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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荆地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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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祁听说了虎符是假的之后,还责怪地说:“一直就叫了你用真的,军队都埋伏好了,你还怕什么呢?你用真的,才是真正的‘师出有名’,他们盗符才是板上钉钉,你的‘清白无辜’才能在天子面前确凿。如今用了假的,恐怕天子那边心里怎么想的,还两说呢。”敖况只推搪说:“这个虎符不是我说动就动的,还得虞王首肯呢。”柳祁心里非常明白,但也不说什么了。
  柳离听了这一段,思忖半晌,便小心地对敖况说:“我觉得吧,这事真不怪你。我爹这个人……确实比较难猜。”敖况听了,噗嗤一笑,只道:“我的好阿离,偏你贴我的心。怕你爹爹听了,会说你胳膊往外拐。”


第103章 
  柳离被敖况说得有些害羞,便不说话。敖况不知他是羞的还是恼的,感觉不好把握,总怕唐突了他,便又只跟他说些无要紧的好话。他俩虽然没有亲密,但又胜似亲密,在枕边不着边际地漫谈,说些没有深意的话,偏偏又觉得很愉快。
  这对于敖况来说,是个极怡悦的晚上。对于敖欢来说,则是煎熬了。虞地的人粗莽,杀威棍也不是闹玩儿的。柳祁到了狱中,未到监房,就已先闻见一阵恶腥气。引路的小伙见柳祁斯文人,还怕他受不得,却见柳祁脸色如常。那小伙没想到柳祁也是个满手腥膻的凶恶歹徒,只是怀疑柳祁风寒鼻塞,闻不到气味。
  狱卒便对柳祁说:“里头怕不好看,要小人陪伴么?”柳祁只说:“劳烦你在门外等着就好。横竖这儿昏暗,再难看不到哪儿去。”说得客气,柳祁心里想的却是:老子砍人手脚的时候你还在吃奶。
  敖欢的状况,完全在柳祁的意料之内。他见得多了,任何残忍都很平常。敖欢的状况,也在敖欢自己的意料之内了,只是该痛的还是痛,但也没哼一声。柳祁点亮了监房内的所有烛台,以便看清楚敖欢,也看清楚自己。敖欢躺在草席上,半截身子都是血水,不用细看,也知道他的腰臀腿上没一块好肉了。暖黄的烛光掩映在他脸上,使他看起来不至于苍白得吓人。可也是足够虚弱了,眼睛半闭着,鼻子似乎没透出气,远远看着,都不知是死的还是活的。
  柳祁在他身边坐下,淡然唤了一声“哎”。是他熟悉又亲热的语气。敖欢眼皮也懒得掀起一下,只说:“给老子……倒碗水。”敖欢的声音颇为沙哑,可见是真渴了。柳祁抬眼看这儿的桌子上还是有水壶和木碗的,只是敖欢这个状况,要斟水都不能了。柳祁微微一叹,便倒了一碗水,给敖欢喂下。敖欢似个瘫痪的病人一样,喝一碗水能漏半碗,湿了衣襟。
  敖欢喝了水,又咕噜地咽了唾沫。那柳祁问:“还喝么?”敖欢说:“喝,待你走了,我就没水喝了。”柳祁笑笑:“那又不至于。敖相国总不能真叫你死了。他也难交代。”敖欢冷哼:“他不要我的命,可他要的,我不给,只有一条命,叫他拿去吧!”大概喝了点水,敖欢的中气也足了不少。柳祁便道:“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看你也不是能伸不能屈的人,不过是画个押的事儿,回去了你还是你三危的王子。又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难道就没有你形势压人的时候了?到时候再把场子找回来,正是古人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若在此白白丢了性命,岂不是可惜了你的锦绣前程?三危的大好山河,也拱手让人了。”敖欢冷笑:“我知道你不是好心来看我的。但我也叫你省些力气,我如现在屈服了,才是将三危大好山河拱手让人。我死了,大不了换个人当王,始终是姓敖的,三危仍是三危人的。我当王子还卖国,说让我当王,生是无颜对天下,死是无颜对祖宗。”柳祁惊讶万分:“想不到你也是此等迂腐的人!”敖欢知道柳祁从不信奉所谓“大义”的,便也闭口不言了。
  柳祁见敖欢现在又闭嘴、又闭眼的,心中滋味难言,便故意激他说:“你少装样子,你也是明知道敖况不能要你的命,才说这种话。我看你,就是贪图这个名声,才做嘴硬的样子,还不是等着你爹赔地来救你?”敖欢听了这话,才睁开眼睛。灯火中可见敖欢一边眼球已充得血红,想必是被打的,大概是眼睛太疼,他才一直闭着。那敖欢只说:“父王如果是聪明人,就不会这么做。”柳祁淡然一笑:“你觉得你父王是聪明人么?”敖欢不接这茬,只说:“老九是聪明人,不会重用你。”柳祁不为所动,只嘲讽说:“你们真是有趣,一个还口称‘欢弟’一个还声声‘老九’,真是兄弟情深,叫我汗颜。”
  柳祁要离开了,也不想说什么告辞的话,只再给敖欢喂一碗水,并说:“这回悠着点,喝完这碗,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能喝了。”敖欢慢慢将此水饮尽。
  三危那边倒是很快闻讯,知道了敖欢勾结虞地叛党,盗取虎符,还在虞地的都城附近纠结兵马,人赃俱获。现在敖欢被打入监牢。敖况那边只说:“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尽管敖欢这个行为实在令人愤怒,万死不惜,但念在他是个来使,又是三危的王子,就只行‘刖足’之刑吧。”
  三危大王听说敖况要砍掉敖欢双脚,也是大惊,又想起自己只有敖欢堪当大任,若因此断了双足,实在是大难了。刀世子说道:“若此事属实,确实是欢王子背义在先。他真要伤害欢王子,想必天下也不会有异议。而且敖况很可能是说真的,若论杀死欢王子,他恐怕不敢。但使用刖足之刑,不至于让王子送命,却能让敖况在虞地立威。”殿前司梅非却说:“敖况要欢王子的脚做什么,他图谋的不过是平邑、昌邑和贡邑的土地。我们的计划是,他们虞国是反叛国、战败国,只能得到贡邑,已是很厚待了。可他贪心不足,还想要平邑和昌邑,才借故发难,拿欢王子的双腿交换。”却另有臣子说:“话虽如此,平邑和昌邑本来就不是三危的土地,而是兇马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总不能为未到手的土地而牺牲王储啊!如果放弃这些土地就能换回王子,又有何不可?”
  几个臣子便争辩起来,有的说要放弃土地,有的说要放弃敖欢的脚。那三危大王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又察觉剑略不发一言,便问他:“剑世子,你向来和欢儿交好,怎么不说话呢?”剑略便沉声答:“若论私情,欢王子待我恩同再造,为了救他,我自是万死不辞。但若我有别的想法,则难免落了‘冷酷无情’‘恩将仇报’的罪名,因此不敢坦言。”
  三危大王听见,便道:“你坦言吧!这儿是密谈,谁又会乱嚼舌根?”剑略便道:“首先,臣认为将平邑、昌邑当成别人的土地来看,说让就让,这个态度就不对。我们三危为此已搭上了多少死去的将士、赔上了多少珍贵的粮草和战马?岂能说让就让!这原该是我们的东西,必然寸土不让。”便有臣子问:“那寸土不让,就是要让欢王子受戮吗?”那剑略便答:“恰恰相反,我猜测,敖况既不敢杀死欢王子,也不会砍掉他的双足。我们须有寸步不让的姿态,说出‘敖欢有错在先,任你要打要杀’的话来。划地是一回事、敖欢犯错是另一回事,不可混为一谈,不能随便,方是两全之策。”这话音未落,便有近臣跳起来,果然是指责剑略冷酷无情、恩将仇报:“都是你的猜测!若敖况真的大起胆子来,伤害了欢王子,难道你能够赔他一双腿?”那剑略并不应答,只说:“关于欢王子的所谓‘罪行’,我们应先上奏天子,请天子定夺。我们这边再稍微施压,想必他也不敢在天子做决定之前随意处置欢王子,那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众人争论不休,也没个了局。
  三危大王原本不是个主意大的,而且年纪大了,心软,膝下的女儿要嫁的就嫁了,儿子也就剩那个叛国的敖况以及受罪的敖欢。他心里极疼敖欢的,回了宫中,又跟宠妃未美人说起这件事。未美人平日受敖欢诸多恩惠,便声泪俱下,说:“我是妇人,不懂朝政。但欢王子至孝,请大王不要放弃他!”未美人倒是善意,只以为自己此举是帮助敖欢罢了。
  倒是剑略问刀世子为何不表态。刀世子心里的意见和剑略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他怕出了差错,敖况一个想不开伤害了敖欢,那他就罪大了,因此不多说什么。剑略也很明白,便不多说。那刀世子又说:“听闻这毒计乃是柳祁手笔,呵,我还真是小看他了。”剑略便淡淡答:“岂止是你,大家都小看他了。”


第104章 
  那三危大王想来想去,夜不成寐,又有美人在枕边吹风,还是决计放弃平邑、昌邑,写了放弃书,交给使者。说只要敖欢平安放出,就可以将此书送赠敖况。柳祁得悉这个情况,只跟敖况说敖欢白扛那么多打了。敖况却笑道这不是你我预计之中?
  剑略倒是一直劝阻大王,奈何大王心意已决,反而心里暗暗对剑略有了意见,觉得他过于冷漠。那剑略明知无望,便又说:“既然不采纳我第一个意见,也起码采纳我的第二个意见,将此事表于天子,好让敖况不敢妄动。”三危大王听之。敖况那边便将敖欢在监狱放出,软禁于王宫别苑,并请医者照料他。剑骏也得到同样的待遇,与敖欢一起住着。
  敖欢闻知三危那边的决定,也是分外伤怀、又激愤,恨不得冲到父王面前咬摇他肩膀叫他醒醒。又听说剑略不顾旁人议论他无情,一直劝阻大王,那敖欢不禁叹道:“阿略才是最知我、爱我的人!”剑骏只说:“是啊,不如你俩结婚算了!”敖欢这个时候也有心思开玩笑道:“我肯,他都不肯啊!”
  敖欢闻知三危那边的决定,也是分外伤怀、又激愤,恨不得冲到父王面前咬摇他肩膀叫他醒醒。又听说剑略不顾旁人议论他无情,一直劝阻大王,那敖欢不禁叹道:“阿略才是最知我、爱我的人!”剑骏只说:“是啊,不如你俩结婚算了!”敖欢这个时候也有心思开玩笑道:“我肯,他都不肯啊!”
  剑略未必不肯和敖欢结婚,反正现在对于他来说,和谁结婚都一样的。只要能巩固他的地位就行了。然而最近他和刀女的婚事又生了变故。似乎是因为刀老爷快要不行了,刀家这边提出二人早日完婚,免得以后守孝要等三年。剑略这边态度比较含糊,加上以往种种龃龉,刀女一下子爆发了,大闹了一场,众人都不是很欢喜。没几天,刀老爷猝然离世了,刀女便随刀世子回碧水洲奔丧,并扬言不要剑略了。
  刀剑联姻似乎破了,也自有一堆人上门,说亲的踏破剑府门槛。剑略也烦了,一律回绝,只说:“兇马土地未定,欢王子生死未卜,我无心儿女婚事。”这话正是剑略拿来搪塞刀女婚事的,现在又用一遍,大义凛然,别人都不得说什么。刀女听说他又提这话,也是冷笑,心里又很难受。因为他期望剑略回绝其他人的理由是“我和刀女还有婚约”。毕竟两家还没正式说不订亲了。那刀女又觉得太没面子,便四处扬言,说剑略和敖欢有染,因此天天想着敖欢,不和他好。众人又说:“如果剑略真的和敖欢是那种关系,怎么会劝大王不要保护敖欢呢?”刀女就说:“这就是硬汉的爱情!”众人感动不已,居然觉得剑略和敖欢的爱情感人,完全不为刀女抱不平。
  剑略听说自己和敖欢居然传出了绯闻,也是无言以对。众人又开始说,敖欢和剑略这个年纪还未成婚,却总是出双入对,同食同坐,果然有问题啊,怎么大家以前都没想到呢?
  敖欢软禁于虞族宫墙之内,倒是没听说这些风言风语。若真的听见了,有人问他是不是真的,他也必然会笑着回答一句:“阿略自然是我的挚友及挚爱。”
  走进了敖欢房间里的,却不是别人,乃是柳祁。敖欢见柳祁来了,笑着说:“哎哟,难得有个活人来看我,真好。”柳祁却也笑了:“怎么?剑骏不是活人?外头的守卫不是活人?虞地的医者不是活人?偏偏我是活人?”敖欢只道:“他们都木头似的。”
  敖欢像是从无芥蒂,对柳祁笑盈盈的。那柳祁也笑着应答,好像从无做过亏心事,又问他:“好些了没?”敖欢说:“好多了,起码现在不用你给我喂水。”
  柳祁对敖欢露出微笑。
  敖欢看着这个柳祁,感到新奇。这个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柳祁了,约莫有过去的影子在,却又约莫有了新的面孔。此刻的柳祁比以往更慵懒万分。柳祁用眼角瞅着他,好像不大看得起他的样子,又似乎是想将以往的委屈讨回来。脸上带着一种与别不同的傲慢,像是酒气里的芳香,很是醉人。敖欢是酒色之徒,忍不住凑近了些,解解心内的馋,却被柳祁一巴掌拍开。
  柳祁一巴掌下去,笑道:“你倒是有趣,我还以为你恼我恨我,要拆我的骨头,没想到还是这馋嘴猫似的样子。真是不知死活。”敖欢抓住柳祁打他的手,揉在自己的掌中,只笑道:“恨是没有的,恼倒是有几分。你的骨头我也是想拆的,还想将你吞进肚子里呢。你若有一丝愧疚,便跟我好好睡一觉,我自然不恼了。”柳祁意外万分,竟然怔住了,又被敖欢搂住了。那柳祁赶紧将他推开,那是极为大力的,却不想现在敖欢伤未好全,不像以前经打,被敖欢大力一推,撕裂了腰间伤口。敖欢“啊哦”的喊了声,捂住后腰。那柳祁以为他装假的,却瞅了一眼,发现敖欢背上的白衣上沁出了几丝红色来了。
  柳祁心里一揪,嘴上说:“瞧你,伤还没好,就敢这样子。我也是服了。”敖欢露出个极委屈的样子来,只骂道:“还不是你害的!”柳祁忍俊不禁:“哎哟,我的王子,终于骂出来了不是?”敖欢便骂道:“果然骂你,骂你就是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柳祁也回骂:“你也不瞧瞧自己?你正是个狗东西!”敖欢听了,反而大笑:“对啊,咱们正好相配,一对狗男男!”柳祁啐了一口。
  二人又笑又骂的,闹了半天,柳祁又去叫医者来给敖欢换药看伤。
  敖况也听说柳祁去见过敖欢,但也没说什么。柳离还在敖况屋里住着,百无聊赖的,平日也少出去参与狩猎了,一天到晚懒懒的。敖况便也多在屋里呆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因此柳离单独出门的时候,偶尔也能听见闲言碎语。若是背后说他就罢了,当面说的,他也不回嘴,也不废话,抬手就抽鞭子。回头敖况还护着他,问他是不是受委屈了。久而久之,也没人敢招惹柳离。
  但是这样也搞得柳离没个朋友的,大家都畏惧柳离。柳离无聊得很,又找柳祁玩耍。柳祁似乎也有自己的事在忙着,对柳离也挺敷衍的。柳离颇为不满:“爹爹,你都在忙什么?”柳祁笑笑:“你问这个做什么?”柳离一脸忧虑:“你该不会是想伤害阿况吧?”柳祁笑了:“我现在吃他的住他的,怎么能伤害他?况且,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柳离愣愣,只说:“你越这么说,我倒越不放心。”
  柳祁便对柳离说:“你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终是完不了的。我心里有你就行,你心里不必有我,这才是两全法。”柳离听见这句“我心里有你就行,你心里不必有我”,鼻头一酸,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柳祁便道:“天下父子都是如此的。还是不太孝顺比较自在。”柳离只道:“哪有父亲教儿子不要太孝顺的?”柳祁呵呵笑了,又劝他:“不但对我,对敖况也是。”柳离却道:“他对我这么样,我却对他不真,岂不是辜负他了?”柳祁便道:“辜负他人,乃是人之常情。”柳离只得暗道,父亲真是满肚子的歪理邪说。
  柳祁见他不服气,便笑而不语了。柳离却道:“那么说来,我不该对您太好了?若你和阿况放在我面前,我选了阿况,你也不恼?”柳祁便道:“你脑子坏了才不选他。当然是选他。”柳离也是无语了。


第105章 
  两父子聊了半天,又听见敖况回来了。柳祁想着,敖况现在天天和离离一起,不知道是真的爱离离,还只是新鲜劲儿。柳祁想着,靠别人是靠不住的,打铁还需自身硬。但他也没跟柳离说这些。敖况进屋的时候,见着柳祁,也是客客气气的。二人寒暄了两句,那柳祁就告辞,不打扰人家夜生活了。
  敖况又问柳离:“你爹跟你说什么了?”柳离便道:“他能跟我说什么啊?不过是些不紧要的闲话。”敖况只道:“我听说他今天去见了敖欢了。”柳离淡淡说:“那个敖欢,我最不喜欢。不是他,爹爹和略叔还好着呢。”敖况只觉得柳离真是孩子气又天真,想说“没有敖欢,你爹也不能和你略叔一直好着”,但还是不说这话了,只说:“管他们做什么?我俩好着就行了。”柳离便道:“我看爹爹这几天说闷着了,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安置他。”敖况便一笑,说:“他是你爹,金银财宝、锦衣玉食,都是不能缺了他的。”柳离却颇为忧心,正如敖况对柳祁放心不下一样。如果柳祁只是要金银财宝、锦衣玉食,何苦要背叛敖欢,兵行险着?
  在三危大王屈服之后,柳祁这些日子,确实被敖况投闲置散了。柳祁也似乎四处游玩,但终究游玩不出这个秋狩山庄。他索性跟敖况直说,要求官。敖况便委了他一个品级非常高但是实权非常小的职务。柳祁嘴上没说什么,报到之后一天班都没上,只是称病休养。敖况说随他,他上不上班,都给他发工资发福利,一点不能少他的。
  敖欢虽被软禁着,但衣食一概不缺,偶尔闷坏了,还能跟奴仆发发脾气,前几天还打死了一个侍奴,但谁也不敢拿他怎样。医者对他也是悉心照料。大概是敖况答应了,要将一个完好的敖欢呈现到三危来使的眼前。
  三危来使怀揣着不安的心,来到了虞都。敖况见来使到了,胡扯了一顿。来使坚持要见见敖欢,敖况就答应了。二人前往别苑,却见奴人伏地,瑟瑟发抖说:“欢王子死了!”
  却见奴人伏地,瑟瑟发抖说:“欢王子死了!”
  敖况闻言,自是万分讶异,也不得不焦急起来,风风火火地冲入敖欢的居所。却见居所外已跪着一地的侍奴,也为此瑟瑟发抖着。敖况大步踏入卧室,见敖欢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奴人说:“探过了气息,已经死了。身体也凉了。”敖况满脸不信:“怎么就死了?他怎么肯死?”那敖况又仔细打量,见敖欢脸色蜡黄,却不是死人的铁青脸色,心里“咯噔”一声,伸手一捏,将一块人皮面具沿着“敖欢”的发际线撕下。
  众人见状莫不大惊失色,只见那“敖欢”样子的脸皮被撕了下来。床边的奴人“啊”地叫一声,指认道:“这不正正是日前敖欢打死了的那个奴仆吗?”敖况听了,心里明白了几分,焦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那奴人只道:“三天前的事了!”
  敖况急得跑了门外,朝那心腹宦人豫司招手:“快传令下去抓人!还有,看看剑骏……还有,柳祁现在在哪儿!”豫司赶紧去着人去办。
  敖欢故意打死了一个身形与自己相似的奴仆,偷龙转凤,死了的奴仆留在居所,而活着的他却装成尸体被运出别苑。塞外天寒,这个时节尸体不会容易发臭,也能藏得住。这些天以来,有人要奉送吃食的时候,剑骏便蒙着这个人皮面具假扮敖欢。平日也无外人拜访,剑骏和“敖欢”不必同时出现,蒙过去三天也不难办。今天剑骏在逃跑之前,将侍奴的尸体弄出来,打算先蒙混过关。
  豫司那边也很快回复了敖况,说剑骏已经跑了,算起来,可能是从早晨运送的水车那儿跑的。柳祁是自由之身,藏匿起来也更容易,如今已经不知所踪了。敖况气结,只道:“我果然知道不能信他!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这一手“偷龙转凤”还是柳祁亲自操办的。
  在之前入别苑探视敖欢的时候,柳祁一边跟他高声吵架,一边就将假死药和人皮面具悄悄塞到了敖欢的手里。敖欢一把接过,嘴里也仍与他对骂着,没闲着。柳祁便将敖欢一推,只说:“我望你活不到下一个月圆!”说完就走,仍听见敖欢在他背后嚷着:“我活不到那一天啦,死了就立即来找你!”
  月圆之夜,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到了虞都郊外的小客栈门外。马车背后还有一辆拉车,拉车载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客栈的小二看见也是心里发怵,但仍张罗着将人和东西引到后院。一切安排停妥,柳祁便到包好的厢房去。甫一推门,便见里头坐着那清雅俊秀的剑略。柳祁一脸喜色,上前要拉他的手。剑略却缓缓地退步,躲了开去,只说:“你到底想要怎样?”柳祁便笑道:“我不是说了?我想要你!”
  剑略却道:“你如此玩弄权术,难道不怕玩火自焚?”柳祁摇了摇头:“我只有这么一个活法。”说完,柳祁又展颜一笑:“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最关心敖欢的安危和平邑、昌邑的土地吗?现在敖欢平安了,三危大王也不必再妥协了,难道你不开心?”剑略竟不知该说什么,想回一句“多谢”,但眼前这个人又是困局的罪魁,他是多谢不起来,若说要打他出气,终究舍不得,正是两难了。
  那柳祁见剑略不言不语的,便嗔怪似的:“我大费周章,冒死将你的欢王子救出,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好歹问我一句路上平不平安,也是礼貌。”剑略冷道:“你不平安,就不会在此出现了。若有一点风波,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柳祁笑了:“还是略儿最懂我。”剑略脸色一凛:“别这么叫我。恶心。”柳祁便点头:“叫惯了,你不喜欢,那我改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剑略只道:“随你。”柳祁又问:“那我跟敖欢一样,叫你阿略?”剑略只问:“说起来,阿欢怎么还不醒来?”柳祁冷哼一声:“你倒很在乎他。”剑略却说:“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花招?”柳祁便也不拐弯抹角,只笑道:“好啊,你要他立即醒来,可以,除非你今晚把我服侍好了。否则免谈!”
  剑略气结:“你别胡闹!”柳祁一边宽衣一边说:“我可不胡闹,说真的。咱俩又不是第一次,有那么难为情么?”剑略只咬牙:“那你就是无耻!”柳祁只道:“我是,我是,快来,快来。”
  剑略不肯理他,柳祁却上前拉扯。只是剑略这回没有闪躲,就让柳祁爱干什么干什么,就差没把“你只能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写在脸上。柳祁前半辈子恋酒迷花,也不是头一回碰上这种反应的人,只是对象是剑略,还是感觉很新鲜的。所以,剑略的冷若冰霜非但不能浇灭柳祁的心火,反而使之越烧越旺。
  柳祁将剑略推倒在床上,扯开了他的衣带,宽开他的衣裳,终于看见那久别的胸膛。柳祁的手便在上头乱摸,甚至还情不自禁地洒下无数热吻。剑略只撇过头,一脸受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贞洁烈女。剑略躺在床上,墨黑色的头发散开,绸缎的衣裳凌乱,半露出白‘皙的身体,犹如淡云笼月,似金似玉。
  若换成以前的柳祁,必然要提枪上马,将这美人占掉。可现在的柳祁却今非昔比,非但是他“力不从心”,更是他现在更沉迷后头的意趣,只要再温存一番。他在剑略的身体上四处作乱,便又扯下自己的裤子,光着屁股对着剑略的脸。剑略又是撇过头不肯看他,柳祁也不在乎,只这样撅着屁股,头却朝下,叼住了剑略胯间之物。那剑略也是下腹一紧,忍不住望了望柳祁,却见柳祁摸出兜里的润露,沾了一手指,便张着腿,跨在剑略身上,便自行拓充起来。
  那柳祁的嫩穴紧致得很,沾了软膏的手指塞入,也是吸得紧紧的。剑略哪里不记得这儿的销魂,到死那天也记得。柳祁唇舌的功夫也是了得,一番侍弄,剑略就算嘴上不认,身体也是诚实得很。那柳祁感到口中的事物又硬、又涨的,满心的欢喜,又扭过头去看剑略,见剑略脸虽然仍绷着,但眼中还是浮动着抑制不住的渴求。
  柳祁也是抑制不住自己,岔开腿了,仍然背对着剑略,凹着腰,扶着剑略的东西,便用那扩好的软穴压着往下吞。剑略睁着眼,见柳祁的脖子上线条从背到腰顺延往下,一直到小丘一样的臀,将自己的根部没入。
  柳祁呼出了一口气,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阿略啊,”柳祁折腰回眸,“我累了,你动一动。”
  柳祁此刻端的是口齿缠绵,迷眼惺忪,看着真的像是累了、乏了、动不了了,只是那甬道还是有力地将剑略一吸一吸的,显然是极尽勾‘引之能是。说是怎么动不了了,都是假话。剑略却被柳祁撩逗得喉头发涩,赤身想对,身体的反应无所遁形,他那些冷漠的伪装显得尤其可笑。
  更别说柳祁用的软膏里加了东西,为的是催那剑略的情。
  也不知是药力发作了,还是别的原因,剑略确实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将柳祁反压在身下,狠狠地往里撞。那剑略提枪入巷,猛地往里碾,碾得那穴`口色泽越发的妍丽,像是春开的花瓣一样,还沁出晶莹的露液来。二人肉`体碰撞,发出了淫靡的声响,厢房里简陋的木板床也像是受不住这压力一样不住吱呀作响,和柳祁的细吟声、剑略的粗喘声,交织在一起,使这夜色也分外朦胧。
  那柳祁的背上,也滴了剑略额头上的汗。
  柳祁回过头,艰难地伸出手,抚摸剑略的脸颊。这次剑略也没有躲开,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柳祁的脸,眼神炽热,似爱,又似恨。柳祁眯着眼看他,细细地喘着,又说:“阿略,你真好……”剑略咬牙说道:“你就是个浪货!”柳祁听了,不以为意,但脸上故作委屈:“这是哪里话……自上次……别后,我只有你……就等着这一晚……”剑略却道:“又蒙人!”那柳祁只道:“是真的,这些日子,都没有别人。我说了想要你,就是要你。”剑略明知他在作戏,但还是忍不住暗喜,却又将柳祁更用力地摁在床上,下腹更往下撞,将那团雪白的圆圆的肉都压扁了。
  飞香直到玉杯深。消得厌厌痛饮。
  前半夜的剑略如同被逼少女,后半夜的剑略则翻身做了山寨大王。
  因此,前半夜的柳祁是如何高,后来就如何低,真是“凉雨打低残菡萏”。柳祁像是要快死在床上一样,只喘着气。他又想,好像剑略比从前强壮了许多,又还是他自己体弱不少了?
  剑略只是不体贴他,仍横冲直撞,汹汹若狂,打桩似的入,拔刀一样的出,进进出出之间,柳祁像受刑的一样。那柳祁后来是认真流泪求他饶恕。剑略冷笑着,腰身仍那般直撞,手里捏住柳祁的咽喉,却不是要杀他,只是那样捏弄着,像猫儿逗弄老鼠一般,柳祁一时能不能入气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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