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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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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之玉姑姑,这二人更好控制一些,萧邢宇对端木家有恩,溪亭夫妇不会轻易背叛他,而江月楼,他也是认真保护谢汝澜,对萧邢宇而言,这就足够了。
  二人退下前还犹豫了一阵,江月楼问道:“殿下,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萧邢宇闻言轻笑道:“我有机会会去找你们的,再说了,我这里还有玉姑姑和钟岳他们在,你们安心将我母妃和阿宁送到无争山庄去,千万莫连累了徐州傅家。”
  想来徐州太远,萧潜不会将手伸到那里去。
  萧邢宇让他们二人下去准备,长廊另一端又响起了脚步声,还以为是谢汝澜,萧邢宇吓了一跳,回头却见到了傅太妃站在廊下,在他回头时勾唇轻笑。
  萧邢宇心中一怔,有些忐忑地向她走过去,“母妃还没休息?”
  傅太妃目光寸刻不离地望着他,似乎嫌不够似的,笑容有些苦涩,道:“明日天不亮就要走了,我哪里睡得着。”
  “母妃还是先去休息一下比较好。”
  傅太妃点点头,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垂眸问道:“宇儿,我们一定要走吗?”
  萧邢宇正色道:“母妃,您还要照顾八妹和十二,他们还小。”
  傅太妃眸中渐渐湿润,接着问道:“那你呢?”
  “你也是母妃的儿子啊……”
  说话间竟是悄然落下泪来,萧邢宇叹了口气,取出丝帕来给傅太妃擦去眼角泪珠,扶着她在长廊栏杆前坐下,劝道:“母妃,你们先走,我很快会把你们接回来的。”
  “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傅太妃沉默一阵,握着那被泪水沾湿的手帕凝视着萧邢宇,他能骗过谢汝澜,但傅太妃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自不会被他轻易骗过。
  萧邢宇笑了笑,道:“母妃向来聪明绝顶。”
  傅太妃等了许久,就等来这一句话,就知道萧邢宇已是决意如此,抿唇道:“从你回来之后我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一日,但你要记住,小心保全自己,定要来接母妃与弟妹回来。”
  得不到萧邢宇的承诺,傅太妃总是不放心的。
  萧邢宇唇边笑得越发无奈,忙不迭点头道:“母妃放心好了,儿子还有一计可施,不至于送命。”
  “真的?”
  傅太妃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许久才放了心,点头道:“那好,我听你的,明日带着你弟妹离开。”
  “还有顾盼和阿宁。”
  萧邢宇提醒道,但看到傅太妃有些不愿,他只好笑着解释道:“那顾盼是二哥留下的人,他命苦,我答应了二哥要护他周全。至于阿宁,他必须要走,母妃,你还得替儿子看好阿宁,不要让别的人趁机将他勾走,好不好?”
  闻言傅太妃自是点头,“既然是你认定的,他要是胆敢与旁人乱来,我定不会饶了那个人。”
  萧邢宇防的自然还是江月楼,好生哄着傅太妃回房休息,他长叹一声,回了房间去。
  秋末的夜里还有些闷热,床榻上那人无意识间将被褥踢开来,露出一双长腿,自然还是穿着衬裤的,但一双好看的赤足还是露了出来,玉白好看,此时他侧身抱着被角睡得正香。
  萧邢宇在床沿坐下,鼻尖嗅到一抹淡淡清香,似空谷幽兰一般,雅而不俗,甜而不腻,这可是他的香美人。
  可惜了,明日就要分别了。
  寂静夜间只听到一声低低的长叹,屋中很快熄了灯火。
  ……
  谢汝澜不论每夜睡多晚,每日都会在辰时初醒来,而萧邢宇起得更早,今日是大朝会,他寅时不到便起了,从柜子里取出那一身许久不曾碰过的华贵朝服换上,也准备了另外一身雪白衣裳,便去催促谢汝澜起床。
  谢汝澜不到点起来,是有起床气的,迷迷糊糊的糊了萧邢宇几巴掌,都是轻飘飘的,口中含糊嘟囔道:“别闹……”
  萧邢宇除了在天香谷时,按点催促他喝药的时候会叫醒他,平日里都没机会看到谢汝澜这么可爱的一面,更是惹人怜爱。
  凑过去将他抱起来按在怀里,要给他穿衣服时,萧邢宇一脸正经地说道:“母妃和那两个小孩都起来了,就在等你一个人,你还不快些起床!”
  听闻此话,谢汝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任由对方将他的手塞进袖子里,而后正要系衣带时身子软软的倒在对方怀里,双手搂住了萧邢宇的脖子,有些委屈道:“那你跟我一起走吧,好不好?”
  萧邢宇捏捏他的鼻尖叫他坐好,笑着给他系衣带时说道:“昨晚说好的,你今天跟着母妃一起走,现在就忘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谢汝澜已经醒了,看着自己已经穿好的衣服,萧邢宇正要给他套罗袜,脸颊绯红地急道:“我自己来!”
  可萧邢宇并没理会他这软绵绵的带着鼻音的话,套好袜子就给他穿鞋,谢汝澜已经不敢动了,双眼发直地坐在床沿上,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萧邢宇一脸认真与宠溺的给他穿鞋,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早上还有些冷,拿柔软的帕子给对方擦了脸后,萧邢宇拿起桌旁的那一件暗绣雪梅的外袍给谢汝澜套上,门外的玉姑姑已经在催促他该去上朝了。
  萧邢宇还未给谢汝澜束发,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摸了摸谢汝澜的柔顺长发,笑道:“那我先走了,等一下你跟着母妃他们上马车,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看他目光还有些迷糊,忍不住掐了一把滑嫩的脸颊,顿时红了一小片。
  谢汝澜不大高兴地唔了一声,之后抓住他的手,皱眉道:“那你要快点下朝,我和太妃娘娘在城外等你。”
  萧邢宇打的算盘,谢汝澜也想起了他要干的事,虽然是冲动了些,可是他见不得萧邢宇一人在京中冒险,想着还是直接将他打昏,塞到马车上带走比较好。
  “好,我很快就去送你。”
  萧邢宇笑着点头,今早醒来后他就一直温柔得不像话,搂着难得乖顺的谢汝澜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人准备出府。
  可走了一步,那袖子却是一紧,萧邢宇回过头来,无奈地看着谢汝澜。
  “乖,松手吧,我上朝该晚了。”
  谢汝澜犹豫了下,又嘱咐了一遍:“你要快点来,不然,我们就不等你了。”
  萧邢宇点点头,眼里净是星星点点的温柔笑意,谢汝澜才慢吞吞地松了手,一点一点地,动作极慢。
  萧邢宇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笑得谢汝澜一阵羞赧时,忽然凑近过去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谢汝澜倏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萧邢宇看,那得了便宜的人是笑得合不拢嘴,转身便快步出了房间,却是没有回头。
  谢汝澜总觉得心里不安,就好像萧邢宇去了,就回不来了似的。
  他起的早了些,在厅中等待的时候顾盼也过来了,面色亦不太好,二人难得沉默下来。
  过不多时,傅太妃带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小孩过来,与他们打过招呼,才一同上了马车。
  离开京师时,天才刚亮,橙黄日头透过东山,将第一缕阳光洒在京师安静的角落上。
  出了城外三里亭,谢汝澜一直睁着眼睛等着,叫江月楼等人停下马车,说要等萧邢宇来送他。
  这在另外几人得到的消息里是完全没有的,可傅太妃搂着熟睡的八公主在另一架马车上听到谢汝澜的话后,却是眼前一亮,准许江月楼停下来。
  傅太妃问谢汝澜,“宇儿果真是与你这么说的?”
  谢汝澜道:“他昨夜告诉我,下朝后回来送我们的。”
  傅太妃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令江月楼在此地多等上一个时辰。
  一行人几架马车便在三里亭停了下来,开始安静地等待着,顾盼与谢汝澜一架马车,见谢汝澜早在亭子里焦灼等候着,自己也下了来,手中拿着羊皮水袋递过去,看着那急得脸色苍白的人。
  “喝点水吧。”
  鬼使神差的,谢汝澜接过了那水,还对顾盼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可是吓了顾盼一跳,想了下,坐在他身边问道:“你确定四殿下是要来送我们的吗?”
  谢汝澜皱了皱眉,不满道:“他说了会来的,你要是急了,就自己先走。”
  “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啊!”顾盼哑口无言,半晌后才问道:“你昨日进了宫里,没出什么事吧?”
  谢汝澜等得焦虑,半句话也不想说,沉默摇头,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官道上,往京师的方向看着。
  希望下一刻萧邢宇就来了,他今日总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十分难受,只有等见了萧邢宇才能缓解几分。
  日头渐渐变大,山风吹得衣摆随之飘动,一个时辰多过去了,萧邢宇还是没有来。
  江月楼数次催促下,谢汝澜仍是那一句:“再等等,他很快就来了。”
  可是他这话的可信度有几分,只有他自己知道,谢汝澜开始怀疑,他被萧邢宇给骗了,可是他跟萧邢宇说过自己最讨厌骗子了,萧邢宇应该不敢骗他的吧?
  那双倔强的眸子里,几条红血丝格外显眼,傅太妃都觉得没希望了,让江月楼过去在马车旁说了会儿话,江月楼忙不迭点头,与溪亭一同过来。
  还是催促谢汝澜该上路了,谢汝澜捏紧了衣摆,摇头固执道:“再等等,他真的很快就来了,他答应过我的……”
  顾盼已是没眼看了,抓着他的手就要将他拖走,一边训道:“没见过像你这么倔的人,殿下本来就是要我们快些离开京师,他答应你也就是为了安慰你罢了,你莫要再等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万一我们走的时候他来了呢?”
  谢汝澜将他的手甩开,眼眶微微泛着红,接着说道:“万一……万一他见不到我们,会很失望的。”
  “你……”
  顾盼竟是无言以对,江月楼与溪亭面面相觑,江月楼没忍住说道:“谢公子,不瞒你说,昨夜殿下就吩咐过我等,出了城后尽快离开,切不可拖过辰时,现在快要过了辰时了,想必,殿下他不会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是何其残忍,萧邢宇昨夜明明答应过谢汝澜的,最后却爽约了。
  谢汝澜摇头道:“那你们先走,我留下来等他。”
  “你可真是荒唐,那萧潜明显是冲你来的,你还敢留下来?你这是自寻死路!”顾盼一脸怒气,妄图将谢汝澜骂醒。
  可谢汝澜向来固执,纵使萧邢宇爽约了,他说了要等到萧邢宇来,便不会先走。
  “时辰不早了,你们先走吧。”谢汝澜抿唇道:“我等到他了,会追上你们的。”
  “谢公子,可殿下说了,您务必跟我们离开。”
  江月楼没法子,只能由溪亭来说,溪亭本来功夫便不俗,又得了雁南归的秘笈,谢汝澜更是敌不过他,这也便是萧邢宇让溪亭来的原因——
  谢汝澜若不肯走,那就强行将他带走!
  溪亭听了萧邢宇的嘱咐时还有些茫然,现在算是明白了,主子撒了谎,做属下的不就是得给配合一下吗?
  见溪亭果真上前来,隐隐要动手之意,谢汝澜顿时站起后退几步,急道:“你要做什么?”
  溪亭无奈道:“谢公子不肯走,我便只能如此了。”
  谢汝澜没想到还有这一手,连忙退到三里亭外,苦于今早萧邢宇就把他的长剑藏了起来,不让他带着武器,明显是计划好的。
  谢汝澜更是气急,也肯定了自己是被骗了!
  溪亭向江月楼征询意见,对方没意见,移开视线任他准备动粗,不打算出手相助谢汝澜。
  可就在此时,那官道上传来了马蹄声。
  众人一愣,谢汝澜已是激动地往那正疾驶而来马车跑过去。
  那马车很快停下来,有人掀开车帘子,正要下车来,谢汝澜正要叫出萧邢宇的名字,却突然顿住。
  这不是萧邢宇,这是萧潇!
  “六公主?”
  萧潇一眼见到了谢汝澜,竟是眼前一亮,下了马车后忙喜道:“谢天谢地!我可算追上来了。”
  顾盼等人已经过来,连傅太妃也听到了响动,下了马车向这边走过来。
  谢汝澜面色惨白,萧邢宇果然骗他了,真是个混账!
  可见萧潇刚才站稳,便不顾形象地向谢汝澜跪下,可是吓到了众人。
  “谢公子,我有一事相求,请你务必答应!”
  谢汝澜忙将他扶起,一脸不自在地道:“六公主快起来,您有话直言,不必如此!”
  萧潇却道:“谢公子不答应,我便不起了。”
  “你到底是有何事?我答应你便是了。”谢汝澜一脸无奈外加莫名其妙。
  众目睽睽之下,让当朝六公主给他跪下,谢汝澜可没这个胆子,萧潇刚欣喜站起,傅太妃便到了跟前,萧潇又匆忙向傅太妃见礼。
  傅太妃虚扶起她,问道:“可是宇儿有消息传来?”
  萧潇脸色很难看,道:“四哥,四哥他……今早鹿台行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父皇从昨夜里昏迷不醒,是被下了毒,昨日只有四哥一人去探望过父皇,皇上他认定是四哥下毒,要弑君父,将四哥扣押天牢,现在连处置也下来了,赐鸩酒,今日午时就要行刑!”
  这一段话说完,萧潇已是急出了泪,傅太妃也是被当头一喝,激得险些昏倒过去,幸有嬷嬷扶着,她才慢慢缓了过来,可谢汝澜已是呆住。
  萧潇望着谢汝澜,目光盈盈道:“我知道现在唯一能救四哥的人只有谢公子,谢公子,算我求你,你就帮帮我四哥吧!”
  思来想去,能影响萧潜决断的人,萧潇只想到谢汝澜一人,就算她的驸马是当今圣上的表哥,现在萧潜已经快疯了,言陌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一定要处死萧邢宇。
  “好,我跟你回去……”
  不过片刻,谢汝澜便做了决断,可顾盼却不准,斥道:“你疯了,这时候回去,萧潜不会放过你的!”
  谢汝澜亦急道:“那我能怎么办,在这里等着他的死讯吗?”
  顾盼呐呐无声,傅太妃不知为何大家都将希望寄予谢汝澜身上,兴许会有性命之危险,可她还是无声地望着谢汝澜,眼里全是期盼。
  “现在已经快到巳时,我们还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谢公子,我们快走吧!”萧潇道。
  谢汝澜点点头,继而望着傅太妃,恭敬俯首道:“太妃娘娘,我与六公主先回京师,您带着两位小殿下,还有顾盼尽快离开。”
  “你……”
  傅太妃突然便沉默了,似乎头一次认识谢汝澜一般,目光怔愣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点头道:“去吧,我等你们回来。”
  谢汝澜又向江月楼道:“你与溪亭护送他们离开……”
  “谢公子,我还是陪同你一起回去救殿下吧。”
  江月楼不忍心让谢汝澜一人冒险。可是谢汝澜明白,他带着人回去只会连累了他们。
  “不必,你们的任务是护送娘娘与两位小殿下离开。”
  “那我呢?谢汝澜,我跟你一起回去,免得你到时候犯傻。”顾盼不知想了什么,竟然也要跟上来。
  谢汝澜摇头道:“不行,你是他二哥吩咐要照顾的人,你走吧。”
  顾盼听得脸颊一红,更是固执地要跟着谢汝澜去,急道:“我不管,我还答应过你爹好生看着你,莫让你犯傻做错事呢!”
  其实都是胡诌的,谢汝澜都明白,抬眼示意溪亭,溪亭很快会意,在顾盼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点了他的穴道,顿时便是目瞪口呆,动不能动,口不能言了。
  可算满意,将萧邢宇吩咐的事情都做好了,谢汝澜回头跟萧潇道:“快没时间了,六公主,我们赶紧回去吧。”
  萧潇颔首,此时已是巳时了,他们回到京师需要一段时间,进入皇宫面见皇帝也需要时间,他们的时间的确快不够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5……也许要超字数,不管了,这么早更新就是怕我来不及更新,有机会再捉虫,晚安啦_(:зゝ∠)_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从朝堂上萧邢宇就一直是心不在焉,直到被扣下那一顶弑君弑父的帽子,押到天牢里后,仍是非常惊讶萧潜的所作所为。
  而萧潜的处置很快下来,且还亲自来看他最后一面了。
  那天牢里十分简陋,甚至是有些肮脏,萧邢宇坐在地上,终于等来了萧潜,怒气上头来便是冲过去揪着他的衣襟质问道:“萧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父皇下的毒?”
  萧潜身后还带着一行侍卫,还有言陌,一身龙袍未曾换下,便满脸笑意的来了,不必他出手,身后侍卫已经将萧邢宇拿下,手脚麻利地按住他,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听候萧潜的命令。
  萧潜拂了拂衣襟,难得十分宽容地笑道:“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思替别人着想呢?”
  萧邢宇一边挣扎着一边冷笑道:“今日我死了,你以为你就能稳坐这皇位了吗?萧潜,父皇待你不薄,你这是不忠不义,你连畜生都不如!”
  “朕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个的。”萧潜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摆手让那些士兵先下去,看萧邢宇终于被松开,他才笑道:“朕只是想告诉你,你以为谢汝澜真的走了吗?”
  萧邢宇当即怔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潜笑道:“昨夜你们是用什么法子将他带出宫的,今天他就是怎么回来的,萧邢宇,朕不过是想让他亲眼看看你有多无能,你根本就护不住他,还妄想,与朕争夺?”
  “皇位你得不到,谢汝澜,你更得不到!”
  一字字仿佛利箭一般扎进萧邢宇心上,他瞪着布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潜,竟是怒极反笑,在他充斥着嘲讽的笑声下,萧潜的脸色渐渐变得冰冷。
  “萧潜,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善于掌控人心,可你永远也不会得到谢汝澜的心,你便这么做吧,到最后,后悔的人只会是你……”
  话语戛然而止,是因萧潜扼住了他的喉咙,手背上青筋暴起,掐在昨夜留下的那一圈青紫上,截住了萧邢宇口中说出的让他极其不悦的话,萧潜咬牙道:“那你也看不到那一日了,萧邢宇,你此生最错,便是与朕争谢汝澜!”
  “哈……”萧邢宇艰难挤出一抹笑容,一脸嘲讽道:“我没错……萧潜,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安稳了吗?我还有最后一个棋子……”
  “那你尽可放心,萧觉他也回不来了。”萧潜冷冷一笑,倏地松开桎梏萧邢宇脖子上的手,冷笑道:“朕也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就死了的,那鸩酒入喉,待你腹中绞痛,生不如死时,你便该知道后悔了。”
  萧邢宇一手扶在粗砺的墙边勉强站着,大口的喘着气,面色灰白铁青,十分难看,守在一侧的言陌有些不忍的皱了眉头,那萧潜面上无甚表情,垂眸轻蔑地望着狼狈不已的萧邢宇,说道:“朕还要去等他,你便自己在这里,过完你最后这一个时辰吧。”
  萧邢宇一面咳嗽着,根本无暇管他,萧潜又勾唇冷笑,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天牢。
  “你何苦与陛下斗。”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萧邢宇扶着胸口缓和一阵,回头望了那人一眼,是言陌,萧潜最信任的股肱之臣,言氏的人才是萧潜的亲族,他眼里真正的亲人。
  萧邢宇扶着墙就地坐下,望向言陌道:“你真的觉得我会死吗?”
  言陌面露不忍,叹道:“陛下让我看着你喝下鸩酒,他这次,是要你真正断了气才会放心。”
  萧邢宇晒笑道:“看来是我上次复活吓到他了,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还有最后一步棋没用,我可能不会死。”
  他斜了一眼言陌,语气就好像在闲暇时的聊天一般,丝毫不在意自己是生是死。
  言陌沉默一会,道:“别想了,谢汝澜救不了你,就算他回来求情了,陛下他……也会拖到最后一刻,更何况,这天牢外布着几千士兵,你逃不掉的。”
  “你想知道我最后一步棋是谁吗?”
  萧邢宇笑着,向言陌招了招手,“你我多年情分,我待你好不好,你很清楚,我如今是人之将死,打算与你说说心里话,你过来,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殿下……”
  说起多年情分,言陌更是纠结不已,他也不想亲眼看着萧邢宇死,可这是萧潜的命令,他现在为人臣子,只有服从这一条路,言陌也不知道萧潜会不会有朝一日也这么将一盏鸩酒送到他面前,可他眼里,萧潜是唯一能给言氏一族恢复往日荣耀的人。
  因为他们是亲人啊,血脉至亲,谁还能比萧潜能可信?
  半晌后,言陌还是迈开了脚步,向萧潜走了过去,眼前这个人也是他的恩人,没有萧邢宇,言陌前半辈子不会过得如此顺畅,况且他还欠了萧邢宇很多东西。
  “殿下便说吧,言陌绝不会往外传半句。”
  萧邢宇还嫌不够,招手道:“再靠近一点。”
  言陌无奈叹气,弯下身子蹲了下去,在萧邢宇面前半跪着,问道:“殿下可以说了吧?”
  萧邢宇点点头,眸中闪着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容亦渐渐没了,靠近了言陌耳畔,语气中的无措便显露出来,轻声说道:“我不能死,我已经死过一回了,这次死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言陌,你救我好不好?”
  言陌倏地瞪大眼睛,膛目结舌地看着萧邢宇,对方一脸认真,眼里带着几分祈求与期盼,看似有些卑微的态度,让言陌有些扎心,可是他又想到言氏一族多年来受到的打压,还有自己的亲人……
  言陌愧于面对萧邢宇的目光,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垂头道:“对不起,殿下,言陌也无能为力。”
  ……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
  但如今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谢汝澜才刚刚跟着萧潇入了宫,询问了皇帝的下落,那皇帝还在椒房殿里,不让任何人前去打扰。
  萧潇好说歹说,才让太监总管进去通禀,那总管慢悠悠的步伐,看得谢汝澜心里更是揪紧,足足过了半盏茶功夫,那总管终于慢悠悠地出来了,拉长了的散漫调子说道:“六公主,陛下说了,谁也不见。”
  “怎么可能?陛下连谢公子也不见吗?”萧潇不可置信道。
  总管道:“陛下是这么说,奴才也没有办法。”
  日头渐渐往中央移动,谢汝澜心底着急,急道:“麻烦公公再去通禀皇上,就说是我谢汝澜求见。”
  “公公,你就帮我们一次吧!”萧潇亦急道。
  碍于六公主的面子,那总管唯有再进去问了一遍,这次很快便出来了,一脸谄媚地向谢汝澜弯腰笑道:“谢公子,陛下请您进去。”
  谢汝澜望了眼自己待过几个时辰的椒房殿,心中已经渐渐明白萧潜的意思,可他就算再不愿,也要进去找他。
  进了那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谢汝澜一眼便看见了在殿中剪着花枝的萧潜,他看上去心情不错,竟然亲自去触碰这些东西,那总管悄悄退下,谢汝澜有些犹豫,很快便快步走了过去。
  萧潜果然等他多时,听到他的脚步声便将手中金铰剪搁在一旁,笑着回头,“你可算是回来了,昨夜在外头玩的可还开心?”
  听他的话,就好像此处才是谢汝澜的家,而他昨夜不过是让谢汝澜出去玩了一宿罢了。
  谢汝澜面色铁青,直言道:“萧潜,你放了萧邢宇。”
  萧潜笑容一垮,转过身子去抚着先前修剪过的花蕊,说道:“汝澜,你看我这盘花摆在这里如何,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喜欢的,我亲自给你准备的椒房殿,你喜欢吗?”
  “不喜欢,我说了我不会做你的皇后!”谢汝澜气恼道,想了下又重复了一遍,道:“你放了萧邢宇,现在,马上!”
  “朕为何要放了他?”萧潜面无表情道:“他犯下的可是弑父弑君的大罪。”
  “他不可能会这么做!”
  “你是说朕在冤枉他了?谢汝澜,你又凭什么张口就叫朕放了他,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萧潜连自称都换了,可见已是忍耐不下去了,终于向谢汝澜爆发了。
  谢汝澜哑口无言,避开萧潜那一双妒火中烧的眼睛,呐呐道:“那你要如何,才愿意放了他?”
  萧潜沉默半晌,转身背对着谢汝澜,似乎在努力平稳怒气,之后才道:“朕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放了萧邢宇。”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在默默等待着,因为他知道谢汝澜会明白他的意思,也会向他妥协。
  那么多的明示暗示,昨日里说过要他当皇后,今日特意在椒房殿中守候,亲手修剪着皇后宫中的盆景,萧潜还能是为了什么?他要的是谢汝澜自愿为后。
  谢汝澜摇头无措道:“为何一定是我,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放过你?”
  萧潜双拳捏紧,咬着牙瞪向谢汝澜,反问道:“若是朕认定的皇后不是你,你以为,今日你还能来到这里见到朕,还能跟朕求情,对朕无礼也不需要任何责罚吗?谢汝澜,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能把自己的心分给萧邢宇,为何就不能给我?”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手上罪孽无数,可谢汝澜是他唯一的救赎,他一定要得到谢汝澜!
  谢汝澜目中一怔,从未察觉过萧潜眼里也会流露出如此悲哀的神色,可现在他也是别无他法,谢汝澜还是低了头,抿唇道:“算我求你,你放过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萧潜心里已是怒火滔天,仍是忍耐着冷笑道:“那,你当朕的皇后也可以吗?”
  早知道会是这样,从三里亭往回赶的时候他便知道了,谢汝澜咬着唇瓣,迟疑地点下头,一双固执的眸子黑得发亮,认真地看着萧潜,道:“你马上下令放了他,我就当你的皇后。”
  萧潜又气又怒,心中还莫名有股悲凉,冷笑三声,“好,好,好!”
  “朕应你了,你可不准反悔。”
  谢汝澜苦笑道:“事到如今,我反悔也没用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萧潜要杀萧邢宇不是只是为了他谢汝澜,还有许多原因,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萧潜的条件,他不知道萧邢宇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能活,可是这是谢汝澜唯一能为萧邢宇做的事情。
  ……
  谢汝澜一路策马跟随萧潜到了天牢中,此时离午时还有半刻,看着那狱卒打开天牢大门的速度慢了,谢汝澜心里便急得不行,身侧跟着来的萧潜一脸不悦,道:“你还急什么,现在时间还没到,朕不是亲自与你来了。”
  谢汝澜没理他,双眸专注的盯着开门。
  他倒是没敢拖时间,因为谢汝澜逼得太紧了,他的圣旨还来不及下,谢汝澜就拖着他出了宫,圣旨也比不得皇帝本人说出的话有效,萧潜若是慢了一些,都会被谢汝澜视为他是虚情假意的答应,实际上还是要萧邢宇死。
  虽然这的确是事实。
  那狱卒很快开了门,领着他们下了天牢,穿过许多牢房,里面的人见着有人进来便是从栅栏里伸出手来喊冤,谢汝澜无心理会那些人,脚步匆忙地跟在狱卒身后,不断催促着:“怎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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