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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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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还见过陈千帆,但萧邢宇心底已是十分忌讳这个人了。
  从取饭到回来的时间不长,萧邢宇匆忙推开房间时,外间并没有人,但珠帘隔开的里间却传来细微的声响,应当是谢汝澜在屋里,只是他这推门的动静太大,像是要将门砸开一样,惊得谢汝澜也从里间走了出来。
  可将萧邢宇看呆了,谢汝澜应当是刚刚沐浴过,一手撩起珠帘,此时衣着宽松,雪白的领子大开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一小半雪白的胸膛,那长长的发还带着几分水润,柔顺地垂下,葳蕤至谢汝澜腰下。
  发尾还往下滴着细小水珠,将后腰那一片雪白的里衣打湿,纤薄的衣料变得透明起来,将那里头奶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地呈现在人前。
  尤其此时谢汝澜还脸颊红润地皱眉问他:“是你啊,你干什么?”
  空气中夹杂着一丝丝熟悉的清甜香气,只有在谢汝澜身边时萧邢宇才常嗅到这阵香气,却是多一分便过于甜腻,少一分便要消失无形,恰好沁人心脾的香气,萧邢宇往日不曾察觉,是因为他习惯了这香气。
  只是此刻他多时没与谢汝澜亲近,又突然在闻到这香气,感觉便会更突兀些,也更深刻些。愣愣地看着那宽松衣物下若隐若现的纤腰,萧邢宇吸了吸鼻子,立马垂下头慌忙道:“弟子不小心在门前摔了一跤,惊扰了尊者,请尊者恕罪!”
  他手中还提着食盒,此刻一低头便回过神来,将那食盒放到桌面,急道:“弟子将饭菜取回来了,尊者请用!”
  似乎萧邢宇在他面前毛毛躁躁已经是常态了,谢汝澜没有计较,反而转身撩开珠帘走进了里间,那山水墨画的屏风和珠帘遮住了萧邢宇的视线,他只听到谢汝澜淡淡地回道:“你放着吧,我过会儿再吃。”
  萧邢宇不愿意走,更可况看着谢汝澜那纤瘦的身板还不吃饭,这两日谢汝澜闭门不出,多半原因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萧邢宇更是着急,在他身后催促道:“尊者,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还是快吃些吧。”
  这个弟子太过多事了些,谢汝澜还不不习惯多个人来管着自己,他擦干了发尾,披了件外衫走出来,面上看不出神情,只是神色依旧疲惫。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又被赶了,萧邢宇暗地里算了下,这是他第十几次被谢汝澜赶了,不过也是,他现在的身份不是萧邢宇,而是一个谢汝澜不认识的叫谢汧的弟子。先前他还说自己是陈千帆派来伺候的,那时让陈千帆背了黑锅,此时自己也被谢汝澜防备了。
  萧邢宇其实也想直接跟谢汝澜说出自己就是萧邢宇,让他不要再防着自己了……不过细想来,谢汝澜除却他之外,对别的人态度都很冷淡,萧邢宇总算相信自己在谢汝澜心里是特别的,苦涩中也带着几分甜丝丝的。
  于是贪婪地多看了几眼谢汝澜,萧邢宇手快麻利地将食盒中的饭菜摆在桌上,细心地摆好碗筷,这便应道:“那弟子先下去了,弟子就侯在院中,尊者若有事直呼弟子便是。”
  谢汝澜点下头,端坐在桌边看了眼那一桌饭菜,却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反倒是看着那个青衫弟子,萧邢宇便不得不先走。
  门没关上,萧邢宇出了屋后便在院中等着。
  谢汝澜吃完饭后会叫他进来收拾,往常这是小厮的该做的事,只是萧邢宇又跟那小厮撒谎说他是谢尊者身边新来的人,送饭以后交给他来做了,那小厮看他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衫,也不敢管他有没有撒谎,应了是后再没管谢汝澜吃饭的事。
  萧邢宇对着谢汝澜撒谎,又对着旁的弟子撒谎,还真在谢汝澜身边待下去了。
  只是他想了想,谢汝澜讨厌别人骗自己,也就不敢轻易将事实说出来了,几近黄昏,屋里的人还在进食,萧邢宇不敢进去看,只好靠在门前看着夕阳,暖暖的夕阳将光束打在门前,映得整个院子都十分温暖。
  此等闲庭斜阳,不能与谢汝澜一起观赏,实在是可惜了,萧邢宇抱臂靠在门前,等着谢汝澜叫他进屋收拾,只是等了许久都没听到谢汝澜的吩咐,也有些着急起来,偷偷摸摸地看了眼。
  那几碟子菜色还是原来的模样,甚至筷子也是他摆放出来的位置,显然一动没动过。而且谢汝澜已经没在外间了。
  萧邢宇更是放心地探头进去,真没忍住叹了气,谢汝澜又没吃饭……
  心想难道还在防着他?可是昨日他送来的饭菜谢汝澜也有好好地吃过了……萧邢宇都觉得自己快变成老妈子了,每天盯着谢汝澜吃饭,偏偏谢汝澜还老是不好好吃饭,愁死人了。
  可就在此时,他听到里间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听上去有些怪怪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声音也嘶哑的不像话,萧邢宇愣了下,下意识地想到了什么,故而耳尖微红,脚步也忍不住迈进了屋子。
  想了下,轻咳一声往里间叫道:“尊者,您怎么了?”
  屋里头的人没回答他,只是那声音却没再传来,萧邢宇眨眨眼睛,还是走了进去,他只是好奇谢汝澜在里头做什么,居然没有理他。
  可刚走近两步,便又听到一声低喘,听上去甚至有几分痛苦,萧邢宇站在珠帘前停顿脚步,又朝里叫了两声,道:“尊者!尊者,您是不是不舒服?”
  谢汝澜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里间突然响起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萧邢宇没再忍下去,掀开珠帘走到屏风后面去,脚边滚过来一颗颗朱红的小药丸,萧邢宇疑惑看去,便见谢汝澜侧躺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手死死地捂住腹部,身上不断发抖,口中还紧紧咬着手臂。
  隐约见到那雪白的手臂被咬出一丝鲜红,萧邢宇大步跨过那破碎的瓷瓶将谢汝澜扶起,便见他满头大汗,忙将他手臂抽出,手臂上那个深深的牙印已经流了血了。
  谢汝澜口中的痛呼便泄了出来,双眸紧闭着,脸色异常苍白,眉眼紧皱,似乎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张开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与萧邢宇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谢汝澜像是身上哪里不舒服,地上的瓷瓶碎片溅了一地,连谢汝澜的手上都被划伤了一道小口子,只是比起手臂上那几个深红的咬痕要浅得多。
  萧邢宇没空去想他手臂上的咬痕是怎么来的,他只听到谢汝澜像是终于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无助地抓住自己的袖摆,忽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萧邢宇……我好疼……”
  就算被认出来了萧邢宇也不在乎了,不知道他哪里疼,萧邢宇心疼不已,将人拥进怀里,看谢汝澜似乎疼得神志不清了,浑身都在发抖,萧邢宇望了眼地上的红色药丸,急急地问:“谢宁,你这里有药吗?”
  谢汝澜似乎听进去了,而后双手紧紧揪着萧邢宇的衣襟,着急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不已,边喘息边急促道:“我不要!不能吃……”
  萧邢宇更是没办法,但看了眼地上的药丸,约莫猜到了什么,只能伸手在谢汝澜身后轻拍着,却又听到谢汝澜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肚子好疼……好难受……”
  声音轻轻软软的,似乎被折磨得受不了了,终于有人来关心他,于是谢汝澜顺势埋进了萧邢宇的怀里,指尖死死地攥紧了对方的衣襟,指骨微微泛白。
  “肚子疼?”
  萧邢宇越发糊涂了,只好伸出一手在他腹部轻轻揉按着。
  “是这里吗?”
  谢汝澜埋在他肩上的脑袋微微动了下,发出似哭泣一般的应声,“唔……肚子好难受……你救我……”
  能将谢汝澜折磨到要哭,那定是痛苦至极,萧邢宇拍着他后背连连应道:“好好好!我帮你,我该怎么办?我带你走吧?”
  萧邢宇完全没法子了,他也不清楚谢汝澜为何会突然这样,况且他也不是大夫,没办法给谢汝澜诊断止疼。谢汝澜却不愿意走,带着哭腔的嗓音道:“走不了……出不去的……你帮帮我,我好疼……”
  听到谢汝澜这么说,萧邢宇断定了谢汝澜在风雪楼中地位尴尬,只是此时他该怎么办,耳畔又传来谢汝澜一声声软绵绵地喊着痛,萧邢宇只得轻拍他后背以作安抚,忽然间谢汝澜停顿下来,那双被腹部剧痛逼得水润的眸子也骤然多了几分清明。
  以为谢汝澜是不疼了,萧邢宇刚要开口询问,可肩上猛地一痛,萧邢宇顿时痛呼一声,五指在谢汝澜身后收紧,很快便反应过来,当即咬着牙忍了下去,肩上被谢汝澜死死地咬着,似乎这样才能分担走他身体正在承受的剧痛。
  萧邢宇眼睛里泛了水光,痛得几乎哭出来了,还是咬咬牙忍了下去,肩上被咬得几近麻木,似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流了出来,将衣料打湿。谢汝澜的身体也不再发抖,却没有松开萧邢宇,只是扒着萧邢宇衣襟的双手攥得更紧。
  萧邢宇深深地呼吸着,手指微微发着抖在他背后继续轻拍着,嘶哑的嗓子也刻意压低,将即将出口的一声声痛呼咽下,柔声哄着:“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此时谢汝澜身上有多疼,萧邢宇大抵能感觉到几分,肩上的的确确也是疼,却不及心中半分。谢汝澜这几日都待在房中,可是一个人在默默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想到此处,萧邢宇便越发心疼,在他耳畔轻声地哄着。
  不过多时,谢汝澜总算松开了嘴,只是他也力竭地昏睡过去,倒在萧邢宇怀中,苍白的唇瓣上有几滴血珠,熟睡中的谢汝澜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萧邢宇见状动了动肩膀,一动便呲牙咧嘴,那可是钻心的疼,萧邢宇都不敢看被谢汝澜咬出来的伤口,只能苦笑地叹一声:“你还真是好牙口……”
  说着便将人抱了起来,轻轻地安置在床榻上,掖好被子,看他躺在软软的被子里,苍白的脸上即使熟睡中仍是皱紧眉头,萧邢宇面色越发深沉。
  轻柔地握着谢汝澜青葱般纤细的五指,将其揉进自己掌心中,萧邢宇温声哄道:“安心睡吧,你放心,胆敢让你受苦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本来这章都快让受和攻坦白了,但我觉得剧情有点太快了,于是拖到下一章算了,最近剧情过的好快,我快写到渣攻出来了O_o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谢汝澜睡下后萧邢宇便一直侯在身边等着,顺道将地毯上散了一地的药丸捡起,重新找了个瓶子装起来,之后便看着那瓶药发愣。
  这药应当是谢汝澜的药,可是他宁愿打翻也不吃,忍不住将那药丸捏在手中细细观察着,这药丸滚圆朱红,还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萧邢宇曾经也算接触过药类,竟然闻出来其中一味药材来,瞬间便冷下脸来。将那药丸慢慢放回瓶子里。
  萧邢宇若是猜测得没错的话,这瓶药根本就是毒。药!
  不管心中有多少猜测,萧邢宇的担忧还是占了全数,他守了一个多时辰,天黑沉下来后,谢汝澜还未醒过来,但脸色却是好多了,不像方才病发那时惨白得吓人。
  手中的掌心软软地被他握住,却是有些温凉,谢汝澜的眉间已不再紧蹙,只是睡梦中似有些不安,额前泌出一层细汗。
  萧邢宇便抬手去擦,方触及那光洁的额头时,谢汝澜竟缓缓睁开双眸,五指也在瞬间握紧,抓住了萧邢宇的手。
  便是想逃也逃不开了,萧邢宇只能继续装作平静地给谢汝澜擦去额上汗水,看他的眸中渐渐有了焦距,继而向自己看来,嗓音低低地唤了一声——
  “萧邢宇?”
  果然是被认出来了,萧邢宇点下头,抿唇笑了笑,与此同时也松了口气。
  “你醒了。”
  谢汝澜没再说话,只是双眸带着水雾还不大清醒地与他相视着,许久,才虚弱一笑,缓缓点下头,便松开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萧邢宇自觉帮忙扶他坐起,边问:“你哪里还疼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谢汝澜却绝口不提这事,反倒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萧邢宇的脸,总算缓了口气,气息顺畅许多,也恢复几分力气,他微微笑着道:“你会易容?”
  闻言萧邢宇摸向了自己的脸,指尖摸到耳后,好一会儿才碰到什么东西,紧接着竟将整片薄薄的面皮撕了下来,露出里面原本的容貌。
  谢汝澜看着他手中的人。皮面具更是好奇,萧邢宇索性递给他玩,解释道:“我不会易容,不过有人会就是了。谢宁,我这几日一直在你身边,却没敢露面,你不会怪我吗?”
  谢汝澜听他语气很是不安,竟是轻笑出声,手中把玩着那张面具,轻声道:“这么说来,我刚走的时候你就追上来了?”
  他还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了半边脸,萧邢宇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下惶恐地点下头,轻咳一声急急说着:“我也是担心你!你之前突然病发,吓死人了都……还有!你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发作,突然又好了?”
  问及此处,谢汝澜心虚地瞥开视线,低声道:“我没什么的……”
  萧邢宇也不逼问他,只是将那瓶收好的药拿过来,问道:“你的药洒了,我给你捡起来了,你要吃吗?”
  “不……”
  谢汝澜摇头,萧邢宇却又道:“可是我看药里有毒,你还是不要吃为好。”
  “你知道了?”
  谢汝澜倏地睁大眸子看向他,萧邢宇苦笑道:“谢宁,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根本没有把我当作朋友,所以才瞒着我这么多事情?你还想着让我快点走,不要在这里妨碍你了,是不是?”
  他虽然唇角还带着笑,眸光却是闪着冰冷,看起来很生气的模样,又舍不得对谢汝澜说重话,语气仍是轻柔的。
  可谢汝澜也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了,心头苦涩百口莫辩,他最后只能垂下头,抿唇道:“是啊,你不该来这里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你走吧。”
  萧邢宇闻言却是连连笑了两声,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继而当真站起身来,将那瓶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好,我走了。”
  “谢宁,你多保重。”
  他还在笑着,可却看得谢汝澜心里很不是滋味,萧邢宇一贯喜欢缠着他,这会儿却是说走就走?
  谢汝澜反应不过来了,可萧邢宇已经转身迈步向门外,谢汝澜忽然想要叫住他,只是张了口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愁眉苦脸的看着萧邢宇到了房门处。
  萧邢宇却停顿下来,谢汝澜心生几分喜色,以为他要回来了,没想到对方只是暂停下来将面具重新戴上,戴好之后还是毅然将房门打开,大步踏出房门去。
  只听到那关门时的细微声响,谢汝澜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邢宇真的走了……
  心里头越发难受,却也不知道在难受什么,谢汝澜唯一清楚的就是他有些舍不得萧邢宇走,不知是何滋味拿起那药瓶,白玉瓶子上还带着余温。
  那是萧邢宇留下的,是他方才醒来时握紧过的温度。
  思及此处,谢汝澜将其紧紧地攥在手心。
  萧邢宇倒不是真的要走,只是他生怕谢汝澜要赶他走,而谢汝澜又刻意对他隐瞒,他一生气就口无遮拦了。
  想着就此偷偷地在他身边打听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可是出了房间后就一直扒在房门前偷看,只是那厚厚的珠帘和屏风将里面的人挡得死死的,他也看不清楚。
  心里在想里头这么安静,谢汝澜会不会被他气哭了?
  不过想来是不可能的事情,谢汝澜又不是女孩子,没那么脆弱。
  不过到底还是担心的,院外传来人声,萧邢宇见状,房间里是不敢进去了,只能轻手轻脚地绕到墙角去。
  果然不过多时便有人进来谢汝澜的院子,谢汝澜住的地方十分僻静,往日里寻常弟子也不会过来,就在那朱红高楼的附近,风雪楼的中心。
  既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若是陈千帆要杀他,而他身边又没有支持他的人,在这高手如云的风雪楼里,谢汝澜定是双拳不敌众人的。
  那二人中有一人萧邢宇见过,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正是那位拥戴陈千帆的吴长老。
  那是个干瘦的老头子,看起来十分精神,明明是和蔼的容貌,目光却是阴冷无比。而他身边那个同样身着蓝袍的男人看起来是个亲切温和的人,应是刚过而立之年,相貌很是年轻,只是唇上修剪得当的胡子给人以稳重老成的感觉,一眼见之便觉此人很可信。
  他们二人低声说着什么,直到到了谢汝澜门前才停下来,而后那吴长老在门外扬声唤道:“尊者,您可在屋里?老夫吴政,与代楼主找你有事商议。”
  习武之人五感会比常人更敏感些,他早就肯定了谢汝澜会在屋里,而且谢汝澜除了屋里还能去哪里?
  他们就是来找谢汝澜的。
  萧邢宇贴着墙根稍稍探出头去看着那个蓝色华袍的男人,原来他就是陈千帆。
  来者不善,萧邢宇心道,此二人功夫都是极好的,他可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在偷听,于是屏息捂嘴,生怕让人有所察觉。
  陈千帆背着手站在屋前,似等得有些无聊,四处看了一周,惊得萧邢宇忙将脑袋缩回去。
  与此同时,屋里传来谢汝澜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
  “吴长老,陈师伯。”
  他将房门打开,面色还有些苍白,却是无甚表情,更勿论什么晚辈对长辈该有的尊敬。
  谢汝澜似有些赶客之意,直接道:“陈师伯有事直接让人传话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陈千帆和吴长老都没计较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常态了。
  陈千帆还笑着道:“阿宁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这两日没有好好休息吗?”
  谢汝澜冷淡地道:“劳陈师伯担心,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休息几日便好。”
  意思就是你们快走吧,吵到我休息了。
  然陈千帆向来笑脸迎人,此时仍是挂着温和笑意道:“既然如此,那阿宁就该好好休息,你这病总是不好,师伯和几位长老都很是担心。”
  那吴长老附和道:“尊者若非是身体不好,早该继任楼主之位了,既然尊者需要休息,那不如将位子让出来,我看代楼主代为掌管风雪楼这一年多来,倒是十分称职,尊者你怎么看?”
  谢汝澜轻笑一声,眸中含着几分讽刺道:“楼中之事我向来管不着,吴长老是否是多虑了?”
  “尊者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争,却还有人要替你争……”
  那吴长老见他如此语气也急了些,陈千帆却是挥手将他的话打断,笑道:“吴长老莫急。”
  “阿宁,不请师伯到屋里坐坐?”
  谢汝澜扫他一眼,态度有些不耐烦,却还是侧身让到门边,陈千帆见状便笑着进了屋,只是见到桌上还摆着谢汝澜那还未动过却早已凉透的饭菜时,面上愣了一愣。
  “阿宁还没吃饭吗?”
  谢汝澜望了眼桌上的几道菜色也是一愣,这是萧邢宇给他带回来的……
  不行!不能多想了!
  谢汝澜暗叹口气,面无表情道:“没什么胃口,屋里乱,让师伯见笑了。”
  萧邢宇走时也没有替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不过谢汝澜倒觉得这样也不错,桌面还未收拾好,他们二人也不好意思坐下去。
  只是陈千帆的脸皮岂能是常人般的知道客气几番?
  他仍是老老实实地在桌前坐下,见状吴长老亦坐到他身边去。
  陈千帆道:“我看阿宁脸色不大好,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对了,我听说这几日你这院子里多了个人,怎么没看到人?”
  他说着往里间看了几眼,谢汝澜很快就知他在说萧邢宇,却也是不急不慢地回道:“是有个人,不过我嫌他噪杂,让他下去了。”
  萧邢宇跑到窗外去偷听着,此时听陈千帆这么说,心里还有些后怕,原来他并没有骗过所有人,只是陈千帆来试探得晚了些,而他也先躲起来了。
  谢汝澜这住处平日里不会有人来,可陈千帆还是得知了他院里多了个人的消息,看来这风雪楼里他的眼线不会少。
  萧邢宇只能怪自己大意了,给谢汝澜带来了麻烦。
  见谢汝澜这么说陈千帆也就没问下去,谢汝澜先他一步直言道:“师伯方才说有事来找我商议,到底是何事?”
  那吴长老似要开口,陈千帆却是笑着看他一眼,吴长老顿时老实地安静下来,陈千帆笑道:“不过是三天后师兄生忌的事宜,师兄离世一年多,长老们商议着楼里不能再没个楼主,所以师伯就来问问阿宁的意见。”
  谢汝澜低声笑了笑,摇头道:“阿宁没有任何意见,楼里的事情交给师伯打理,我很是放心。”
  他能有什么意见,陈千帆却是为难道:“阿宁对师伯放心,师伯实在是惭愧。师兄溘然长逝,我也只能担任起这个责任,只是徐汇师弟不理解我,以为我是要……唉,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阿宁你怎么看?”
  那四长老徐汇的事情谢汝澜实在是冤枉极了,他本来也没想要争那楼主之位,却要背上这个黑锅。
  谢汝澜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垂眸道:“四师叔心里怎么想的阿宁实在是不清楚,师伯多虑了。”
  闻言吴长老却色厉内荏地斥道:“徐汇是怎么盘算的尊者当真不知?徐汇向来不服代楼主,宁愿叫你担任楼主之职也不会让代楼主继任,简直是胡来!自打老楼主创建风雪楼以来,老夫扶持楼主多年,楼里也从未像现如今这样混乱过,徐汇竟然还自己带着人分了出去,昔日的风雪楼如今变作两派,尊者就这般让他肆意妄为吗?”
  可那徐汇是怎么想的又与他何干?
  谢汝澜脸色一沉,冷言反驳道:“难道吴长老的意思是四师叔所为都是我在暗中作祟不成?我是什么人师伯会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陈师伯争,更不会刻意将外公留下来的心血毁掉!”
  “好了好了!”
  陈千帆看似无奈地摇头叹气,让突然吵起来的二人安静下来,眸中却是含着笑意望着谢汝澜,暗含得意地道:“吴长老,阿宁向来喜静,从不喜欢掺和外界之事,是你误会了。”
  谢汝澜冷哼一声,却是气得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陈千帆分明是在跟他耀武扬威,警告他楼里已经被他控制了,哪怕是徐汇回来了,也不能扭转乾坤,让谢汝澜有机会将真相说出来。
  那吴长老被说了几句便忍下了这口气,没再倚老卖老讨伐谢汝澜。
  陈千帆看了眼二人,装作一副苦恼的模样道:“既然如此,阿宁你便先好好休息吧,身体要紧,师兄三日后的忌辰,阿宁也务必要出场。”
  谢汝澜本就心情不好,被他们这一通闹,更是烦躁不已,冷冷道:“师伯来此只是为了通知我这事?那我知道了,师伯事忙,阿宁便不留你了,请回吧!”
  那吴长老见他如此无礼又皱紧了眉头,道:“谢宁,你即使贵为尊者,那也是因为你是老楼主唯一的外孙!你对着我们这些老人无礼也就罢了,代楼主为了风雪楼付出多少心血,你怎能如此放肆?”
  “你……”
  谢汝澜最是讨厌这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偏心的站在陈千帆那一边,从未对他有过好脸色,这楼里除却已死的楼主江云,几乎没几人会对谢汝澜真正的尊敬,即使谢汝澜也从来不会去在乎。
  可此时那窗台旁却响起一声细微的声响,将屋里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原来是萧邢宇在窗外偷听时见谢汝澜被欺负到如此,气恼地险些忘却了自己还在偷听,无意中踩到了地上的枯树枝,枯枝瞬间被踩并且发出声响来。
  听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萧邢宇也直觉里面的人肯定是听到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长老,他与陈千帆对视一眼,脚步轻缓地走向那窗台边。
  谢汝澜忽然紧张起来,他屋外怎么会有人,他很快猜到会是什么人,来不及多想,忽然向陈千帆急声责问起来。
  “吴长老所言岂是在怪罪我?分明是陈师伯你们先来责问我在先,我是小辈,可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为何要承认?吴长老这般倚老卖老,胡言乱语,陈师伯却不为阿宁辩解一句半句,莫非这也是陈师伯的意思?”
  吴长老当即疑惑地回身去,便见谢汝澜气得虚弱的身体几乎要摇摇欲坠了。
  “我知道大师伯将我奉为风雪楼的尊者,楼里的长老们向来是不服气的,若是陈师伯亦不满阿宁,也不必处处明里暗里的针对我,尽可将我逐出风雪楼便是了!”
  “这……”
  将他逐出风雪楼,莫说是吴长老,就是陈千帆也没有这个胆子。
  一来,谢汝澜是前任楼主最为尊敬的尊者,二来,他又是开创风雪楼的老楼主唯一血脉,而陈千帆师兄弟几人都是老楼主自小收养的孤儿,不但有授业之恩,还有养育之情。
  风雪楼里还有不少老人是忠于老楼主和江云的,同时也对谢汝澜有几分敬畏,吴长老这会儿便无话可说了。
  陈千帆亦是收敛了满脸笑意,他没想到谢汝澜会这么说,想了下只能无辜地说道:“阿宁这话是从何说起?”
  他还真是装模作样地解释起来,“阿宁多虑了!师伯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小师妹更是拿我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我怎么会是阿宁所想那样,处处针对与你呢?”
  吴长老亦道:“尊者切勿多想,你可是老楼主唯一的血脉,代楼主绝不会对你不敬啊!”
  “那吴长老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怪我唆使四师叔作乱,我谢宁没做过的事情,吴长老空口白话便要诬赖到我身上,还要我忍气吞声不成?”
  谢汝澜越说怒气便越发重,脸上果真也是一副被冤枉而不忿的模样。
  陈千帆见状只能先作罢,起身劝道:“阿宁多虑了,我相信吴长老不是那个意思。”
  那吴长老没想到最后这锅还能甩到他头上,窗外的那点动静也被他抛之脑后,沉着脸半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后拱手向谢汝澜赔罪起来,语气还带着几分不甘。
  “方才都是老夫对尊者不敬,都怪老夫口无遮拦,误会了尊者,此事与代楼主无关,尊者要如何罚老夫都不敢有怨言。”
  吴长老都道歉了,谢汝澜再气不过也不能在揪着这点不放,毕竟这人还是风雪楼中的老人,谢汝澜的长辈。
  谢汝澜深深呼吸着,气息总算缓和一阵,道:“我累了,就不奉陪二位了,陈师伯,吴长老,我这便不送了。”
  他明显是又在赶客了,陈千帆这会儿也不再纠缠下去,只温和地嘱咐道:“那阿宁好生歇着,切莫累坏了身体,师伯先走了。”
  他望了眼吴长老,很快便带着人离开。
  这二人也没再院落停留查看,快步出了院子,看他们的神色,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萧邢宇这才安了心,忽而身旁的窗户被人打开,萧邢宇这下便无所遁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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