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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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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的身体还是太过虚弱,需要好生调养,药膳也不能撤去,微臣再开些汤药辅助……”
  “章太医,公子他不喝药。”
  不能章太医说完,言肆便已经出言提醒,那章太医见谢汝澜并不理会他,也不敢松懈,接着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公子看,药丸可行?”
  言肆看了眼谢汝澜,之后点下头去,道:“有劳章太医了。”
  不需要谢汝澜同意便决定下去了,谢汝澜也没有开口责怪他们越矩,静静地坐着,双目失焦,可在章太医准备离开时,他却突然开了口——
  “你给大总管看看,他内伤挺严重的。”
  言肆与章太医皆是愣住,那章太医是何等圆滑之人,知道谢汝澜身份尊贵,是未来的皇后,未来的皇后吩咐的事情,他自是点头应道:“是,言总管请。”
  言肆看不懂谢汝澜的意思,似乎犹豫了一阵,有些忐忑,最后只能无奈伸出手去,章太医诊了脉后,问道:“言总管这几日可是受了什么伤?”
  言肆望了谢汝澜一眼,只见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在盯着他看,莫名的有些心虚,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如实道:“章太医,奴才这几日不小心撞到了,兴许是断了根骨头,胸口闷痛,难受的紧,偶尔……会咳血。”
  闻言,谢汝澜眉间蹙起。
  章太医眼色好,当即点头,认真道:“那言总管能否让老臣看看伤处?”
  言肆有些为难,看了看谢汝澜,支吾半晌,愣是不说话也不动手,谢汝澜突然明白过来,恹恹的起身往屋里走去。
  待章太医走后,谢汝澜又很快出来。
  言肆手忙脚乱地系着里衣的带子,之后是繁琐的内侍服,但谢汝澜还是眼尖的见到那一身白皙薄薄的肌肉,不过分强壮结实,也不显得羸弱。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太监,比正常的男人还像个男人。
  谢汝澜在他面前站了许久,面上没什么表情,言肆却觉得十分难堪,垂头低语道:“奴才身子肮脏,污了公子的眼,是奴才的错。”
  谢汝澜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了自己之前那嘲讽的话,之后垂下眸子,轻声道:“我不觉得太监脏……你是少了些东西,但是……你是个好人,就当我之前的话没有说过,我忘了,你也忘了吧。”
  因为他救了我,谢汝澜心想。
  不知道谢汝澜这突然耍无赖是哪里学来的,言肆沉默下来,低头扣好了繁琐的扣子,整理好衣襟,许久才出口,涩声问道:“公子,为何要帮奴才?”
  “是你先帮了我。”谢汝澜说。
  一双固执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对方看,眼里还有些愧疚,于心不安,只是想了下,谢汝澜又一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你不吃药,我也不吃药……药丸也不吃!”
  言肆抽抽嘴角,无奈扶额。
  谢汝澜不再沉迷美梦,这是件好事,可他却越发无聊起来,打开烧的炉子温暖的屋子里的窗户,将那冰天雪地的料峭寒意放进屋里来,自己趴在窗棂上看着外头的雪景发呆。
  言肆看不下去,过去将窗户关了,将谢汝澜按到温暖的贵妃榻前坐下,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叠怪志游记类的书籍,放在了谢汝澜面前。
  “公子若是无聊,可以看看书,只是外头太冷了,公子不要开窗了。”
  谢汝澜不说话,闷闷的拿起一本怪志翻了一页,之后沉默着看了小半个时辰,一双恹恹的眼里变得炯炯有神,神采奕奕。
  是言肆猜对了他的心思,乱打乱撞的找来了谢汝澜感兴趣的书籍。
  之后到了吃药的点,内侍端着药进殿来,谢汝澜已经不再排斥了,只要他们不进内殿,不进浴室,看不到他身上的纹身,他便不会在意。
  这宫里也有一人看了谢汝澜自认为自己背后那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却相安无事的,是那因替他解围而断了肋骨的言肆,他是个太监,谢汝澜觉得他可怜,又是个好人,就没在意。
  内侍端着的托盘上,是一碗氤氲着阵阵雾气的腥臭药汁,一杯热水和一个药盒,里头放着许多褐色小药丸,另外还有一小碟蜜饯。
  手中书本被拿去时,谢汝澜并不作声,言肆认命的先喝了药,碗里一滴不剩,之后将温水与药丸送到谢汝澜面前。
  “公子,吃药了。”
  这几日总是如此,谢汝澜当真是见言肆不吃药,他便不吃药。
  闻言谢汝澜微微蹙了眉头,拿过小药丸塞进嘴里,一口灌下那杯温水,又开始每日都会有的一脸烦躁了,拿回书本要继续看时,案前多了一小碟银质碟子装着的蜜饯干果,霜白的糖粉裹着干果,看上去便很甜腻。
  谢汝澜抬眸望去,言肆道:“甜的,公子尝尝?”
  谢汝澜有些不大好意思,还是自觉地伸出手去拿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顿时苦涩药味便全数散去,嘴里全是甜腻腻的。
  突然间脸色变好了,心情也好了。
  言肆挥手让内侍们下去,守在谢汝澜身后,望了望谢汝澜安安静静坐在案前看书的背景,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公子今日不出去了吗?”
  谢汝澜已是有两三日不曾出去过了,也从不打听言骁的消息,也许是懂了相似只是相似,往事不可追忆。
  谢汝澜听到他的问话怔了怔,又垂眸专注看书,抬手翻了一页,整个人窝在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冷。”
  言肆勾起唇角,轻笑道:“也是,皇宫里的冬天,主子们都不喜欢出门。”
  最好也不要出门,外头危机太大。
  作者有话要说:
  8,久等了,抱歉。
  另外还在赶正文完结,今晚应该可以写完最后一章,如果能写完明天就发完,大概五万多字存稿到正文完(应该可以看个爽了,但是后面真的是高能预警!),超级感谢你们一路追文的,以及现在还在看的小天使们,爱你们么么哒~(づ ̄ 3 ̄)づ
  ps。接档文是主攻文《教主有疾》_(:зゝ∠)_
  八月会开,应该是个搞笑的武侠文,中二倒霉教主和一如既往的美人受的故事,会比较狗血,很久之前就想开了,不会太长,想换换文风,试试甜宠文(搞笑文)吧_(:зゝ∠)_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个月后。
  很快便是立后大典,不过这三五日的事情,期间萧潜来过几次,吸取了教训,也不再多说话,只是看看人就走。
  谢汝澜提心吊胆了许久,终于快等到了这一日。
  立后大典,就在两日后了。
  整个皇宫里都忙起来,谢汝澜的椒房殿里守卫更加森严,但他宫中能找出的尖锐利器却多了许多。
  原先连尖利的簪子都被搜刮走了,现在谢汝澜这里送来了更多的金银珠冠,簪花玉钗,虽然这些谢汝澜都不喜欢,但他还是任由言肆往他头上插了一只玉簪子。
  有了利器,可以防身用。
  谢汝澜望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无比平静,身侧是摆放多时的华贵婚服,谢汝澜置之不理,突然问起言肆。
  “荣王的下落查到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听说大军班师回朝的消息?”
  他向来不关心朝政,突然问起,言肆也是吓了一跳,想起来自己之前与他说过一些荣王的事情。
  言肆一面梳理着谢汝澜长到了腰臀处的柔顺墨发,一面神色自若道:“荣王失踪了,罗将军在边关寻找数月,期间,拒不回朝。”
  “哦,那可真是不太好。”谢汝澜道。
  但看他暗爽的神色,他想说的分明是那可真是太好了。
  萧潜自作孽杀了萧觉,现在自己因朝中混乱忙得抽不开身来,自然也就无暇来看望谢汝澜。
  言肆顿了下,接着道:“半月前,荣王失踪一个多月,大军在罗将军的带领下,陛下多次下旨催促,不得不班师回朝,三日前已到了长安城外,却是拒不进城,驻扎在城外,不知道要做什么,陛下他……很生气。”
  “呵,是吗?”
  忍不住的,谢汝澜笑了出声,言肆眸中复杂,道:“罗将军兴许要谋反,他是荣王殿下最忠心的属下,可是荣王殿下真的回不来了,若是罗将军也反了,他带领的五万兵马就在城外,随时有可能攻进来,届时这天下便不能太平了。”
  “那该怎么办?”谢汝澜望着铜镜里自己身后的言肆。
  言肆笑道:“公子放心,公子会没事的。”
  谢汝澜沉默了一阵,慢慢点下头去,嗯了一声。
  萧潜如今是内忧外患,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在这种关头他还要坚持立后,谢汝澜指尖把玩着一支玉簪,眼里闪过狠戾杀气。
  再过两日,不是他死,就是萧潜死。
  临睡前,言肆问了谢汝澜,“公子,不试穿一下婚服吗?”
  谢汝澜起了身来,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径直走向床榻边,不再说话。
  言肆已是看懂了他的意思,他要睡了,言肆便侯在一侧,替他将床帘放下,留了床头一盏映着微弱光亮的烛火,吹熄了屋里其他烛火便出房间去。
  走前照例留下一句,“公子若有事,尽管吩咐奴才,奴才就在殿外候着。”
  谢汝澜没说话,睁着眼睛看着床幔,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很快睡去。
  只是最近靠近了婚期,谢汝澜每夜里都会焦虑得半夜惊醒,这一夜也不例外,快要除夕了,还有半个月就是新的一年,谢汝澜突然特别想念萧邢宇。
  他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萧邢宇了。
  也只有他会日日夜夜想念着萧邢宇了,谢汝澜左右睡不着,便起了身来,到屋外走走。
  打开门时没有人在,言肆不知道去哪里了,谢汝澜不喜欢有人在他就寝时守着他故而夜间内侍们只敢在外殿走动,他的寝殿门前是无人的。
  这两日雪停了,地上的雪大多也化去,地面有些湿答答的,踩在上去很快在地上留下一个水印子。
  谢汝澜突然想去萧邢宇未曾出宫前的宫殿去看看,想起来他说过他的住处有一个葡萄架,天气这么冷,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霜雪冻死了。
  最关键的是,谢汝澜想在大婚前去萧邢宇长大的地方看一看,萧邢宇已经很久没来他梦里了,他在想,也许萧邢宇偶尔会回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呢?
  只是夜深了,谢汝澜只能明日再过去看看。
  抬眸望向天际时,那一轮圆月分明皎洁动人。
  寂静的深宫里,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谈话声,窸窸窣窣的,谢汝澜当是哪两个值夜的内侍在说话,可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之后,他突然就愣住了,因为他听到言肆的声音。
  言肆……在叫蓝庭生的名字!
  谢汝澜细细循着那声音走去,原来不过就在自己身后的转角处,那二人躲在树荫下说话。
  谢汝澜听得一清二楚,他震惊于言肆竟然认识蓝庭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光明正大的走出,而是脚步轻轻地将自己隐藏在盆栽后。
  那言肆不知何时约见了蓝庭生,这个蓝庭生,还正是谢汝澜认识的那个,江南神偷蓝庭生,幽兰谷的少主。
  时隔半年,那少年已经成熟不少,连眼角眉梢那点狡黠还是一成不变。
  黑暗的树荫下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听言肆说:“我寻你半月,你居然现在才来,不是说皇宫大内于你而言也不过自家后院,来去自如吗?”
  蓝庭生的声音有些尴尬,他笑道:“那什么我不是很久没干这行,生疏了嘛……好吧,的确是皇宫守卫太过森严了,前阵子天天风雪,我要是来了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倒是你啊萧邢宇,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闻言谢汝澜倏地瞪大了眼睛,那蓝庭生喊言肆什么来着?萧邢宇啊……这是怎么回事,他已是几乎窒息。
  言肆道:“你别贫嘴,我只问你,当年你给我翠玉令,许我一件事情,现在可还认?”
  果真是他……
  谢汝澜猛地愣住,头脑在嗡嗡乱叫,混乱不已,难以支撑着自己保持平静,艰难扶在墙边,指尖颤抖着,听着那边的谈话。
  蓝庭生笑道:“自然是认得,我好奇问一下,你都死两回了,是怎么活过来的?你还进宫当太监了……哎你不会真的当太监了吧?你这脸易容得也太差了,这么僵硬死板,怎么不来找我帮你啊!真是的……”
  他竟然真的就是萧邢宇!
  一直……就在他身边……
  但谢汝澜却是一点也认不出来,他已是不敢再说自己还如何想念萧邢宇的了,连记忆中他的脸都慢慢模糊。
  可是萧邢宇既然就在他身边,为什么又不告诉他?
  谢汝澜也压抑不住的,突然红了眼眶,胸口扑通扑通直跳,他的心突然又活过来了,他现在想要冲过去找萧邢宇问个明白,只是又不敢,因为他真的没有认出萧邢宇来。
  ‘言肆’冷静将他的话打断,“那些事情日后有机会再与你谈,你若还认翠玉令,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是有名的神偷,但你能否做到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偷走,而不被守卫的数百官兵发现?”
  “偷人?”
  莫说是蓝庭生,就是谢汝澜亦是怔住。
  他搞不懂萧邢宇想要做什么,这家伙一直隐藏在他身边,看他失魂落魄,看他装疯卖傻,看他被人欺负,看他蒙在鼓里日夜怀念着自己,竟然这么久了,都没有透露过他半个字!
  这个混账,实在是过分!看他丢人就这么好玩吗?
  谢汝澜心里是又气又侥幸与惊喜的,那也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回来就好了,其他什么的,都是可以原谅的。
  而伪装成椒房殿大总管言肆的萧邢宇并不知道谢汝澜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屋角转角处,他认真点头道:“是,我想请你帮我偷一个人出来,他被当今皇上困在一个偌大的牢笼里,再不救他,就晚了。”
  蓝庭生突然一脸兴奋,“这个可以说是很有技术难度了!不过我可以试试,一定给你搞定,你要救的是谢宁吧?再过两天他就要跟皇帝大婚了,再不将他带走就晚了。”
  闻言,谢汝澜抿抿唇角,心中有些紧张,难以压制心头的情潮涌动。
  谁料萧邢宇竟然摇了头,道:“不是阿宁,我说的那个人,是我的父皇,我希望你将我父皇救出来,季枫和玉姑姑他们不宜出面,这件事还是由你来比较好。”
  “不是谢宁!”蓝庭生大叫道。
  不是他……
  谢汝澜心头那点窃喜顿时消失无形,整个人仿佛被抽去浑身力气一般。
  萧邢宇,没有选择救他……
  就好像他在自己身边隐藏多时,也没有告诉他真相。
  谢汝澜心中蓦地一沉,仿佛又回到了前几日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以为萧邢宇真的死了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所以这阵子,萧邢宇都是在看他笑话吗?
  谢汝澜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宁愿萧邢宇真的死了!
  蓝庭生也惊叫道:“你不救他?他过两天就要跟皇帝大婚了!不过也是,你父皇毕竟是你父皇,就是你这么做,谢宁要是知道了,你不但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还不救他,他心里怎么想?”
  谢汝澜指尖掐进了掌心里,微微刺疼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不至于太过胡思乱想,他急切地想要听到萧邢宇的答案,想要知道他一定是有了别的打算才会这么做。
  毕竟太上皇是他的父皇,谢汝澜这么安慰着自己。
  那边厢萧邢宇沉默了一阵,说道:“救出父皇,才能将萧潜逼下台去,至于帝后大婚,是必须要举行的……我有我的打算,在那之后,你会知道的……”
  之后的话谢汝澜已经听不下去了。
  今夜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先是发觉了身边最信任的大总管言肆就是萧邢宇,想想也是他傻,萧邢宇化名言肆,言,是言陌家的言,肆不就是四皇子的四吗?
  二来,萧邢宇没有选择救他,还说……他必须跟萧潜大婚……
  他大概是,真的不要我了吧……
  谢汝澜下意识地捂着胸口处,只觉得那处难受得厉害,似乎随时要被撕裂了一般,眼眶不自觉湿润,唇边一阵阵苦笑,他不想再听下去了,转身逃亡似得跑走。
  期间萧邢宇与蓝庭生都没有发现。
  次日清晨。
  当萧邢宇又伪装好椒房殿大总管言肆的模样站在谢汝澜寝殿前时,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谢汝澜自觉起来召他进去帮忙梳头,约莫是小半个时辰后,他忍不住了,轻轻推开了寝殿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门窗紧闭的内殿里,一股淡淡香气萦绕鼻尖,淡雅清新,他摸了摸脸上的假脸皮,才放心走向里间,掀开珠帘,一眼便见到了谢汝澜,却是顿时愣住。
  谢汝澜将那窗口大开,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景色,身上只是一身单薄中衣,萧邢宇穿着厚厚的内侍服都觉得冷,更何况见着谢汝澜如此,也不知道他在这窗前坐了多久。
  上前去将他劝下来,萧邢宇声音仍是不大好听,劝道:“公子,外头冷,您别坐窗上了,快下来暖暖身子吧。”
  谢汝澜知道他进来了,心口那气与怨便忍不住,见他还要伪装,谢汝澜回头望他一眼,夹杂着红血丝的眼里竟然充斥着排斥。
  谢汝澜冷声道:“你出去!”
  萧邢宇愣了下,除去一开始,谢汝澜已经很久没有对他态度如此冷漠了,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夜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萧邢宇疑惑道:“公子在这里坐了多久?是不是做噩梦了,公子心里不好受吗?”
  谢汝澜咬咬唇瓣,扭过头去望着天边那一抹初阳,面色冰冷,甚至有些苍白。
  萧邢宇接着道:“公子,您这样会受凉的,容易生病,您喜欢看日出,也要多穿件衣裳,奴才给您拿去。”
  他说着正要回头去,却听到谢汝澜嗤笑道:“病了就病了,反正也没人在乎。”
  萧邢宇道:“怎么会呢……”
  “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我早就没有亲人了,这世上还有在乎我的人吗?”
  谢汝澜笑了笑,眼里有些嘲讽,眼眶红红的,却冷着声音回头斥道:“我要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了让你出去,你没听清楚吗?”
  真是越发异常了……萧邢宇道:“公子是梦见爹娘了?”
  他还在这里装,分明是一点也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谢汝澜冷笑几声,以双手盖住脸颊,他心里恨啊。
  萧邢宇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一定要他跟萧潜大婚!
  “滚出去!”
  纠结了一夜,谢汝澜没再合过眼,他甚至怀疑萧潜说的话是真的,萧邢宇靠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从而得到超越和胜过萧潜的快感,这是在报复萧潜,萧邢宇对他,不是真心的,所以才不愿意救他,也不愿意碰他。
  他自己在这里难过了一宿,可事实上呢?
  有谁在乎他吗?
  他的父母死了,亲人都没了,唯一的小师姐只会被他连累,父母连死都不得安宁,这些都是谁造成的?
  归根结底,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若是当年他没有救过萧潜多好,若是当年他没有帮那小童送信多好。
  他现在可能已经娶妻生子,孙儿围绕父母膝下,他们不必死,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会参与到任何纷争,他们江湖人便过江湖人该有的日子自在逍遥多好。
  可那都是假如,事实上,谢汝澜已经快要分不清这个世界的真伪了。
  或许只有萧潜的情意是真的,萧潜是他的仇人,是他一生摆脱不去的污点,可是他杀了萧潜那么多次,萧潜从未要伤他分毫。
  许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出了什么毛病,竟然会觉得萧潜好。
  谢汝澜将脸埋在膝盖上,已是洇湿了大片衣摆,他现在突然觉得很迷茫,萧邢宇没死啊,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萧邢宇在他面前站了许久,见他心情的确糟糕透了,而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过去将他抱住,他只能无声叹道:“那奴才先告退了,公子不要多想,千万别着凉了……”
  他说着便又叹了口气,听闻了谢汝澜在宫中精神崩溃数次自杀之后,他顾不得众人反对进了宫里,担忧他的心病,日夜守护在他身侧,终于有所好转。
  可是一个不留神,对方又回到了他来之前的模样,之前似乎前功尽废。
  他的阿宁又变得疯疯癫癫起来,心病似乎更重了。
  他也很无奈,只能先离开,可是他刚刚转身,衣摆便被人拉扯住——
  是谢汝澜手忙脚乱跑了过来,慌乱地将他拉住,口不择言地慌忙道:“你别走!你不要走……”
  萧邢宇眸中一怔,回头见着了一双湿润微红的眼睛,是刚哭过了,心里更是心疼,他的阿宁刚才是怎么了?
  萧邢宇想起了该身为奴才的本事,娴熟的演绎着言肆这个角色。
  “公子怎么了?”
  谢汝澜见他真的要走,心里便慌了,他忽然下了决定,不管萧邢宇是真心假意,但他是真的对萧邢宇的感情已经无法自拔了。
  他不想再经历萧邢宇离开他的场景,就算他真的不想救自己,想要自己跟萧潜大婚……
  那便与萧潜大婚好了,只要能如他所愿,只要萧邢宇愿意留在他身边,只要萧邢宇还活着。
  谢汝澜心中悲痛无比,又十分委屈,吸了吸鼻子,垂头拉扯着萧邢宇的袖子不愿松手,闷声道:“言总管……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我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就当是梦好了,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萧邢宇笑了笑,面容有些僵硬,点头道:“好,奴才陪着公子,公子是不是一宿没睡好?脸色这般憔悴。”
  他还是这么细致体贴的关心着自己,谢汝澜心中一痛,忍下哽咽,点点头哑声道:“我想睡觉,言总管……陪我一下好不好?”
  他很少会有如此软弱的态度说话,萧邢宇点头道:“公子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他将谢汝澜带回床榻前去,看他乖顺无比的躺在床上,却是睁着一双眼睛不愿闭上,死死地盯着萧邢宇看,都不错眼的。
  他今日这样很奇怪。
  萧邢宇疑道:“公子怎么了?”
  是他回来了,他就在身边,在跟我说话……得到这样的认知,谢汝澜呼吸一滞,无措地收回视线,之后咬咬唇,忍不住又看向萧邢宇,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锦衾,之后小声道:“后日就是大婚,我害怕……”
  萧邢宇眼里笑容一顿,劝道:“公子莫怕,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嗯……”
  谢汝澜应着,眼里突然又湿润了,萧邢宇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些手足无措道:“公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汝澜很快摇头,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收了回去,又望了眼床顶,冷静了下,还是不愿意闭上眼睛,他还想再多看看萧邢宇,又不想拆穿他的谎言,担忧那是自己不能承受的真相,宁愿配合他演这场戏。
  于是小声提出要求:“我困,但我睡不着,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我有些害怕……”
  他今日多次提到自己害怕,实在是不正常的很,萧邢宇一点也没料到自己是暴露了,谢汝澜只是怕他不要了自己罢了。
  他当是谢汝澜心病复发,这阵子他跟在谢汝澜身边两个多月,看他经常呆滞疯癫,而自己总是毫无察觉,每每见到尖锐的利器便要下意识的悄悄收起来,偶尔还会撞柱子,虽然只是轻轻撞了下,萧邢宇也是被他吓到了。
  萧邢宇自然是满足了谢汝澜的心愿,便坐在床沿,问道:“公子想听什么?”
  谢汝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乖巧道:“随你。”
  反正他只想要萧邢宇陪陪他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7(假的)今天12连更到完结,我是不是好棒呀,可是没评论我好尴尬啊QAQ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言总管……”
  那是软绵的嗓音,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
  萧邢宇掀开珠帘走进去时,谢汝澜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一双好看的眼睛有些微微红肿,眨着好看的长长羽睫向他望过来,又是低低唤了一声——
  “言总管。”
  这一次咬字是清晰许多,萧邢宇佝偻着腰背走上去,在床榻前站住,眸光在谢汝澜单薄的肩上留恋一阵,而后垂眸应道:“公子醒了。”
  谢汝澜点点头,望他的眸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公子可是饿了?”萧邢宇问。
  谢汝澜摇摇头,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轻声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萧邢宇自觉上前抬起那一双白皙的脚,只觉得掌心里的脚掌终于多了几分温暖,脚趾圆润可爱,指甲泛着粉白,让他有些爱不释手,只是他倒不至于变。态的抓着人家的脚不放,一如往常那样,安安静静的给他套上罗袜,穿上鞋子。
  谢汝澜脸颊微微红润,听对方低着头回道:“已快是午时了。”
  谢汝澜眼睁睁看着对方给自己穿好鞋,之后默默起身,萧邢宇更是将他的衣物取来,细致的给他套上,动作无比娴熟,是因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他经常这么做。
  往常不觉得奇怪,但是知道了这个言肆是萧邢宇假扮的,谢汝澜就忍不住满脸羞赧,他堂堂皇子出身,一国王爷,却为他潜进宫中,假扮成太监,日夜伺候在他身侧,谢汝澜心中怎会不感动?
  只是……昨夜萧邢宇说了要他必须跟萧潜大婚。
  谢汝澜想起来心中还是阵阵泛疼,目光越发委屈的盯着那人看,但又在那人弯着腰走到他身前给他系衣带时,收回了哀怨目光。
  他不能这样……萧邢宇该更不喜欢他了。谢汝澜也不喜欢自己这样软弱的模样。
  穿好外袍之时,萧邢宇默不作声地端来热水与湿帕伺候谢汝澜洗漱,之后将他按在铜镜前坐下,一点点的,温柔的梳着他的长发,将那一头稍微有些凌乱的柔顺长发顺理好,而后戴上了华丽的银冠,将一头漂亮的长发固定在脑后。
  谢汝澜望了眼镜中自己的脸,泛着微微红润,但他这样看起来的确更加清爽英气了些,看着也更加精神,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身后的人,见他虽然脸皮僵硬,但眼里却是极为满意的笑容,谢汝澜很快低下头去,耳尖已是红透。
  “公子,可要传膳了?”
  萧邢宇的问话将谢汝澜唤回神来,谢汝澜抿抿唇,“我不饿……言总管,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带着几分询问的尾音,听得萧邢宇一愣,很快应道:“好,公子想去哪里?”
  “外面雪都化了吗?”
  谢汝澜抬眸望了眼窗外,那一抹艳阳透过窗棂照射到地板上,折射出美丽的弧度,有些晃眼,又十分温暖,沁人心脾。
  “昨日起雪便化了,公子现在出去还能晒会儿太阳。”
  谢汝澜点点头,起身便抬步出去,只是走出两步便突然回过头来,有些不安地望了眼萧邢宇,见他果然跟上来了,这才安了心,抿唇笑着低头,继续往殿外走去。
  依旧是他之前去等言骁是走的那条路,那条桥上,桥下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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