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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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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脚步不停的到了正院的卧房里,江成瀚直接大步走了进去,然后一眼就看到,颜静书正靠卧在床头,脸色微白,面上却含着喜色,周围围着的丫鬟也是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样子,另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一旁的书案上写着什么,让心里担心的不行的他不由一愣。

“你回来了。”江成瀚愣神的功夫,颜静书已经看到了他,又看待了他身后的谢焕,不由露出了笑容,道:“舅舅也来了。”

江成瀚回神,忙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颜静书有些虚弱的脸色,问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大夫怎么说?”

“我没事,就是……”颜静书道,只是说到一半突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江成瀚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还要再问,但没等他开口,就听一旁的老者对等在他身边的丫鬟道:“这安胎药每日一剂,三碗水煎成一碗,需得连服七日才是。”

丫鬟纹绣接过老者才写好的药方,认真的听着,连连点头应下。

江成瀚闻言不由看向他老者,得老者说完,他猛地转过头朝颜静书看去,整个人已惊得眼睛瞪大老大,“你、你、你又有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谢焕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颜静书。

颜静书眉眼含笑,双手交叠着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对着江成瀚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嗯,大夫说,已经有将近四个月了。”

江成瀚傻愣愣地张着大嘴,看看颜静书的脸,又看看他的肚子,半晌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颜静书的手,却是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谢焕自然也是感到十分高兴的,对二人道:“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恭喜你们。”

“谢谢舅舅。”颜静书笑眯眯地对谢焕道。

另一边,老大夫收拾好药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走之前本着医者之心,又对颜静书嘱咐了一番,道:“安胎药虽可保胎,但日常也要擅自保养才

好,万不可再劳身伤神,需得平心静气饮食得益,方才能令胎像安稳,将来生产无虞。”

“我知道了,谢谢大夫。”这话大夫刚刚已经说了一遍,但颜静书还是认真的听了,并向大夫道谢。

老大夫说完背上药箱便准备离开,但原本还很高兴的江成瀚听到老大夫话里的意思,像是颜静书这胎有什么不妥的样子,忙起身将人拦了下来。

“这位是?”老大夫虽然看着江成瀚和颜静书的亲密之态,多少猜出了他的身份,但他不敢完全肯定,便问向身边的丫鬟纹绣。

纹绣便同他介绍道:“这是我家主君。”

老大夫这才忙同江成瀚见礼,江成瀚却将他扶起,道:“老先生不必多礼,不知内子这胎可是有什么不妥?”

老大夫看了颜静书一眼,见他没有说什么,便将之前已对颜静书说过的话,再对江成瀚也说了一遍,道:“尊夫人身体倒是并不什么大碍,只是从脉象上看,尊夫人有孕后不久,便受了些辛苦劳累,后又焦虑不安情绪不宁,致使血气不足五行不调,令胎像有些不稳。好在如今发现的及时,只要按时服用安胎药,平日里好好调养着,切勿动气动怒,或是过分伤怀,过些时日便可好转,恢复如常的。”

算算日子,颜静书怀上应是还在宁城的时候,而怀上不久,他们就南下入京,途中花费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虽然速度不快,还带着不少下人,但出门在外总是不如在家中,要操心的事情更多。

等好不容易到了京城,自己又被关进的大牢之中,颜静书自是焦心不安的不行,那些时日,连饭都是吃不下去的。

怀胎前三个月本就是最不稳妥的时候,颜静书又先后经历了这么多辛苦波折,也难怪如今会胎像不稳。

好在听老大夫所说颜静书的身体并无大碍,腹中的孩子也只要好好养一段时间便能好,让江成瀚稍稍安心了一些。

只是想到老大夫所说颜静书不能生气动怒或是过分伤心之事,江成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焕,正对上谢焕看过来的视线。两人虽然都没说话,但却都看明白了彼此眼里的意思,颜静书身世的事,眼下却是不宜告诉他了。

坐着陪颜静书说了会话,谢焕便起身告辞了。颜静书本是以为谢焕来家里是有什么事,但谢焕说只是来看看他,虽然前几日才见过面,但颜静书也没有多怀疑什么。

正好江成瀚也要去国公府里告诉颜老夫人和安国公,颜静书又怀孕了的好消息,便同谢焕一起出了门。

只是等离开了江家之后,江成瀚却没有就此同谢焕分开,而是想要同谢焕再说一下关于颜静书身世的事。大街上人多杂乱,两人便再次去了之前说话的茶馆。

要了一个雅间,落座后,江成瀚便直接开口道:“舅舅,静书突然有孕,这件事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只是您也听到了老大夫的话,静书现在胎像不稳,受不得一点刺激,所以有关他身世的事,我想要等一等再告诉他……”

顿了顿

,他又接着道:“为求稳妥,这件事我想还是等到静书顺利生产之后再说吧。”

事关颜静书的安危,江成瀚不敢有丝毫的冒险,而如今颜静书怀孕还不到四个月,待生产之时至少要半年之后了。

同江成瀚一样,在谢焕心里,颜静书无疑也是最重要的,又是为了颜静书的身体着想,他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只是高兴于颜静书有孕的同时,谢焕的心底深处也不免有了些失落。

原本不想说的时候,他怕被知道,但一决定坦白一切的时候,他不安的同时,也隐隐有一点微不可查的期待。虽然只是他的妄想,但若是他早点说出实情,今日他或许就能以父亲的身份留在颜静书身边,亲自看着他,照顾他了。

“……你好好照顾静书吧,眼下什么都没有他的身体和孩子重要,至于镇国公世子那里,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查探的。若是家里有什么事,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我日后可能不住在谢家,你有事就派人去暮山书院给我送信就是。”谢焕道。

既然江成瀚已经决定留在京城,眼下颜静书更是还怀了孕,他也就不可能再离开了。只是虽然要久留京城,但他却不能一直住在谢家,正好他的师兄如今是暮山书院的山长,他打算去那里寻个落脚的地方。

江成瀚也没有客气,点点头,道:“我记下了,若有事,一定会请舅舅来的。”他知道,谢焕是很愿意为颜静书做些事的。

说好了颜静书之事,谢焕又想起了别的,对江成瀚问道:“稽查司,禁卫军,西山大营,你想要要去哪里了吗?”

爱屋及乌,谢焕对江成瀚印象本就不错,又因着颜静书的关系,对他自然也是关心的,尤其是他的前程。

江成瀚早在楚湘王同自己说那些话之时,就将禁军军各处所属查问了清楚。禁卫军负责皇城的防卫和守备,入禁卫军者,大多都是京中皇亲世家之中的贵族子弟。江成瀚草根出身,又是通过楚湘王走后门进去的,待遇可想而知,且在江成瀚看来,这差事看似荣耀,但于他却没什么益处,毕竟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解决镇国公世子,和查出五皇子康王到底是敌是友。

至于西山大营也是同禁卫军同样的理由,虽然再次从军于他来说是游刃有余的,但对他的真正目的却难有助益,更何况如今颜静书有孕,他若去西山大营,军令如山,他怕是难以能够日日回到家中陪伴照料。

而稽查司就不同了,稽查司就在京中,也不似西山大营和禁卫军那般禁律森严,更重要的是,他进入稽查司后,便可借稽查司的便利调查镇国公世子和康王,而他前世本就是军警出身,后又当了半辈子卧底,比起行军打仗,查案寻凶才是他最为擅长的事情。

因着早就有了打算,所以谢焕才一问,江成瀚便直接道:“我打算去稽查司。”

谢焕有些意外,他以为军人出身的江成瀚会选择西山大营,但江成瀚已经有了决定,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件事,对江成瀚道:“……稽查司也好,不过有件事我得先告诉

你。你在稽查司或许会时常见到楚湘王,不过你一定不能让他知道静书不是颜家血脉这件事。”

接着,没等江成瀚问,谢焕便给了他解释,道:“之前你被抓进稽查司,我去找楚湘王帮忙,结果在楚湘王府内不慎晕倒,楚湘王找来的太医诊出了我曾经有孕之事……不过楚湘王并不知道,颜静书就是我当年怀的那个孩子。但若他知道了静书并非是颜家的孩子,就一定能够猜出他真正的身份,所以你……”

谢焕的话没能说完,就被雅间门突然打开的巨响而打断了。

两人同时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然待看清门外的人后,不由双双变了脸色,不过谢焕的反应明显比江成瀚要大得多,他豁然起身,看着门外的人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

穆崇衍此刻却已经听不到谢焕说什么,他气息微喘,泛红的双目直直地看着谢焕,一步一步走到谢焕面前,哑声道:“……颜静书,就是当年你怀的那个孩子,是咱们俩的孩子——”

虽是疑问的话语,但穆崇衍的语气却是没有丝毫的疑惑,显然,刚刚谢焕的话他不但听到了,而且听得再清楚分明不过。

“你——”谢焕没想到穆崇衍竟然突然出现,还听到了自己的那些话,这让还没打算将颜静书的事告诉穆崇衍,也就因此而毫无准备的他一时又是懊恼又是不安。

比起穆崇衍知道了这件事,他更担心穆崇衍冲动之下让颜静书知道了什么,刺激到颜静书。

见谢焕又惊又气又急又怕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穆崇衍的目光越发的炽烈,更有浓浓地狂喜一点点的浮现了上来,他一把握住谢焕的肩膀,像是确认又像是发泄一般,一遍遍不住地说着,“颜静书是咱们俩的孩子,是咱们俩的孩子对吧?是你给我生的,我的孩子,咱们俩的孩子——”

初时的惊惶无措气急败坏之后,谢焕在穆崇衍一遍遍念经似的絮叨中慢慢冷静了下来,事已至此再去懊恼已没什么用,还是想想要怎么解决穆崇衍才是。

只是虽是如此,谢焕一语不发,冷脸看了穆崇衍半晌,最后冷不丁的,抬起脚照着穆崇衍的大腿就狠狠踹了下去。

穆崇衍还沉浸在狂喜之中,又是面对谢焕,也就没有丝毫的防备,而谢焕怒极之下这一脚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直接将穆崇衍踹的连退两步,撞上了身后的桌子上。

莫名其妙地被踹了一脚,穆崇衍终于回过了神来,但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只一脸懵然的抬头,愣愣地看向谢焕,然后就听谢焕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句,“你还在派人监视我——”

第68章 承认

第68章

穆崇衍一下子就心虚了,因为谢焕说得不错,他派去跟着谢焕的人一直都不曾撤下,哪怕如今谢焕就在京城里。当然了,在他看来那不叫监视,而是保护,只是保护的同时会时不时的报告给他谢焕的事罢了。

也是因此,让他知道谢焕避开人,私下里和江成瀚见面的事。

第一次谢焕和江成瀚见面时,穆崇衍没当回事,尤其谢焕和江成瀚分开后就来找了自己,让他猜测两人那时应该是在说自己同江成瀚说的事。

等到第二次的时候,他就有些奇怪了,既然只是要说留京之事,为了要避开颜静书和其他人,两人私下里在茶馆单独说,莫非还有着别的什么事?不过,那时虽然心中疑惑,但穆崇衍也忍耐住了,只想着回头见了谢焕再打探打探。

不想之后不过过了一个时辰,他派人跟着谢焕的属下来报,谢焕和江成瀚一起回到江家后不久,就一起又出了来,随后更是再次又回到了茶楼里要了间雅间不知说着什么。

这下穆崇衍是彻底坐不住了,当即撂下手中的公事,策马从稽查司一路就到了茶楼里,而后顺着手下的指引,直接就到了谢焕和江成瀚所在雅间的门外。

只是等真的站在了门外,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动作。他这么贸然的来了,总得想个理由,不然谢焕看到他肯定是会乱想生气的。

然而就是这片刻的停顿,还没等他想出什么理由来,便听到雅间里传出了谢焕一句“静书就是我当年怀的那个孩子”……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几乎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穆崇衍知道谢焕过去二十年来一直是独身一人四处漂泊,便以为当年两人的孩子根本早就已经没有了,不然以谢焕的心性,就算因为种种顾忌不能带在身边,也不可能彻底撒手不管,一次都不曾去探望过,尤其自两人重逢一来,谢焕对孩子的事情一直讳莫如深,偶尔提起也是神色黯淡沉默不语。

但他没想到,当年两人的孩子如今不但还活着,更是自己曾经见过一面,以为只是谢焕外甥的颜静书。

那时因着颜静书和谢焕相似的外貌,他对谢焕的这个外甥还有着几分好感,却原来,他竟不是颜家的血脉,而是他和谢焕的孩子……

想到这,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的穆崇衍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门就闯了进去,然而还没等他同谢焕好好抒发一下心中的激动和狂喜,就被猛地踹过来的一脚给踹傻了。

好在穆崇衍的手下在他进门之后就从外头将门关了上,是以看到穆崇衍被踹的除了谢焕,就只有江成瀚一个。不过江成瀚如今是子婿,不算外人,看到就看到吧,而且比起这个,对穆崇衍来说,眼下怎么同谢焕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平息谢焕的怒气才是最重要的。

扶着桌子站好,连衣摆上的脚印穆崇衍都没敢擦去,就忙凑到了谢焕身边,解释道:“你别气,我没有再派人跟着你

了,真的。这次我只是之前恰好从街上过,看到你来了茶楼,等办完了事,不知你还在不在,才过来看一眼,没想到你还真在。”

谢焕依旧冷着脸,穆崇衍虽然这么说,但他却不会轻易相信,只是当着江成瀚的面,他也无意在此事上多纠缠,便冷哼了一声,让穆崇衍自己体会。

穆崇衍一看谢焕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还没完,不由心中苦恼这次要怎么才能让谢焕消气。

对于穆崇衍会知道颜静书的事,谢焕心中多多少少早已有了一些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更是在一个完全不合适的时间里。

想到刚刚在江家时老大夫说得那些话,谢焕严肃了神色,对穆崇衍要求道:“静书眼下又有了身孕,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不过大夫说他的胎像不稳,要好生保养平心静气,不能劳身伤神,所以你眼下绝对不能去见他,更不能和他相认,一切都得等他顺利生产之后再做打算。”

“又有孕了?”穆崇衍很吃惊,双儿孕子困难,多得是嫁人后一辈子没有子嗣的,颜静书当初出嫁后不久便怀了孕,已是十分不常见,如今更是又有了第二胎,真不愧是他的孩子,就是比其他人要厉害,让他当了爹的同时,连外祖父也一并当了。

不说事关颜静书的身体,就是别的事,只要谢焕开口,穆崇衍就从来没有不应的,当下就点头应道:“你放心吧,待静书的孩子生下来之前,我绝对不会去打扰他的。”

又道:“大夫说静书的胎不稳?是哪里的大夫,具体怎么说得?要不我还是把我府里的太医送去给静书看看吧。太医的医术总是比民间的寻常大夫要好些。”

谢焕闻言却是看了江成瀚一眼,穆崇衍这话,像是嫌江成瀚找的大夫不够好似的,不想江成瀚多心,便道:“不是说了眼下静书不能受刺激吗?好端端的突然弄个太医去,肯定会让他多想的,这事不成。”

穆崇衍则道:“没关系,到时候我让老太医隐瞒身份,只说是医馆里的大夫就是了,静书又没有来过王府见过老太医,不会认出来的。”

谢焕还要再说,这时江成瀚突然开口道:“如此也好,多个大夫给静书看一看,也能更稳妥些,劳楚湘王殿下费心了。”他倒是没有谢焕所想的那些小心思,只要是为着颜静书好,他就都也是乐意的。

江成瀚一出声,穆崇衍就看向了他。原本他对江成瀚没有什么想法,只是眼下得知颜静书就是他和谢焕的孩子,再看江成瀚这个儿婿,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了。就好像自己丢了多年的宝贝,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已经成了别人家的一样。

不过颜静书和江成瀚成婚多年,孩子都快有俩了,而颜静书看起来对江成瀚也很重视,感情很深的样子,让穆崇衍就算是有些不痛快,也不得不强忍下来,不能表现出分毫。不然江成瀚若是个小气的,给他吹一吹枕头风,颜静书就不认他了可怎么是好?

这么想着,穆崇衍对着江成瀚露出了一个很是和颜悦色的笑容来,道:“儿婿客气了,都不是外人,不必如此见外。”

江成瀚微微汗颜,他听出了穆崇衍话里的意思,只是眼下让他叫穆崇衍岳父,他还真的是难以叫出口。不说穆崇衍还没有同颜静书相认,就是已经非常熟悉了的谢焕,他也还没有改口过,一直只叫着舅舅,更何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楚湘王。

实在不知该对这个自来熟的楚湘王说些什么好,江成瀚正为难着,谢焕见此便开口给他解了围,道:“你不是还要去国公府告诉颜老夫人和安国公静书有孕的事吗?现在就去吧,别再耽搁了,报完信也好回去多陪陪静书。”

“我知道了舅舅,我这就去。”江成瀚立时道,同谢焕和楚湘王告辞后,没等楚湘王再说些什么,就起身离开了雅间。

谢焕都这么说了,楚湘王自然不能再拦着江成瀚,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了。

“子昭,当初静书怎么会到了颜家,成了安国公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别人在,只剩下自己和谢焕两个人,穆崇衍就将自己心底最深的疑问问了出来。子昭,则是谢焕的字。

谢焕倒并不意外穆崇衍问他这件事,沉默了片刻之后,便道:“……当年我未婚有子,而嫁入安国公府的姐姐却在临产之际胎死腹中,父亲为保谢家名誉,也为了给安国公府一个交代,就将静书充作是姐姐的孩子抱回了安国公府,对我却说孩子一出生就夭亡了。我亲眼看到了孩子的尸身,只是那时不知道那个死婴乃是姐姐诞下的孩子,就相信了父亲的话……”

“……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谢焕的语气十分平静,但穆崇衍却依旧心如刀绞。

虽然谢父和谢氏欺骗了谢焕多年,令他们父子相见不相识,但归根究底,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是他。若是他当初没有冲动成亲,而是继续追求谢焕,就一定能够发现他有孕的事,他们或许早已成为圆满的一家,而不是在浪费了二十年后的今天,依旧无法父子相认。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再去论什么对错也没有任何的意义,眼下对谢焕来说,颜静书还好好的活着,并且过得很好,就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看出了谢焕的释然,穆崇衍自己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他也不想再触痛谢焕的

伤疤,便没再这件事上继续说下去,转而问道:“……能给我说一说静书的事吗?他当初,

到底是怎么嫁给江成瀚的?”

在谢焕不在京中的那些年,穆崇衍只对谢家,对谢焕的父母有几分关注,至于谢焕已出嫁的

姐姐则并不曾放在心上,也就更不用说颜静书这个外甥了。

而他在谢焕之外的事情上又一向漠然,是以当初颜静书和永昌侯次子的传言,还有被赐婚的

事,虽然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但他却不曾有所了解过。

若是要说颜静书和江成瀚的婚事,就绕不开他被颜静玉和谢氏算计的事,这让谢焕有些为难。

安国公养育颜静书多年,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他不至于被世人诟病,他是十分感激的。

而姐姐谢氏也就罢了,如今已经不在了,但颜静玉却还活着,不免担心穆崇衍直到实情后会

为了给颜静书报仇而对颜静玉出手。

但转念一想,以穆崇衍的本事,就算他不说,若是他想知道,早晚也能够查出来,便放下了

迟疑,将一切都讲了出来。

听闻颜静书先是被颜静玉下药陷害,又被谢氏算计,穆崇衍果然大怒,当即就要派人去颜家

祖籍青州,找到颜静玉为颜静书出气。

谢焕只得道:“安国公养育静书一场,本是于我们有恩,况且他已惩治了颜静玉,让颜静玉

一个堂堂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嫁去了一户普通的书香之家,已是够了,况且静书也已放下了此

事……”

“也罢,看在你和静书的份上。”穆崇衍这么说着,心中却依旧火气难消,又道:“颜静玉也就算了,但永昌侯和他那个儿子那么算计静书,我却决不能放过。还有那个丽妃,说是弥补,实则却是借着圣旨让静书不得不嫁给了江成瀚,这样的险恶用心,我也不会放过她……皇帝也是越老越糊涂了,被枕边风一吹就乱下圣旨,害了静书。这么一个老糊涂虫,活该他好儿子留不住,剩下的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眼看穆崇衍越说越过分,连皇帝都骂起来了,谢焕忍不住皱眉道:“行了,隔墙有耳,你不

想要命了吗?”就算皇帝信任亲近穆崇衍,但若是被人传了这话,也难保不会生异。

穆崇衍当然想要命,尤其如今他连外孙都有了,更是和颜静书再次重逢,他哪里舍得死。

而他一贯谨慎,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知道无碍的,便道:“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放心吧,

我早就把雅间四周的房间包下来了,现在房间周围都是我的人,不会有别人听到的。”

谢焕见他冥顽不灵,也恼了,道:“随你的便。你想说什么做什么我不管,只要别牵扯到静

书就好。”

该说得都说了,谢焕已没什么好再同穆崇衍说得了,是以说罢便起身打算离开了。

他走了,穆崇衍自也不会再留,便也起身,道:“我送你回去吧。”

知道自己拒绝也没用,谢焕干脆就没说话。穆崇衍将谢焕的默然当成默认,赶忙跟了上。

安国公府里,得知颜静书有孕的事,颜老夫人和安国公都很惊喜,更是当即便来了江家看望

颜静书。颜老夫人这次自己没有在住在江家,但把安嬷嬷留了下来,让她照顾颜静书。

次日,江成瀚等在家里,早饭后不多时,便等来了穆崇衍派来的老太医。只是不想同老太医一起到了江家的,还有满满一大车的东西。

其中各种珍稀精贵,数量也相当可观的药材补品,如成捆的人参、成摞的灵芝、成斤的燕窝就不说了,竟还有不少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珍宝古玩和书画字帖,比如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半人高的赤色珊瑚,前朝大儒的孤本字帖,当世名家的绝笔画作等等等等。

听送了这些来的人所说,药材补品是给颜静书补身体的,其他的东西则是给颜静书还有嘉嘉用来把玩解闷的,等过些日子玩腻了,楚湘王就再送一批来。

看这架势,楚湘王是打算要把整个楚湘王府的库房搬到江家来,这让江成瀚瞬间感觉头疼的不行。

第69章 二胎

第69章

老太医也就罢了,楚湘王送来的这些东西却是绝对不能都收下的。不然就算江成瀚能封住家里下人的口,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么多东西堆在家里,眼下又是颜静书最为要紧的时候,若是一个不慎被发现,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只是任凭江成瀚怎么说,那送东西来的人都不肯将车原样赶回去,只说不敢违逆主子的命令。

就在江成瀚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也惦记着穆崇衍说要送个太医来这事,怕出什么岔子不放心特意来看看的谢焕到了。

一见到那车东西,再听了江成瀚的话,谢焕忍不住就在心里骂了穆崇衍一句。但骂归骂,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是以他上前,从车上的东西里翻了翻,拿出一匣子上好的燕窝,一个金银质地拳头大小的玲珑球,以及一套古籍。

将这些东西都交给了江成瀚,让他拿给颜静书,并告知颜静书这些都是自己送的便是了。穆崇衍着人送来这些的时候,也是知道不可能明说是他送的,自己这么说,他想来也不会介意。

说完,谢焕就让楚湘王府的小厮调转车头,将车赶回楚湘王府。小厮怕自家王爷责罚不敢,谢焕也不为难他,自己也往车上一坐,同他一起去楚湘王府,亲自向穆崇衍解释。小厮见此,这才将马车从江家门口赶离。

不过,等谢焕真的见了穆崇衍,是对他解释,还是别的什么,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江成瀚见谢焕为自己解决了麻烦,就抱着谢焕特意挑出来的东西,带着老太医进了家中。

颜静书见他才出去不过盏茶功夫,就抱了一堆东西回来,还带回了一位陌生的老人家,很是意外。

江成瀚就说,东西是谢焕送来给他和嘉嘉的,老人则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也是谢焕特意寻来给颜静书再看看身体的,不过谢焕还有事情,将东西交给他后就先离开了。

既是谢焕的好意,颜静书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想着下次见到舅舅要好好谢谢他。

之前给颜静书看病的那位大夫也是在京城里十分有名的老大夫,给颜静书开的药方也十分的

对症,是以老太医给颜静书看诊过,又看了那位老大夫的药方之后,并没有再开什么新的药

方,只是给了江成瀚几个宫廷御药膳的方子,让颜静书日常吃着进补。

谢焕见到楚湘王之后怎么同他怎么说得江成瀚不知道,反正之后楚湘王府没有向之前说得又

一车车的送东西来了,倒是谢焕,每隔个十天半月的就会来江家一趟,同时也会带些东西给

颜静书和嘉嘉。

江成瀚很清楚这些东西从哪来,也就次次都收下了。只是有时说是谢焕送的,有时说是国公

府送的,有时说是自己买来的,也是很费了些脑筋。

颜静书开始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胎日子,而江成瀚在给宁城的寇世均以及席牧元各送去

了一封信,说明了自己将留在京城里的事,并委托他们帮自己处理宁城的一些事后不久,就在穆崇衍的安排下进入了稽查司之中。

虽然楚湘王这个稽查司的头头是自己的新晋岳父,但江成瀚进入稽查司之后还是从最低等级的小差做起,楚湘王也没有在稽查司里对江成瀚表现出特别的关照,甚至还特意江成瀚的上司,给江成瀚多派些差事。

但江成瀚没有丝毫的不满,因为他明白,楚湘王这么做也是为了锻炼他,让他能够尽快适应稽查司,习惯稽查司的生活。

毕竟稽查司里的人各个本领不凡,在整个大祁都凶名在外,又是在楚湘王的麾下,一般的人向来是放在眼里的,更何况是江成瀚这样一个走后门进来的。

前世江成瀚卧底十余年,什么样的人没有打过交道,什么样的凶险危机没有经历过,更不用说这一世从军多年,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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