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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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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知道谢汝澜一直在被喂药,但还谨慎到用绳子绑起来,萧邢宇虽然好奇,也没好意思看下去,躲到外间听了一宿活春宫,一转脸便在铜镜里见到了自己的身体,突然想起来,鬼果然是不会脸红的。
龙床那边偶尔传来萧潜的喘气声,间杂着谢汝澜明显是痛极了才发出的惊喘,初时更是险些和萧潜吵起来,只是他被捆着手脚,还是咬了萧潜一口,萧潜气极了,更不会放过他。
那个嘶哑的声音甚是好听,只是很是痛苦,一宿过去了,萧邢宇才听到他说过一句话,他让萧潜杀了他……听起来更像是强迫一般,萧邢宇更是好奇这个人。
待次日萧潜走后,萧邢宇才摸进去内间去看那个叫谢汝澜的人,他弟弟的心头好,那人此时正背对着他,如瀑长发散在玉枕上,锦被遮盖住对方的身体,却露出一半后背。雪白而纤瘦的背后被掐出一些紫红痕迹,后颈处也有许多暗红暧昧的吻痕,更别提身前了。
萧邢宇头一眼便瞧见了谢汝澜后背的那处纹身,栩栩如生的金色牡丹,一看便是萧潜的手笔,在雪一般白嫩的肌肤上悄然盛开。光背后一眼,见过不少美人的萧邢宇也不得不赞叹一声,萧潜的眼光的确不错。
忍不住想看看他的脸,萧邢宇刚要飘过去,便见那谢皇后缓缓转过身来,萧邢宇还道是自己被发现了,动也不敢动,看到那张脸时,瞬间便被惊艳不已。
不愧是萧潜看中的人,谢汝澜的容貌的确极其出众,虽也是个俊美男子,却不过分阳刚,也不显女气,五官精致柔和,面容有些消瘦苍白,那双温柔清澈的眼格外夺目,微微泛着红的眼眶形若桃花,却是个冷清昳丽的美人。
萧潜和萧邢宇的喜爱类型其实差不远,萧邢宇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谢汝澜的确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他愣愣地看着谢汝澜皱着苍白的脸慢慢坐起来,那双好看的眸子转向他所在的方向时,仿佛真的看到了萧邢宇的存在一般,让萧邢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谢汝澜将视线移开到桌上,掀开锦被披上衣衫起身时,萧邢宇才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是个鬼了,对方根本不可能见到他。
便放松下来,看谢汝澜径直地越过他,趔趔趄趄往桌边走去,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时,还道是他原来是想要喝水,却听“哐当”一声清脆无比的破碎声,萧邢宇狐疑地望着谢汝澜捡起一片方才被他摔到地上的茶杯碎片,而后拿着那尖利的碎片,对准自己的手腕划过,鲜血随即喷涌而出……
萧邢宇这时已经被吓呆了,可谢汝澜面上不但不显痛苦,更是明显地愉悦起来,慢慢地跪坐在地上,那双眸子似疯狂一般盯着手腕上涌出的鲜血快速地将地毯染得艳红,却也一声不吭。萧邢宇知道他这样是会死的,但他这是在寻死?
哪有人新婚第一天就寻死的?萧邢宇听说过,但从未亲眼见过,他忽然心生一股冲动,想要救这个人,可是他根本做不到,一人一魂,一坐一站,明明距离不过两步,却是隔着生死这一大鸿沟。
萧邢宇死后第一次这么着急,这个谢汝澜实在是叫他太惊艳了,第一次“见面”就让他见到这么血腥地场面,心道别让他死吧,来个人救救他。
约莫半刻钟后,外间终于进来一个小太监,在外间低眉顺眼地恭顺问皇后娘娘是否要起了,而谢汝澜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趴在地上昏迷过去了,那小太监问了几遍都没人回答,像是要退下去了。
萧邢宇这时才回神,穿过屏风到了外间,他虽然碰不到萧潜的身体,却也可以对别的一些人作怪,比如身体虚弱的男人和阴气盛的女人,他便在那探头望向内间的小太监身后吹了一阵阴风,果然那小太监吓得往前滚去,趴在地上时便见到了屏风下的地面上,被染得鲜红的地毯。
那小太监忙爬起来跑进内间,新皇后已经倒在血泊奄奄一息,那小太监吓得往后倒下,而后朝外惊恐大叫……
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呜咽,萧邢宇瞬间回神,他如今已经复活了,那些事情也是他记忆中很久之前,却是他没有复活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
现在他回到了刚喝下毒。酒的时候,他活过来了,一切都变了,方才回忆中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靠在他怀中的谢宁,不,此时应该叫谢汝澜了,他背上伤口的血痂随着衣物除下也被撕下来,非但染了一背的血,也叫他疼得受不住,眼角都含了泪。
萧邢宇急忙按住乱动的谢汝澜,抓过药瓶往他背上的伤口上倒上药粉,不管如何,此时他该救人的。只是沉着脸,难得的严肃认真。
初时药粉会被涌出来的鲜血冲掉,而药粉碰到伤口,谢汝澜便会疼得在他耳边直抽气,手上也推拒地更厉害,无意识中使劲抓挠他的肩背,皆被萧邢宇冷着脸一一忍下,药的确很好,很快便止住了血,在伤口处糊了厚厚的一层药粉。
似是因为血流得太多了,谢汝澜已经深度昏迷过去,不再挣扎,萧邢宇便轻柔地将他侧身放倒在干草上,吃力的撕下自己长衫的衣摆,再撕成长长的布条,手上虽有些笨拙,却也沉静地给谢汝澜包扎起来。
这一番忙活下来,萧邢宇手上的小伤口也被磨得出了血,他却好像一点也不疼一般,再替谢汝澜换去那一身被血液湿透的上衣,而后拿谢汝澜的里衣轻柔擦去血迹,用自己的外袍将他裹起来,那清瘦的身体终于不再发抖,安然地睡去。
手掌上还有些干透的血迹,但不是他自己的,萧邢宇知道这是谢汝澜身上的血,他竟也不知道自己在识破谢汝澜的身份还能如此冷静地做完这一番动作,但心底还是有些希冀的,颤抖着手伸向谢汝澜的面具。
心想,或许不是他呢?
抱着这几乎微弱不到万分之一的侥幸,萧邢宇的手将他的面具缓缓揭开,露出了一张苍白而熟悉的面容,这张脸,萧邢宇曾在宫中见过他千万次,却不可能会认错。
果真是他……
萧邢宇眸中恍然失神,指尖越发颤抖,竟也能保持冷静,仔细地给他将面具戴了回去,而后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出了山洞。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从谢宁回来救他,到替他挡刀这个过程,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足以让萧邢宇想明白一些东西,他自重生以来,谢宁于他的大恩大德,他怕是难以报答了,也在同时心中也在悄然而快速地滋生着什么。
他随谢宁纵身跳下山崖,只为握住他的双手,且也只想紧紧握住他的手,想告诉他,他的心里眼里已经全是谢宁了,大恩无以为报,那边以身相许,哪怕同死,他也在那一瞬间冲动地做下了决定。
可是现在,萧邢宇蹲坐在山洞口,望着灰暗的天幕,与那磅礴大雨,竟有些迷茫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心悦谢宁的时候,却让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谢宁就是谢汝澜,他一直在找的谢汝澜。
萧邢宇不是退却,只是彻底迷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知道自己是一定要跟萧潜作对的,但若是自己护不住谢汝澜,谢汝澜的命运是否还会想上一世那般,在一年后,被抓回皇宫,被迫成了一国之后。
在那时,他会彻底被废去武功,失去了唯一的羽翼,永远被囚禁在椒房殿中。
而还有一个最可怕的结果,那就是死。
萧邢宇知道谢汝澜在第一次自杀后并没有死,而后被萧潜拿捏住了他的弱点,用他父母坟墓中的尸体做威胁,让他安生在宫中做他的皇后。谢汝澜自认亏欠父母良多,自然不会再与萧潜作对。
从那之后,谢汝澜便安静下来,像个木头人一般,任萧潜摆布,态度永远是淡然冷漠的,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连活下去都是因为被迫的。默默地在他身边待久了,萧邢宇才知道,谢汝澜不是真的无欲无求,他是害怕了。
萧潜会用他在乎的一切来威胁他,甚至不悦时会将他在意的所有都抹杀掉,谢汝澜害怕了,不敢表现出对旁人一点热络,看起来比苦行僧还要淡漠,但他也不愿意的。谢汝澜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却硬逼着自己变成一个冷冰冰的笼中鸟。
萧邢宇可以在谢宁面前装傻逗他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和谢汝澜相处,这个让他心疼到骨子里谢汝澜,精美得仿佛一件传世的瓷器,碰一下便要凋零破碎,可怜,心疼,却不敢靠近。
但是偏偏,谢宁就是谢汝澜。
萧潜对谢汝澜或许是真的有爱的,甚至爱得疯狂,但是谢汝澜心中却没有他。
萧邢宇明白这个道理,你喜欢别人,是你自己的事情,跟别人没关系,别人不是一定也要喜欢你,但你明知道别人不喜欢你还要强迫别人,那便不是爱了,只是给心悦之人拷上一道枷锁,他不但不会回应你的感情,还会更加厌恶你。
若是他们相爱,萧邢宇便死了这条心了,可谢汝澜却不是心甘情愿的被强制了许多年,心中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恨萧潜,有些道德的人都不会认同他们在一起。
而萧邢宇之所以一定要找到谢汝澜的原因,不但是因为上一世在死后那十几年里,一直跟在谢汝澜身边看着他的所有经历,感同身受,想要帮他一把,更是因为他心疼谢汝澜,心疼得喜欢上了他,不愿意再看他受苦。
只是那种感情,萧邢宇也很难形容,谢汝澜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不知道有只死鬼一直跟在他这个活人身边,但这只鬼偏偏爱上了他。
这种莫名的感情,直到碰上了谢宁,才渐渐被萧邢宇遗忘,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和自己接触的人,还帮过自己许多次的美人,萧邢宇已经很遏制自己的感情了,直到坠崖那一刻,终于想明白了。
于谢汝澜,他更多的是不甘和心疼,但于谢宁,他才是萧邢宇等待已久的命定之人。
可当萧邢宇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这两个人却变成了一个人!
萧邢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呆呆地望着苍茫雨幕,天边轰隆隆地直响不停,不时劈下一道雷电,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天地撕扯开来,猛地一道雷劈下,将六神无主的萧邢宇震醒。
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谢宁……不,从今往后该叫谢汝澜了,他进宫后第七年会死!
不到而立之年,便已油尽灯枯,也是这么一个雷鸣交加的雨夜,众太医跪在皇帝面前,被斥骂了一通,而后扔下一句,皇后若有事,你们整个太医院提头来见朕!
然还是留不住谢皇后的命,大夏武德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戌时末,谢皇后宾天。
萧邢宇突然间站起来,往山洞里冲去,温暖的火堆旁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虚弱得仿佛没有呼吸了一般,萧邢宇手指颤抖的摸到了谢汝澜的鼻前,许久,才感知到微弱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意识到,在生死面前,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还在纠结什么呢?谢汝澜被萧潜强迫过,带回过王府一年多这是事实,他也不是在意谢汝澜身体是不是被萧潜碰过,为何还要纠结那么多?
只能怪他自己回来的晚了,没能回到最初谢汝澜最好的时候,也还好现在也不算太晚,后来的事情也还没有发生,被强制在宫中被逼迫的那些荒唐事也还没有发生,他完全来得及改变啊!
自此也下定了决心,不论是谢宁还是谢汝澜,不都是他萧邢宇所爱之人?只要他安好,萧邢宇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悄然握紧了谢汝澜温暖的指尖,萧邢宇忽而笑了起来,明知他听不到,还是郑重地在他耳边起誓:“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只要你好好的,从今往后,我萧邢宇只要还活着一日,我此生最大的使命就是护你周全。”
谢汝澜没听见,只是昏迷中还皱了下眉,萧邢宇索性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反正这辈子,你都是甩不掉我的!”
此时的谢汝澜自然不会给他回应,萧邢宇却是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单方面的感情,不敢奢求谢汝澜的回应,再而言之,谢汝澜是受过很多苦的人,心防也重,自然不会那么快就接受他。
但能和谢汝澜在一起,萧邢宇便很开心了,他拉着谢汝澜的手在唇边印下一吻,小声而幼稚地说道:“那我就给你盖章了。”
笑眯眯地望着昏睡中的人,萧邢宇的耳根也在悄然泛红。
想通了之后的萧邢宇一心守在谢汝澜身边,只是谢汝澜虽然上过药了,不久后便全身发热起来,额头尤其是滚烫,萧邢宇自小在宫中生活,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母妃虽然是贵妃,却也是从小小的贵人爬到这个位置的,知道宫中很多东西不能吃,不能乱碰,又害怕自己看顾不过来,让人趁人之危害了萧邢宇,特地让精通百毒的人教了萧邢宇几下子。
可萧邢宇学不会,却好像对学医有些兴趣,便会常跑去太医院瞧上几眼,更是因为一个漂亮的小哥哥也会常在太医院出没,萧邢宇更是跑得勤快了,后来才知道,那个小哥哥是前太子妃的亲族,因为前太子获罪,险些株连九族,他们一家被牵连到,贬为庶民,但那个小哥哥的母亲身体不好,他便拜了太医丞为师亲自学了医术给母亲调理。
跟在那个小哥哥身后的萧邢宇也学过几下,但他的心思已经被小哥哥勾走了,什么也没学成,可到底也有了些基础。谢汝澜体外受重创,过后定会发热,若能熬过这阵高热,便能醒过来,是熬不过去,怕是性命有虞。
萧邢宇打起十二分精神细心地照料着谢汝澜,进进出出,不断地给他换去放在额上的湿布,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冷硬的地面上凉凉的,躺的久了便会被湿气入侵,脑袋热的烫手,让他梦魇中也皱紧眉头,看似很是难受。
深夜时外头的风雨还没有停下,山洞里却越发阴冷了。
谢汝澜下意识地靠近萧邢宇,苍白唇瓣一直在发抖,梦呓连连地喊着爹娘,语气悲恸不已,时不时面露恐惧,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谢汝澜醒来时,那人正要用湿布给他擦拭额上的冷汗,见谢汝澜睁开双眸亦是愣住。
恍惚间谢汝澜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声音嘶哑地问萧邢宇。
“……我还活着?”
萧邢宇木然点头,愣愣地看他许久,猛地大声长笑起来,像是个疯了一般激动不已,而后又长舒一口气,声音似很疲惫,轻叹道:“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会醒过来的!”
谢汝澜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萧邢宇反应过来便上前扶住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叽里呱啦地问了一通:“你饿不饿?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小心点别扯到背后伤口了!要不我先去给你找些吃的,这里有水,你喝点吧?”
他在边上拿起了一个翠绿竹筒,横切面很平整,这还是他今早在外头砍的竹子,用谢汝澜的长剑砍的,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将那竹筒当做杯子用,里面盛着清水,正要递给谢汝澜,却听谢汝澜突然惊道:“我背上的伤,是你上的药?”
萧邢宇心尖的喜悦顿时被浇灭,顿时想起来,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谢汝澜解释这一茬。缓缓转身,见到的就是谢汝澜慌张的双眸,甚至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背上的伤口,脸上的面具,而后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杏色锦袍……
那料子极好,软软绵绵的,还能冬暖夏凉,这不是他的衣物,谢汝澜自然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萧邢宇的衣服。倏地瞪大眼睛望向萧邢宇,却也不开口,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等着萧邢宇说些什么,他才好开口。
萧邢宇在那无辜如小鹿般的目光看了许久,怎好不说些什么让他安心,想了下,傻兮兮地胡扯道:“我给你上的药啊……对了,你背上的纹身真好看,哪个师傅纹的?介绍给我认识下呗,我也很喜欢,想找他也纹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谢汝澜心道:果然是亲兄弟,连审美都差不多,喜欢你大爷!有本事自己去找你弟弟纹一个啊死变态!(瞎扯淡┑( ̄Д  ̄)┍
之后都称谢宁为谢汝澜吧,毕竟都掉马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话说完后萧邢宇自己都吓怕了,他这么说不知道谢汝澜会怎么想,会不会难过?或是生气?生气骂他神经病也好,还是不要难过的好。
可谢汝澜似乎还松了口气,只是闷闷地回道:“下次见面再说吧。”
谢汝澜心中却道最好永远也不要见面,但还好萧邢宇似乎没认出他来,更何况他们从前也没见过面,谢汝澜的面具还在,也放心许多,方才那点慌张也没了,山洞外已经不再听到风雨声。
谢汝澜道:“雨停了吗?”
他这么问萧邢宇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也对,谢汝澜本来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望着谢汝澜,回道:“今天早上雨就停了,我还在想再过一会儿你要是还醒不来,我就背着你去找人。“
谢汝澜忽然咳嗽起来,更显虚弱,萧邢宇手忙脚乱地将水递过去。
“你先喝点水吧!”
谢汝澜就着他的手抿了口清水,经过水的润泽,喉间也舒适多了,谢汝澜小喘着气,目光有些闪躲,哑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说起来,萧邢宇跟着他一起跳下山崖的时候,谢汝澜可是被吓到了,而他能活下来,也全靠萧邢宇。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谢汝澜又急忙说:“我现在好多了,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们这就走吧,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萧邢宇知道,他们现在在这破山洞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给谢汝澜温饱都做不到,而且谢汝澜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现如今真的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便不能只依靠着别人了,况且他还要照顾谢汝澜。可萧邢宇还是不放心。
“你的伤还没好,我们先别急着走……”
“我们没有药了。”谢汝澜道:“我可以走的。”
眸中依旧坚忍,萧邢宇愣了下,那是他后来遇上的谢汝澜所失去的活力,有些感慨,他之所以会回来,是不是天注定让他来帮谢汝澜的呢?
最后还是拗不过谢汝澜,他们决定这就起身,只是谢汝澜却低头拢紧萧邢宇那件与他而言稍显宽大的外袍,里侧亵衣和玄色外衫早不知道被萧邢宇弄到哪里去了,萧邢宇身形比他高大些,但也就是个空架子,谢汝澜身上裹着萧邢宇的外袍,确实是宽大了些,且露出小半个白皙胸膛。
萧邢宇斜眼便见到了他这一小动作,顿时耳尖红红的,谢汝澜虽然流了很多血,身上却没有很浓重的血腥味,大抵是萧邢宇擦拭得干净,但谢汝澜的身体一直隐约带着一股淡淡幽香,昨夜出了一身冷汗,到了现在那香味便特别明显。
对方还是个香喷喷的美人,萧邢宇再反观自己,身上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还有些汗味,他自己都受不了这样狼狈的自己。
想起谢汝澜那个人称香美人的娘亲,萧邢宇可以理解为何他在谢宁身边时总是能闻到一阵淡雅清香,身上天生便带香,虽然于一个男人而言有些滑稽,但落到谢汝澜身上,萧邢宇却觉得这是上天给谢汝澜的恩赐,还有完美的容貌,哪点都特别戳萧邢宇的欢心。
谢汝澜却有些不大高兴,小声地问萧邢宇:“我的衣服呢?”
方才想入非非的萧邢宇这才回过神来,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一个用树枝简易搭建的架子上将那些布料拿下来给谢汝澜,特别开心地道:“你衣服上都是血,我就帮你洗干净了,刚好也晾干了。”
不过萧邢宇向来嘴贱,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穿别的颜色更好看,老是穿着一身黑有些老气横秋的。”
谢汝澜似乎被他的话噎到了,手中拿着衣物,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我爹娘三年孝期未过,我总不能向萧爷这般穿着光鲜吧?”
萧邢宇这才想起这茬。忙摆手道:“你别生气别生气!是我错了,你为爹娘守孝,我还多嘴多舌,该打,该打!”
他说着还真的抬手打了自己的嘴巴,谢汝澜的便泄了气,其实他也就是随口拿那话来搪塞萧邢宇的,这傻子,还真的当真了……
低头间唇角轻轻抿起,谢汝澜很快恢复了往日冷淡,说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本该听话走开的萧邢宇却傻乎乎地问:“可是你受伤了,要不我帮你吧?”
谢汝澜抿着唇斜他一眼,还没说话,萧邢宇便立马改口:“好吧好吧,我出去就是了!”
他起身抱起边上的长剑,与替谢宁换衣时在他身上取下的短剑便出了山洞,走到洞口时念叨道:“我在洞口等你,你要是自己穿不了,一定要叫我啊!”
悄然间,谢汝澜笑了起来,低声骂了句:“笨蛋。”
若不是他没从萧邢宇眼中看到一丝轻慢,萧邢宇此时已经不在人世了,看过他身后纹身的人,就算不知道他是萧潜要抓的人,谢汝澜都不会让他活下去。
萧邢宇并不知道,初见萧邢宇时,谢汝澜便认出了他的身份,且对他有些厌恶,才可以诓了他一笔。但谁也没想到,谢汝澜也许只是一时冲动想找萧邢宇晦气,到最后却也真心帮了他,甚至刚才得知萧邢宇见到了自己纹身的那一刻,谢汝澜心里莫名地慌张起来。
突然间有种冲动,他问出那话时,指尖已经触碰到边上的短剑,心想,倘若萧邢宇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谢汝澜,那就杀了他!若不知道,那就最好永远也不要知道。
他竟然害怕萧邢宇识破自己的身份。
之前萧邢宇和蓝庭生谈话间谢汝澜得知,萧邢宇是见过他的,且还夸他好看……谢汝澜倒也不觉得哪里不对,相反还有些欢喜,那时心中道这个笨蛋还有些眼光。可到了现在,谢汝澜便分不清他是如何看待萧邢宇的了。
待谢汝澜换好衣服出来后,外头天空已经放晴了。
草木上还沾着层层露水,山间的鸟儿鸣声清脆,这个山洞处于山脚树林边,不知道萧邢宇是怎么找到了。背上伤口还在发胀发疼,谢汝澜抱着萧邢宇给他的那件外袍扶着山壁一步步走出来时,见到那湛蓝晴空顿时有些感慨。
稍微思考了一下,他为何要拼了命的就萧邢宇?险些将自己的命搭上去了,想想还是没想出答案来,或许是在萧邢宇这笨蛋让江月楼将自己带走的那一刻,突然就脑子进水了吧。
萧邢宇扛着剑过来扶住他,谢汝澜往前走了几步,前面不远有个河滩。
谢汝澜在河滩边看了许久,问道:“我们现在在哪?”
萧邢宇摇头:“不知道啊。”
不知道语气还这么轻松,谢汝澜叹了口气,他都看见萧邢宇在笑了,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推开萧邢宇扶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了一个方向道:“那我们沿着河滩往那边走,天黑之前应当能找到人烟。”
萧邢宇自然是言听计从,他刚才都惹谢汝澜生气了,这会儿一句忤逆都不敢,像个孙子一样什么都听谢汝澜的,盼着他能消消气。
阳光照耀在河水上,漾出层层波光,温暖而秀美,谢汝澜正要抬步,想起来手上还拿着萧邢宇的外袍,便递还给他,道:“你的衣服,还给你。”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有气无力地样子,萧邢宇才想起来他忘了给谢汝澜找吃的了,但他还是接过了外袍,却在下一瞬间,将折叠好的柔软衣料展开,披在谢汝澜身上,俊朗的面上微拧着眉。
“你身上有伤,不能着凉,应该多穿些的。”
谢汝澜发愣,侧首看着萧邢宇细心地整理着肩上衣物的皱褶,有些无言。可见萧邢宇忽然间神色凝重地看着他的脸,看得谢汝澜面上有些发烫,不得已开口问他:“还有事?”
萧邢宇还是有点不甘心,他咬了下唇,忍不住买惨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的脸,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了,就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够了。”
刻意伸出食指比划着,谢汝澜却在瞬间拒绝:“不行!”
萧邢宇面上委屈,像个小孩子一般不依不饶的说:“为什么不行?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还不能看你的脸吗?”
当然不能看!萧邢宇隐晦地提起过他见过自己的脸,谢汝澜并不想让他认出来自己,但萧邢宇明显看出了谢汝澜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还在想着怎么拒绝萧邢宇,忽然萧邢宇便伸手在他脑后一拉,面上一凉,谢汝澜就是躲也躲不及,木楞楞地瞪着萧邢宇。
只要他有异动,那就马上……
可是萧邢宇却让他更加震惊,趁人之危取下谢汝澜的面具后,望着对方即使苍白如纸,仍不失冷清昳丽的容颜,笑得很是满足。
“这就对了吗,你我也算是同生共死好几次,即使谈不上知己好友,但也应该坦诚相见不是吗?”
谢汝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萧邢宇不是说过……见过他吗?而且为何不是好友也要坦诚相见?这是什么理论?
萧邢宇却是被他眨眼间的风情迷得险些流了口水,强装镇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把脸藏起来?你是杀人无数的通缉犯,还是惹上了什么恶霸,在到处追杀你?”
谢汝澜茫然摇头,当然不是因为这些。
萧邢宇便拍掌笑道:“那不就对了!”
什么对了?谢汝澜越发糊涂了。
萧邢宇扬手就把谢汝澜的面具扔到河中,那急湍的河流瞬间将面具冲走,谢汝澜哪里还控制得住理智,上前两步却被萧邢宇拉住,谢汝澜生气地冲萧邢宇吼道:“你为什么扔了它!?”
萧邢宇却捏住他的双肩,又是一脸奇奇怪怪地郑重。
“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需要躲躲藏藏,也用不着这个面具。”
“……”
谢汝澜心中烦乱,想问这人到底在说什么,欲哭无泪地望着被冲走面具的河面,他戴了那么久的面具,此时早已没影了。萧邢宇认真解释道:“我是说,我想要报答你,用我全部力量来保护你。”
谢汝澜皱着眉回神,萧邢宇继续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我萧邢宇是你救下的,我这条命就跟你姓谢了,你不要委屈自己,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几乎是拍着胸脯立誓了,谢汝澜抽了抽嘴角,道:“你想多了,我没让你报答……”
他心里还有好多疑惑,萧邢宇不是说见过他吗?怎么摘了面具,反倒认不出来?难道他之前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谢汝澜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但不排除萧潜自他之后又逼迫了什么人,若是萧邢宇要找的那个人不是他,想要保护的那个人也不是他……谢汝澜心里顿生不适,他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好好静下来思考。
只能听着萧邢宇继续胡扯,“我是一定要报答你的!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
“……行了吧,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呢?”
若不是熟知萧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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