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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令智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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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时候,湘王殿下跟我说了抱歉之後就离开了……」司小姐低头道:「之後我就没有
见过他了。」
韩绮澜的脸色有点扭曲,他应该说这果然很牧流风的风格吗。
「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韩绮澜垂下眼神看着司小姐的小腹,司小姐不安地看着他。
「这个……看起来像是三个多月的……」韩绮澜喃喃自语地说道。
司小姐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不像是被侮辱的模样,反而像是被说穿什麽心事的模样。
韩绮澜定定地看着司小姐,似乎在等待着她把真相说出来。
「韩大人……」司小姐见四周无人,便跪下来说道:「请韩大人……千万别告诉姑姑……」
「妳先站起来吧。」韩绮澜可受不起司小姐这一跪,连忙扶着她坐下来,说道:「所以妳在
湘王殿下之前有跟其他男人来往?」
「是……我府中的男仆。」司小姐怯怯地说道。
韩绮澜心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的是……
「所以孩子是他的?」韩绮澜小心翼翼地问。
司小姐以极小的幅度点头。
韩绮澜张大嘴巴。
「所以司小姐妳想要什麽?」韩绮澜过了半晌说道:「妳想要嫁给湘王殿下还是跟妳的男仆在一起?」
「我……也配不上湘王殿下。」
韩绮澜其实也只是问问而已,毕竟牧流风是不可能娶司小姐的。
「好吧,我回去跟湘王殿下讨论一下,看看有什麽对策。」
司小姐拉着韩绮澜说道:「韩大人,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我会告诉湘王殿下,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韩绮澜认真地说道。
「所以我没有猜错,那丫头肚子里的种不是我的。」美丽的湘王殿下斜斜地靠坐在贵妃榻上说道。
韩绮澜顿生非礼勿视的感觉,这湘王殿下真的是随便坐坐都彷佛把整个房间都变得漂亮了。
「可是殿下是怎麽知道的?」
牧流风合上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她那时候叫的可不是我的名字呢。」
韩绮澜立即装作什麽都没听到,自顾自地翻动看过十几遍的卷宗。
「韩绮澜你在害羞吗?」牧流风抬腿拿长靴戳了戳韩绮澜的腰,笑嘻嘻地说道:「该不会韩绮澜你……」
「殿下我们要想办法解决这问题。」韩绮澜立即转移话题。
「帮助他们私奔吧,私奔之後一切问题都解决了。」牧流风悠闲地说道。
韩绮澜虽然都在想相同的事情,但看见牧流风毫不犹豫地说出来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可是司家的声誉……」
「老实说,能够跟家里男仆搭上再怀孕的女人真的会在意自己家里的声誉吗?」牧流风一手托头,吐着舌头笑道:「她既然不在意,我也不用在意啊。」
「可是之後殿下跟司丞相之间的关系……」
「私奔是她的侄女,跟我有什麽关系?」牧流风别过头淡淡地说道:「而且我为什麽要跟那老处‘女打好关系?」
韩绮澜说道:「毕竟都是同朝为官,打好关系也是正常的……」
「我只是个毫无实权的王爷而已,不需要跟任何人攀附关系。」牧流风冷冷地说道:「还是韩绮澜你想作出什麽暗示?」
韩绮澜没想到牧流风翻脸就像翻书一样,连忙就跪下来说道:「殿下恕罪。」
「没什麽。」牧流风伸手揑了揑韩绮澜的下巴,语气又回复正常了。
韩绮澜犹自没有站起来,牧流风丝毫没有提起到底是谁下药,既不是牧流风,又不是司小姐,到底会是什麽人?
他想起牧流风是忽冷忽热的态度,其实心里已经有点分明,却又不敢说出来。
第4章 二(上)
二
就在韩绮澜忙着处理私奔的事时,皇宫里也举行了庆祝新科状元的盛宴,虽然说他只是一个探花郎,但也在被邀请者之列中。
韩绮澜跟李信葵最近他们俩总是碰见对方,愈谈就愈是投机,所以便相约着一起前往皇宫赴宴。
「上次湘王殿下的事办得怎麽样?」李信葵问。
「差不多弄妥了。」韩绮澜哪里能泄漏口风,只是带着礼貌的笑容说道。
「韩老弟你别怪我多嘴,那个湘王殿下虽然长得比桃花娇艳,却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李信葵早就抛却客套的称呼,直接把年纪比他小的韩绮澜称为韩老弟。
「你的意思是……」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也听说过不少关於牧流风的传闻,但韩绮澜当然不在意再多听几个相关的传言。
「陛下对於感情一向忠诚,自从尹后去世之後就没有再立后,连後宫妃嫔都非常少,偏偏湘王殿下却是个喜爱拈花惹草的主儿,你之前那件案子不也是他那些风流债吗?」李信葵摇头道:「而且殿下一向傲慢轻狂,听说之前跟闻萧家的公子醉酒打架,整条街都被他们俩闹得鸡飞狗跳。」
韩绮澜大约也可以想像到牧流风闯祸的模样,顶着一张美人的容颜,做的行为却不折不扣是个花花公子才干的事情。
「太子难道不管他的弟弟吗?」韩绮澜想起上次冷淡无情的牧似云。
「太子殿下乃是未来国君,平日忙的都是军机大事,估计也管不着自己的弟弟,而且他们兄弟俩关系也不好……」李信葵忍不住说道:「我从未见过皇室的兄弟会情同手足。」
宴会上当然是衣香鬓影,颇有太平盛世之像。
牧似云身为太子殿下,身边自然是围着无数大臣争相讨好,新科状元和李信葵当然都是其中一员,反而是一人坐在席上喝酒的韩绮澜显得有点奇怪。
陛下坐在主位,有点百无聊赖地托着头,正如传闻所说,陛下一向不近女色,所以身边也没有妃嫔侍候,只有太监在一旁斟酒。
韩绮澜仔细打量着牧似云,虽然比不上他弟弟那般绝色美貌,但身为皇帝本就不需要漂亮的脸蛋,只见他长身玉立,气度沉稳冷淡,纵使气质颇为疏离,可是也不失为一表人才。
反而是牧流风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韩绮澜看着杯中的美酒,不禁有点想入非非,若是牧流风喝醉了想必又是一番旖旎绮丽的香艳画面,不过既然牧流风喝醉了之後足以闹得翻天覆地,估计还是不要把他灌醉比较好。
「韩中丞……韩中丞!」刚刚韩绮澜正在想像牧流风双颊绯红的模样有多诱人时,却突然被人唤醒了。
「参见太子殿下。」韩绮澜立即站起来行礼。
牧似云淡淡地道:「韩中丞脸带笑意,似乎在想些什麽好事。」
韩绮澜当然不能说他在想像对方的弟弟有多美丽动人,唯有说道:「下官看见此刻歌舞升平的模样,心甚喜韩悦。」
牧似云的嘴角一翘,道:「中丞果然是心系天下。」
韩绮澜乾笑着,不过牧似云倒是比他的想像中平易近人,虽然都是端着那副太子殿下的架子,但气焰至少还不算是嚣张
「我听说韩中丞在接手办理湘王的案件。」牧似云说道:「湘王素来任意妄为,此番却折辱
了司丞相的侄女,若是韩中丞决定把湘王提往刑部,本王是决不会阻止的。」
韩绮澜看着牧似云,一言不发。
「陛下一向看重伦理道德,对於眠花宿柳之事最为厌恶,而且也不喜欢他人徇私枉法,韩中丞若要秉公办理,陛下想必是不会反对的。」牧似云转头遥遥地看了远方的父亲一眼,又说道:
「当然,陛下对於湘王一向纵容,若韩中丞真的要做些什麽,最好还是先知会陛下一声。」
韩绮澜只觉得牧似云说得前後矛盾,刚刚在思考之际,却对上牧似云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心里顿时有点分明,但还是说道:「是的,谢谢太子殿下指教。」
从被暖风薰得醉醺醺的瀚海殿里出来,韩绮澜只想尽快找到牧流风,自从上次在跟司小姐会面之後再跟牧流风谈了一阵子之後,他就没有再见过牧流风,牧流风似乎也不太在意韩绮澜会如何处理司小姐的事。
韩绮澜在路上问了几个太监,这才知道牧流风是前往宫中祭坛,之前他也有听说牧流风跟祭师的关系很好,估计牧流风逢是宫中宴会都会溜去找祭师,所以太监都司空见惯,所以韩绮澜一问就知道对方在哪里。
皇宫果然很大,韩绮澜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祭坛附近,虽然宫里大部份地方都有亮着宫灯,可是祭坛附近却是黑漆漆的,他唯有退回有人的地方,找宫女借了盏油灯,这才继续前往祭坛。
春夜凄迷,韩绮澜来巨大的祭坛前,前方是一道漫长的阶梯,上方就是圆形的祭坛,周遭的宫殿跟这祭坛相比起起来也显得很细小。
韩绮澜往祭坛四周绕了一圈,甚至往准备仪式的小房间里都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之前才往阶级上走去,他只希望这不是什麽禁忌的行为,就算是禁忌,至少也别让其他人看见他。
走到大半的时候,韩绮澜就听见有人的声音。
夜风把声音送到韩绮澜的耳边,他的身体马上僵硬起来。
「嗯……殿下……」那是女人的□□,韩绮澜就算不像牧流风般身经百战,至少对於男女之事还是了解的。
「墨珑妳好香……」低沉的笑声,那是牧流风的。
「殿下……嗯……不要这样……」墨珑娇声说道。
韩绮澜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往下走,但他刚刚走了几级,牧流风就扬声说道:「怎麽了?有胆子偷听没胆子偷窥吗?」
於是韩绮澜这才想起来,牧流风的武功其实很不错,连带耳力也异於常人的灵敏。
韩绮澜认命似地走上阶梯,只看见月色之中牧流风只披着一件白袍,胸膛若隐若现,正双手抱胸看着韩绮澜,如非那副戏弄老鼠似的嘲笑表情,此刻的他光是论容貌比起月宫仙子也毫不逊色。
「参见湘王殿下。」韩绮澜唯有跪下来行礼。
「还有她呢。」牧流风拿拇指指了指站在他身侧的美人,美人的青丝散落胸前,穿着一身单薄的橘色衣裙,样貌虽然不如牧流风般娇媚,但也是秀丽动人,完全不像片刻之前还在牧流风怀中□□的情人。
「墨珑……大人。」韩绮澜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这位是……」
「韩绮澜中丞大人。」牧流风蹲下来看着韩绮澜,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听墙角这种习惯嘛。」
韩绮澜抬头看着牧流风,他一弯身,衣襟几乎都要被吹开了,里面的胸腔虽然如羊脂白玉般柔滑,却也是平坦得很,韩绮澜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伤心。
「请问有什麽贵干?」牧流风微笑着问。
「下官……只是看不见殿下,有点担心而已。」
墨珑瞧了牧流风一眼,眼神似乎有点古怪,然而牧流风只是耸耸肩道:「我一向不出席这些皇宫宴会。」
韩绮澜等了半晌,以为牧流风要自己走了,正准备告辞时,却看见牧流风别过头看着月亮,冷淡地说道:「不过,谢谢你的关心。」
墨珑微微一笑,却也没有说话。
「既然殿下安好,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不阻止殿下宠幸姬妾了——韩绮澜心里默默地说了句。
墨珑挽着牧流风的手臂,说道:「殿下,现在正是酒酣菜热之际,不如就回去坐坐吧。」
「妳不去?」牧流风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只是随意地问。
「我还有事要办。」墨珑瞧了韩绮澜一眼。
「好吧,我先回去了。」牧流风向墨珑挥了挥手,然後就扯起还跪在地上的韩绮澜的手臂,说道:「我饿了,带我去吃好的。」
二人来到台阶下,韩绮澜才发现高贵的湘王殿下只披了一件外袍,甚至还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唯有说道:「殿下要拿衣服吗?」
「衣服都放在墨珑的房间里。」牧流风挥了挥手说道:「去我以前的寝宫里拿衣服吧。」
韩绮澜叹了口气,现在才是初春,就算牧流风武功再好也该是怕冷吧,到底是什麽样的情趣才会使他和墨珑放弃温暖的房间,而选择在祭坛上缠绵呢。
他解下外袍披在牧流风身上,然後又把官靴脱下来,跪在地上为牧流风穿上鞋子。
「喂,我可不要你的臭鞋子。」牧流风嫌弃地说道,但还是乖乖地抬脚。
「穿下官的臭鞋子总比赤脚踩到什麽脏东西好。」韩绮澜唯有说道。
不过韩绮澜还是有点私心的,虽然无法理解为什麽习武之人会有一双那麽漂亮的脚,不过牧流风的双脚的确触感很好,白葡萄似的玉趾,形状漂亮的足踝,柔软的脚掌……
直到韩绮澜感受到头顶上的视线有点杀气时,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牧流风的脚放进自己的靴子里。
韩绮澜站起来,只看见牧流风已经扣好衣服,并未挽起的长发散落在衣服上,显得他更为娇慵随性。
「走吧。」牧流风大大方方地往前走。
牧流风的旧日寝宫是玉珥宫,听说是以前某位以美貌名动天下的绝色公主所居住,估计皇帝都喜欢把自己漂亮的儿女都塞到这里来。
韩绮澜站在一旁感叹一下皇宫摆设的穷奢极侈,牧流风却只是径自打开衣柜找衣服,他随意取出一套衣服,就准备解开现在身上的衣服更衣。
「殿下!」韩绮澜立即阻止。
「啊?」牧流风正好脱到一半,香肩半露,锁骨形状优美,稍稍一回眸,端的是风情万种。
「屏风在那里……」韩绮澜一手按着鼻子,只希望自己别流鼻血。
「你该不会是……」牧流风走上前抬起韩绮澜的下巴,笑道:「看上本王吧?」
「殿下……」韩绮澜真的想哭了。
「哈哈哈……」牧流风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後拿着衣服就往屏风里走去。
「有什麽好笑?」韩绮澜忍不住低声埋怨。
「其实也不好笑,毕竟都有不少男人对本王有点兴趣……」牧流风在屏风脱着衣服,韩绮澜连那刻在屏风上的模糊黑影都不敢看,急忙地转身,又问道:「现在呢?」
「他们全都在乱葬岗了。」牧流风大笑着说道。
韩绮澜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了……」牧流风从屏风里探头去看韩绮澜,笑意盈盈地说道:「若是韩绮澜你需要女人,本王替你找几个吧。」
「不是……」韩绮澜有气无力地说道。
正在此时,牧流风的笑容一敛,他突然飞身扑往韩绮澜,韩绮澜惨叫一声,虽然湘王殿下是绝色美貌,但好歹也是个男人,这下子压下来几乎都要闪着腰了。
韩绮澜来不及埋怨,他就看见一根箭夹着劲风从自己刚刚站着的位置疾飞而过。
「躲到床帐後!」牧流风站起来推开韩绮澜,然後拔出长剑,果然看见几个黑衣人已经从窗外跳进来。
韩绮澜躲到一旁,只看见牧流风的长剑唰唰几声就把一个黑衣人放倒,不同於平日的任性散漫,只见牧流风的脸容冷酷严肃,每一剑都是刺往要害,可是黑衣人的武功也不低,很快就把牧流风的衣袖划破一道口子。
趁着牧流风忙着应付那两个黑衣人时,另一个黑衣人悄悄地从窗户跳进房里,正好在牧流风身後,幸好韩绮澜躲得隐蔽,所以黑衣人并没有看见他。
牧流风的後背没有防备,那个黑衣人拔剑就刺往牧流风的後背。
韩绮澜立即跳出去抱着牧流风的後背,黑衣人来不及收剑,整柄剑插进韩绮澜的左臂里。
「韩绮澜!」牧流风回过神来,他皱起眉来,身上杀气腾腾的,他一手抱着韩绮澜,又挥了几剑把对方的攻势给挡回来,他的心情明显非常烦躁,出剑的攻势愈来愈快,很快三个黑衣人都被他放倒了。
就在黑衣人都倒地之後,外面才有太监匆匆走来,叫道:「殿下!殿下!」
牧流风的嘴角泛起一个鄙夷的嘲笑。
第5章 二(下)
最後受伤的竟然是刚好不幸地跟着牧流风的韩绮澜。
韩绮澜的左臂几乎就被切下来,只能留在玉珥宫里休养,太监急急地姚太医唤来,姚太医为韩绮澜包扎之後就把药方交给玉珥宫里的太监,叮嘱一番就离开了。
很快寝室里就只剩下牧流风和韩绮澜。
韩绮澜脸色苍白地靠在牧流风怀中,牧流风似乎一直在发呆。
「殿下……」韩绮澜想了一阵子,最终还是说道:「你遭遇行刺……陛下不来关心一下吗?」
牧流风咬了咬朱唇不说话。
韩绮澜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牧流风低头见他怀中的人又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忍不住笑道:「现在又不是你的父亲不来关心你,你在伤心什麽?」
「殿下毕竟是陛下的儿子……」
牧流风揑了揑韩绮澜的腰,笑道:「那麽关心本王?。」
韩绮澜见牧流风只字不提谁在指示黑衣人,就知道他心里早就有数。
「在想什麽?」牧流风戳了戳韩绮澜的脸颊,韩绮澜抬头就可以近距离看见牧流风那张漂亮的容颜,在烛光的照耀下,白玉似的脸颊泛起红霞似的光晕,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下官这次受伤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去跟沈大夫解释……」
牧流风的下巴靠在韩绮澜的头顶上,轻笑道:「韩中丞,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做什麽?」韩绮澜开始装傻。
「离开我,跟我撇清关系。」牧流风笑道:「我除了那张脸之外,浑身上下都不受欢迎。」
「下官……」
「本王不会怪责你的,毕竟你是探花郎,说到底还是想加官晋爵吧。」牧流风玩弄着韩绮澜的长发,低声道:「你挺聪明的,兄长大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韩绮澜只想说牧流风你这样抱着一个人柔言软语是真的想把对方赶走吗?还是这一切都是美人计?
「仕途虽然重要,可是下官也不会为了仕途而放弃友情。」韩绮澜犹豫了一下,说道:「下官当然是不配当殿下的朋友……」
韩绮澜感到自己靠着的胸膛里心跳在加速,果然牧流风笑着说道:「那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四品官了。」
「四品官至少也足以生活吧。」
「你会後悔的。」
「至少现在不後悔吧……」韩绮澜叹了口气,自己这样算是为美色而折腰吗?
「韩绮澜你真是一个笨蛋啊。」牧流风感叹着。
韩绮澜真想反驳说湘王殿下才是笨蛋,但现在他还抱着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能把自己刚刚包扎好的手臂给弄断,只好说道:「墨珑大人不也是殿下的朋友吗?」
「她嘛……」牧流风耸耸肩,没有回答,也听不出多少情感。
韩绮澜心道,老婆果然跟朋友不一样。
翌日韩绮澜一醒来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他下意识地伸出左臂抓起床边的外袍,却被那要命的伤口痛得几乎跳起来。
於是牧流风捧着热腾腾的药进来时就看见韩绮澜活像被烫到的鱼般上下跳。
直到韩绮澜看见牧流风,他才默默地垂下手臂。
「韩绮澜你看起来真蠢。」牧流风坦白地说道。
「手臂很痛……」韩绮澜哭不出来。
「逞英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吧?」牧流风浅浅地笑着,微弯的唇角彷若新月般凉薄,说道:「後悔了吧?」
「殿下怎麽来看下官了?」韩绮澜避而不答。
「昨天是本王累你受伤,本王会负责照顾你的。」
韩绮澜冲口而出地说道:「以身相许?」
「你想要?」牧流风一歪头,眼波里都是媚意。
「不用了。」韩绮澜果断地说道。
牧流风耸耸肩,直接把托盘里的药碗递给韩绮澜,说道:「你的早膳。」
韩绮澜默默地看着闻起来又腥又苦的药汤,咽着口水说道:「殿下,下官……」
「给。」牧流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颗蜜枣,趁韩绮澜张嘴说话时把蜜枣塞到他的嘴里,说道:「快点喝药。」
韩绮澜只觉得满嘴香甜,他刚想反驳时,牧流风已经威胁道:「还是想要我用嘴巴喂?」
威胁果然有用,韩绮澜几乎是跌滚连爬地一手捧起药碗把苦药喝得一乾二净,烫得喉咙几乎都要起泡了,毕竟给湘王殿下亲一下估计至少要折寿十年吧?
「哼,这就差不多。」
「殿下……」韩绮澜刚张嘴,牧流风就又把另一颗蜜枣塞到对方嘴里,说道:「本王亲手熬的药也不喝,还真的不怕会折福吗?」
「亲手……熬的?」韩绮澜的眼睛圆睁,早知这样他就该好好尝清楚——不,就算再来一次他都会揑着鼻子喝完的。
「是的。」
「下官承受不起……」韩绮澜跪在床上说道。
「没什麽好稀罕的,本王……以前也有替兄长大人熬过药。」牧流风的脸颊似乎红了一下。
「太子殿下……」韩绮澜感到话题往一个禁忌的方向前进。
「兄长大人的身体跟陛下一样不好,不过幸好他也遗传了些尹后的健康,所以病得不算很严重,现在都不用服药了。」牧流风又漫不在乎地说道。
韩绮澜自觉地没有问下去,幸好这时候宫女进来为他更换手臂上的纱布,牧流风很快就离开`房间了。
正午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韩绮澜当时正埋头於碗中,由於左臂不便扶不着碗,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拿筷子吃饭,毕竟一不小心就打翻饭碗。
敲门声响起来,韩绮澜立即坐起来,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确定看起来依然是个风神俊朗的探花郎之後才应声说道:「进来。」
进来的竟然是墨珑,阳光之中只见她一身锦绣长裙,唇角浅浅含笑,当真是跟牧流风是一对壁人。
「墨珑大人。」韩绮澜刚刚想行礼,墨珑已经扶着他说道:「韩中丞不用多礼。」
韩绮澜看着墨珑,虽然没有牧流风那般近乎精致华丽的明艳外貌,可是那股冷静淡定的气质却使人打从心里就喜欢。
「这瓶膏药是我亲自炼制,在伤口结疤之後仔细涂抹就可以消除痕迹。」墨珑抿唇笑道:「韩大人毕竟是个书生,若是长着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疤痕也太可怕了。」
韩绮澜心里感叹着牧流风可真会挑,这样一个又美又会说话的祭师……
他接过药膏,又招呼墨珑坐下来,说道:「墨珑大人这次来访,想必不是为了送药吧?」
「韩大人是个聪明人,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墨珑轻绕着长发道:「韩大人舍命拯救湘王殿下,这件事已经传遍京师了。」
「为了殿下是值得的。」韩绮澜客气地说道。
墨珑一双水眸直勾勾地看着韩绮澜,韩绮澜只是微笑着。
「殿下自幼不受陛下宠爱,太子殿下又跟他疏远,良禽择木而栖,殿下恐怕并非适合韩大人的主人。」
「墨珑大人不也跟殿下关系甚佳吗?」韩绮澜的笑容有点变味了,他说道:「下官听说墨珑大人惊才绝艳,巫卜之术可称一绝,却愿意跟湘王殿下当对无名无份的露水夫妻,未必委屈。」
「我自有考量,可是韩大人……」
「下官也有自己的考量。」
「何等考量?」
韩绮澜望向窗外的阳光,浅浅地笑道:「足够使下官舍命相救殿下的考量。」
墨珑刚想回应时,毛毛燥燥的湘王殿下已经从房外捧着药冲进来,说道:「韩绮澜,是时候吃药了。」
於是牧流风就看见墨珑正靠在床边跟韩绮澜笑眯眯地说话的情景。
「妳怎麽来了?」牧流风有点惊讶。
「我有事要来玉珥宫来找殿下,刚好殿下不在,我便来找韩大人聊天,毕竟韩大人老是躺在床上想必是很无聊的。」墨珑站起来朝牧流风盈盈一拜,行的不是大礼,足见他们关系甚笃。
牧流风皱起眉来,说道:「妳先回去吧,本王晚点来找妳。」
墨珑看得出牧流风的不耐烦,也就没有强行说下去,只是施了一礼便踏着碎步离开`房间。
「看什麽看,人都走了。」看着韩绮澜只是呆呆地看着墨珑远去的倩影,牧流风的脚一踹便关上房门,不耐烦地说道。
「是下官的不对。」韩绮澜立即夹起尾巴道歉,毕竟是牧流风的姬妾,岂是自己一介四品官可以覤觑的,不过自己本来注意她也不是因为她的外貌……
「喝吧。」牧流风把药碗递给韩绮澜,韩绮澜留意到药没有早上的烫热,估计是因为牧流风
特地放凉了再拿给自己的……或者是,他一直在偷听着自己和墨珑的对话?
想到这里,韩绮澜不禁抬头看着牧流风,衣饰比起平日更要华丽几分,只是梳好的发髻有点凌乱,估计是因为刚刚在厨房煎药的缘故。
「殿下……刚才去见过陛下了?」韩绮澜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问。
「嗯……」牧流风斜眼笑道:「陛下还问起你呢。」
「啊?」韩绮澜一怔。
「他说若你的伤势真的很严重,可以移交给太医院,本王说你在玉珥宫住得很舒服,暂时不
用挪窝了。」牧流风又加了一句,说道:「还是你想挪窝?」
「殿下的寝宫已经足够舒适了。」韩绮澜不轻不重地说道。
牧流风凝视韩绮澜半晌,最後只是耸耸肩,没有再说话。
第6章 三(上)
三
几天後,韩绮澜便带着臂伤回到御史台工作,沈大夫果然没有问起韩绮澜的伤势,估计韩绮澜为了牧流风而受伤一事早就传遍皇宫。
中午的时候,李信葵也带着些食物药材前来探望韩绮澜,二人到花园里坐下来,李信葵问起当天事情的细节,韩绮澜照实说了,
当然隐去墨珑和牧流风埋怨的部份。
李信葵叹道:「都是缘份,现在韩老弟你跟湘王的牵扯愈来愈深了,估计也难以跟他划清界线。」
韩绮澜微微一笑,道:「湘王虽是陛下的幼子,但同样都是陛下的儿子,陛下总不会薄待他的。」
李信葵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也是这种想法,但……之前的宴会上我跟几个官员聊了一阵子,才隐约明白为何湘王不讨陛下的欢心。」
韩绮澜想起李信葵还在努力跟其他官员打交道时,自己则在偷窥牧流风的风流韵事,还真的不知道哪件事比较值得。
「还请李兄指教。」韩绮澜微微弯下‘身,近乎谦卑地说道。
「湘王的美貌继承自已故尹后……」李信葵彷佛是想起自己当初称赞湘王美貌时被对方撞个正着的尴尬,轻咳一声便说道:「听说尹后和陛下的感情可没传说中那麽要好,那麽多年身边没什麽妃嫔侍候也只是因为陛下本就病弱,有了太子殿下作为继承人之後便对後宫失去兴趣。」
「感情……不要好?」韩绮澜眼珠一转,说道:「那麽湘王与尹后相似的外貌岂不是……」
若是长相惹皇帝讨厌,那恐怕牧流风只能靠换了那张美艳的脸皮来博得陛下欢心了,不过就算墨珑真的有此等妙法,韩绮澜也不希望牧流风放弃如此美貌。
「听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李信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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