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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宠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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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极卿浑身燥热,几乎化作一滩水,林贺猛地从马车里跳出来大吼:“杀了他们!”
    决云没等他指挥,便挥剑冲了过来,耶律赫楚也顾不得裴极卿如何,转身去马车前取武器,裴极卿被他扔在地上,又被狠狠踢了一脚。
    耶律赫楚刚刚转身,决云已提剑直冲上去,一剑同时刺向两个辽兵心口,其余几人猛冲过来,将决云围困当中,有人举起长刀冲来,直接刺入决云胸口,决云左手握住刀刃,右手扬起宝剑,正好插在那人胸膛上,鲜血登时喷溅出来,将决云身上铠甲染红。
    决云吹了声口哨,白马宴月嘶鸣着冲来,直接将辽兵撞翻在地,决云翻身上马,横剑直扫辽兵胸口,不过须臾,在场辽兵已遍体鳞伤,各个面带惧色的望着眼前少年,决云胸口不断涌出鲜血,也根本懒得看他们,他松开缰绳跳下马,向着耶律赫楚走去。
    耶律赫楚骂了句“废物”,咬牙抄起弯刀冲去,决云一步跃起,直接将他卡在马车侧壁上,剑锋已没入皮肉三分,鲜血汩汩流下,耶律赫楚吃痛不过,弯刀陡然落地。
    决云也不说话,一剑砍向耶律赫楚小腿,耶律赫楚一阵抽搐,痉挛般倚着马车退后两步,低声道:“你别杀我,我是大辽……”
    决云又猛然提剑,狠狠刺在他手腕上,耶律赫楚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是辽国二皇子,我……”
    他话音未落,一阵鲜血已从胸口喷出,决云回头望去,林贺正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镂金镶玉的锋利匕首,匕首已尽数没进他胸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将两个少年浑身染红。
    士兵听到动静,急忙跑来,决云飞快收剑,将裴极卿抱在怀里,伸手解下他脸上纱巾,裴极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只是他的面孔却绝非雪白,反而如同上了胭脂一般一片绯红,就连嘴唇也是如同滴血一般的艳红色。
    决云微微一怔,竟然猛地愣在原地。
    “你……”裴极卿气息微弱,用手堵上决云胸前伤口,“怎么都不带人……”
    “不能叫老百姓害怕。”决云微微一笑,露出两颗洁白虎牙,“就这几个人,我一个人也能对付。”
    药力再次冲上来,裴极卿也不知耶律赫楚下了多大剂量,总之他已完全不能开口,干裂的双唇间控制不住的流出银丝,决云急忙拍了拍他的脸,大声道:“裴叔叔,你怎么了?”
    “他被人下药了。”林贺收起匕首走来,道:“快将他抬回去,弄点冷水擦擦。”
    “什么药?”决云顿时脸色煞白,随手拉过马道:“我去锦州找大夫。”
    “用不着大夫,弄点冷水激一下就成。”林贺看他着急,自己却暗暗笑道:“不是什么毒|药,别紧张了。”
    决云心里安定下来,只觉得是吃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他将裴极卿扶上白马,三人跌跌撞撞返回小院,决云扶着裴极卿倒在床上,湃了块冰毛巾为他擦脸,他望着林贺道:“你怎么在这里?”
    “被耶律赫楚抓了。”林贺坐在桌前,将一把匕首扔在桌上,“这是辽国王室的信物,你杀了二皇子,天大的功劳,拿去升官吧。”
    决云也不推辞,直接收起匕首,林贺接着道:“你方才又没见到我,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见到他的眼睛,就认出来了。”决云扭头望向裴极卿,裴极卿已喘着气换上衣服,他上身□□,已变成难以言喻的粉红色,被耶律赫楚踢过的地方一片青紫,他手腕纤细,之前因为手铐的摩擦碰撞,沾染了一层星星点点的红印。
    决云拿着衣服为他披上,裴极卿却不住流汗,他望着决云,从牙缝中硬挤出几个字:“不行,去打冷水,洗澡……”
    “裴叔叔,要不还是请大夫吧……?”
    “快去。”
    裴极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药效一阵一阵,他已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模样,决云立刻冲出门,跟林贺一起为裴极卿打水。裴极卿也来不及换衣服,直接穿着中裤爬进浴桶,井水冰凉刺骨,裴极卿全身没在水中,冰冷的刺激与身体内的灼热涌在一起,将身体对情|欲的原始冲动一点点推向高|潮,裴极卿忍不住向下探去,他猛抬起头,望着正为他提水进来的决云,于是怔怔咬牙道:“出去。”
    “啊?”决云愣了一下,似乎从没看过裴极卿这样的神情,他忍不住伸手探道:“你怎么……?”
    “出去!”
    裴极卿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又转脸望了眼林贺,林贺讪笑着拉过一脸委屈的决云,低声道:“咱们兄弟难得见面,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决云还要再说什么,人已被林贺拖了出去,裴极卿终于叹了口气,将身体全部埋在冰冷井水里,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吃催|情药的时候,是因为萧挽笙的一通毒打才毫无感觉,如今没有那样直接的痛感,单靠冷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
    裴极卿咬牙拔下发簪,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锋利的刺痛侵入肌肤,慢慢取代了药力的炙热,才让他觉得稍稍好受了些,那些红印不禁漫出细细鲜血,如同装饰般烙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恍若残落雪地的腊梅。
    决云实在放心不下,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正沿着门缝看到裴极卿,他低眉垂目,脸色嫣红如春日花瓣,眉目间神情微妙,似乎既有五分痛苦,又有五分心满意足。
    决云怔怔愣在原地,捂嘴屏住呼吸——
    “怎么……”
    林贺刚刚过来,就被决云拉住,小孩仰脸道:“不许你看!”

  ☆、第41章 |

裴极卿睡了一夜,依旧觉得浑身瘫软,就像徒步走了几百里一般难受,连脚趾都已经麻木,他睁开眼缓缓起身,也不知自己何时盖了这样厚的一床被子,看到决云“腾腾”跑来,将一碗温热的红枣姜汤塞进他手里。
    裴极卿委实有些哭笑不得,他虽泡了冷水,却依旧浑身燥热,实在不想喝这热乎乎的东西,可他一抬头,正看到决云期待的小脸。
    “快把汤喝了,你昨夜泡了冷水,肯定染上风寒了。”决云望着他惨白的脸,伸手探探他的额头,“这可是我特意熬的。”
    决云和他说话时,语气中带了些软软的腔调,虽然已不再是奶声奶气的可爱,却也总让人觉得在撒娇,仿佛有条小狗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小孩脸上挂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裴极卿闭上眼,仿佛看到小孩骑着马在草原飞奔,一整夜都寻不到他,于是低眉勉强喝了一口,轻声道:“我这是冷热相激出的风寒,不能喝姜汤,你去给我弄点温水。”
    决云捧过姜汤,从桌上取了茶杯过来,裴极卿抿了一口,道:“看你这么乖,真的好难想到之前杀人的样子。”
    裴极卿沉吟片刻,接着道:“辽国巴不得二皇子赶快死,就是我们留着他,应该也没好处……”
    “他用脚踢你,我没剁了已经便宜他!”决云严重的阴鸷转瞬即逝,反而委屈巴巴道:“你不会怪我动手吧。”
    “不怕你,做的对,你有想杀的人,不必来问我。”裴极卿突然想到什么,他见四下无人,于是轻声道:“林贺呢?”
    “有牧民给我们送了羊肉,林贺正在烤肉,待会儿就来。”决云为他盖好被子,道:“你再睡一阵。”
    裴极卿乖乖躺好,看着决云跑前跑后的收拾屋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之前的经历恍如一场噩梦,好歹决云将他救了回来,也终究没什么事。
    “小云子。”裴极卿忍不住问:“昨天我穿成那样,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看眼睛啊。”决云毫不犹豫道:“你的眼睛下面有颗小痣,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二皇子定是武侠话本看多了,以为人人都是蒙面大盗,遮半张脸就看不出来。”
    “不过。”决云突然脸色绯红,接着道:“你昨日穿成那样,倒是很好看……”
    他话没说完,林贺已端着一个白瓷盆子进来,得意洋洋的放在桌上,决云凑过去,正看到一盆奶白色的炖羊肉,里面点缀着沙葱枸杞,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决云问:“不是说要烤肉吗?”
    “他不舒服,还是吃些清淡的。”林贺答道:“这也不知道。”
    “那你就不应该炖羊肉。”决云立刻说:“羊肉是发物,也不清热。”
    林贺当时也无话可说,只用眼睛剜了下决云,裴极卿哭笑不得道:“行了决云,你们吃吧,我先喝点水,然后自己弄些粥吃。”
    “你先休息。”决云想想,道:“等下我们一起去锦州,让将军府的人给你找大夫看看,我正好去将匕首交给夏将军,告诉他昨天的事。”
    裴极卿点点头,林贺连忙道:“那我就不来了,等你升官发财的好消息。”
    决云吃过饭,便去套了辆马车,扶着身体虚浮的裴极卿出了门,就像扶了个大肚子的媳妇,他们的小院里堆着好些杂物,裴极卿小心的绕开,随手掀起一个布袋,看到的居然是满满一袋干草一样的东西,当时有些惊讶,他又打开一个,里面装着的却是一袋枸杞。
    “这是药材和枸杞,那边还有山药。”决云将马扣上马车,解释道:“都是牧民送来的,我只给了一点钱,他们却送了这样多,正想着如何送回去。”
    “不必送了。”裴极卿上了马车,微笑道:“这是一片好意,牧民淳朴,没有别的意思,你收下就是了。”
    说话间,两人已驾着马车出了定州城,今日天气十分晴朗,万里无云,日光照耀下的草地如同一片碧海,这一路上,他们遇到很多牧民,牧民也不再似往日那般警惕,反而扬手向他们打招呼,裴极卿掀开车帘,正闻到一股新鲜湿润的草味,新生牧草生长奇快,转眼便覆盖了整个草原,青青嫩芽从肥料中冒出头,看着十分可爱。
    将军府中,决云为夏承希讲了前因后果,眼睛却一直望着裴极卿,大夫上前为裴极卿把脉,他望着决云关切的眼神,停顿片刻道:“公子就是……有些上火……都是药物所激……我开些清热的药方就好……”
    夏承希看着大夫前言不搭后语,又在决云的质疑目光里匆匆退去,于是上前切了下脉,他登时恍然大悟,望着裴极卿笑道:“你吃了什么东西。”
    “别说了。”裴极卿低声瞪了他一眼,决云将匕首放在桌上,道:“夏将军,这是那二皇子的匕首,我已经将他杀了,林贺说这匕首乃皇室之物,所以我没将尸首留下。”
    夏承希伸手接过匕首,十分激动的拔了出来,这匕首通体鎏金,还镶嵌着许多宝石翡翠,仿造成本极高,而且匕首上镂刻着一行契丹古文,精钢镂字,十分不易,因此决计不会是假货。
    “你小子也太……”
    夏承希还没说出话,萧挽笙已迈着大步从门口进来,他一把夺过那只匕首,随后激动道:“你小子也命太好了点,我也去找人了,怎么偏生叫你找到,还捅死一个皇子。”
    “当时还是你叫我别开马市。”决云扭头瞪他,道:“若不是开了马市,怎么找回来他,你还说我是小白眼狼,狼心狗肺的……”
    决云看萧挽笙时凶悍如狼,一转眼回头,黑眼珠中又变成了小狗般的模样,甚至有点委屈,裴极卿摸摸他的头,道:“行了,别委屈了,我知道你不是小白眼狼。”
    萧挽笙摸摸鼻子,道:“你这人翻脸比变脸还快,倒是能做大事啊……”
    裴极卿看萧挽笙也很疲惫,他虽对这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印象深刻,却也不得不道了句谢,夏承希收起匕首,道:“那劳烦侯爷上报摄政王,说郎校尉领兵灭了二皇子残部,还将其杀死,让朝廷论功行赏吧。”
    决云取过匕首,摇摇头道:“先不用。”
    萧挽笙瞪眼道:“你这瓜娃娃,是不是信不过我。”
    “我肯定信不过你。”决云道:“不过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要立大功了,比这个还要厉害。”
    夏承希有些期待的望向决云,裴极卿心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此事跟林贺有关,决云果然开口道:“二皇子其实没死在我手里,杀人的是林贺。”
    四下一片沉寂,除了萧挽笙之外,其他两人一猜到决云的意思,裴极卿没有说话,夏承希沉思片刻,随即开口道:“你想帮他?”
    “对。”决云点点头,立刻道:“大皇子不知道耶律赫楚死了,必然一直提心吊胆,咱们联合萧义先在沙漠中的队伍,不如趁此机会引大皇子出来,将他一网打尽,再……”
    “然后呢?”夏承希皱眉道:“你要林贺回辽国登基?对咱们来说,大皇子和三皇子都一样,谁登基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大皇子是残害手足之人,可林贺是我兄弟,他做国主,就会和我们结为友邦。”决云看着夏承希不像会同意的样子,于是继续道:“咱们好不容易才拿下定州,若是被辽国占去,岂不是……”
    “你怎么知道?林贺就不会占去。”夏承希猛地打断,“正是因为咱们好不容易拿下定州,才不能轻而易举听信外族的话,这天下才太平了几日?不能帮他。”
    决云依旧不服气,刚想开口反驳,就听到萧挽笙道:“夏将军,你咋这么胆小嗦,我觉得小娃娃说的不错,要立功就立个大的,听你们这么说,三皇子也是个小孩,让小孩登基总比大人好。”
    他伸手拍拍决云肩膀,道:“怕个球!正好我也好久没有打仗,你要去,老子陪你!”
    “侯爷久在京城,哪里知道边关情势,我整日如履薄冰,才换来这几日安定。”夏承希有些气愤的望向萧挽笙,道:“这里面对的可是不是咱们自己人,侯爷要想打仗,倒不如回京城。”
    夏承希向来谨慎,他这样说,倒是真的有些气急,才忍不住开口讽刺萧挽笙同傅从谨一同造反,萧挽笙就是再愚鲁,也听懂了他话中有话,于是开口道:“老子就是再咋样,也比不上你夏将军,你有本事就杀了摄政王啊,队都不敢站,还摆什么威风。”
    夏承希气的愣了一下,转眼看向决云,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若念跟我还有师徒名义,就不要贸然出兵,不然你就和侯爷走,本将不会分你一兵一卒!”
    二人各不相让,裴极卿连忙道:“侯爷不要着急,夏将军久在锦州征战,好不容易才拿了城池,现在四下生活安逸,夏将军也不想再生事故,才会这样说。”
    “定州是要塞,拿了定州,其他各处好打的多。”萧挽笙也跟着严肃下来,他随手指向夏承希挂在厅堂中的地图,“三皇子若有兵马在沙漠,咱们倒可以从这里引大皇子出来,只要杀了这人,辽国国主就是咱们扶上去的,想不教他听话都难!”
    他平日吊儿郎当,说起排兵布阵倒很是严肃,决云看他的敌意也小了几分,决云回头,望着裴极卿道:“裴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呢。”
    裴极卿摸摸决云后脑,认真道:“带兵打仗不是儿戏,你是将领,身上就背负着许多人的命。人数粮草、天气地形、胜算失败各占几分,你都要想清楚,不能光凭一时兄弟义气,你已经长大了,我不能帮你决断。”
    决云点点头,道:“我会想清楚的。”
    裴极卿一番话说完,夏承希和萧挽笙也冷静了许多,此时天色不早,裴极卿也喝了清热降火的药材,决云依旧扶他上了马车,临走之时,夏承希特意嘱咐道:“林贺虽然是个孩子,可毕竟是辽人,无论如何,你要看护好殿下。”
    决云坐在马车上沉默,只是客气的挥了挥手,直到马车驶入夜色,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裴极卿将他拢在怀里,道:“现在觉得当领导没那么简单了,对吧?”
    “是。”决云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自己的难处,他将马车停下,扶着裴极卿钻出来,两人一同坐在无边星海之下,决云将头靠在裴极卿怀里,低声道:“夏将军说的虽有道理,可如果放任大皇子登基,对我们没有好处,林贺也会像我一样,居无定所……”
    “你照我说的思虑清楚,再做最后的决定,不能凭着情感用事,或者纸上谈兵。”裴极卿想了许久,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林贺虽然与你交好,但他是个心狠之人,他为了杀二皇子,可以叫萧义先放弃定州,可以孤身一人去杀人,还能生生撞在匕首上……这样的人,若是做兄弟会很好,可若是反目,便是你最大的敌人。”
    “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决云抬头道:“难道就因为他是辽人?”
    “他现在一无所有,所以值得相信。”裴极卿低声道:“可如果他身后有了家国天下,千军万马,他就不能只当你一人的兄弟了,这一生长的很,你不能指望着有东西一成不变,要随时留一个心眼。”
    决云点点头,终究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他才问了一句:“裴叔叔,那你呢?我该不该防着你?”
    “我?”裴极卿突然一笑,低头蹭蹭决云额头,“傻狗子,等你长大我就老了,你不欺负我就好。”
    决云道:“小狗是不会欺负人的。”
    决云说完这句话,又觉得哪里不对,不由得脸红起来,扭头看向别处。
    裴极卿没有说话,也抬头望着远方场景,古长城忽明忽暗,如同一道龙的身形,秦时明月汉时关,繁星皓月,也是千年之前的天空。

  ☆、第42章 |

裴极卿跟着决云回到定州,林贺赶忙冲出去迎接他们,他一把拉过决云,焦急道:“怎么样?”
    “可不能轻易帮你。”决云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
    林贺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浅浅失望,他想了一会儿,道:“没关系,我们是好兄弟,不会为难你的。”
    “可我也没说不帮你呀。”决云浅笑,露出两颗虎牙,“只是我们得商量好,不然贸然出兵,反而得不偿失,别说夏将军,我也不会同意的。”
    “你这家伙,都学会打官腔了。”林贺虽这么说着,却是喜上眉梢,伸手便揽过决云肩膀,两人笑嘻嘻坐在一处点起蜡烛,决云在桌前摊开地图,细细问了林贺些问题,两人讨论的很是认真,时不时还会争辩。
    裴极卿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饿,于是退去厨房,打算顺便为两个孩子做些夜宵,他蒸了三碗蛋羹,将牧民拿来的风干肉切碎搁在里面,又把沙葱细细切末,均匀的洒在上面,这一碗鹅黄嫩绿,看着倒是香甜。
    裴极卿坐在灶台前,用白瓷小勺吃了蛋羹,又盯着空碗端详起来:这沙葱虽然和葱的味道很像,但毕竟是草原特产,和牛羊肉一起吃更是别有风味,现在做皮毛生意的太多,若是将这些不甚贵重的特产运到中原,说不定反倒会受欢迎。
    裴极卿推门进去,决云依旧拉着林贺写写画画,两个人都站着,裴极卿这才发现,决云已经比大他两岁的林贺还要高,小孩很是挺拔,腿型和肩膀尤其好看。
    “哇,有吃的。”决云转过身,将蛋羹接过,便立刻不管不顾的吃起来。
    “吃了早点休息,别这么熬夜。”裴极卿将他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作战计划也不是一夜就能做出来的。”
    “不行,明日再做,我可就忘了。”决云吃完蛋羹,摸着肚子重新坐下,提笔继续写写画画,裴极卿先是认真看着,后来也有些看不大懂那些地图上的专用标志,他趴在桌前瞅着烛花,竟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裴极卿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林贺打了个地铺窝在角落,而决云已经醒来,披衣坐在院子里洗头,裴极卿也没叫他,自己起身拿过桌上厚厚的计划书,不免有些惊讶。
    一个晚上,决云竟然将简略的地图画成精细的部分,并且在每个地形上做了标记,又在地形不清的地方画了颗星,这地图一直蔓延到了辽国所占的流州和凉州等地,想是林贺也在帮着他,所以才会画出这样细致的图画。
    林贺是辽国皇子,也担负着对这个国家的责任,国家之间寸土必争,林贺将这些城池全部标注清楚,于他而言是为了引大皇子出来,可于辽国而言,无异于将几座城池拱手相让。
    “小相公?”林贺爬起来,望着裴极卿道:“你盯着地图看什么,我画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裴极卿点点头,道:“你对决云很信任,可是三皇子,辽国一直逐鹿中原,你将几座城池拱手让人,就是杀了大皇子,国主若知道实情,又怎么会容你。”
    “这几座城池原属大周,其实辽国这些年局势混乱,已是大不如前。若不是夏将军有些谨慎,这几座城池还是拿得下来。”林贺道:“我若拜托决云,你们反而会相对收敛,你放心,这可不是阳谋,我都对决云讲过了。”
    裴极卿低眉不语,决云已边擦着头发边从外间进来,林贺接着道:“其实辽国穷兵黩武,百姓们早有怨言,只是我们的大片国土都在漠北塞外,实在不适合耕种安居,若我做了国主,可保大周与辽国永世安定,开放马市,互通有无,永远不起兵戈。”
    裴极卿帮着决云穿好官服,便随他一同前往锦州,林贺虽然有些胆怯,但为表诚意,还是跟着他们一同前行,将军府内,夏承希细细看了决云的作战计划和地图标注,有些惊讶的望着决云。二人计划由大周以收复旧土的名义攻城,而林贺带萧义先兵马,再以报仇名义起兵,待大皇子耶律赫图两相不顾时,便将其逼退,直接收其旧部。
    夏承希抬眼望着林贺,道:“这计划做的不错,可萧义先只有一万兵马,若能事成……”
    “若能事成,就算是仰仗你们,我耶律赫凛若做得国主,可保大周与辽国永世交好。”林贺取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道:“凉州与流州本是大周旧土,你们若要收回,我也可承诺永远不加兵马。”
    流州凉州本就是夏承希的一块心病,此次计划,便是要攻下这些城池,在此处将大皇子引出来,也相当于是林贺用国土来换了王位,他虽不了解这些兄弟间不共戴天的血仇,却也觉得这是难得的良机,于是急忙拟了奏折,只说辽国三皇子被人追杀,亲自带兵求救,可趁此机会夺下边城。
    朝廷上下虽有质疑的声音,但此事诱惑太大,饶是傅从谨多年谨慎,也还是提笔应允,诏令镇北将军夏承希留驻锦州总览大局,龙虎将军萧挽笙为主将,并且在萧挽笙的暗示下升决云为定州守备,也随军出征。
    这封奏折出自裴极卿之手,他十分了解傅从谨的心态习惯,特意用萧挽笙的语气来暗示他决云年纪小功劳高,而且是有勇无谋的异族人,让傅从谨看着加以重用。傅从谨其人阴狠,用人也喜欢这种利于控制之人,夏承希镇守北疆多年,又始终未有明确表态,此刻培养一个自己人安插在北疆,对他来说正是当务之急。
    诏命一到,夏承希便安排点兵,萧挽笙手持圣旨,在校场点了六万精兵跟随,士兵们整齐划一的站在一处,萧挽笙身跨黑马,高举圣旨朗声道:“辽国占我国土百年,前朝懦弱,才使大好山河落入异族之手,皇命在此,我平南侯萧挽笙也在此立誓,马革裹尸,抬棺死战,不收边城,誓不还朝!”
    这一席话念的铿锵有力,四下将士无不热血沸腾,震天彻底的角鼓声中,萧挽笙扭头道:“妈卖批,哪个龟孙写的什么玩意儿,这不是咒老子死嘛!”
    决云剜了他一眼,萧挽笙转过头时,又恢复了原先视死如归的神情。
    夏承希拉过决云,将一件绣着暗纹的银边披风抖开,亲自为他系在铠甲之外,他又回头望了眼林贺,道:“三皇子,这次我对你全权信任,你要将决云当做兄弟。”
    林贺也换了一身军服,长发紧束脑后,一双刀削斧劈般的双眼已褪去幼时稚气,愈发狭长的轮廓中隐隐可见虎狼之光,他将鎏金匕首拍在亲手交给决云,对着夏承希道:“皇天后土在上,我耶律赫凛向大周借兵,诛杀叛贼耶律赫图。这是我们代代相传的匕首,今日将他交给决云,若有违誓,决云可以用它直接捅死我。”
    听到这话,夏承希也安下心来,他亲自牵过宴月,望着决云跨在白马上。前来送行的都是大小官员,皆身着官服站在一侧,前来送圣旨和军令的特使尤为耀眼,他穿着绯红官服站在地方官之中,更显出与众不同来。
    裴极卿没有官职,自然不能来校场相送,决云突然想到,若他也可以穿上这样的绯红官服,惨白脸色自也会明艳很多。
    这样想着,决云已跟着萧挽笙出了锦州城,定州牧民听说决云要走,也站在城门口相送,万人如海中,决云猛然听到有人叫他,他扭头去望,正看到唐唯站在城头招手,裴极卿从他身后走出,踩着架矮梯遥遥挥手,决云一直转身望着,直到走出数里,再也看不到锦州城墙。
    裴极卿呆呆的望向远处,直到整个队伍走尽,他才从上面爬下来,唐唯这才发现他面色惨白,于是伸手扶了一把,道:“你的手都凉透了,怎么回事?”
    “吓得。”裴极卿揉着胸口承认,“容……不是,我有点畏高。”
    唐唯不由得笑笑,道:“畏高你还爬到上面,站在城墙看不见吗?”
    “站在城墙也是高,爬梯子上也是高,还不如爬上去。”裴极卿一面说,一面扶着围墙下了城墙,随手牵过一匹马。
    这已经是小孩第二次出征了,他只有十三四岁,就要向萧挽笙学着排兵布阵,在刀光剑影里拼杀,用危险去挣得一份功劳;每次遇到二人分离的场面,裴极卿都会有些犹豫,总觉得是自己将这个亲手救出的小孩,又重新推回到腥风血雨中。
    可事实就是如此,不过就算决云是宫里长大的皇子,他也要面临朝堂争杀,帝王心术……无论在哪里长大,都不过是弱肉强食,他若想做大事,就必须这样浴血前进,一步都不能害怕。
    此时正是中午,夏承希看到裴极卿在马前发呆,于是道:“决云恐怕要走很久,你不如住回锦州来,定州吃穿都不方便。”
    “不用了,多谢将军好意。”锦州固然要好很多,可对于裴极卿而言,定州是像个家一般的存在,于是裴极卿一人骑了马,沿着草场向定州前进,裴极卿跟决云学了骑马,感觉颠簸起来也没像之前那样难受,可是容鸾天生畏高,只怕还是需要调养些时日,才能改变这个毛病。
    “裴七——”
    裴极卿抬眼望着草场,忽听得有人叫他,他环顾四周,却只见得到一片无边无际的碧绿,这时,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草原伸出奔来,裴极卿的心已几乎要跳出来。
    白马越来越近,最终嘶鸣着停在他近前,决云一把揪住他的胳膊,转头气喘吁吁道:“裴叔叔,我……”
    “你个死孩子,谁让你跑回来的!”裴极卿虽然骂着,神色间却有些颤抖,“军令如山,你不懂吗?”
    “我当然懂了,他们走得慢,我这马一下就能追上。”决云拍拍白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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