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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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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邢宇不免有些灰心,旁边那个青衣尼姑轻声说道:“王爷,公主她还未清醒过来。”
闻言萧邢宇才将目光放在那人身上,了然道:“你就是秋瑾姑姑,太妃娘娘的贴身婢女?”
“是,秋瑾拜见庄亲王。”
秋瑾屈膝向萧邢宇行了个宫礼,眸光担忧地望着云太妃,道:“奴婢这些年来一直流落在外,不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只好在深山庵堂中出家,不曾想过此生还能有机会再见到公主,秋瑾多谢王爷恩典!”
这人正是之前萧邢宇让端木词夫妇去找的人,他发现云太妃宫里的事情晚了些,只拿到了一份曾经伺候云太妃身边的宫人的名单,上头的人大多已经离世,而云太妃的两个陪嫁宫女却是有些稀奇,都是同一段时间相继死去。
尤其是那个名为秋瑾的宫女,据闻她是患上了痢疾,已是无可救药之时,七皇子看她可怜,不忍心她被人扔到乱葬岗去等死,专门让人将她送出宫去,找了一处埋骨之地好生安葬。
可是怪就怪在萧邢宇去查了之后,发现秋瑾的坟早被人挖了,而棺木还是空的。
萧邢宇很快查到消息,是因当年有个屠夫路过此地时听到有人呼救,惊恐之下发现那是棺材里的人在喊救命,于是将棺木刨开,救了秋瑾出来。
也是成就了一段良缘,可惜好景不长,秋瑾没死的事情让人发现了。
萧邢宇查到那屠夫家时,听说那屠夫是成亲半年后在家中离奇死去,当时季枫在秋瑾家中捡到了宫中之物,萧邢宇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开始调查这个失踪多年的宫女秋瑾。
端木词人脉广,又有确切消息,拿着画像不过两个月就找到了秋瑾,且将她送进京师来。
萧邢宇昨日里听到季枫的回话后,便让人将她送来云太妃这里,希望能刺激一下云太妃。
是刺激到了云太妃,不过好像更傻了……
萧邢宇抬手让秋瑾起来,问道:“本王有些疑惑,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杀你的人都是什么人?你又为何要逃离出宫,当日本王查到你夫君之死也是极其蹊跷,秋瑾,你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秋瑾跪着地上,眸中湿润道:“奴婢知道是何人在追杀奴婢,那人更是害了公主,害了七殿下,只是奴婢不敢说……”
萧邢宇笑道:“本王能查到你,又能让云太妃出宫来与你相见,你还有何疑虑?但说无妨。”
秋瑾低头犹豫了下,终是叹道:“是,王爷,奴婢瞒了一辈子,是您成全了奴婢再与公主相见的心愿,奴婢自知罪孽深重,这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说来。”
似乎下了挺大决心,秋瑾望了眼呆滞的云太妃,才咬牙说道:“王爷,是当今圣上派人追杀奴婢,奴婢的夫君亦是死在他们的人手下,奴婢藏了这么多年,不敢将真相说出来半个字,就是怕会掉脑袋,可是今日奴婢不说,我们公主可怎么办?”
“实不相瞒,王爷,当今圣上他并非是当年的七殿下,而是婢女秋容不知从何处抱来的野种,以假换真,混淆皇家血脉啊!”
此言一出,不知内情还妄图牺牲自己一人的代价也要去刺杀萧潜的顾盼目瞪口呆,急切地看向萧邢宇。
“四殿下,此事……”
萧邢宇冷静摆手,回头望着已是浑身瑟瑟发抖的秋瑾,道:“你可有证据?细细说来。”
秋瑾应是,因为说出这个真相,声音都害怕得在发抖,可是她又不得不说出来,为了救云太妃的性命。
“奴婢与另外一名婢女秋容自小伴随公主身侧,自十六岁跟随公主到了夏宫中,公主得陛下恩宠,一进宫就封了妃,诞下三皇子后,陛下对公主更是宠爱有加,可是好景不长,三皇子三岁那年染上了天花……”
……
云太妃出身不寻常,大家都知道她是西凉公主,可惜她嫁来夏朝没几年,父皇就病逝,而今西凉皇帝是她的堂弟,与她不亲近,甚至是多年来不闻不问。
至于她为何会被关在冷宫里,是因为她当年不足三岁的皇儿染上天花没了,她伤心欲绝,神智也渐渐昏聩,时不时疯癫起来。
往常倒也算了,可她疯到了除夕夜的宫宴上,当着许多皇亲国戚的面上指责皇后之错过。
殿前失仪,加上诬赖皇后是害她皇儿的凶手,事实如何没人知道,可是皇后当时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
皇帝亦同样,当时皇后是要咬舌自证清白,结果自然是云妃的不是。
皇帝没有将她处死,已是看在往日宠爱与她的西凉公主身份上,只是命人严加看管,打入冷宫。
那所谓的冷宫,其实也只是她的宫殿昭霞宫,只是被禁足起来,为了这疯病,皇帝也找了不少太医来看。
本是后宫第一宠妃,一朝落魄,其他人都以为云妃得罪了皇后,又惹皇帝不快,这辈子都出不了昭霞宫了,可怎料云妃并没有彻底失去恩宠。
她静心一段时间后,神智也恢复了一些,清醒的时候会温温婉婉地在宫里弹琴跳舞,被皇帝路过宫门前听见了那天籁之声,又念起她的好来,毕竟西凉第一美人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听闻她好了些,皇帝便进去看看她。
一进去便见着那在花树下翩翩起舞的白衣美人,柔弱可怜,皇帝再次宠爱起云妃来。
只是碍于皇后的面子,没解除云妃的禁足。
只不过看她整日思念皇儿,怜她命苦,将以为份位较低的一位妃子所生之子,甚至是原本皇后中意之至,想要收养在膝下的七皇子送到了昭霞宫,云妃自然而然成了七皇子名义上的母妃。
皇后无子,唯有一位二公主,而贵妃膝下的二皇子已是颇得皇帝赏识,皇后不得不为自己谋划,没想到苦苦等到那七皇子出世了,他那母妃也在悄然中难产而死,皇后就差一个开口的机会,那孩子就到了云妃手中了,皇后是气得几乎吐血。
虽然不是自己孩子,可云妃还是非常宠爱七皇子,带孩子的同时,疯病也渐渐好起来,皇帝看在眼里,心里也很开心,来云妃宫里的次数也更多。
本该是要恢复第一宠妃的位置了,可因为皇后一直旧事重提,皇帝也不好太过早将云妃放出来,可云妃依旧是恩宠不断。
直到七皇子五岁那一年,竟是与云妃的亲生子死因一样,染上了天花,不同的是七皇子大病一场后,身体慢慢好转起来。
可是皇帝却不曾来过昭霞宫了,从此以往,昭霞宫也彻彻底底成了冷宫。
因为云妃又疯了,疯病比从前更甚,整日哭哭闹闹,甚是烦人,皇帝见着她就烦躁,索性也不再来看她。
宫中向来是捧高踩低,云妃这次无人再帮她了,那昭霞宫冷冷清清,云妃就在里头熬了二十多年,直到七皇子突然登基,她成了当今圣上的养母。
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总会有人羡慕云妃的,一个疯疯癫癫数十年的女人,不但曾是后宫盛宠的娘娘,占据皇帝的喜爱将近十年,最后大家都以为她再也爬不起来了,可她的儿子争气了。
可是秋瑾要说的不只是旁人口中片面的事实,她眼眶泛红,语气哆嗦着说道:“可是公主之所以会疯病复发,就是因为七殿下是真的已经在病中离世,而婢女秋容更是大胆,换了别人家的孩子,来掩饰七殿下已死的事实。”
“之后更是以迷烟控制公主,让公主忘记七殿下已死的事实。奴婢是看着七殿下到公主身边的,虽然是秋容一直照看着小殿下,奴婢一直在娘娘身边伺候,故而并不熟悉七殿下,可是秋容找来的那个孩子竟然与七殿下有七分相似!就算是缺了耳后那颗黑痣,也是足以混淆视听,而且七殿下还小,大病一场后有些变化也无人在意。”
“奴婢起初以为秋容是为了安抚公主,好让公主有个孩儿傍身,不至于过得太苦,于是就当自己并不知道此事。”
“大胆,你居然知情不报!”
萧邢宇得知那时秋瑾就已经发现人被换了,却硬是瞒了下去,自是恼怒的。
秋瑾声音带着哭腔,头低到地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奴婢该死!奴婢是想为了公主好,可是之后不久,奴婢就知道秋容这个贱婢背叛了公主,不知道是随了那家主子,奴婢见她偷偷对公主下药,妄图让公主永远也不能恢复正常,可之后不久,秋容就死了……”
秋瑾想起来还是十分后怕,“我知道是她背后的主子下的手,要将知道七殿下已死的人都除去,秋容已死,公主也疯了,下一个就是奴婢……奴婢果然被人下了药送出宫去,险些要困死在棺材里,幸得夫君相救,可奴婢不曾想,竟是自己连累了夫君!”
萧邢宇没心思听她说这些,只问道:“你可知道,指使秋容调换皇子的背后之人是谁?”
秋瑾泪目一怔,艰难道:“奴婢不知……”
“陛下……陛下……”
声声轻唤将几人惊到,萧邢宇望向身侧的云太妃,见她不知何时眸中已有了些神采,拉着自己的袖子不断唤道:“陛下……是陛下……还我皇儿……”
顿时几人都愣住了,顾盼解释道:“从昨夜里开始,她就这样时不时的喊着什么陛下,什么皇儿,断断续续的,我实在是听不懂。”
秋瑾见她清醒了些,兴奋不已地跪行至云妃身边,“公主!公主您终于醒过来了,公主……”
可也不过是片刻,云太妃声音越来越小,很快闭上嘴巴,复又垂下眸子,神色再度恢复了呆滞。
“公主……都怪奴婢不好,眼睁睁看着秋容给您喂下毒。药,才叫您疯了这么多年……”
秋瑾眼中又蓄满了泪水,十分内疚。
云太妃没完全清醒,这个婢女说的就算是事实,要大家都相信也很难。
问不出来更多东西,顾盼与萧邢宇面面相觑,最后几人只能先离开。
牵着心不在焉的谢汝澜走在密道里,萧邢宇吩咐顾盼照看好云太妃与秋瑾。
顾盼思来想去,有些不大明白,“四殿下,你真的觉得当年王爷是为了查这件事情而被萧潜残忍杀害的吗?”
萧邢宇沉吟道:“此事足以让萧潜身败名裂,他怕是狗急跳墙,顾不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不管如何,你我如今也是抓到了他的一大把柄,不管这件事情何时公开,要不要公开,你都不准肆意妄为,一切听我命令。”
顾盼眸色一黯,垂头应道:“是。”
大家都明白,萧潜如今已经是皇帝了,这件事情若是没有云妃作证,他们说的真相也失去几分公信力。
可是云妃的疯病还没治好,萧邢宇也开始拿不准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公开,或者是寻找下一个契机报仇。
因为结果都有一个惊人的相似点,他们都承担不起的一个后果——萧潜一死,天下无主。
那该如何是好?
萧邢宇越发觉得头疼了,出了屋子后,见到玉姑姑那掩藏在垂眸间的疑惑时,萧邢宇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但现在就玉姑姑一人在身侧,要敲打他们这些太上皇给萧邢宇的不知道是不是来监视他的人,萧邢宇心想还是再找时机。
有时间还是哄哄他身边一脸沉重快要将眉头皱出皱纹的谢汝澜为好,他从见了云太妃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走出戏园子时萧邢宇没忍住捏了捏谢汝澜的脸颊,手感滑嫩,还想再摸一把,萧邢宇好笑道:“你这么严肃干什么?在想什么呢?”
谢汝澜苦恼道:“我在帮你想着那些在萧潜小时候就帮他的人是谁……可是我在他府上待了两年,现在才发现我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唔……”
他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情,忙闭上嘴巴,希望萧邢宇不要在意,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眼睛无辜的望着他。
“我只是胡乱说说,你随便听听就好……”
谢汝澜本意是不愿提及在萧潜王府渡过那两年的经历,可是他竟然在为自己想办法,那不是说明谢汝澜早已将他当做是自己人了吗?
萧邢宇笑意溢出眼底,点头笑道:“好吧。”
牵起谢汝澜的手,抬手挥止了要跟上来的众人,萧邢宇带着谢汝澜往巷子里走去,也是松了一大口气,边说边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架空架空架空,我实在想不出来别的国家的名字啦_(:зゝ∠)_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家都以为太上皇最爱的女人是云太妃,因为在这深宫中,是她和她的养子笑到了最后,可是萧邢宇则不是这么认为的。
与谢汝澜走在那安静的巷子里时,见谢汝澜身体越发僵硬,似乎有些抗拒,萧邢宇死死地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去,一边说些话来让谢汝澜分心。
“云太妃未入宫之前,父皇最宠爱的是我母妃与贵妃娘娘,可云太妃之后,在无人与她争宠,大家都说云太妃是我父皇最爱的女人,实则不然,云太妃虽然为父皇生下了三皇子,但是三皇子死后,父皇再也没有给她一个孩子。”
谢汝澜有些愣神地跟着他走着,一边疑惑道:“你母妃在宫中多年,我听萧潜说过,云太妃疯了这些年,贵妃离世后,你母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
要不然也不会在几年前还生下了十二皇子与八公主。
“那是大家都看不透。”
萧邢宇道:“父皇退位后移居鹿台宫,宫中没有一位娘娘随他而去,父皇独独要李美人陪伴他身侧。”
“说起来这个李美人,可是父皇年幼时便相伴之人,也陪了父皇数十年,一直以来都不算出彩,但是父皇每月都会去她宫里坐坐,她出身虽然只是宫女,一生无子无女,可到临了临了了,父皇唯一惦记的还是她,而不是那些新得宠的美人们。”
“既是青梅竹马,这位李太妃又是何其有幸能伴随陛下这一生。”谢汝澜道。
明白这只是客气话,萧邢宇也没去校正,因为他的目的地已经到了,拉着谢汝澜快步跑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大院前,笑道:“阿宁,这里是你家的后门吧?我们进去看看吧。”
望着眼前贴着陈旧封条的院门,那院墙上已是被院中绿蔓爬满,此间静谧非常,唯有鸟鸣声叽叽喳喳的不断在墙头上传来,是因为周围的房子大多搬空了,这院中更是荒废了。
谢汝澜愣愣地望着门前不出声,直到萧邢宇揭下那封条时急忙伸出手去拦他,脸色白得吓人,慌张道:“算了,我不进去……”
“为何不进去?”
萧邢宇已将那门推开一条缝隙,里头并没有锁住。
谢汝澜揪紧了萧邢宇的衣袖,垂头道:“这里会有人来的,我们快走吧……”
“来都来了,我自是要进去看看的。”
萧邢宇圈住谢汝澜的手,眼神殷切地看着他道:“阿宁,我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好不好?”
似是被蛊惑了一般,谢汝澜突然放下了心里头那不知为何而来的固执。
为难地犹豫了许久,终是点点头,又与萧邢宇商量道:“里面被查封多年,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你要快点出来,这里会有人来的!”
谢汝澜总是担忧这里会有人来,萧邢宇越发好奇,笑而不语算是答应了谢汝澜。
二人推开门进了这院落,院中早已是杂草丛生,那屋檐似乎快要不堪重负,上头的瓦片也将落不落,门窗上尽是厚厚的灰尘,院中秋千架的绳索不知何时断了,那旁边的水井也不知干涸了没有。
唯独那个葡萄架子还在生机勃勃的向外扩展这,藤蔓爬到了小院外,一片绿意盎然。
将近秋季,更是结出了一串串指甲大的青葡萄,枝头上有几串成熟些许的,圆滚滚的饱胀果子已染上点点紫红,煞是好看,引人垂涎。
萧邢宇一见便心喜,正跑去那葡萄架前时听到谢汝澜幽幽开口——
“那葡萄是我种的,我小时候跟小师姐从别人那里找来的葡萄苗,结果水浇多了就死了,后来我娘就给我再种了几株葡萄,长大之后还让爹弄了个架子,夏天可以在葡萄架下一边乘凉一边摘葡萄吃,可是那葡萄酸的很,一点也不好吃。”
闻言,萧邢宇正触及那串紫葡萄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看着眼前泛滥成灾几乎要将整个葡萄架子给淹没了的葡萄藤,勾唇笑道:“我宫中也有一个葡萄架,里头的葡萄都是甜的,阿宁喜欢吃甜葡萄,改天我就带阿宁去吃。”
谢汝澜还是闷闷不乐,坐在那井沿上一言不发。
萧邢宇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都回了家了,阿宁怎么不开心?”
谢汝澜沉默一阵,抬头看着萧邢宇,目光带着浓浓的哀愁,问道:“萧邢宇,我是不是很没用?”
“当然不是,阿宁你武功这么好,又乐于助人,哪里没用了?”萧邢宇道。
谢汝澜垂眸道:“可是我连给父母报仇的勇气都没有,我连家都不敢回来,就怕会碰见小师姐还有师伯他们,他们若是问起我这些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不给父母报仇,我该怎么办……”
眼眶有些微微泛红,萧邢宇叹息一声,原来谢汝澜不敢回来,只是担忧会见到他的师伯与师姐。
当年镇远镖局谢家被抄家,无关人士自是放了出去,而强压在谢逸头上的罪名居然是杀人与行贿,倒是弄得人证物证俱在。
当年断下此案的是徐贵妃的表兄,当今兵部尚书徐忠的亲外甥,而今的刑部侍郎周长宁,他当时在查的明明是官员受贿案,到最后居然扯出了谢家曾经谋害人命还行贿官员妄图脱去牢狱之灾的事情。
萧邢宇站在谢汝澜面前,将那灼人的日光挡住,手落到谢汝澜肩上轻轻安抚,道:“阿宁,徐家对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谢汝澜顿了下,茫然看着萧邢宇,“可是徐家是皇亲国戚,徐忠的女儿是当今贵妃,我知道陷害我爹是徐贵妃派她爹所为,徐忠武功高强,我杀不了他,也根本杀不了徐贵妃,萧潜会护着那个女人,我近不了她的身侧半分。”
听起来谢汝澜是曾经想过找徐贵妃报仇的,自然也是实施了行动,但最后还是没成功,只能灰心逃离了京师,跟随师伯江云去了风雪楼。
从前的事情萧邢宇不会太过问,因为他知道那是谢汝澜的伤疤,更舍不得去揭开他的伤疤,让他疼,让他难受。
萧邢宇心想自己今日带他来或许是做得不对,他想要给谢汝澜一个惊喜。
可是谢汝澜却并不愿意回忆起这些旧事,这样只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无能为力,他如今为何对报仇一事避而不谈,不就是因为已经完全绝望了吗?
萧潜已是天子,他一介平民,怎可与天斗?
萧邢宇之前总是会怒其不争,又舍不得谢汝澜受苦受累。
现在想起来,自己那时硬逼着谢汝澜回想起来这些事情,逼着他面对萧潜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在顾盼口中,谢汝澜本该是个无忧无虑一身正气的少年,黑即是黑白即是白,他眼中只有对错,没有什么利益,会为了小师姐的难过而去醉仙楼冲动的踢馆闹事,也会同顾盼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架。
可是如今他却变得如此冷漠,沉默寡言。
萧邢宇知道谢汝澜是外冷心热,猜测他许是怕了。
不敢再靠近任何人,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自己在乎的人,所以在风雪楼这一两年,他一心护着江环,却也不曾与其他人关系过密,不想让自己的缺点再被人把握住,那只会让他越发质疑自己是个没用的废人。
所以谢汝澜方才有此一问。
萧邢宇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很混蛋,他该是对谢汝澜宠爱至极,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该是一点点治愈他的伤疤,而不是一点点撕开他的伤疤,让他崩溃。
萧邢宇觉得他应该多了解谢汝澜一点,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把心事都憋着。
想了须臾,萧邢宇索性直言道:“阿宁,我之前让陆轻波去调查你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陆轻波不负重托,更是查到了徐家更多罪状,只待收集证据,我便在朝中弹劾徐忠,为你报仇,给谢家平反。”
谢汝澜猛地怔住,他瞪大眸子,惊道:“你说真的?”
萧邢宇认真点头,“你放心,徐忠这些年来野心越发大了,也得罪了不少人,陆轻波查到的罪状中甚至有私自屯兵一条,足够让他身败名裂,至于萧潜,怕是也早就想除了徐忠,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可有胜算?”
不知为何,谢汝澜又冷静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萧邢宇看。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萧邢宇笑道:“你莫怕,徐家本事再大,也只是为人臣子,况且他树敌众多,我完全可以联合大哥将他推到,徐忠想要瓜分我萧家天下,也要问问我等兄弟答不答应。”
“荣王?”
谢汝澜想到上次在半步坡上被荣王派来的死士刺杀一事仍是心有余悸,皱眉道:“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自己做这出头鸟!徐家虽然为臣,可他却是拥兵自重,怕是早有反心。”
没想到谢汝澜会比他更了解徐忠,萧邢宇道:“这些我都知道,你也尽可放心,这一次我定会叫徐家无法翻身。”
谢汝澜眸中微怔,忽而紧紧地抱住了萧邢宇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萧邢宇也是一愣,片刻后听到谢汝澜有些沉闷的嗓音——
“萧邢宇,谢谢你……”
听得萧邢宇总算放了心,摸着缩在自己怀里的谢汝澜的脑袋,一边失笑道:“你我之间,还要说什么谢,阿宁,我只想与你在一起长长久久的,为你扫清一切障碍,只要你平安喜乐,我就满足了。”
又是张口就来简直要溺死人的情话,谢汝澜却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抱了萧邢宇良久,才慢慢松开他。
只是眼眶泛红,鼻尖与脸颊、耳尖也有几抹红晕,更是不敢直视萧邢宇,谢汝澜目光闪躲着小声埋怨道:“你这些话说多了,也就听腻了。”
这是怪他没新意了?
萧邢宇心里叹气,目光悠悠瞥向自己的腰带上,看着外袍上那片深色的湿润后眼中自是笑意盈盈,接着不怀好意地看向谢汝澜,怪叫一声后假意惊道:“哎呦,我衣服怎么湿了!”
谢汝澜闻言头埋得更低了,之后却又主动扯上萧邢宇的袖子,“你跟我来,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突然认真起来,萧邢宇还有些意犹未尽,见谢汝澜蹲在葡萄架下,将角落地面上的那些杂草连根拔掉,伸手就要去挖那干硬泥土,很快会意,忙伸手拦下他,在后腰上抽出一把短剑递到谢汝澜手上。
“用这个。”
这正是谢汝澜之前赠予他的短剑,他又随身带着了,谢汝澜抿了抿唇,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只见他抽出短剑后用那锋利雪亮的剑刃将那处泥土挖开,萧邢宇安静地在一旁等着,挖了约莫三尺深,总算见到一个黄木盒子。
谢汝澜将那不大的盒子挖出来,扫干净上面的尘泥,就急匆匆地将那暗扣打开,里面的东西还裹了一层油布。
将那布包打开,谢汝澜认真说道:“邢宇,这是我父母死后,我去查到的徐家的与边疆回纥十几个部落的来往信件,还有从萧潜那里偷来的徐忠贪污罪证,我怀疑徐忠早就有通敌叛国之心,当年我匆忙离开,随手埋在此处,还好这些东西还在。”
“你……”
萧邢宇看着谢汝澜递给自己的一堆书信,甚至还有几本奏折,已是惊呆。
“邢宇,这些你都拿着,是我没用,帮不了你,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帮上你一二。”
谢汝澜说着,面色又是十分愧疚。
萧邢宇看他又开始自卑了,定是之前被欺辱太过了,此时只剩心疼,将谢汝澜环在怀里,正色道:“阿宁真是太棒了,你才不是没用的废人,这些东西不知道省了我多少力气,可是帮了我大忙!”
“真的吗?”
得了夸奖,谢汝澜亦是半信半疑,只是眸中星星点点的喜悦早已将他出卖。
眼前这美人乖巧又脆弱,萧邢宇真不知道该怎么疼他才好,只盼着那些糟心事情快些过去,让他全心全意地好好安抚谢汝澜。
……
那水井还未干涸,萧邢宇心情极好的亲自打了水给谢汝澜洗手,搓得白皙修长的十指干干净净后还握在手里玩了一阵,玩的是指尖微红,弄得谢汝澜又红了脸。
萧邢宇更是心喜,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坏了,越发喜欢看谢汝澜困窘不已又无可奈何的羞赧模样,脸颊红红的,更是美得不可胜收。
之后二人并没有在谢家多逗留,他才慢悠悠地将谢汝澜送回王府,再去了一趟明王府,将东西交给钟岳等人,让他们深入调查。
这一趟出门是极其轻快的,可是回来时萧邢宇是被吓得周身一震。
原因无他,是在院中见到了等着自己回来的谢汝澜与傅云静。
那二人之间安静得有些可怕,傅云静眼眶微红,似乎还哭过了,见着萧邢宇后欲言又止,最终是无言离开。
萧邢宇还在云里雾里迷糊着,谢汝澜已是直勾勾地望着他,艰难开口质问道:“你原来,已经快要与傅小姐定亲了。”
说是质问,可那目光却是委委屈屈的,听声音也是很难过了。
萧邢宇立即急道:“没有啊!我没有答应跟表妹定亲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不及日更ToT
谁知道我之前有没有写徐贵妃叫什么名字,还有她那个表哥是谁来着,我忘了啊啊啊!求记得的告诉我一下我找不到啊_(:D)∠)_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皇宫中。
徐秋雨正端着参茶去皇帝的寝殿,自从萧潜从江南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召见过她,甚至没有进过后宫,她感觉这样不对劲,于是自己来找萧潜了。
这些日子来,徐秋雨怎么对付后宫的妃嫔萧潜也根本不在意,反倒还借着机会将几个爱闹事的踢出宫去,徐秋雨觉得萧潜有些反常。
不过她也是爱极了这个男人,没有她徐秋雨,这个男人不会如此顺利登上宝座,萧潜最大的依仗不还是她徐家的兵权吗?
徐秋雨是个非常自信的女人,她的确长得很美,同时也非常善妒,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而萧潜向来不会计较她对自己后院的女人明里暗里的下手,只有一个人例外,徐秋雨动过那个人,萧潜也为了那个人跟她红过脸。
徐秋雨恨不得那个人死,事实上她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男宠,萧潜却对他比自己还要珍惜数百倍,自从他进了萧潜的后院,萧潜就将徐秋雨忘到脑后去了。
徐秋雨恨谢汝澜到了骨子里,向那个夺走了萧潜的男人下过毒,派过刺客去杀他,最后萧潜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训斥了她一顿。
徐秋雨回娘家诉苦,她的母亲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既然萧潜护着那个男狐狸精,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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