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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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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舒口气笑着道:“好了,都说了只看一下,不让他看不该看的,现在你信我了吧?”
谢汝澜还是有些后怕,他一直很紧张,若不是那大夫看上去很正经,而萧邢宇又扶着他细心地安慰着,谢汝澜可能就要拿剑砍人了。
因为背后的牡丹纹身,他向来不允许别人看他背后,大部分人见到那样的纹身,定会想到一些暧昧的地方去,谢汝澜最是害怕会这样被人轻看,可方才迷迷糊糊中却答应了萧邢宇让那个年轻的大夫看他的伤。
谢汝澜感觉自己是被萧邢宇哄骗了一次,心里有点委屈,突然不想说话了。
很快将衣物穿好,萧邢宇和谢汝澜出来时那大夫已经写好了药方。
向二人嘱咐道:“公子所受的只是皮肉伤,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不过公子之前用的药很好,熬过前段时间的高热也便无生命大碍。他的伤口已经在愈合,现在敷的草药疗伤却是慢了些,他的身体也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切记在这段时间不可碰水,也不可剧烈运动。”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是看向萧邢宇的。
萧邢宇有些莫名,道:“多谢大夫,”
那大夫点点头,提着药箱走了,这时贺江才从怀中取出一些银票,双手递给萧邢宇。
“谢公子,这是你要的银两。”
听到他唤谢公子,谢汝澜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又被萧邢宇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愣神,且含笑望着他,谢汝澜还有些生气,拧着眉望向别处。萧邢宇心底好笑,心道谢汝澜刚弱冠之年,果然还是有些小孩子心性,往日里镇定淡然的看不出来,这会儿受伤了知道疼了便憋不住了。
接过银票,贺江又将他带来的那个小箱子推到萧邢宇面前。
“这是玉容膏,公子你的这位朋友受了刀伤,正好可以用上,比起别的金疮药,这玉容膏效用会更好些。”
萧邢宇是知道玉容膏的,宫中的伤药里也有这外伤药,虽然比不上他上次那瓶宫廷秘药,却也是有市无价的。指尖微动将那箱子打开,里面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一盒巴掌大的白瓷膏药。
萧邢宇颔首笑道:“贺掌柜办的极好,这药膏我便收下了,多谢贺掌柜。”
贺江拱手道:“谢公子不必言谢,对了,不知谢公子可否将这借据给小人……既然钱财已还清,小人也想领着这借据去家主那里领个赏。”
话是这么说,可他在想什么,萧邢宇也清楚。这绣帕是上品,上面还有端木家主的私印,虽然有些滑稽,但定不会有假,而他们想要调查的不过是萧邢宇的身份。
为了安贺江的心,萧邢宇没多想就把那写着借据的绣帕给了贺江。
“自然可以,贺掌柜便拿去好了。”
反正他都用过了,下次哪里还能占这便宜?
贺江倒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绣帕折叠整齐,谨慎地收了起来,见萧邢宇并无意留他,忙弯腰退了出去,笑着道:“那小人先去给这位公子抓药,过会儿便叫人把药送上来,二位公子且先好好休息着。”
待人走后,回过神来的谢汝澜这才意识到萧邢宇其实没他想象的那么弱。
有些好奇起来,萧邢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总能让谢汝澜惊讶,不论是哪个方面。可是也想萧邢宇简单些就好了,世间那般复杂,人人都能简单些活着便好了。
客栈的上房自然要比村庄里的农户舒适得多,不过多时药汤便熬好送了过来,萧邢宇看着谢汝澜皱着脸喝下药,立马就要帮他换药,谢汝澜却觉得浑身都难受,又不好意思跟萧邢宇说。
萧邢宇拿起装着玉容膏的小药箱又催促了一遍,谢汝澜才局促地道:“我想洗一洗,身上有些黏糊糊的……”
这两日除了萧邢宇给他擦过身子,他一直在昏迷,连动都没动过,可私密的地方萧邢宇也不会碰。谢汝澜是有那么一点洁癖的,此时环境舒适起来后想要好好的洗一洗的这个想法就越发急切了。
萧邢宇想起刚才那大夫的话,心知不能让他的伤口碰到水,且私下觉得他身上香喷喷的,干干净净的也不需要洗。
他自然不敢将心中想法说出来,有些为难的劝他。
“等过段时间,伤口结疤了再说吧。”
谢汝澜立时皱起苍白的脸,仿佛很是难受,背上伤口慢慢愈合时更是痒的有些难受,他想伸手去挠,但也知道没长好之前不能碰,面上顿时有些委屈,萧邢宇便瞬间改了口。
急急忙忙的说着:“那我去叫人准备热水,你记得擦擦身子就好了,千万不要碰到伤口。”
谢汝澜眨眨眼睛,似乎在疑惑萧邢宇为何又迁就他了,还是勾了勾唇,眸中泛着盈盈流光,似星辰般璀璨耀眼,嗓音轻轻缓缓,有气无力的回了句:“好。”
萧邢宇顿了顿,起身就要出门,心道实在没办法和谢汝澜待在一块了,怎么看怎么喜欢,每一下亲密接触时心底都要激动的尖叫出声了,可偏偏还要忍住,不得不保持冷静。
尤其是谢汝澜冲他眨眼睛时,萧邢宇也把持不住了,心想着什么都答应他得了,要什么都给他好了。
这么好看的人,不就应该放在掌心疼着宠着的吗?
意识到谢汝澜还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有些心酸,又感到欢喜,还好他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有可能就做不成朋友,连待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私底下恋慕人的滋味,时而酸涩,时而甜美,舍不得弃下,又实在磨人的很。
萧邢宇下了楼叫人准备热水,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出门去了成衣店,认认真真的挑了几身谢汝澜合穿的衣裳,而后再给自己挑,之后抱着衣物回去,在楼下又叫人做了一些吃食送上来。
出去也不过逛了一盏茶的功夫,在客栈里坐了一会儿,萧邢宇算计好时间才回去,那时谢汝澜已经洗好了,热水蒸过的脸仿佛衬着桃花,唇红齿白,明眸皓齿,极为好看。
他此时已穿上亵衣亵裤,半裸着略有些瘦弱的上半身,似乎要给自己换药,萧邢宇敲开门时,他却下意识地缩进了被子里。
见状萧邢宇面上的笑顿了下,沉着脸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关上房门走近床沿,谢汝澜见是他之后似松了口气,坐在床上松开了被子,也放松了一些,叹道:“是你啊。”
见他这般萧邢宇又抿唇莞尔笑了,谢汝澜手中拿着药瓶,床边的药箱也被打开了,里面放着几卷干净的白布巾和一些药瓶,萧邢宇不多想就知道他想要换药了。
刚沐浴过的美人身上的香味给冲散了许多,浑身似散发着热气,萧邢宇一靠近他便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忽然明白谢汝澜为何一定要沐浴了,他身体散香,自己从来不说,虽然这香味确实甜美清新,好闻得紧,但谢汝澜大抵是不大喜欢的,还有些抵触,顾虑到他的情绪,萧邢宇便当自己没闻到,不让他觉得难堪。
心中一暖,谢汝澜肯亲近他,和他的相处完全放松信任,萧邢宇欣喜不已,拿走了谢汝澜手中的药瓶,望着他那身单薄得几乎有些透明的雪白亵衣,眸子有些失神。
“我来帮你换药吧,伤在背后,你怕是够不着。”
谢汝澜没想太多就点下头,拉开了刚才匆忙穿上的上衣,露出凝脂般的雪白肌肤,侧身对着萧邢宇慢慢解开绕过胸前一圈圈包扎着的素白布条。
刚要拆下来时却被萧邢宇握住了手,谢汝澜抬眸看他,萧邢宇面上似绷得很紧,眸子却没看他身上,只盯着他的眼睛看。
面色似带几分沉重,萧邢宇张了张口,抿唇道:“我来吧。”
谢汝澜嗯了一身,松开了手任他替自己拆开布条,被紧紧包裹的胸膛也渐渐舒畅起来。谢汝澜忽然有些无聊,见到萧邢宇神色凝重地动作着,额角紧张得流了汗,下意识地伸手擦去了萧邢宇额角的汗。
“你刚才去哪了,你很热吗?”
声音低低的,明知他没有别的意思,萧邢宇却是脸色突然爆红。
谢汝澜疑惑了那么一刻,随即自己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妥,轻咳了一声,扭开脸去望着别处。萧邢宇自己还拼命控制住鼻根处的热辣感,双目注视着那雪白的肌肤上被勒出层层红印子,还有终于被解放出来的平坦前胸。
一人不敢抬头,一人不敢回头。
萧邢宇也就错过了谢汝澜被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的一幕。
解开布条后,慢慢撕开里面的沾着血污和草药的麻布,方才结痂的伤口被已有些干燥的青黑草药完全遮盖住。
萧邢宇让谢汝澜趴在床上,用热水浸湿帕子,动作轻缓地将那狰狞结痂的鲜红伤口上的污渍擦去,而后再重新上药,抹上一层玉容膏。冰凉玉白的膏脂盖到猩红狰狞的伤疤处时,谢汝澜的身体止不住轻颤一下,萧邢宇抿紧唇瓣,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不已,再缓缓包扎起来,洁白崭新的布条围绕着谢汝澜清瘦的身体缠了一圈又一圈。
谢汝澜胸口那微弱的窒息感又回来了,略为难受的扯了扯胸前的布条,自己还没将亵衣拉上,萧邢宇便已经将他塞进被子里,将给他挑的衣服放在床边。
这会儿才放松下来,在边上收拾好药箱,一边装作无比自然地道:“这些衣服我按照你的尺寸买的,你一会儿换上吧。”
方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不在了,谢汝澜点头道:“好。”
其实有些感激,想要谢谢萧邢宇的,他这几天全靠着萧邢宇才能活下来。
可萧邢宇收拾好东西好便要出门去,还不忘细心的嘱咐他。
“你别乱动了!我先去楼下看看他们怎么还没把吃的送上来。”
说罢便飞快的出了房间,谢汝澜更是奇怪的看了过去,房门哐当一声关上,不知为何,谢汝澜眼底竟有些失落。
关上房门,萧邢宇靠在房门前轻拍胸口,深深呼吸着,脸颊红通通的,甚是烫手。
清醒时帮谢汝澜换药和昏迷时果然不一样,前两次他心如止水,只盼着谢汝澜能快点好起来,快点醒过来。但这一次,且不论谢汝澜会怎么想,他自己都紧张得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萧邢宇精心挑的衣物都是广袖流仙的宽松款式,且都是素白的衣物,暗绣精细花纹,衣料上乘,锦衣华服的绵软料子,定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也意外的很合身。
谢汝澜穿上后倒是显得多了几分仙气,腰带紧紧地裹着一段细腰,衬得人更瘦弱些,有些不满,但他还没说出来,萧邢宇便抢着道:“你上次说还要为已故父母守三年孝期,所以我特意选了些素朴的衣物,你看我很贴心吧?”
他就是故意跟谢汝澜贫嘴,私心想将他打扮的好看些,借此一饱眼福。谢汝澜蹙眉望着他买的那一堆素白的衣衫,除了颜色,哪里素朴了?而且那衣物虽然好看是好看,但这么穿着束手束脚的怎么打架?
只有富贵人家的公子才会这般打扮吧?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最后也没拒绝他的这番好意,乖觉收下了。
不久后客栈的人将饭菜送了上来,叫的菜色都比较清淡,也还有些滋补的药膳,汤里有股不大好闻的药味,萧邢宇看着谢汝澜皱着脸吃下后才出了门,找客栈掌柜多要了间上房,就在谢汝澜房间隔壁,且大手笔给了一个月的租金。
客栈掌柜自然是欣喜不已,拿了银子给萧邢宇准备好洗漱的热水,便屁颠屁颠地乐去了。
可他却没有要留下来住在这里的意思。
亥时末,谢汝澜刚睡的昏沉时被细微的脚步声惊醒了,他睡前喝了药,倒是全然没了警觉,下意识的伸手摸去床头上的剑,听到黑乎乎的房间里熟悉的声音响起时顿时冷静下来。
“别怕,是我。”
谢汝澜摸黑坐起来,看着那人影向他走过来,借着些许自窗棂透露进来的微光看清了那人的脸,其实他也从声音中得知了那人的身份。
“萧邢宇,你这是做什么?”
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潜进他的房间里,谢汝澜实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很少见萧邢宇这么紧张,但直觉中还是认为萧邢宇是不会害他的。
萧邢宇没跟他解释,语气有些急。
“先别说了,你快些起来跟我走。”
“跟你去哪?”
谢汝澜拧眉看着萧邢宇隐在黑暗中的脸,萧邢宇却是摇了头,语气分外认真地道:“别说了,趁我刚才叫人引走了那些人,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他看上去是很急,谢汝澜倒是糊里糊涂的,细想了下,还是利索的下了床披上外袍,他刚拿起床头的双剑,将短剑藏到后腰,萧邢宇便拉着他走,步伐急匆匆的。
“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用收拾,你跟我走就行。”
唯有跟他走,谢汝澜被他扶着轻悄悄的走出客栈,还从后门出了去,后门处是一条寂静的小巷,此时正停着一架马车,马车上坐着的车夫显然已经等候一段时间了。
萧邢宇频繁回头左顾右盼,看上去很是紧张谨慎,见无人后才放心带着谢汝澜上了马车,吩咐外头的车夫可以走了,那马车便缓缓地驶动起来。
谢汝澜此时的困意已经全然消失了,待马车远远地离开客栈时听到身边端坐的那人呼吸也重了些,谢汝澜心道他这是放心了,才出言问他:“为什么突然就走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萧邢宇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昏暗的马车里似是趁乱摸到了谢汝澜的手,觉得手感软软的还忍不住捏了下,谢汝澜只顾着听他说话,因为声音刻意压低,不专心就听不到,并没注意到自己被占了便宜。
“不想让那些人找到我,我们还是早些走比较好。”
那些人?谢汝澜想了下,应当说的是端木家的人还是他大哥派来的刺客?
萧邢宇继续低声道:“从我们从翠寒堂出来后就一直被人监视着,不过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找人引走他们,让他们以为我出去了,只是那客栈也许就待不得了。”
若是从翠寒堂出来才被人跟踪的话,谢汝澜猜测萧邢宇要躲的应当是端木家的人,好奇地小声问他:“你要躲端木家的人?可你不是认识他们家主吗?”
听萧邢宇哂笑一声,语气无奈地道:“多少年前的交情,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连亲舅舅都出卖我,亲大哥也要杀我,和端木家主的那点少时情谊估计也所剩无几,我也不敢保证她是否值得信任。”
谢汝澜抿唇不语,他最恨别人骗自己,更何谈是背叛?所以也大致理解萧邢宇的心态,便回手反握住他的手掌,看着那人那双黑暗中仍然熠熠生辉的桃花眸子,笨拙的安慰道:“你别多想了,现在只是一时落魄,总会好起来的。”
萧邢宇愣了好一会儿,唇边勾起温和笑容,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我只是不想你陪着我冒险。”
谢汝澜嗯了一声,想想还是再问他一句:“那我们现在去哪?”
他们去了城西的一处偏僻巷角,那车夫只是萧邢宇雇来的,到了巷子口萧邢宇二人便下了马车,总算巷子里被银白月光洒满遍地,谢汝澜被扶着下了马车后,看着萧邢宇在马车里拿出几个包袱来背在肩上,一边还随手塞给车夫一些碎银子。
车夫很快又走了,死寂的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恰好一阵微风刮过,更是冷清。萧邢宇也不急,扶着谢汝澜缓缓地往巷子里走,谢汝澜哪里还不知道他是早有预谋的。
跟着他进了巷子尾,到了一处小院子门前。
萧邢宇停驻脚步,回头衬着清冷月光,捯饬干净的俊俏面上露出温暖笑意,将那院门推开,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扑簌簌地往地上下着雪白花雨,屋里头点着灯,光线暖黄温和,院子里一片空寂。
竟给谢汝澜一种这院子仿佛早已等待他们许久的错觉。
谢汝澜茫然看着萧邢宇,一路上乖乖顺顺地没再问别的什么,此时眸中泛着盈润光芒,定定地望着院门前的那人。
那人回首一笑,温声道:“这是我准备的院子。”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谢汝澜怔了怔,直到被人牵着手进去院落,肩上落下粉白花瓣,来不及摘下,甘甜的清香传遍整个小小的院落。萧邢宇推开房门,屋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烛台上蜡烛安安静静地燃着,偶尔落下几滴烛泪。
萧邢宇扶着谢汝澜坐在竹篾制成的八仙桌上,而后放下肩上的几个包袱归置好,轻车熟路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谢汝澜倒了杯茶递过去。谢汝澜还有些怔愣,接过茶杯时猛地顿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热的?”
萧邢宇笑眯眯地望着他,轻点下头。
“是啊,你睡下后我就出来准备这些了,这个地方很安全,所有东西都是我亲自置办的,你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里。”
“有我照顾着你,你好好养伤。”
那一杯热茶仿佛暖到心尖上,谢汝澜又说不出话来了。
之后萧邢宇便催促着谢汝澜快去房中休息,望着他躺下床,似还是有些昏沉,萧邢宇想他是吃的药起了效果,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正要熄了蜡烛准备出去时,被谢汝澜叫住了他的名字,萧邢宇回头看他,谢汝澜生病后整个人都是软软的,连那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此时正侧躺在床上,长长的柔顺青丝垂到床沿,那双如水般温柔清澈的眸子看着他。
萧邢宇问:“怎么了?”
谢汝澜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要问些什么,但是脑袋却迟迟想不出来问话。望着那如豆烛火跳跃不止,谢汝澜蹙眉沉默了许久。
萧邢宇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谢汝澜是不是怕黑了?便觉得他这段时间认识到的谢汝澜才是最真实的,脱下平日里的伪装,生病时无意中示弱的模样,软软的嗓音,蹙眉望他的目光,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人都会有缺点,表面故作的强大并不能永远掩饰内心的弱小,面具总会有摘下来的那一天。
而谢汝澜这软弱的一面却让他看到了,萧邢宇心知这是代表谢汝澜全然信任他的缘故,心中更为欣喜。
谢汝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该问什么,有些烦闷,抿了抿苍白的唇,含糊地道了一句话。
“……我没事,你也早些休息吧……晚安。”
最后那一声仿佛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萧邢宇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愣了下,笑着回道:“晚安。”
突然间有种妄想,不奢望这个人能和他心意相通水乳交融,就想着,若是这个人每天愿意每日睡前和他道一句晚安,他亦死而无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可能有点崩坏人设了,是不是觉得小谢之前那么强现在突然变得好弱啊……
但我觉得生了病的人一般都会比平时更弱一些,而且我也想甜甜甜啊,人生这么艰难先让他们甜一下呗┑( ̄Д  ̄)┍
嘘——晚安啦(づ ̄ 3 ̄)づ
第60章 第六十章
萧邢宇想要亲自为谢汝澜做些东西。
去抓药时听大夫说病人的身体需要好好补一补,回去的路上便听从隔壁大婶的话买了一些菜,还有一只鸡……
结果就是鸡跑出了院子里,萧邢宇手忙脚乱的去抓,继而吵醒了本来就因头疼伤口疼而睡眠不好的谢汝澜。
平日里锦衣华服的公子爷此时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脑袋上顶着几根鸡毛,笑得谢汝澜的伤口险些要裂开。
最后萧邢宇还是端着香喷喷的鸡汤给谢汝澜喝,谢汝澜不相信这是他做的,堂堂皇子怎么可能会拘于厨房做菜?
即使萧邢宇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早就暴露,时时刻刻担忧着谢汝澜会知道他是萧潜的哥哥而与他决裂。
当然谢汝澜也没想过要拆穿他,近日来他病中吃不到什么油水,萧邢宇不是给他吃药膳就是白粥,口中简直淡出鸟来,一见到那碗色泽味道都无比吸引人的鸡汤时没忍住流了口水。
看着萧邢宇有些疑惑:“你熬的?”
萧邢宇见他不喝,以为是烫着了,便端过来吹了又吹,一边不好意思地道:“不是,我不会杀鸡……做菜熬汤那些我也不会,不过药是我煎的,没有假以人手,这汤是隔壁刘大娘熬的,我已经尝过了,你快趁热喝了。”
“我给了刘大娘一些银子,这段时间她会每天来给我们做饭的。”
萧邢宇将汤碗推到谢汝澜面前,道:“你尝尝看,味道喜欢吗?”
谢汝澜没用他给的汤勺,端起碗来抿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点头道:“还好。”
闻言萧邢宇就放心了,两人又聊了几句,说着说着,萧邢宇就把药端了上来,谢汝澜明显皱了皱眉,褐色药汁散发着极其难闻的味道,刚倒出来还很烫手,谢汝澜静静地放到一边,神色平淡地问萧邢宇。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啊?”
突兀地这么问话让萧邢宇有些茫然,谢汝澜道:“你大哥派人杀你,你说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保护你的人也都跟你失散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萧邢宇倒不是没想过这个,他也不想瞒着谢汝澜,老实道:“其实我也不希望玉姑姑尽快找到我。”
谢汝澜不大明白,萧邢宇认真道:“之前被林出云抓住时,他告诉了我一个我从来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在进了白家寨之后,在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留下记号,事实上自从我离开京师之后一路上都会遇到行刺。”
“所以我怀疑那个留下记号的人一直跟着我,并且不知道给什么人传递消息,引导他们找到我的行踪。”
谢汝澜有些吃惊,回忆了下他们进入白家寨之后的事情。
“什么信物?”
“一根针,缀着红绳,看上去很细小,扎进一些地方的时候不注意的话也许根本就被忽略了。而更矛盾的是,要是留下记号的人想要杀我的话,在后山林出云即将动手杀我的时候,他却出手救了我,用的也是这样的针。后来林出云得知他家院子被人纵火,就暂且留下了我的性命。”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同一伙人,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是谁,要做什么,在我走过的地方留下记号,又在我危险的时候救我。”
这种感觉就像是时时刻刻被人偷窥着,萧邢宇觉得心中很是不安。
谢汝澜并不了解萧邢宇的生活圈子,却有一个疑问。
“你就没有怀疑过那个人是我吗?”
萧邢宇扑哧笑了,在谢汝澜面色即将黑沉下来时忙摆手解释道:“我怎么会怀疑你呢?首先我在没遇见你之前就碰到过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虽然你出现的时机很不恰当,刚好是我首次遇刺的时候,但我断然不会怀疑你的!”
因为我比你自己还要更了解你啊!
当然这话萧邢宇也只能自己在心里说说,不过起先不知道谢汝澜的身份前没有怀疑谢汝澜却也是因为私心,他不希望谢汝澜是那样的人。
同时谢汝澜也不想去掺和那些麻烦的东西,只是忽然间想到一些事情,猛地瞪向萧邢宇。
“你说!你我在客栈后院见面时,其实你已经知道客栈被人包围住了,想借机逃走吧?”
心道还装出一副要如厕的模样跟他抖机灵,可事实上他连茅厕都没有去过!
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要真是急了,能忍得住吗?
他分明就是想要抛下所有人逃走,但若真是这样的话,萧邢宇这个人就真的是太过善于伪装了。
谢汝澜最是讨厌别人骗他……一想到这一点,萧邢宇连忙解释:“你听我说!那次的确是事出有因的!”
谢汝澜听他这么说就肯定自己是猜对了,忽然有点心慌,他认识的萧邢宇是个有些笨的烂好人,金贵矜持的落魄皇子,人缘也不错。
只是有一天萧邢宇自己承认了他不是谢汝澜看到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人,谢汝澜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邢宇则是想了好一阵才将自己的苦衷娓娓道来。
“说起来那会儿我刚离开京师不久,但我身边的人都大换血了,一个亲属都不见了,哪怕玉姑姑是我父……父亲派来保护我的人,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会全然信任她啊!其实说实话,我怀疑那个给人留下钢针记号的人就是玉姑姑。”
恍然间仿佛当头一棒打下,谢汝澜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邢宇,这段时间来玉姑姑拼命保护萧邢宇,几次险些丧命,却被萧邢宇这般怀疑?
萧邢宇无奈道:“我也不想怀疑她的,只是这几日静下来后,我就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首先我离开京师这件事情是我父亲一手安排的,我父亲做事定然是周密的,只能是属下出了问题。到客栈时,我便察觉到那个客栈不简单,哪有那么多客人来吃饭都带着武器的?那里又不是武林盟,而且他们还有意无意的注意着我。”
“刚巧那个时候你在,我就假装那个……啥的,一边观察他们一边看美人……”
说起来有些羞愧,萧邢宇微低下头道:“入夜前我注意到房间四周常有人在走动,我便想他们也许会对我下手,不论是敌是友,先躲过再说。”
“于是我就借着如厕这个借口跑去后门,没想到就碰上你了。”
谢汝澜拧了眉想了一阵,皇家中人向来多疑,少个心眼就得早死许多年,况且身边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萧邢宇会有所怀疑也没错。
“那你当时也是怀疑过我的吧?”
萧邢宇顿了下,朝着谢汝澜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而后硬着头皮道:“是有过……只不过!我只是见你恰好也在那里,身上带着武器,身份不明才会这样,后来你救了我之后我就没再怀疑过了。”
当时还觉得这个人很有趣,讹了他一大笔银钱,在他见过那么多人中实在是少见。
于是想要将谢汝澜收入手下,让他保护自己身侧,后来却被谢汝澜狠心拒绝。
萧邢宇不敢将所有事情说出来,这一路上,他自己也是如赤脚蹚水过河,边摸索边走,生怕脚下踩到尖利的石子,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宝贝着自己的性命。
说实话,连段青枫他也不是全然信任,莫名的对他好的人,他都会有所怀疑。
更何况若不是段青枫,他遇不着江月楼,且江月楼这个人也是怪怪的,嘴上说着要他的命,却从来不下杀手。
还有他那个舅舅一家子,当时他遇刺之后已然是惊弓之鸟,但让他去舅舅家的原因还是因为傅云静,他知道傅云静不会害他的,所以他也信任傅云静的话……
可是现在想想,萧潜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派官员来抓拿他的!
萧潜也不会让他还活着的消息公布于众,而他大哥的势力远不及朝廷之外,萧潜也不会让他把手伸到那里去。
而今回头想想,处处都是疑点啊。
谢汝澜见他回答这般诚恳,也想信任他,而且萧邢宇是救过他性命的人,只是心里还有些小疙瘩,抿了抿唇,许久才道:“那你接下来要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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