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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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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归来
第54章
自假赵大力入宁城后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能力,和江成瀚有意为之,如今的假赵大力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小兵,变成了手下管辖着数个小兵的什长。
在接到了驻守天明关的任务后,江成瀚怕自己不在宁城的日子里,假赵大力生乱,便干脆动用职权,将假赵大力调入了自己的队伍里,而后一起带到了天明关。
本来因为假赵大力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异状,江成瀚都有些放弃要抓他的把柄的计划,只打算等到自己再如前世那般接到那个秘密任务之时,自然也就能知道了假赵大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只是不想,因着这次不同于前世的,他把假赵大力带到了天明关,竟是意外的发现了假赵大力不对劲儿的地方。
事情还要从他们到达天明关三个多月之后的某日说起,那时他才巡视完了全营,正准备回自己的营房,就听到有两个小兵话语里说起了假赵大力来。
江成瀚便问了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在两个小兵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中才知道,原来假赵大力有一件他离家从军时母亲亲手给他缝制的衣服,虽然是件穿了很多年,补丁累着补丁的破烂旧衣,但他依旧十分珍视。如今他成了军官,已不缺衣裳穿,那件旧衣便被他收了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以表思母之情。
结果在今日他值守回来之后,竟然发现那件旧衣竟然被替他收拾营房的一个小兵拿去洗了,登时脸色大变,急慌慌比便去找那小兵去了。万幸的是,小兵也是才将衣裳拿走,正在井边打水,还没来得及洗,假赵大力找回了完好无损的衣裳,这才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贯稳重平和的假赵大力只因为一件旧衣裳就大变了脸色,虽然也知道那衣裳是他母亲亲手给他缝制的,但这也还是让那两个小兵觉得假赵大力的反应太夸张了些,便在私底下议论了起来。
江成瀚听了两人所说,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只让两人不许在随意议论上官,便将人打发了。但随后,他找了个由头,将假赵大力调出了营房,而他则避开人潜入假赵大力的营房,找到了他的那件旧衣。
旧衣很旧,泛着污黄的颜色,上头满是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补丁,摸着应是用最普通的麻布做的,针脚却十分细密,是一件上衣。
江成瀚将这件旧衣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表现上始终没有看出什么来,也没有夹层藏着什么,只是想起那两个小兵说,假赵大力在得知这件旧衣被人拿去洗了,立时大变了脸色,再看这件旧衣,便有了些思索。
只是若是想查个明白,怕是会惊动假赵大力,江成瀚便暂且将旧衣放回了原处,暂时离开了营房内。
但他没有就此放弃,所以几日后,军营里突然就失火了。虽然因为发现的及时,火势没有扩大,但作为起火点的假赵大力的营房还是被烧毁了大半,其内的东西自然也烧毁了不少,包括假赵大力的那件旧衣,也被烧的只剩下了一半。
就在假赵大力抱
着散发着焦糊味的旧衣和其他私物,被众人安慰着的时候,江成瀚则在自己的营房里,将从假赵大力那件旧衣裳上割下来的一块布料平铺在桌子上,而后小心的用匕首割断棉线,将其上一块块的补丁拆了下来。
意料之外又在预料之中的,在那一块块补丁的里面,果然有着一道道用木炭留下的痕迹。虽然因着补丁凌乱而缺失,江成瀚无法将完整的图案拼凑出来,但只凭着手上几块补丁的些微痕迹,便足以让他认出,补丁上所画的,乃是整个天明关的布防图。
缓缓呼出一口气来,经过了将近两年的忍耐和蛰伏,终是还是让他抓到了。那个假赵大力果然图谋不小,绝不仅仅是为着自己而来。
不过眼下他要驻守在天明关,分身乏术,无法再继续查探下去。所幸如今他已有了证据,完全可以告知给寇世均,让他来进行审问和探查。
江成瀚当即不再耽搁,立即写了一封只有寇世均能够看懂的暗号密信,内容则是自己对假赵大力关于那件旧衣的发现,随后便命令亲信将密信送至宁城都督府,亲手交到寇世均手上。
至于假赵大力本人和那件证物旧衣,他就暂且没动。直到又过了十日,张钊再次带着人来到天明关,江成瀚才将自己得到的那半件旧衣交给了他。
而后未防传出风声,他们没有直接抓捕假赵大力,而是借调令的名义,将假赵大力以及其他几名混淆视听的什长一起带回了宁城。
这之后的事江成瀚便不知道了,只安心的镇守在天明关。北狄已同丹奴开战,若在对大祁进行挑衅,便会腹背受敌,自是不愿如此的。是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天明关始终风平浪静,未曾出现战事。
只是让江成瀚意外的是,没等到他半年的任期守满,寇世均便提前一月派了将领接替他在天明关驻守。江成瀚心知宁城里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以在进行了交接之后,便往宁城策马而去。进城后,又直奔都督府。
“将军。”一进都督府,江成瀚见到寇世均时,就发现堂中还有另一位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回来的正好。”寇世均正和那中年男人说话,听到江成瀚的声音便看向了他,又道:“这位是柳大人,乃是京城里来查假赵大力之事的钦差大臣,你来给柳大人说一说事情的具体经过。”
江成瀚不想才过去一个多月,寇世均便已将事情上报给了朝廷,更是连钦差大臣都到了宁城,但当下也不好多问,便按寇世均所说,详详细细地将自己发现假赵大力的异状,到用计得到那半件旧衣,又发现了那些画有布防图的补丁都说了出来。
江成瀚所说,寇世均其实早已同钦差说过一遍,是以江成瀚说完后,钦差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只点点头,而后对寇世均道:“寇将军,不知那赵大力等人现下关押在何处?”
“就在都督府的地牢中,柳大人若是现在就想见他们的话,我这就命人将他们提上来。”寇世均道。
柳大人却摇了摇头,道:
“无需如此,我亲自去地牢一趟便可。”
寇世均便也没有强求,随后便唤了个人来,为钦差引路。
“将军,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钦差来?”柳大人一离开,江成瀚就对寇世均问了出来。
寇世均先是屏退了除江成瀚之外的人,随后从书桌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木匣,打开来里头一叠厚厚的,写满字迹的纸张,递给了江成瀚,道:“这些事赵大力,还有他招出来的同伙的口供,你先看看吧。”
江成瀚没说话,接过了木匣,取出那些纸张便认真的看了起来,然而看着看着,眉峰便皱了起来。
纸张上写满的都是假赵大力的口供,从头本来的姓名籍贯,到何时何地被谁招入麾下,又两年前那次征兵中奉命潜入宁城军中,还有他在宁城的接头人等,都记述的详尽而明白。
除了假赵大力的,还有寇世均按着他的口供所抓到的,宁城里他同伙的口供。一个接着一个,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寇世均前前后后总共抓到了七个人。
这七人分散在宁城的各个行当里,有同假赵大力一般入军的,也有开酒馆米店做生意的,更甚者还有在都督府里负责养马的。
对于自己身边和军中被埋了人,为官为将多年的寇世均并不觉得意外。他虽远离京城,但却是一刻都未曾远离朝廷上的争斗,盼着抓住他的小辫子把他拉下马,好取而代之的人更是从来没有少过。
但知道不代表可以听之任之,他也总不能任由着他人窥伺,更何况如今他已然将人都抓住了,更有了确实的证据,也正好发作一番,震慑震慑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是以虽然没能查出假赵大力等人背后到底受何人指使,但寇世均还是直接一道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去了京城。假赵大力所偷画的天明关布防图,足以证明其背后之人的狼子野心,寇世均知道,皇帝绝不会无动于衷。
事关边境,甚至是整个国家的安危,皇帝当然不会听之任之,一接到寇世均的折子,得知竟有人窃取天明关的布防图,立时便认命了钦差大臣前往宁城,彻查此事。
对于之事最开始的源头,也就是发现假赵大力异状的江成瀚,钦差自然是要见面亲自问一问的,是以寇世均便提前将江成瀚调了回来。
只是他让江成瀚回来,却不仅仅为着这件事。
这次从京城里来到宁城的,不仅仅是调查假赵大力的钦差大臣,同时还有大祁派往丹奴缔结盟约的使者,以及命寇世均出兵增援丹奴的宣旨使。
如今已是仲春,冰雪即将消融殆尽,丹奴与北狄的战事即将再起,而朝廷上关于到底要不要援兵丹奴的争论也终于有了一个结果,皇帝最后还是答应了丹奴使者的请求,同时下旨给寇世均,让他助丹奴抵御北狄,以及派人护送丹奴公主以及丹奴奉上之物入京。
寇世均接旨后当即便开始调兵遣将,但同时,他很清楚,北狄必不会就这么看着大祁和丹奴联手对付自己,一定会有所动作。而眼下,大祁的使者便是他们最好的目标。
若是大祁使者死在了丹奴境内,那两国联盟之事必将受到影响,就算最后不会废止联盟,也会因此而拖延一段时间,而在这期间,便是他们攻占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的丹奴最好的机会。
为了防止两国联盟之事被破坏,寇世均在和大祁使者商议后,决定以大祁使者的副手代替正使,光明正大的前往丹奴,而真正的大祁使者,则是由寇世均命人暗中护送入丹奴,而寇世均选中的人选,便是江成瀚。
他命江成瀚从军中挑选五十得力之人组成一个临时小队,带着大祁使者暗中潜入丹奴,并接丹奴公主入大祁。
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任务,特意挑选而出的五十个精英,这些熟悉的话语,却是让江成瀚一下子就愣住了。算算日子,离颜静书所说的,自己前世身死的日期,也不过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第55章 护送
第55章
军令如山,身为军人,哪怕明知是有着性命之危的任务,也是不能拒绝的。是以江成瀚只略顿了顿,随后便没有丝毫的迟疑,领下了这个任务。
“我安排使臣队后日出发,你离家多日,今日便先回去见见家人,只是这次任务相关的事,不要同任何人说起。”寇世均倒不是不相信颜静书等人,只是人多口杂,江家还有不少下人在,若是不小心传了出去,就不好了。
这次江成瀚却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沉默了片刻后,道:“我还是等这次任务完成了再回家吧,不然还要找理由瞒着他们,家里人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从天明关回来了,就让他们以为我还在天明关就是。”
虽然寇世均不让自己想外说这次的任务,但他瞒得过别人却是瞒不过颜静书,哪怕如今假赵大力已经被抓住了,但焉知不会又发生其他的情况,总归他这一趟依旧是极为凶险的。既如此,便还不如不让颜静书知道为好,也免得他日夜悬心。
寇世均是紧急将江成瀚从天明关里调回来的,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如今江成瀚既然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总归越少人知道也能越稳妥一些。
接下来的两人,江成瀚便没有回家,一直住在了都督府里。他对宁城军中的人员都已十分熟悉,不需要亲自去军营里,只拿著名册便从里面选出了五十个十分优秀强悍的将士。
自从颜静书坦白了一切,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委派秘密任务之后,他就一直为此做着准备,经过过去两年多的勘察,他这次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次的五十人里,没有一个有问题的。
两天后,在明面上的使臣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宁城后不久,乔装改扮的江成瀚带着真正的大祁使臣,以及其他五十名将士,先后分为数批,也离开了宁城。
有着假使臣队伍在明面上引走了北狄的火力,江成瀚他们一行人便很是顺利的就进入到了丹奴境内,只是因着要隐藏行迹,脚程便慢了些,最后花了五日的功夫,才终于到了丹奴的王城。
此时先他们一步离开宁城的使臣队伍也已到达的丹奴王城,只是以需要休整为名,没有立刻面见丹奴王。江成瀚便将真正的使臣同假冒使臣的副使在这时换了过来,以行结盟之事。
在此期间,江成瀚等人没有表明身份,只继续暗中戒备保护,直到大祁与丹奴顺利签下盟约,使臣队伍连同婵雅公主的送嫁队伍,还有丹奴奉与大祁的珍宝和牛羊马匹即将返回大祁之际,才又行了李代桃僵之计,将大祁使臣还有婵雅公主从队伍中替换了出来,而后乔装改扮成一个普通的商队,赶往大祁。
路上江成瀚本来还有些担心,金尊玉贵的丹奴婵雅公主会不习惯不配合,但出乎预料的,那婵雅公主看着娇娇弱弱的,路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抱怨,让江成瀚省心了不少。
不过和来时相比,回程的路途明显要艰难许多。北狄新王穆托对婵雅执念颇深
,自然不愿任由婵雅被大祁得到,而在这时出手杀死使臣怕坏大祁和丹奴结盟,同时也能得到婵雅,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是以在回大祁的路上,使臣的队伍便遭到了一伙凶犯流寇的截杀。使臣队伍护卫损伤过半,使臣受了重伤,盟书被烧毁,‘婵雅公主’也被劫走了。
江成瀚虽然同使臣队伍错后一段路程而行,但也一直派人注意着使臣队伍的动静,是以一发现队伍遭到截杀,就知道是北狄人动手了,便当即加快的行进的步伐,打算趁着北狄人还没发现那个‘婵雅’是假的,尽快赶回大祁。
不过世事总不会尽如人意,就在使臣队伍遭到截杀后不过半日,江成瀚安排在断后警戒的人就放了信号告知他,北狄的队伍又追了上来。
此时他们离大祁还有着两日的路程,北狄骑兵可日行千里,而他们还带着使臣和婵雅公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江成瀚此行的任务,是安全护送使臣和婵雅公主入大祁,一切便已此为重中之重,是以他当机立断,命五十人中其中的三十个继续护送使臣和公主,而他则带着剩下的二十人同北狄追兵周旋阻拦,替护送队伍争取时间。
正好队伍到了一处狭隘的山道,江成瀚便带着人在山道两侧的山中布下重重陷阱,同时砍断大树阻断道路。
只是北狄的追兵人数众多,足有五百余人,江成瀚他们虽提前设置的陷阱,又埋伏射杀了一些,但却也未能尽数消灭,最后还是因着北狄烧山之故,被迫露出了形迹,与北狄骑兵厮杀了起来。
北狄骑兵多悍勇,虽然江成瀚等人也是大祁军中的精锐,但对方人数众多,渐渐地便显出了颓势,有些应对无力起来。
江成瀚当然不想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熟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是以在厮杀的同时,也不着痕迹地慢慢向着北狄骑兵统领的方向移动。
幸运的是,许是江成瀚不一会儿就砍杀了数十名北狄士兵的凶悍,令那位北狄统领再也无法安做马上,大骂一声,便不顾身边的人的阻拦,狰狞着一张脸,提刀朝着江成瀚杀来。
江成瀚正怕他不来,当即也迎了上去。
他前世当过兵,后转做警察,再后来又去当了卧底,便练得了一身好身手。这辈子虽然只是农家出身,但却天生力大,后又得寇世均倾囊传授了兵法武艺,十八班兵器也算样样精通,更是已在战场上磨砺多年,几乎未曾遇到过对手。
这北狄的统领倒是也力气不小,招招更是凶狠异常,只是强悍有余,灵巧不足。江成瀚留了几分力气试探了几招,便探出了这人的深浅。随后他佯装不敌,慢慢地将那统领引着远离北狄兵的包围圈,向着自己人靠近。为了让北狄统领相信自己不敌,他甚至故意露出要害,被北狄统领在胸膛上砍了一刀。
虽然留了不少血,但江成瀚知道那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还是装出受到重创的模样,狼狈跌倒。
北狄统领见此,只以为江成瀚再无还手之力,脸色更是露出了快意之色,举刀
上前就要砍掉江成瀚的脑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成瀚猛然乍起,手中□□照着北狄统领毫无防备的胸膛就刺了过去。北狄统领大骇,然而这时收兵格挡已是不能,只得强行扭身,想要避过这一枪。
但江成瀚筹谋已久,怎会容他躲过,是以手腕微动,枪尖便随之变了方向。只听‘噗’的一生,是尖锐之物刺入血肉的声音,江成瀚手中□□的枪头已尽数没入北狄统领的胸膛。
从江成瀚被北狄统领砍伤,到他将北狄统领刺穿胸膛,这一切不过在几秒之内就发生了,北狄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跟着江成瀚的那些大祁将士,早已知道了江成瀚的这个计划,也就没有被惊到,只趁此时机,砍杀了身边的北狄兵,随后抢了北狄骑兵的战马,便翻身而上朝着宁城的方向而去。
江成瀚怕与北狄厮杀时伤着了自己的马,便在一开始就将马随护送队伍一起离开了,这时也是抢了一匹北狄人的马,迅速上马后,同部下们一起奔离了此地。
北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只是却也混乱的很,有的骑上马就要去追江成瀚等人,有的则是冲向了那北狄统领,想要救人的样子,但是更多的却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摆脱了北狄的追兵后,江成瀚没有立刻去追护送的队伍,而是又在中途埋伏了起来,以防北狄追兵再至。直到估摸着护送队伍应已进入了大祁境内,这才彻底安心,同部下们一起赶回了大祁。
使臣和婵雅公主已先江成瀚一步到了宁城,虽是没有任何大碍,但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江成瀚和他们分开之后的事,也是要江成瀚来亲自告知寇世均的。
在外奔波了多日,来不及收拾,江成瀚进入到都督府的时候,已是胡子拉碴鬓发凌乱一身的血污,不过行兵打仗这也是最常见的,都督府里的人,包括寇世均,已都见怪不怪了。
“……你这次做得不错,也是辛苦你了,这次回去好好休息几日,陪陪家人吧。”听完江成瀚的叙述,寇世均笑着点点头,心知果然派江成瀚去是没错的,无论武艺还是机智,他手下也就江成瀚这么一个都十分出众的了。
“那属下就告退了。”江成瀚在外出任务的时候,怕影响自己,便都压抑住了对颜静书和家人的想念,如今任务圆满结束,心中积压的情绪便让他只盼着能有双翅膀,可以马上飞到颜静书身边。
同寇世均行礼告退后,江成瀚便转身大步朝都督府大门走去,脚步也比往日急切了几分。只是他才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使劲眨眨眼,才确定自己不是再做梦。
“静书,你怎么来了?”江成瀚不想在这看到了颜静书,很是高兴,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朝着颜静书便走了过来。
颜静书听到江成瀚的声音,眼睛立时放出了惊喜的光芒,朝他看了过来,然待看到江成瀚满身的血污,却是登时脸色大变,急步走到江成瀚身边,眼睛都红了,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天明关不是
一直没有战事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成瀚就在天明关,他虽然不能去陪着江成瀚,但却也时时关注着天明关的消息,是以很清楚天明关虽然是离北狄最近的关隘,但一直都未曾与北狄发生过交战,他在家中便才安心许多。
后来估摸着江成瀚的任期已经到了,但等了几日却还不见人回来,便才来了都督府询问,不想一来虽见到了江成瀚,却是这样一幅骇人的模样。
见颜静书吓坏了,江成瀚忙道:“没事的,你别怕,这都是别人的血,我好着呢,真的。”
颜静书却不信,江成瀚胸前的衣襟都不知被什么割开了一条大口子,可想而知身上会有多大的伤口。
但在人来人往的都督府门口,他也不能扒开江成瀚的衣服就去看,便一语不发,拽着江成瀚就上了他来时乘得马车。
等车夫将车帘放下,他再无什么顾忌,一把就扯开了江成瀚胸前的衣襟,就看到江成瀚的胸膛上被白色的纱布整个围裹了起来,纱布底下更是以渗出了鲜红的痕迹。
刺目的颜色映入眼帘,刺激的颜静书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江成瀚不喜欢看别人哭,若是他底下的小兵敢在他面前哭,他不但不会安慰,只会一脚踹到屁股上,然后给他翻倍训练,但颜静书却和他手下那些小兵不同。
这是他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他放在心尖上最柔软之处的,唯一的一个人,平日里连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不敢,眼下见人竟然被自己惹哭了,顿时又心疼,又懊恼的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别哭啊,我真的没事,这只是皮肉伤,真的,不信我拆了纱布给你看——”江成瀚手忙脚乱的解释着,说着就抬手要去扯胸膛上的纱布。
颜静书不想江成瀚这般,顿时也顾不得哭了,忙去拦着江成瀚的动作,又道:“你,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被颜静书含泪的眼睛瞪了一眼,江成瀚顿时不敢再动。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伤是怎么来的?”细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江成瀚胸膛的伤口没有什么恶化,颜静书便将江成瀚的衣襟重新拢了回去,自己擦擦眼泪,平复了下情绪后,才对江成瀚问了出来。
第56章 陪伴
第56章
江成瀚本来还想着,回家之前找个地方打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着不那么太吓人,没想到颜静书会突然来到都督府,正好撞见了自己了这幅模样。
虽然颜静书此刻面色看着平静下来了,但江成瀚心中却依旧惴惴的,怕颜静书再胡思乱想心中不安,他便言简意赅的,将自己在天明关里发现了假赵大力的异样,后又被寇将军提前调回宁城,委派了护送使臣的任务,都告诉了颜静书。
颜静书虽然一直都静静地听着,但当江成瀚说到寇世均交给他的那个任务的时候,却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脸色骤变。
“……你别怕,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好好的回来了吗?”江成瀚赶忙握住颜静书的手,解释安抚道:“当初你同我说了那些事后,我虽不敢肯定这辈子寇将军还会不会再让我执行那个任务,但为以防万一,我还是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加上那个假赵大力又已经提前被擒获了……不过这件事瞒着你终究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只要你别生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颜静书长长的羽睫低垂着,双唇轻抿,静默了片刻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怪你,我也没有生气,只要你没事就好……”
颜静书如此的体贴明理的,江成瀚看在眼里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更加难受了。他宁愿颜静书骂他,打他,同他闹,同他发脾气,也不想他把一切都憋在心里,独自承受着。
看着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眼底却由透出后怕惶然之色的颜静书,江成瀚此刻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自己当初自以为是的隐瞒,揽着颜静书肩膀的手紧了紧,道:“这次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瞒着你了。”
颜静书没说话,只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小心的避开江成瀚胸前的伤口,不顾江成瀚满身的血污,将头倚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马车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我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不然怕吓着嘉嘉。”进了门,江成瀚没有同颜静书直接去后院,而是打算现在前院打理一下自己。
颜静书自然没有意见,只道:“也好,那我去给你取衣服来。”说罢又命下人去给江成瀚烧热水,自己则去了后院两人的卧房里,给江成瀚拿换洗的衣服。
江成瀚身上有伤,不能碰水,也就不能直接用浴桶,他就在浴房里先把头洗了,上身则用手巾沾湿了水一点点擦拭。正擦着,颜静书拿了干净的内外衣衫还有鞋子,以及纱布伤药进了来。
“我来帮你吧。”一进屋,他就看到江成瀚正在擦拭胸前伤口的四周,只是他动作随意粗鲁,不但让伤口上沾了不少水,还又渗出了一些血水了,看得颜静书眉头立时就皱了起来。
也不容江成瀚说什么,他上前取了一块新的手巾在水盆里打湿,动作小心又细致,一点点的将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拭干
净。随后他又帮江成瀚将上半身其他的地方也都清洗干净,待江成瀚自己洗完了下半身后,才又上前帮他将水渍擦干。
身上好擦,头发一时半会却干不了,颜静书便只先用干的手机将江成瀚的头发包了起来,随后拿了伤药和纱布给江成瀚上药,等将伤口处理好了,才让江成瀚穿好衣服,再来给他擦头发。
江成瀚比颜静书高出许多,便坐到了椅子上,上前微微前倾,颜静书站在在身前比他高半头,这样擦头发方便也更省力许多。
颜静书就在江成瀚的身前,江成瀚稍稍抬眼,便是他线条优美而白皙的脖颈。双儿外形和男子一模一样,喉结也是有的,只是比起寻常男子要小一些,也不大明显。但眼下两人离得极近,江成瀚自是看得分明。
独属于颜静书的温热馨香萦绕在鼻翼间,整整半年不曾亲密过的江成瀚身体不受控制的涌起了渴求的热潮。此刻在家中,人又在自己眼前,江成瀚便没有丝毫要压下来的意思,直接微微仰头,就轻轻在颜静书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颜静书乍然被袭,毫无防备,鼻间泄出了一丝轻哼,身子也软了一瞬,被江成瀚直接拦腰搂住,就跌坐在了江成瀚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对江成瀚来说就更方便了,他一手环在颜静书腰间,将人往自己怀里按,继续在怀中人脖颈间流连,一手则扯开了颜静书的腰带探了进去。时隔数月再次揽人入怀,感受着手下美好的触感,虽然两人还没有真正的结合,但江成瀚的身心也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颜静书本来就十分思念江成瀚,此刻被江成瀚突然袭击,虽然心里觉得在浴房里做这种事有些难为情,但在江成瀚的攻势下,身体却很快就失去了力气泛起阵阵热潮。到最后,连手中的手巾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只能搂着江成瀚的肩膀,埋首在江成瀚的颈间,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浅吟。
浴房里还有干净的水和手巾,再加上江成瀚动作时一直注意着,是以结束后两人都没有弄脏衣服,只是不可避免的出了一身汗。就又在浴房里缓了一会儿,待感觉到身体彻底平复下来,面色也如常了,两人才一起出了浴房。
“爹,你回来了——”才一进后院,正由丫鬟陪着,颜老夫人看着在小花园里玩耍的小双儿嘉嘉就发现了江成瀚,奶声奶气地叫着,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似的朝着江成瀚就冲了过来。
小双儿如今已有一周九个月大了,身子十分壮实,白白胖胖的像个大大的糯米团子,肉乎乎的脸色,两只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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