互勾结,阴谋暗害大帅一事”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三大将军的心思
数天之后,定州军帅府,镇西候府一封封急件发往镇守各州的地方大员及守将手中,要求他们立刻返回定州,共商如何渡过眼前的危局。随着命令到达的还有公布定州知州路一鸣与统计调查司司长清负勾结,陷大帅于死地的详文,文中罗列了清风等人如何策划,推动此事,目的何在等一系列的事实。
不得不说,有了尚海波的加入,倾城等人这份祸水他移的文案显得更加翔实,具体,配合上霁月及其儿子安民的无故失踪,统计调查司核心人员集体失踪的一系列事实,恐怕现在便是清风回到定州,也是说不清楚的。
一时之间,定州群情激愤,昔日英明的领导路一鸣此时已成了臭狗屎,上上下下一片辱骂,路一鸣被囚在镇西候府倒还无所谓,这些骂声是传不到他的耳朵中去,但他在府里的家眷可就遭了殃,府外被大批不明真相的群众,退役士兵,下级官员们包围,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昼夜不绝,即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院墙外也不时还有砖头石块飞进来,要不是还有守备部队围着路府,只怕路府上下会被愤怒的群众撕个粉碎。
至于清风,哈,清风在定州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再加上她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的妹妹还不见了影子,于是路家便成了所有愤怒的出气筒,至于蛮族,定州城的蛮族原来的高官显贵们,现在都在定州大牢之中,惶惶不可终日。而上林里,杨一刀和骆道明那里,也是全城戒严,所有蛮族已是不敢踏出房门一步了。
卢州付正清快马返回了,复州许云峰返回,并州揭伟返回了,唯有全州龙啸天拒不回定州,而随即他在定州的老子龙四海便被逮捕入狱,家产被抄没入官,军帅府和镇西候府严令全州驻军首令王启年迅速逮捕龙啸天。
并州吕大临,看着手里的公文,嘶嘶地抽着冷气,捂着腮帮子,对副将说,“哎呀呀,牙痛得厉害,不行,不对,不是牙疼,怎么全身都疼起来了?你去对特使说,我病了,病得很利害,都爬不起来了,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吧”
副将安上天瞪着大眼睛,看着上午还龙精虎猛出去打猎的大帅一忽儿便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软在椅子上,有气无力,不由为难地道:“将军,军帅府和候府的命令怎么办?”
吕大临剧烈地咳漱着,“既然是两府联合下令,咱们自然是要遵从的,你去跟特使说,吕师会马上整顿军马,择日撤回定州的,但大军分驻各处,一时之间要收拢起来,准备粮草物资,总是不能说走就走的,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啊”
安上天明白了,会意地点点头,“是,将军既然身子不适,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吧,吕师上上下下七八万人,要全撤回去,总得要个十天半月的。”
吕大临满意地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人多就是不好办啊,安排特使住下,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让他等着吧”
全州王启年,看到手里尚海波亲笔签发的命令,一时之间竟然失神,呆坐在哪里,半晌没有起身,末了抖抖手中的文件,叹道:“崇县出来的老朋友,又要少一个了,可叹可悲尚先生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居然也看不破,参不透,倒不如路一鸣,嘿嘿,老路,咱家小瞧了你,所谓大智若愚,大概就是说你吧”
“将军,两府命令我们要逮捕龙啸天龙知州,怎么办,抓还是不抓?”身边的亲卫小声问道。
王启年转身一个老大耳刮子,“你缺心眼啊,这他**是什么两府的命令,尚海波变节了,军帅府的命令就成了草纸一张,大帅府,大帅在哪里,这是倾城那婆娘下的命令咱理会他个屁”
亲后吐吐舌头,连连点头。
王启年沉思了一会儿,又摇摇头,“不行,龙啸天那小子还真不能让他在外面晃荡了,这不摆明我没把两府的命令当回事么?你带人去找龙知州,就说我请他进大营来喝酒.对了,你告诉他,不要藏着掖着,上次他老子明明给他送了好几坛极品壮元红,他却藏起来不给老子喝,这一次不带来,休想吃到我亲手猎来的老熊掌就是这个话,你去跟他说”
“好呐”亲兵兴奋地道。
金州过山风,晃荡着手里的命令,哈哈大笑,对着熊德武和姜黑牛狂笑,“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真当咱没文化呀这样的传奇故事也能编出来,不愧是老尚啊,搞起阴谋诡计来,丝丝入扣,啧啧啧,幸亏老过我天资聪颖,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这摆明了是要将定州卖了啊,我呸,老子们跟着大帅打生打死,才打下来的地盘,就这样拱手送给天启老小子,想也别想,就算大帅没了,大帅还有儿子,还有老子,怎么也轮不到倾城这个婆娘发话”
熊德武提醒道:“将军,倾城是大帅儿子他**她是有资格发话的。”
过山风怔了怔,“是啊,不过大帅只有这一个儿子吗,不是还有长子安民么?”
“就这么将命令顶回去也不妥啊,将军,这不是公开决裂了么?”姜黑牛忧心忡忡。
过山风想了想,“黑牛,你去全州,找王将军,你是从王将军那里出来的,他会信任你的,你将我的分析讲给王将军听,就说大帅肯定没死,这是他们造谣呢咱们得顶住罗不管他们怎么闹,咱们可得拧起劲来,替大帅守住这份基业,就算大帅真没了,咱也得替长公子将这片江山打下来,这样才对得起大帅”
“咱们三大主力师不动,田丰在卫州要顶住吕逢春的反扑,也没机会动,凭着定州冯国那支守备部队想翻起什么浪来”过山风恶恨恨地道。
“将军您准备怎么做?”
“我得去翼州一趟,找李国公讨个注意,这事儿啊处处透着诡异,安国公人老成精,大帅又是他的孙子,如果有他出马,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动了”过山风狡滑地笑了起来。
“将军,济世公子是嫡子,安民公子虽然是长子,但是庶出,而且现在又卷进了这起是非中,我们怎么能摆明支持他?”熊德武道。
过山风微微一笑,不再同他们解释,“你们照我说得去做就行了,边走边看吧,现在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过山风心里自有他的注意,大帅并没有确切的死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说大帅一定死了,如果大帅不死,倾城他们在定州搞的这一出就是一个笑话,自己当然不能动,动了就等于将大帅在中原的桥头堡拱手送人,这一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倾城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大帅如果真没了,那自己也绝无可能支持济世上位,不为别的,只为倾城不顾定州集团利益这一点,就行了。
三大主力师中,吕大临是个老政客,看得肯定比自己更清楚,唯一可虑的就是王启年的态度,那个大胡子可不大聪明,而且自己身后也不是没有人,还有李氏这么大一块牌子在那里竖着呢,以安国公李怀远的精明,焉能看着倾城葬送李氏大好基业,如果李老国公公然发话支持安民上位,那自己就可以趁势摆明态度。
除了这一点,过山风对于清风有一种出自骨子里的佩服,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倾城要闹事,她立马就失踪了,不禁失踪了,连统计调查司{文!}的核心都不见了,霁月和安{人!}民也不见了,如果说这不{书!}是她特意安排的,过山风觉得自己{屋!}可以找块豆腐去撞死算了。既然清风已有算计,那么倾城只怕没那么容易成功。
算来算去,倾城得手掌控定州的机会都微乎其微,既然这样,自己干嘛要巴巴地爬到那么一条破船上去?
三大主力的将军各有各的心思和方法,但却不约而同地回文定州,称已在打点行装了,部队正在集结啊,需要一定的时间啊,总之,他们是遵守命令的,但撤回来的时间的确不敢肯定。
王启年是心里有本清楚的帐,他是知道真相的,而吕大临纯碎是凭着一个沉浮宦海数十年老官油子的经验,而过山风,他的确如李清所言,是一个聪明得自天授的家伙,凭着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将真相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定州倾城等人虽然心急如焚,但三大主力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更何况眼下他们的命令还言不正,名不顺,更是没有底气命令他们立即启程,不过看到三位将军的回文,心底略有些安尉罢了。
定州内部乱成一团,而此时,始作俑者李清已秘密到达了翼州,坐在李怀远的书房里,跟李清远将他的一盘大棋摊开了。
李怀远拈须微笑,“我这把老骨头了,你还要将我推到前线去拼命,你这个孙子可不会疼人啊”
李清笑道:“爷爷老当益壮,正是让那些后生晚辈看看您的风采的时候,这个位子,您可是当仁不让呢再说了,这一次我们可是纠集了宁王的部队,我的部队,还有萧氏残余部队一齐动手,没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将来掌舵,他们怎么肯服气?而且这一次要同时对付裘志老爷子,屈勇杰等当世名将,除了您,我还真找不出一个有把握的人呢”
李怀远被李清拍得着实舒服,满脸地得意,“这也说得有道理,好了,反正是为了我李氏大业,我这把老骨头就再扶你一把,送你一程。哦,对了,我这边开打,你就要回定州平息内部分争了吧?”
李清点点头,“这声闹剧的确该收场了”
李怀远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定州的这一场纷争,过于复杂,他虽是长辈,但李清毕意已是一方诸候,威权日重,他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正商讨着一些细节问题,李文走了进来,“金州过山风将军来了,要见老爷子”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考验
李清与李怀远对望了一眼,李怀远道:“他还不知道?”
李清点点头,“过山风虽是悍匪出身,虽没读过多少书,但天资过人,又能吃苦,如果他能在这一次中站稳立场,那么他将是我麾下最为出色的将领。我想试试他”
李怀远微笑,“他既然来了这里,其实已经表明立场了。”
“也许是来这里探听一下我的真实情况,他太聪明了,会将所有事情都考虑到,如果他的确认为我已经死了,还能来这里,那就是站稳了立场。”
“你还不想见他?”
“您先和他谈一谈我听听”李清淡然一笑。站了起来,避到后面。
李怀远思虑了一会儿,这才对李文道:“唤他进来”
“定州李大帅麾下过山风见过国公爷”大步跨进书房,过山风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给李怀远行了一个大礼。
李怀远双手虚扶了一下,“过将军快快请起,你可是起居八座的大将军了,老头儿可当不起你这大礼。”
过山凤叉手而立,“便是我家大帅,在国公爷面前也得恭恭敬敬,更惶论我等属下了,给您行大礼那是应该的。”
李怀远脸上露出悲怆之色,“可惜天妒英才啊,清儿,清儿他已经不在了”
过山风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怀远,“国公爷,您说什么?”
“我说清儿他已经不在了”李怀远抬起枯瘦的双手,假意拭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过山风霎时之间,一阵心慌意乱,“以大帅之才,怎么会,怎么会逃不出来,国公爷,你确认你的消息准确,不可能啊”
李怀远看着在房内转着圈子,显得有些六神无主的过山风,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刚刚进来看到李文了吧,消息就是他带回来的。清风确实已不在了。”
过山风转了几个圈子,蓦地停住,看向李怀远,“国公爷,如果大帅真的不在了,您要当机立断,而不是将自己关在这书房中嗟叹哀伤”
“这话从何说起?”李怀远有些诧异。
“国公爷,不瞒你说,我们定州内部出了很大问题。”
“你是说倾城么?我早就知道了。”
“不,不是倾城,倾城之乱尚不能动摇我们定州根基,但现在是尚大人,尚海波,难怪,难怪尚海波投靠了倾城,原来是大帅真的不在了”过山风两眼之中流下热泪,“大帅,你怎么就不在了呢,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想借此整肃内部呢,怎么就真不在了呢?”
李怀远心中也是一跳,尚海波?刚刚李清并没有说到这件事情,看来他也还不知道,“说说尚海波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接到军帅府急命,要求我马上撤军回定州,准备东征曾吕二贼”过山风擦了一把脸,看着李怀远,“尚大人不是不知大帅布局中原的意义,但他却悍然下令要我们撤回,这不是要将大帅苦心营造的大局毁于一旦吗?如果不是他投靠了倾城,断然不会下这种命令”
“你准备怎么办?”李怀远不动声色。
“明着拒绝当然是不行的,如果我明拒,尚海波完全可以宣布我背叛了定州,那我麾下将士立刻便会分崩离析,眼下,我只能拖,原以为只消拖到大帅出现,就一切结束,想不到大帅真不在了,这下事情就麻烦了”
“麻烦在哪里?”
“国公爷,您是不是糊涂了?”过山风一听便急了,忘形之下,居然吼了起来,一声大吼过后,才猛然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赶紧躬身道:“国公爷莫要见怪”
李怀远摇摇头,“你倒是说说我糊涂在哪里了?”
“国公爷,大帅如果真去了,倾城挟嫡子济世,又有尚海波的支持,必然可以掌控定州大权,我听说,付正清,许云峰,揭伟都被召回了定州,如果他们也表太支持,那就真的大势已去,倾城上台,那大帅辛苦打下的基业岂不是要拱手送于天启?到了那时候,公子济世以定州之主的名义再下命令召回我军,我,我还怎么拖延?”
“眼下也只有国公爷你赶赴定州,宣称拥立霁月夫人之子安民上台,我们在外的三大主力师一齐呼应,必然能让倾城功败垂成,假如他们一意孤行,我们三大主力师各派一个营回去,就足以将他们碾为墼粉。”
李怀远忽地问道:“过山风,我听说你与清风一直来往密切?”
过山风诧异地道:“国公爷这是什么话?清风司长当初成立统计调查司时,我的确曾为他训练过一段时间的士兵,后来交往,也都是公事往来,您,原来您是怀疑我?”
过山风忽然涨红了脸,厉声道:“国公爷,您把我过山风想成什么人了,我支持安民公子上台,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大帅的基业不被人夺去,安民公子虽幼,但只需有良将名臣辅佐,最多大帅马踏中原的愿望延迟个十几二十年,仍有希望,但如果换作济世,一切便成泡影,大帅黄泉之下,只怕也不瞑目”
“如果这样做,定州必起内战,你想过没有?”
“所以我说需要您出马。”过山风道。“有您出马,能将不利因素压制到最低。”
“即便我们强行驱赶倾城下台,扶安民上位,就算成功,但定州也必然会元气大伤,如果此时天启来攻,如何应对?”
过山风听到李怀远语气松动,不由大喜,抬头看见李怀远书房中墙壁上挂着的地图,一个箭步掠到跟前,“内忧如起,我们可以祸水外引,立即抢先发动对天启的战争,联合宁王,联合萧氏,一齐动手,这两家如今被天启压得抬不起头来,如果我定州挑头,他们巴不得凑上来我们这一战,不在于最后能不能胜利,只消拖延住天启进攻的步伐即可,只消对外打起来,内部纷争必然会被暂时压下,这样,我们便有时间慢慢来整肃内部”过山风的手指在地图上指点头,“国公爷,您是行家,这方面您比我在行。”
李怀远有些震惊地看着过山风,短短的时间之内,过山风便从极度地震惊中反应过来,迅速拟定了一个李清死后,对定州最有利的计划,此人才智,当真如李清所言,乃是天授啊,李清得将如此,真是天助他也。
李怀远轻轻地鼓鼓起掌来,“过将军才智,当真惊人,老夫佩服之至”
墙后,又有一个掌声轻轻响起,“不错,不错,过将军,不枉我一路栽培,委以重任,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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