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荆地棘-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样来!那剑略正踌躇着,却听见门扉叩响。
  不止是剑略这儿,柳祁这儿也听了敲门声。柳祁心里觉得怪异,仍说道:“请进。”却见一个精致男儿进了屋,可不是那漂亮的巧官是谁?柳祁见了,有喜有忧,喜的是喜见佳人,忧的是后院着火。那柳祁不得不警惕起来:“是药王叫你来的?”巧官施施然走来:“是呀,是他叫我来的,叫我来侍奉您。”柳祁听了这话就头痛又火大:“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巧官却说:“药王说知道您会这么说的,他是叫我问您,您那个‘总是不好的病’,倒不想治好了么?”这话触动柳祁心病,柳祁羞恼惊讶:“你……什么‘总是不好的病’?”巧官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依照药王的原话问的。”柳祁不得不想到自己那不举的隐疾来,既惊又喜,却又有些担忧,踌躇之际,忽然又听见门扉叩响,细细声的喊他“祁儿”,雨声中听不真切,但语气应当就是剑略了。吓得柳祁一把将巧官塞进桌底,赶紧去开门。那门儿一开,却是敖欢。
  剑略那边厢的客人更是出人意料,那剑略开门一看,却是一个青衣男子斜斜地举着伞,一边伞挡住身子,伞缘淅沥沥的滴着水,溅落在灰色的石阶上。剑略一怔:“祁儿?”柳祁轻轻看他一眼,忽然又倚在门边,做西子捧心状,就是不言语。剑略总觉得哪里不对,拨开他的伞,却发现此人身量可谓是柳祁的大一号,只是脸像而已。剑略一阵背脊发冷:“你是谁!”那人才缓缓开口:“你说呢?”声音倒是十分怪异,又沙哑。
  那位敖欢进了柳祁的屋,身上仍穿着蓑衣,并不脱下,淅淅的滴着水。柳祁也没叫他脱的意思,因为柳祁只想赶紧将他撵走:“谁让你进屋了?”那敖欢慢慢开口:“我的声音……”他的语音变得沙哑怪异,柳祁听了也是一愣:“怎么了?”敖欢只说:“常无灵半夜叫人给我茶吃,我吃了之后就这样了。”柳祁听了,觉得奇怪:“那你去找他呀,找我做什么?”敖欢却说:“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儿又是他的地盘,我想着他是听你的,就先来找你。”柳祁冷笑:“他能听我的?他的主意大着呢!”
  那常无灵确实不能事事听柳祁的,事事顺着柳祁,还不是等着柳祁将他一脚踢开。常无灵倒是发挥了一下易容的技巧,易容成柳祁的样子,去敲了剑略的门。不想剑略两眼就将他认出来了,又上前一番撕扯,将常无灵的人皮面具给扯了下来。那剑略一阵恶心:“你这个妖人,打扮成祁儿的样子,大半夜的来我的房间,想要做什么!”
  常无灵听见剑略这话,想到剑略显然那是误会了自己的用意,那常无灵自己也是一阵恶心的,便用那沙哑怪异的声音回答:“我不过是试探你对柳祁是否真心。”剑略听了这话,怒发冲冠:“你也配!”常无灵悠悠掏出一颗药丸,自己含服了,那声音便恢复了过来:“你为了替他报仇,已让我死过一回,还嫌不够么?”剑略却说:“你劫后重生,若能自己自重,我就当不知道。可你却阴魂不散,叫我如何能忍!”常无灵却道:“我如何不自重了?我在柳祁身边,只为他出力办事,并没有碰过他一根手指。我不但觉得自己自重,还觉得自己有些自贱了!”剑略神色中闪过轻蔑:“你不会逾越,还不是因为我将你那根东西废了!”灵无常早知道剑略会提起这茬,但听到这话,也是不得不虎躯一震。但灵无常的脸部肌肉确实不大发达,尽管虎躯一震,脸面上看还是平静无波,那剑略也不得不佩服他一如既往的淡定。
  常无灵沉吟半晌,敛定心神,方说:“我是我,柳祁是柳祁。你也该见识到,柳祁尽管下面废了,那心是废不了的。从头到尾,你就不能信他会只守着你。”这话说中了剑略心事,剑略脸色一变:“你是个废人了,难道还想来争?”常无灵却道:“你只防着我来争,却没想过有别人来偷?”常无灵的话语跟他的针灸一样精准,又一次触及了剑略的心病,扎得剑略的心是哇哇疼。那剑略别过头去:“你想说什么?”常无灵却问道:“难道你从没什么怀疑的人或者事吗?”
  剑略却是默然半晌:“你能把我易容成敖欢的样子么?”常无灵也是怔住了。常无灵接近身为三危大官的柳祁并不太久,和敖欢也不熟,却是一直怀疑不上柳祁和敖欢的关系来。毕竟柳祁和敖欢在台面上彼此不冷不热,私底下也不会让常无灵瞧见。只是常无灵觉得柳祁不可能管得住自己,又总有些遮遮掩掩的,便知道柳祁肯定在外头有人,却没想到能够是敖欢。那常无灵也是有些惊讶:“敖欢不是你的兄弟么?”剑略脸也绿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总有些疑心。”
  说起来,剑略的疑心还是从那天柳祁踢了敖欢的脸,敖欢脸上还有鞋印开始。就是放在以前柳祁武功最好的时候,除非是要上阵,不然柳祁是从不动手动粗的。敖欢倒是相反的,平日看着漂亮大男孩,实际上粗鲁得不行,一言不合就推打擒拿那是常事。故那柳祁踢了敖欢,已是怪事,敖欢被踢了,还笑眯眯的,更加可疑。之后二人越发奇怪。柳祁在三危总是夹着尾巴做人,可到了敖欢面前却昂着头,说话不饶人,又傲又拽的,偏偏敖欢却总让着他。敖欢哪里是能让人的?剑略只安慰自己说,那敖欢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没计较。实际上让剑略最疑心的,乃是有一回他们饮酒,敖欢醉了身热,脱去面头衣裳,那剑略一看,发现敖欢贴身之处系着的一枚蝙蝠玉佩。这玉佩有点眼熟,仿佛是以前柳祁戴过的。


第72章 
  那剑略一瞥见这个,脸上的酒色也褪去,两颊都是煞白,偏偏敖欢大醉,并无注意。若非敖欢当日大醉,也不至于在剑略面前宽衣。敖欢专门将这个玉佩贴身戴着,一个是表示亲热,另一个也是有不让人看见的意思。那剑略却是一阵气血翻涌,猛地将敖欢扯过来,扯住他的衣领,又拎起那枚玉佩:“这是什么!”那敖欢颇醉,不知何言,眯着眼看他。那剑略越发恼怒,却又怕自己是不是错怪人了,便又猛力摇晃敖欢,却见敖欢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好不容易睁开眼了,醉眼昏花的看着剑略,只见剑略一脸怒容,便问道:“阿略,怎么了?”剑略咬着牙:“你——你——”却又吐不出一个字。那敖欢便轻轻一笑,似又要睡迷过去了。剑略咬牙切齿,抬手就给了那敖欢肚子一拳。虽然说敖欢拥有让柳祁垂涎欲滴的腹肌,但剑略的拳头也不好惹,一捶下去,敖欢嗷呜一声,叫道:“谁打老子!”那敖欢虽然长得漂亮,脸露凶相时也是一个恶霸样子,双眼如牛一样瞪大,一把瞪向剑略,却又见到了剑略,凶光尽消:“是阿略啊……”那敖欢又哼哼的摸着肚子睡过去了。剑略一怔,倒是一肚子气忽然泄了似的,手上一松,那醉汉敖欢便烂泥一样的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剑略从开头想到最后,从小到大,那敖欢虽然生性顽劣,却并无做过一件有负于剑略的事,甚至说,那敖欢不仅没负过剑略,于剑略算得上是肝胆相照。单是说那么多年来未曾放弃地寻找他的踪迹,回来又尽心尽力为他谋取权力,这一点普天之下,除了剑略亲妈之外,能做到的就是敖欢了。他觉得柳祁能干得出乱搞的事,敖欢却不一定。
  但敖欢又似乎对伦理道德之事不屑一顾,并且自小习惯三危共妻共夫的风俗,好像对此不以为意。那剑略心思摇摆不定,就算心里总是存疑,也没有个确切。比起柳祁,剑略反而更怕冤了敖欢。
  那剑略便在常无灵的帮助下,化妆成敖欢的模样,穿上能够掩盖身材的蓑衣,吃了能让声音暂时嘶哑的药物,前去诓骗柳祁。柳祁果然是不疑有他,只当他就是敖欢了,又对着这个“敖欢”说:“既然常无灵给你下毒了,一定是他看你不顺眼,你自己寻思寻思,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讨人嫌的事。”剑略只以敖欢说话的口吻反问说:“哦?什么叫做‘又做了什么讨人嫌的事’?难道我做过什么‘讨人嫌的事’了?”柳祁听这话也像敖欢,更没疑心,只是他担心着桌底下的那个巧官,没心思和敖欢打情骂俏,只说:“你自己知道!行了,别胡说八道些有的没的,你要去找常无灵么?那我和你一道去问问他。”剑略倒见柳祁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样子,也不好拿捏那个说话的分寸,又说:“你不是讨厌我?怎么就那么的就肯帮我了?”柳祁便说:“我当然讨厌你,我就是看在略儿的脸面上,才肯帮你的。你也别得寸进尺,不然我还叫他给你多下两钱毒药。”剑略的疑心竟然消了大半,又听见柳祁说是“看在略儿的脸面上”,心中非常受用,只想那敖欢对柳祁优容,也一定是看在自己的脸面吧。他竟非常愉快,正要走出去,却不慎踩到了巧官的衣摆上。
  剑略低头一看,发现桌子下露出了一片锦绣衣角,一时怒从心头起。柳祁见他怒气冲冲的,便慢慢后退一步,说:“你还走不走了?”只是巴望这个“敖欢”能够识趣地装作无事发生。事实上,真正的敖欢遇上这种事是不会装聋作哑的,这个假的敖欢更加是理直气壮了。那剑略只说若是敖欢该说什么,可他又觉得何必想这许多,便猛地将那桌子掀翻,桌子掀翻,桌子上的东西哐当掉了一地,把柳祁吓着了,桌底下的巧官更是吓得脸无人色,发着抖地蹲着。剑略指着柳祁说:“好啊,你也太能藏人了!”若是剑略亲自来拿他,柳祁自当无地自容,可现在是“敖欢”质问他,那柳祁倒是半点不心虚。柳祁冷眼看着他,说:“是啊,你再进去内间看看,床底下还藏着一个呢。”
  柳祁说得认真,剑略还真的就走进内间去了,柳祁见剑略进去了,就跟巧官使了个眼色,那巧官立即会意,赶紧地夹着尾巴就跑了出去,连伞也没顾得上拿。
  剑略见里头的床具却是透底的,根本藏不住人,便怔了怔,回过神来转过头,见柳祁已站在不远处,淡淡地看着他。剑略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乃是敖欢,反而觉得更为畅快,像他刚刚爱掀桌子就掀桌子,可谓是爽得不行。若是以剑略的身份面对柳祁,剑略反而是束手束脚,总想着如何谦和温、不失分寸,总不敢过分。又因许多过去横在他们之间,总有些话不能摊开明讲。却是敖欢掀桌子,乃是理所应当之事,连柳祁也不曾觉得意外。
  剑略便指着柳祁,直截了当地问:“你有什么话可说?”柳祁冷笑一声,说:“关你屁事。”剑略一怔,又觉得真的是关敖欢屁事,只是剑略很快拐过弯来:“你做出这样的事,对得起阿略吗?”柳祁听了,脸上嘲讽之色更浓:“我就知道你要说起他。我对不起他,那是一直以来的事。倒是你,平日和他称兄道弟,却暗地与我纠缠,这才是真正的下流无耻。”此言一出,对剑略而言,真是闪电霹雳,一道惊雷,在头顶炸裂,凉到入心。


第73章 
  柳祁并无察觉异样,这样的话他跟敖欢也说得多了,丝毫不介意,只说:“好了,你不是要去看常无灵么?咱们还不走?”剑略却沉声说:“这个可以先搁着。还是你的事更紧急一些。”柳祁原本不在意,可正眼瞧去,见那“敖欢”脸上可谓是乌云密布、山雨欲来,他又想起曾经敖欢的警告,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只道现在四下无人、月黑风高的,还是不好惹恼这个莽夫壮汉。故柳祁又缓缓笑道:“我有什么事?我的事你还不知道?我是废了,跟巧官能翻起什么风浪!他的醋你也吃。”柳祁态度转好,脸上露出柔美之色,却更叫剑略不悦,原来他想到这是柳祁对敖欢露出的好颜色,可谓是使人恼恨。剑略又更恼,且又是用着敖欢的脸,说话再不提防了:“你怎么就废了?我看你是好得很,将多少人耍得团团转!而且我看你倒不止和我与阿略两个人吧。我今天必须问清楚,否则——”“否则又怎么样?”柳祁不以为意,“你少在我面前拿王子的架子了,我又不吃这一套。还说什么是我耍你们,难道不是你们非要缠着我?烦也烦死了。你若是不满意了,就离我远远的,我也乐得个清静。”
  说着,柳祁懒洋洋地躺下在榻上,一手撑着头,斜眼看着对方:“常无灵是不会要你的命的。我看你回去躺着,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我也不伺候了,天晚了,请回吧。”说完,那柳祁便盖上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剑略侧卧,一副“老子要睡了,请您滚蛋”的架势。
  那剑略又想不到柳祁是这样对待敖欢的。柳祁对敖欢的爱答不理,不是为了避嫌才装出来的,乃是他在私下也是这样。敖欢还偏偏惯着他。难道敖欢竟然和自己一样,平日高傲贵气,却是一碰着柳祁就开始犯贱?
  剑略一阵胡思乱想,心乱如麻,当断不断,徘徊纠结,却是千回百转之间,听见柳祁被子里传出平稳的呼吸声,这声音有点像猫的呼噜声,轻悄悄的,那是常无灵很喜欢听的声音,那剑略也觉得不错。至少现在这个场合,柳祁安安稳稳地睡起来,真叫剑略心内冒火。
  柳祁正要睡过去了,那被子却忽被掀起,一阵冷气扑倒暖呼呼的体表,那柳祁忽地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却见眼前一片漆黑的,乌灯黑火,估计是灯被灭掉了。那柳祁伸出手去,那双手却被一下捆住,他吓了一跳只说:“敖欢么!”那假货敖欢便阴恻恻地说:“还想着我呀!”那柳祁冷哼一声:“你耍什么花招!”
  灯火熄灭,柳祁是目不能视,双腕被捆,柳祁也是手不能抬,算是十分的困窘了。可那柳祁偏偏还劲儿劲儿的哔哔开嘲讽,可见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怕敖欢。柳祁表现得越傲慢、越骄横,就代表他在敖欢面前越安心、越自在,那剑略就是越憋屈、越愤怒。
  柳祁却也是个对危险很敏感的人,终于在一顿嘲讽之后感觉到黑暗中沉默的怒气,这才消停了一点,试探性地说:“阿欢……?”剑略听了“阿欢”这两个字,更是火药桶点燃一样炸了,猛地将柳祁摁倒在床上,朝他的喉部啃了一口。尽管剑略并无全力咬下,但咽喉被咬也不是小事,那柳祁一阵窒息,赶紧要推开他。可他只碰到那刺猬一样的蓑衣,刮的手疼,也推不动身上钢铁一样的身体。窒息使人头皮发麻,那柳祁喉咙里发出最为狼狈的嘶声,终于叫剑略大发慈悲的放开了他。
  柳祁但觉劫后逃生,大口喘着气,又说:“你、你要做什么?”剑略也是一怔,他又要做什么?把柳祁杀了?还是把敖欢杀了?他又做不到的。
  柳祁只说敖欢这个瓜娃子,啥事不做,就能捣乱,犯起混来没有章法可言,只说现在还是给他顺毛最是妥当,便又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到底是生什么鸟气?难道就真的为了那个巧官?他不过就是个玩意儿,我看他顺眼,是跟看小猫小狗顺眼一个道理的。只是灵无常会错意,非要叫他来讨好我,我真是冤枉。若你不肯信我,我看你真的是傻子。”巧官当然早被剑略抛之脑后了,但剑略胸中确实郁结难舒:“我当然看不上那个巧官。可我还能不考虑阿略么?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柳祁皱起眉:“你怎么今天就忽然那样婆妈起来。真不像你。”剑略一怔,半晌又苦笑:“我也总是不像我自己的,有时我也这么想,尤其在你面前。你难道刚刚不是才说了好几次,说是我非要纠缠你,不让你清静!难道我愿意当这个烦人精?我没有骄傲么?我、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你的。”剑略这一番剖白,竟然不像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敖欢。他越想就越觉得敖欢大概是认真的,这倒叫剑略不知是何滋味。
  敖欢嘴甜舌滑,跟那柳祁不知说过多少甜言蜜语,却又总是半真半假的,今天这样认真起来,竟然叫柳祁一颗心怦怦直跳。那柳祁少有的难为情:“我看你八成有病!说这个做什么?”剑略却又马上问他:“那你呢?对我、对阿略,都是什么意思?”
  剑略的拷问,真是直击灵魂。敖欢也曾问过类似的话,但也都是绕着弯子的、玩闹一样的说法,故柳祁也是绕着弯子的、玩闹一样的回答,好像彼此都思考过这问题,却又从不敢深究。今天剑略这样直接问起、态度又认真,这直叫柳祁真正地犯难了。
  黑暗中一切都变得极为虚无,却又极为清晰,连平日不曾察觉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似乌云尽头的雷鸣声一样,轰隆而至。这大雨将至一般的沉闷,使柳祁胸口极为紧窒,起伏也显得急促起来。那柳祁忽而伸手,环住对方的肩颈,将他往自己的脸颊靠近,彼此的气息越发缠绵。柳祁不发一言地吻住了他的嘴。
  柳祁吻过剑略无数次,但这一次,给剑略的体验却是极为奇异的。被柳祁亲吻原是很甜蜜的事情,可现在的剑略又甜蜜不起来,因为柳祁吻的说是他,其实又不是他。剑略当初在柳家后院里独守空房的时候,就时不时忍不住想象柳祁宿在哪儿了,和谁在一起,和别人在一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含情脉脉么?他吻别人的样子和吻自己又有什么分别么?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在这个情境下,找到了答案。
  柳祁对他们都是一样的,在无法回答感情的问题时,就给他一个缠绵而敷衍的吻,状似深情,实质薄幸。剑略感觉到这一点,不知道应该悲伤,还是应该庆幸。自己和敖欢,在他心里是什么意思呢?可能都是没什么意思。可柳祁现在仰人鼻息,才多了很多疑似柔顺专注的态度罢了。
  在剑略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深吻又戛然而止了。柳祁定定地看着他,审视一般地:“你好像和平日有些不同。”剑略一怔,像是才想起自己扮演的角色:“什么?”柳祁其实并无疑心,只和敖欢与平日一样玩笑说:“你是不是不行了?”剑略一愣,随后却咬牙切齿:“你总是这样可恶不是?”柳祁嘻嘻笑:“干不干?不干你就滚!”


第74章 
  柳祁和敖欢说话向来如此。剑略却不知原委,不知这不过是要顺他的杆子爬:“你就那么想干?”柳祁悻悻答道:“不然我要你干嘛?谈情说爱吗?”然后,柳祁的双手还捆着,觉得不适,便又撒娇道:“行了,快给我解绑吧。我还要摸摸你那身腱子肉呢!”
  那一身腱子肉,就是敖欢的标识了。不仅是从来贪恋男色的柳祁,连那剑略也都不得不对此印象深刻。
  敖欢在猎场或斗场时,也不时会赤膊上阵,阳光能在他肉`体上停留出凹凸的光影。当然,剑略不可能对敖欢这身肉有什么想法……但他也不曾想过自己的伴侣会对这身腱子肉有那么大的想法。
  “你是不是……”剑略迟疑问,“贪恋我的皮肉而已……”他心头或许盼望一个肯定的回答。
  柳祁噗嗤一笑:“你说什么?”
  剑略自觉问得太蠢。又就算柳祁真的只是贪他的一身皮肉,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尤其还是在此情此景。
  柳祁低声说:“你真的是憋坏了吧,把脑子也憋出病来了。”
  说着,柳祁伸手去解剑略身上厚重的衣物,剑略刚想阻止他,又听见柳祁压着的低声音:“唉呀……求你千万别跟略儿学得这些……”剑略一下愣住:“这些什么?”柳祁笑了:“这些拖泥带水、这些欲说还休……这些专爱纠结无用的细节。”剑略还是头回被柳祁直指性格缺陷,既难过又有些恼怒:“这些都是为了你!”说着,剑略又辩解起来:“他在外头从不这样!否则怎么过的来?”柳祁淡淡说:“他在外头什么样子,和我什么关系?”
  剑略一怔,已被解开外套了。那柳祁双手被捆,确实不太方便,好不容易才扯掉几根绑带,又说:“快点!干脆些吧!你这样子的不肯浪起来,我还不如找略儿呢!”
  剑略憋了一晚上的气,这一刻终于被一句“不如”给引爆了。
  噼里啪啦!
  窗外的雨势一下子暴烈起来,寒意从糊纸的小窗透彻满屋,剑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就是那么一下,剑略温热的身躯却离开了,他转过头去,点燃了那盏灯,屋内骤然从黑暗变得有光,柳祁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看着剑略忽明忽暗的脸孔。
  柳祁神情仍是慵懒的:“不干了?”
  “骚`货。”剑略低哑的声音,说出这两个字,好像是批判一样。
  柳祁并不介意,笑了:“你个浪货。”
  剑略的蓑衣半敞着,露出半边的胸膛,仍可见胸口分明的线条隐入衣物之中。柳祁食指大动,却又不肯再进一步了。剑略却解下了腰间的佩剑,拔下剑的一刻,可见这幽暗的室内,寒光一闪,染过鲜血的剑锋自有它的威势,柳祁一时也感到威胁。更大的威胁是当剑锋搁在他的脖子上时——柳祁的腰很细,脖子也不粗,且和那腰身一样颀长而雪白,很有些风花雪月的意思。适合去亲吻,重重吮‘吸,会轻易留下印子,因为皮肉太细了,只怕那剑锋轻轻划,能叫他顿时血溅五步。
  “敖欢”的反常叫柳祁摸不着头脑,若是平时,他显然不会受到触动。可今天一切都显得怪异,柳祁不肯掉以轻心,心中不由得警戒起来,但脸上还是惯常的微笑:“嗯……难道还在因为那个巧官的事生气?可又不像。”剑略答:“怎么不像了?我就是个大醋坛子。”那话好笑,可语音是出奇的冰冷,柳祁背脊凉了一截:“你难道吃略儿的醋么?”剑略却说:“我受够了,你若不肯离开他,我就杀了你,现在,马上。”剑略的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声声撞在柳祁的耳里,震得他头脑一阵发昏:“你疯了!你说了,从不与他争的。”剑略冷笑:“我不争,我叫你过来。你肯么?他能给你什么?什么都没!殿前司的官职是我给你谋的,他天天的就想着困你在后院里,像你从前对他那样。你放心,他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只要你跟我,荣华富贵、福禄双全,没有不可能的。你也知道,走遍这三危,都没一个人能像敖欢一样,能给你如此稳妥的保证。”柳祁一时心神大乱:“你真是疯了,略儿不会答应的。除非你叫他死。”剑略的剑尖不觉一颤,竟有些感慨:祁儿还是懂得我的。可那剑略很快又怒上心头:他就是懂我,才那样玩弄我、拿捏我!
  剑略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双眼中却似没映入柳祁漂亮的笑脸,反倒是那灯火幽微,在眼眸里跃动。柳祁无由来的心慌,又是意乱的,脸上的光影乱动,神色也变幻莫测。沉默了半晌,柳祁轻轻举起手来,作出投降似的姿势:“你是王子,你说了算。”
  剑略心里居然是毫无波澜,仿佛早有所料,但脸上仍不自觉地浮起自嘲般的笑:“很好,你永远能做出最聪明的决定。”柳祁笑了:“是的,我最识时务,我也是白眼狼。王子你为了我与略儿翻脸,却千万别后悔。”剑略却道:“你专能叫人做后悔的事。”柳祁道:“那真是过誉了!”
  剑略将剑尖往下拖去,那绸缎的衣带应声而裂,薄衫顺势敞开,露出白嫩的身、纤细的腰,和以往一样的好看。剑略说道:“你给我看看货。”那语气中竟有些轻视。柳祁却很是顺从,伸出手来,乖乖的脱下亵裤,露出那双白生生的腿,还有软垂的物事。那剑却不客气地往那物事上搁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柳祁头皮发麻,猛地往后一缩。
  “回来!”剑略冷道。柳祁脸上一下煞白了。剑略又冷笑:“我还能剁了你的?”柳祁便颤颤兢兢地说:“这……刀剑无眼啊。”剑略冷笑:“你这活计,剁了也都一样了。”柳祁的脸色更为煞白,却仍专业的保持笑容,只是咬着牙不知道该回什么话。
  那剑身修长,难以着力,但剑尖却稳如泰山,岿然不动的,足见持剑者的腕力。柳祁却总是忐忑,唯恐对方手一抖,就把他这家伙给毁了伤了。虽说他这家伙已是“能看不能用”,但“有总好过无”,留得青山在!到底柳祁最为崇尚“食色者性”,他的色心是永远不死的。就算阳痿也阻碍不了!更何况这个东西,还事关男子尊严呢!
  说出来可能有些奇怪,柳祁是个很在乎尊严的人,可很多时候他看起来又是那么的不知自爱。比如现在。
  柳祁脸上仍堆着惯常的笑容,却伸出手来,指尖颤也不颤一下,和对方的剑尖一样稳定,状似淡定地用指尖挑起剑尖,又直起身体,半跪着在床上,笑容柔美:“不是要看货么?”说着,柳祁便将身上堪堪披着的那件薄衫也半褪,因双手被捆着,也无法衣衫尽褪。除了手臂上仍挽着的袖子,身体可谓是不着寸缕了。
  剑略说:“你倒是跪得很快。”
  柳祁笑了:“你也硬得很快。”
  剑略无由来一阵心虚,却想到自己身上穿着这个,哪里能看得出硬不硬的!倒是柳祁向来知道敖欢最是个血气方刚的,稍微逗几下就邦邦硬。剑略将那剑往回收,割断了捆着柳祁手腕的衣带,却并无入鞘, 而是又再刺出,此时却是刺向柳祁的脸庞。柳祁避无可避,脸庞上倏忽多了一道口子,滴出鲜红的血滴。
  柳祁心下暗恼,却仍笑语嫣然:“划破了我的脸,伤的还不是您的眼?横竖我自己是看不见的。”剑略却道:“横竖我是个有眼无珠的,怎么就伤得了我的眼?你也无妨,到底你也是个不要脸的。”柳祁倒是又好笑又好气的:“是、是、是,王子教导得是。”剑略道:“行了,趴下吧。”柳祁心里骂了一声娘,却是笑着答应,背过身去,柔着那细细的腰杆,轻轻地趴下,驯服似草原里的牛羊。他只伏着身,却是眼前一晃,却见那亮晃晃的剑刃插到了床板上,离他的眼睛也就是那么一寸的距离,不觉背脊发凉。在他考虑起要不要抄起这家伙去反杀这个脑残王子时,王子的冰冷声线又响起来:“自己掰开。”
  柳祁心想敖欢今晚是吃了什么药,不仅嗓子坏了,连脑子也坏了,却又苦于身为人下,只好奉陪,便乖乖地伸出手来,掰开那软绵绵的臀肉,露出那粉`嫩嫩的洞穴来。那“敖欢”又说:“你这儿可比大西北还干旱。我怎么弄?”柳祁心想:“嫌干就别干啊,傻饼。”可他还是将那纤长的手指,轻易地捅进那充满弹性的腔道。他可是最熟悉自己的身体的, 这身体早已调教妥当,不过一阵指尖间的消磨,就变得软弱可欺,手指退出时,也沾着淋漓水汁了。柳祁又将那臀`部抬高一些:“王子请用。”那臀穴大开的,刚刚自己一番戏弄,倒是自己把自己的情`欲挑起来了,比较下流些也无妨的,摇尾乞怜起来。那柳祁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又将臀`部抬高一些,不想一个冰冷的物体却插入了那儿。那柳祁不敢回头,臀肉变得紧张,紧紧地绞着那东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