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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成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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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捏起了拳头。
陷入沉重的话题,一时之间,他也忘了自己来找萧定的另一个目的。
好在没过一刻,他便重新抬起头,放松拳头。
“对了,你能不能跟我交代一下,上次从你那儿得来的窃言散,究竟是怎么个用法?”
萧定没忍住讥笑一声,“你连用都不会用?这简单啊,一瓶用来粘到你要偷听的人身上充当媒介,另一瓶用来粘你自己耳朵上当话筒,媒介颗粒离开了瓶子,就会感应到同样离开了瓶子的话筒颗粒。不过你可要记着:媒介颗粒离开了瓶子后,就没法再同瓶子里那些还凑在一起的媒介颗粒产生共生状态了,嗯……这些说了你估计也听不懂。”他用手托着下巴,琢磨起用词,咻地,他用拳头砸了砸掌心,似乎想到了个靠谱的说法,“这么讲吧,媒介颗粒扔到别人身上之后,你即时就能从话筒颗粒里听到声响,不过嘛,只能维持两三个时辰,过了这段时间,你要想在同一人身上继续偷听,那就得再扔一颗新的,哦,耳朵上粘的那颗也得换一颗。”
“懂了,”卿如仕勾起一侧嘴角,“你这两瓶玩意儿,没准能在我闯进卿府的时候派上大用场!”
萧定摆摆手,“哈,我也懂了。正巧,我也看那皇子不顺眼,那混账居然想宰小爷。”他又凑上前去,坏笑问道:“嘿嘿,你能不能跟那个玉笙商量一下,就说好歹放我个自由身,总不成,让我一直憋在屋里吧?”突然间,他两眼一眯,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卿如仕扯谎道,“悄悄告诉你啊,我下山之前曾跟师父约定过,说是如果我的灵气消失了整整一周,那就派大师兄来找我。”
“我可以领着你出门,这事儿玉笙早就答应过我了。不过,我也答应了他,要领你出门,就必须得看紧你。”
萧定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那你这就领我出去走走呗,我让你跟着我就是了。”
“你想去哪儿就直说,我会考虑考虑,不过,”卿如仕回答,“在此之前,你得先跟着我走一趟,咱们去拜访一下缘央和雾桐。”
自缘央和雾桐被赎出来后,这还是卿如仕第一次登门拜访他们。
本以为缘央和雾桐会双双出来迎接自己,结果这两人连影子都没看到,倒是看到裘烈行站在宅门后。
“哟,才卓,”卿如仕上前就与裘烈行寒暄一句,“缘央和雾桐呢,那两个小家伙怎么不出来看看我?”
“缘央在忙他的,雾桐大病初愈,现下应当还在卧房内歇息。”
(雾桐居然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卿如仕别过裘烈行后,便朝雾桐的卧房走去。
刚一开门,只见雾桐正坐在书案前。
卿如仕走近一瞧,才发现雾桐握着毛笔,是在作画。
“小辣椒,你不是只会跳舞吗?”卿如仕上前打趣道。
“你就只会挖苦我,不会干别的了!”雾桐白了一眼,“我腿是废了,跳不了舞了。可总得找一些事来做吧?要能画得像模像样,好歹可以将这骰柏院装饰一通,帮缘央一把。”
卿如仕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床上,“你要是想帮缘央,怎么不去试试那些抄抄写写的活儿?像是记账之类的。骰柏院的运转可少不了记账的活儿吧。”
雾桐摇了摇头,“我不识字也不会算术,当初老鸨不让教书先生们教我。”
“为什么?要能吟诗作对的话,不是客路更广吗?”卿如仕有点不解地问道。
“老鸨说我长得一副只会勾搭人的狐狸精样,不适合走文雅诗赋的路线。”说到这,雾桐不甘地撅了撅嘴。
(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逻辑,盼香阁老鸨的思维还真是与众不同。)
卿如仕苦笑着想。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学?”他将胳膊肘抵在腿上,托着下巴向雾桐问道。
“他不是这块料,你就别为难他了。”门外传来了缘央的声音。方才他从裘烈行口中得知卿如仕来了,于是也来到雾桐的卧房。
缘央走近雾桐的书案,却发现,这幅画虽不是佳作,但对于从没碰过画笔的人来讲,能画到这程度,也实在是难得。
看到这,他微微皱眉,想不到雾桐在这方面也确实有那么点天赋,“跳舞不行了,倒赶着去当画师了?”
“你懂什么!”雾桐不服气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腿断了,不能跳舞了,那我就画画呗!要是手也断了,我就给人唱歌;嗓子哑了,我就去给人鉴宝。人说世上三百六十行,我就不信没有一行是行得通的。”突然间,他高傲地叉起腰,略抬首望向坐在床上的卿如仕,“喂,你刚说的可是真的?我可以跟你学记账和算术吗?”
“想学的话,你就甭客气!”卿如仕道,“你要有精力,还可以跟我学识字,反正接下来这一个月,我闲着也是闲着。”
看过缘央和雾桐,卿如仕便离开了雾桐的卧房,回到内院找裘烈行聊天去了。
打从踏入骰柏院开始,他便觉得有些奇怪——缘央和雾桐明明才刚来这里没多久,这院里哪儿来的这么多人手?还丫鬟啊小厮的一个不少。
“呵,就知道你会看出异端,”裘烈行轻笑了一声,“住在附近的景大爷觉得缘央与自己的亡妻周氏很像,所以就从景府给缘央调来了一些丫鬟和小厮。”
“哦?”卿如仕有点好奇了,“怎么个相似法?”
“听说景大爷的亡妻周氏,生前个性沉静但又很讲义气。更重要的是,她虽出身贫寒,却不甘平庸,”裘烈行娓娓道来,“周氏刚嫁与景大爷那时,景府大有没落之势,可周氏并没有把其他世家的嘲讽和挖苦放在眼里,精心为景府策划了发展之道,这才让景府免于没落。”突然间,他的眼神中带着点自豪,“当初我替你去盼香阁赎缘央时,他明知雾桐再不能跳舞,以后必定会成为累赘,但还是心底一软,恳求我将雾桐也赎出来;况且,缘央虽在盼香阁当头牌,却一心认为自己与其他小倌不同,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这份忠义和不甘平庸之气,实在是与生前的周氏再相似不过了。”
卿如仕听着裘烈行的叙述,总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但又说不出具体匪夷所思在哪。
“其实吧,”裘烈行过了不久,又开口道,“我觉得缘央不只与周氏相似,他与你那位尚琐离公子也有点相似,不是吗?”
“缘央和玉笙?哪里像了?”卿如仕纳闷道。
“他们都淡然而内敛,但偶然间也会嘴巴一毒,把咱俩都堵得无话可说。”裘烈行说着说着就笑了几声。
“我反倒觉得玉笙和雾桐挺像的。”
裘烈行闻言一愣:“尚公子和雾桐?他们从个性上就已南辕北辙了,相似之处究竟在哪儿?”
“嗯……”卿如仕想了想,他就是觉得尚琐离和雾桐本质上是一类人,但要具体说哪里像,还真有点难解释,“……他们……眼睛不就很像吗?”
裘烈行失笑。
(两个人相似还是相反,可不得从人格上进行对比吗?双成怎将外貌当成了基准。)
“你觉得他们像,那便像吧。”裘烈行说,“但雾桐的嘴巴要毒起来,可真是谁也拦不住。相较之下,我还是更欣赏讲话懂分寸的缘央。”
X。
萧定是与卿如仕一道来骰柏院的,只是那三人聊天时,他一直站在门外。等了好久,见卿如仕出来了,他才顺势钻进房里。
“你脸上这道疤怎么来的?”萧定将脸靠近雾桐,好像那道伤疤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似的。
“被某个变态客人给伤着了,这不,还把右腿给搭上了。”雾桐又是无奈又是愤慨,一边双手交叉抱胸,一边回答萧定。
“这不就是道小伤嘛,你们老鸨怎么不叫大夫来治?”
“谁说没找大夫?”雾桐说,“老鸨请了天坛一位很有名的大夫,可他也拿这伤疤没辙,只能用草药替我止住伤势。你别看这道疤还留在脸上,它已经比一开始时好多了。”
萧定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看来祥凤境内,庸医一堆啊,京城天坛的有名大夫,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随后,他一抬首,胸有成竹地盯着雾桐,“我要说能替你把这道疤搞没掉,你信不信?小爷我可是从碧天堂里出来的,虽然正行是习武,但从小跟着师父,也没少接触药材。”
(管你信不信,小爷我正想露一手。)
雾桐盯着他,似乎有点儿迟疑,因为萧定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你这话当真?”
突然,他用余光瞥见缘央,发现后者似乎在向他打眼神。只一瞬,他便会意了,缘央这是在提醒他: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快问问萧定,能不能连着他的腿一起治好。
“你有没有学过有关筋骨的医术?”雾桐问,“如果能连着我的右腿一起治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这人可真不懂得客气,帮你呢还这么多要求。”萧定略显鄙夷地笑骂道,“来来来,腿伸出来,让我瞧瞧。”
萧定将雾桐右腿上的伤势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只见他眉头紧皱,而后摇了摇头,“有点难办,你要想治好这腿,没准得去求师父他老人家。”
雾桐摆了摆手:“治不好就治不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他这话说得轻巧,只有一旁的缘央听出了话语间的苦涩。
雾桐练了近十年的舞蹈,迎客当晚更是一舞倾城,可这众星拱辰般的快活日子,却在一夜之间,被蒋飞驰毁于一旦。
这还不够,脸和腿被毁后,第二日老鸨便硬是拉着他一起,赶到蒋府,让他下跪向蒋飞驰道歉,恳求后者开恩,大人不记小人过。谁让眼前的人是权贵子弟,可他雾桐只是个下贱的男妓?
当日,雾桐回到盼香阁后,就是遇上缘央也懒得斗嘴了,直接便是一句“好好的人,还得分个三六九等的!他蒋飞驰的腿,恐怕还不如我一个小倌灵活!”,缘央隐约记得,雾桐骂出这句话时,还带着些许哭腔。那时他还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然,以雾桐的性子,又怎么会在自己面前哭?
萧定交代雾桐道:“在脸上伤疤好彻底之前,最好不要进厨房。你实在要进,也得小心着来。哦,别忘了,千万别碰辣椒之类的刺激物!不然,伤疤恶化成什么样,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而后,他别过缘央和雾桐,离开了卧房,又行至内院寻找卿如仕,一同离开了骰柏院。
☆、第十四章
棋仙楼内,一名身材高胖的人在皇子墨象司身前单膝下跪。这人正是当日奉命追赶萧定,还闯到琴馆里的那个胖子。
“殿下,”胖子双手抱拳,恭敬道,“小人愚钝,追那少年时,不小心闯入了静水乡的琴馆,被那小子的某个熟人瞧见了。”
墨象司的脸部稍稍抽搐了一下,阴狠地瞪着这胖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胖子心下一惊,忙低头认罪,并小心翼翼道:“小人认得那人,是天坛南风馆里的筝王缘央。”
墨象司咬咬牙,问他:“你可知他身在何处?还在盼香阁吗?”既然缘央无意中瞧见胖子追杀萧定,那墨象司自然是打算将他擒来,关进牢里,免得坏事。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略抬首,只见墨象司越发地不悦,于是战战兢兢地回答:“回殿下……早先,已经被人赎走了。”
墨象司“啧”了一声,他沉默片刻,又问道:“裘府那边有动静了吗?他们的当家已在朝廷内中立了好久,再不确立政治立场,本王都怀疑他们要辞官了。”
“回殿下,还没有。”这声音不是出自胖子,而是出自楼内站着的另一个手下。
墨象司斜眼一瞪,冷言道:“让你说话了吗?”
言罢,他又不屑地“哼”了一声,面目越发狰狞起来。
X。
缘央偶然路过雾桐的卧房,却见房门未关。
雾桐正坐在书案前琢磨着几本诗集,是几天前卿如仕给他送来的,可惜卿如仕还没开始教他,他现在也只能随意翻翻,看看字型。
诗集旁还放着几幅画,全是他这些天的作品。
缘央走了进去,“这么快,又想学着当风雅书生了?”
“行了,风雅来,风雅去,恐怕还不及你缘央公子的一半。”
缘央干笑一声,无奈地走了过去,手臂搭在膝盖上,坐在了雾桐的身边,“要不我也来教你识字?”
雾桐一愣,随即“哼”了一声,“你会有这么好心?”
缘央也不跟他废话,拿起一支笔,往雾桐手中一塞,然后就这样抓着他的手,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
“慢着!”雾桐突然喊停。
缘央一挑眉,问道:“怎么?”
“我猜,你写的大概是我的名字吧?教人也得选对法子,你一上来就教我写自己的名字做什么?”
缘央闻言皱眉。风雅话本中,若有一人教另一人识字的情节,通常都是从被教者的名字开始教起,他本以为学着话本中的来,反能整整雾桐,可谁知,后者却打断了他。
“那你想从什么开始学起?”他问道。
“当然是从笔画开始啊!”雾桐回答道,“笔画都分不清,我识个什么字?”
……
两人就这样,如一师一徒,在卧房内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缘央教得尽心,雾桐也学得带劲。
雾桐偶尔会停下,仔细辨认字体间包含的笔画。这时候,缘央也不再如往常一样冷嘲热讽,而是一言不发,侧目凝视着雾桐那认真的侧颜,静待对方消化知识,然后再教下一个字。
X。
“白云。”“秋雨。”
“寒风?”“冬雪。”
“桂。”“梅。”
“惊鸿。”“雏燕,嗯……要不,泥燕?”
卿如仕阖上手中的诗集,轻拍几掌,满意地笑了声,“还不错,没白费我和缘央的苦心。”
转眼间已经过了一个月,骰柏院的宅门两旁分别贴上了两幅墨画,正是雾桐这一个月来的其中两张作品。画中笔法虽略显稚嫩,但拿来贴在筝行宅门上,也算是合格的装饰品。
除此之外,雾桐记忆力强,故识字也快,这才过了一个月,常用的上千个字就都能自主书写了,还能和卿如仕对词。
“你说你们老鸨可真奇怪,”卿如仕翘起二郎腿,打趣道,“你这么聪明,要是当初就开始教你,现在指不定会成什么样,没准还能一个人撑起盼香阁头牌的位置。”
“当初老鸨不让我识字的时候,我也不服气,所以每次教书的先生到盼香阁找缘央讲课,我都会偷偷地溜到窗外,跟着一起学。”
“那后来呢?”卿如仕问,“后来你怎么就没学下去了?”
雾桐耸了耸肩,“后来嘛,被发现了呗。有次在窗外偷看他们讲课时,我兴奋过头,脑袋就撞了下窗子,被他俩发现了。老鸨知道后,把我臭骂一顿,然后便吩咐人把我盯紧了。”
其实,雾桐向卿如仕隐瞒了一点,那便是,当初向老鸨告状的,不是那教书的先生,而是缘央。那时候的缘央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根本不知道识字对一个人来讲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自己的冤家对头雾桐,看后者被老鸨骂上那么几句而已。
“不过嘛,”雾桐道,“老鸨这么做,没准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无奈地苦笑一声,“还好她栽培了缘央,不然我的脸和腿毁了以后,谁来当盼香阁支柱?”
缘央和雾桐一手经营起来的筝行,在这一个月来,运转得也算太平,但私底下的小摩擦,却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齐岸和黎音今日正巧来到骰柏院,奉卿如仕的请求,来瞧瞧筝行内有没有出差错。
他们两人踏入游廊,打算检查完这里,便回去给卿如仕一个答复,谁知,不远处的厨房内,突然传出雾桐的谩骂声,将他俩都吓了一跳。
“又在这里偷懒,你们的手都废了,连洗碗都不会了?!”
干活的丫鬟和小厮们太爱偷懒,都已提醒了好几回,却仍是屡教不改。至此,雾桐便忍无可忍,直接开骂了。
齐岸和黎音闻声朝厨房走去,只见雾桐指着几位坐在地上的丫鬟和小厮,毫不留情地斥责着,语气凶狠得齐岸都看不下去。
“他们虽是下人,可你也不能这样骂人吧?”齐岸皱了皱眉,对雾桐说道,“不要忘了,你当初在盼香阁,应该也没少被客人和老鸨骂过。”
几名小厮和丫鬟见终于有人肯为他们说几句话了,连忙跑到齐岸身边。
“雾桐公子还嫌我手脚是废的,说都不拿来用,怎么不砍了算了。”一名丫鬟委屈地说道。
另外几位下人也顺势将雾桐方才骂他们的话告知齐岸,后者略一皱眉,对雾桐打了个眼色,用眼神问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雾桐见此,冷笑一声,“他们已经偷懒过很多次了。早先我还能耐下性子,只提醒几句,以后要不再犯,我也就当这事儿过去了。可这群人屡教不改,我凭什么再对他们好声好气的?”
齐岸也觉头疼,他心知雾桐没缘央那么通情达理,有时候,还是个不讲理的,“雾桐,你当初不过是随缘央一同被赎出来的,就算收了下人,也不该太高看自己。”
这话一出,雾桐就气不打一处来了,“敢情我是从盼香阁出来的,就是贱命一条,活该被人看低?你也好,我也好,这群偷懒的家伙也好,都是好好的人,莫非谁比谁还高上一等?!”
“你既然觉得应一视同仁,那又为何要将自己摆在高处骂这群小厮和丫鬟,他们能做的,你同样能做,何必把活儿堆到别人头上?”
雾桐此时已怒不可遏,那声量仿佛要冲破墙壁,“平等又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在这白吃白活,况且,既是平等,那我又为什么要包揽下他们的活儿?!”
“好了,好了,”一旁的黎音看这两人谁也吵不过谁,再不劝劝,只怕今日的骰柏院就没法安宁了,搞不好,还会打扰到缘央。她连忙上前拍了拍齐岸的肩膀,“雾桐也是一时冲动,你何必这么认真?”说罢,她拉着齐岸,一同离开了这里,打算回尚琐离那边的宅院。
“你也听见刚才那几名丫鬟的说法了,雾桐这嘴巴也真是毒,”齐岸伸出手指捏了捏眉心,“我真是不明白,缘央当初带谁不好,偏带了他。”经过刚才那一番争吵,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跟雾桐纠缠下去,恐怕还会折寿个十年五载。
“缘央既然不是蠢人,那肯定有自己的想法,”黎音笑着说,“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去安慰一下那些被雾桐骂得狗血淋头的小厮丫鬟们的,你也别操心这么多了。”
厨房内。
小厮和丫鬟们看雾桐还是一副随时想骂人的样子,便都默然地离开了厨房,生怕说错了什么,又要被雾桐训斥一番——方才齐岸和雾桐吵架时,后者这架势可着实将他们这群小厮丫鬟给吓着了。
“哼,欺软怕硬!”雾桐等厨房里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后,便不屑地“啧”了一声,“好声好气地劝还不领情,非要我痛骂一顿才知道怕了。”
气够了,他也就离开了厨房,准备去书房,同缘央一起算算学徒们上交的学费。
☆、第十五章
“三组这些人,收了五十两,四组你分了多少人?”雾桐问道。
缘央和雾桐正在书房内结算学徒们的学费。
这实在是一门枯燥的差事,幸而雾桐爱财如命,用自己刚学不久的算术,帮着缘央一同算账,也算减轻了后者的工作量。
“四组只有三人,也就是一共十五两,我已经数过了,没有遗漏的。”缘央回答。
雾桐得意道:“当初谁说生徒满堂来着,这离满堂还少了个几十人呢。”
“你雾桐麾下,学徒数量为零,恐怕没有资格说我。”缘央从容地应对道。
雾桐正想开口反驳他,却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两人齐齐转眼望去,原来是小厮阿易。他跑得满头大汗的,一看就是有要紧事。
缘央放下手中的活儿,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有……有人硬闯咱们院子!”小厮阿易气喘吁吁地说道,“那身行头,不像是恶贼土匪,倒像是权贵人家的!”
缘央和雾桐对视,都觉诧异。这褕柏院才刚开没多久,就是抢劫也不选这儿吧?
两人这便起身,想去看个究竟。
缘央和雾桐刚出了书房没多远,就见内院里吵吵闹闹的,站了好些人,有将近一半是院里的小厮丫鬟,而另一半……
缘央心内微微一惊:这群人的装束,和那天闯到琴馆里的胖子一模一样。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细微到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的地步,但雾桐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此时看出他脸色不对:“你认得他们?”
缘央很快又换回了原本那副清冷的神情,没有回答他。
雾桐上前一步,朝人堆大喊一句:“私闯民宅,有何贵干?”
棋仙楼众人的身后是一队车马,雾桐这话一出,便有一人从其中一辆马车中钻了出来,许是这群人的领队。
雾桐挑眉静待,思索着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只见,领头人从衣兜内抽出一本类似记账本的东西,不紧不慢地说道:“青鹴镇褕柏院的缘央被查出贪污学徒费用,我们奉命行事,前来擒人。”
雾桐一愣,回头看了缘央一眼,见后者也如自己一般诧异——他们今早是一同算账的,这贪污与否,两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眼前这队人,是摆明的污蔑。
领头人没等缘央和雾桐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便挥了挥手,指使手下道:“将那个白衫马尾的青年带回去。”手下们听令后,作势便要穿过小厮和丫鬟们,前去捉拿缘央。
“慢着!”雾桐快步一退,将手臂拦在缘央身前,尽管他的个头比缘央矮小许多,右腿又有伤,若棋仙楼的这群人要来硬的,他恐怕也无可奈何,“你们抓人之前,就不先排查清楚?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群人压根没将雾桐当回事,他们走上前,一把将雾桐甩开,抓起了缘央的胳膊。
雾桐气结之余,狠狠跺了一脚。他指着缘央身旁那群人,留下一句“等着!”,然后便冲进不远处的书房内,哗啦地翻找起什么。
不过几秒,他便又从书房内冲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大沓纸。
棋仙楼的人不知他这是打算做什么,于是候于原地,想看个究竟,反正雾桐也打不过他们。
“哼哼!”雾桐跑到领头人身边,抬起下巴,一脸傲气地看着后者。突然间,他双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将手上的一大沓纸,尽数洒到领头人及其身边的手下头上,“学费怎么收的,全写在这上面!给我瞧仔细了,看看缘央有没有贪污!”
领头人一脸阴沉地抓开头上盖着的纸张,“这些记账纸是你们私底下的东西,无法作为缘央清白的证据,”他打了个响指,示意那抓着缘央胳膊的手下:“把人带走。”
雾桐顾不得右脚上传来的剧痛,急转过身,一把抓住押着缘央那人的手,见对方无动于衷,又扯起对方衣领,说什么也要斗个你死我活。
一见这情形,领头者先是脸上一抽搐,后又摆摆手,招呼另一个手下。
那手下疾步上前,扇了雾桐一巴掌,后者的右脚吃痛地瘸了一下,霎时间,整个人便猛地往后倒去。
咚——!!
雾桐倒下时,额头不慎撞到一旁的门壁上,昏了过去。
一旁传出几句零星的“雾桐公子!”,是小厮丫鬟们在慌乱中喊出的话。
“……!”
缘央回头望了望已昏倒过去的雾桐,终究是棋仙楼的人给带走了。
雾桐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的额头隐隐作痛。
他“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土色天花板、赤色床单……这不是自己的卧室吗?!
床边站着一名小厮,见雾桐醒过来了,忙欣慰地说:“雾桐公子,你终于醒了!”
迷糊了好一会儿,雾桐终于清醒过来。他连忙坐起身,朝这小厮一问:“缘央呢?!”
“被……被带走了。”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
雾桐愤恨地握起拳头,砸了一下床单,然后又抬起头瞪着小厮:“愣着干什么?我得找那群人算账去,还得把缘央带回来。”眼看这小厮还是半知不解,他又恨铁不成钢地扯开嗓子,“行了,暂时关了这筝行,学徒们的学费先按剩余的课时,给他们退回去!”
“明白。”小厮领命后便退下了。
雾桐十万火急地窜到院内的马棚里,找到卿如仕前些日子送给他的那匹马。
(缘央嫌骑马太粗野了,还不愿意学。还好我学了,这不派上用场了?)
雾桐只在心里得意一下,便又正经起来。
他左脚一蹬,利落地跨上了马。
“驾——!”
一袭火衫,雷驰而去。
☆、第十六章
“黑子,白子,黑子……白子……”萧定呆望着窗户,百般无聊地数着围棋子,“嗯哼……嗯?”
突然间,他隐约看到远处有一匹马正朝这边赶来,马上似乎还飘着一片红雾?
他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那不是红雾。)
他闭眼又睁,瞧仔细了,才发现那是个穿着红衫的人,于是,他快步冲出卧房,朝书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喂,”萧定还没敲门就直接闯进了书房,“雾桐来了,还带骑马的!”
书房内的卿如仕和尚琐离对视一眼,都觉得雾桐会急得直接骑马,肯定是有要事。
“走,看看去。”卿如仕随手收拾好书卷,与萧定、尚琐离一同赶往宅门,想看个究竟。
三人途中还遇到了刚回到四合院不久的齐岸和黎音,“公子何事如此着急?”
“雾桐来了,大概有急事。”尚琐离回答。
齐岸和黎音诧异对视一眼——他们才刚从骰柏院回来,怎么就出急事了?不解之余,也便跟着尚琐离一众,到宅门等雾桐。
雾桐一拉缰绳,离鞍下马。见卿如仕、萧定和尚琐离一伙人都在,顿觉欣慰。
卿如仕上前一步,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缘央被人拉走了!”雾桐赶忙回答道,他额头上满是汗水,还隐约透着几道血丝,许是头撞到门壁上时被磕破的。
“缘央?!”齐岸和黎音都是一惊,“被谁抓走的?我们才刚离开不久。”
雾桐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见齐岸和黎音都皱了皱眉头,他虽不服气,但还是沉住气,道,“看缘央的反应,他们以前是见过的,莫非是结了仇家?”
卿如仕一抬眉,恍然大悟,“是棋仙楼的人!”他咂了一下嘴,“该死,过几天就是皇帝的寿宴,我得去卿府夺取公文,根本腾不出空闲去救缘央!”
其实,便是腾得出时间,他也无法闯进皇宫救人——世宦子弟的样貌,大臣们怎能不认得?虽然皇宫内的大臣几乎都还未得知卿府入狱这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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