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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令智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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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那麽多妃子的婢女来奚落妳?」韩绮澜慢悠悠地在练习写字。
  「陛下可纳了不少妃子呢。」柳初蕾吐舌说道:「小心得马上风。」
  韩绮澜失笑道:「妳刚才这句话就足以治妳死罪。」
  「这不是事实吗?看不出陛下长得那麽漂亮,活像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却是夜夜笙歌,听说有一夜还召了几个妃子去侍寝。」柳初蕾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
  韩绮澜想起牧流风在湘王府当着几位姬妾面前侮辱自己的事,脸色不禁有点难看。
  「韩大人,你不是说不喜欢陛下吗?为什麽还要难过?」柳初蕾担忧地说道:「早知这样,奴婢就什麽都不说了。」
  「只是想起些往事而已。」韩绮澜合起眼睛,不自觉皱起眉来。
  柳初蕾心里着急,连忙跑去看韩绮澜是否不适,没想到一不小心却掀翻案头的墨砚,墨汁全都翻倒在她的身上,连带墨砚也被打碎了。
  「啊!」柳初蕾惊呼一声。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韩绮澜叹了口气,光是想起那段往事就使他头痛欲裂了,现在柳初蕾还要给他添麻烦。
  「对不起……」柳初蕾歉然说道。
  柳初蕾的裙子已经全都染上墨汁,幸好现在已近冬天,柳初蕾也穿上了一件外袍,还不至於裙子里里外外都湿透了。
  「先把外袍脱下来吧,应该也不能要了。」韩绮澜示意柳初蕾脱下长袍,然後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柳初蕾身上,再为她系好绑带,说道:「外面有点冷,先穿着我的衣服吧,现在快点回去换件衣服吧。」
  正在此时,太监刚好在外面宣告陛下驾到,韩绮澜心里叹了口气,这牧流风还真的会挑时间。
  牧流风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赐给韩绮澜的大氅正披在柳初蕾身上。
  「朕还真的是来得不及时,打扰两位恩爱缠绵了。」牧流风背负双手冷冷地说道。
  韩绮澜和柳初蕾下跪行礼,一听见牧流风又要发作的语气,韩绮澜便跪着说道:「小蕾她不慎弄脏了衣裙要回去更衣,微臣便借了衣服给她,免得她会着凉。」
  「小蕾?叫得挺亲热的嘛。」牧流风向柳初蕾勾了勾手指,柳初蕾以为他是允许自己离开,刚站起来正想越过他的时候,牧流风却揽着她的细腰,笑道:「柳初蕾这名字不错,朕就赐妳一个听雪轩,今天就搬过去吧。」
  韩绮澜脸色一变,他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六宫妃嫔之中恰好少了个像柳妃那般娇俏可爱的,所以便想问韩爱卿借过来……」牧流风轻轻笑着,斜着的桃花眼端的是媚态万千,说道:「韩爱卿不会反对的吧?」
  柳初蕾脸色惨白,她胆子再大也不敢推开正揽着自己的牧流风。
  「柳姑娘年纪尚幼,恐怕侍候得陛下不舒服。」
  「柳妃妃当了韩爱卿的侍女那麽久,不是应该学会几招来侍候朕吗?」牧流风亲了柳初蕾的玉‘颈一下,浅笑道:「还是说,韩爱卿想和柳妃一同侍候朕?」
  韩绮澜脸色铁青,牧流风这是刻意挑起湘王府里的旧事。
  「来人,把柳妃带去准备吧。」牧流风松开手示意宫女带走柳初蕾,然後走到还跪着的韩绮澜面前,低声说道:「现在还会头痛吗?」
  韩绮澜偶尔真的不明白,为什麽牧流风可以前一刻还在把他折磨得粉身碎骨,下一刻又可以言笑晏晏地关心自己。
  「托陛下鸿福,身体已是无恙。」韩绮澜恭敬地回答。
  牧流风半跪下来抬起韩绮澜的下巴,直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说道:「朕找了上好的药材,这次肯定会完全痊愈的。」
  韩绮澜只觉得内心都是刺骨的冰寒,直到此刻,牧流风还是不打算把真相告诉他,也许他从来都不觉得那件事很重要吧。
  牧流风见韩绮澜脸色僵硬,以为他还在介意柳初蕾的事,便揑了揑他的脸颊说道:「朕不会亏待柳初蕾的,毕竟她留在你的身边,朕放心不下。」
  韩绮澜知道自己至少得敷衍几句,但喉咙里却像是有什麽给咽着了,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牧流风脸色一变,他站起来冷冷地说道:「你就是那麽在意柳初蕾吗?」
  韩绮澜叹道:「柳姑娘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难道朕不无辜?朕天天好生侍候着你,不曾亏待过你,你倒是胆大包天,先是对兄长大人出言不敬,然後又跟闻萧悦私下来往!」牧流风愈说就愈是暴跳如雷,终於忍不住一脚把韩绮澜踹到一旁,怒道:「要不是朕宠着你,光是你弑兄的罪就足以诛九族!懂了吗!」
  牧流风一怒之下出手不知轻重,竟是踹到韩绮澜的胸口处,他本来头风之疾就尚未痊愈,胸口处只觉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几乎就吐血出来,他不想让牧流风发现自己的柔弱,唯有硬生生把那口血给憋下去。
  耳边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韩绮澜抬头去看,只看见牧流风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大殿之外。
  


第34章 尾声
  
  尾声
  牧流风之後的几天都忙於国事,总算没有去听雪轩找柳初蕾,韩绮澜心里掂量着,估计他已经消气了,便想找他来放过柳初蕾。
  韩绮澜很少来御书房,他知道牧流风很讨厌自己在前朝的事宜上插手,所以也无谓拂逆他的心意,可是事关柳初蕾的清白,而且他知道柳初蕾讨厌牧流风,若是她在侍寝时言行冲撞,惹得牧流风生气,这就真的万死不足以谢罪。
  夕阳刚刚西沉,韩绮澜赶到书房的门口前,刚好看见牧流风的贴身太监正在侍候,他上前问道:「公公,请问陛下还在里面吗?」
  「陛下还在忙着呢。」太监恭敬地说道:「韩大人想见陛下吗?」
  牧流风和韩绮澜的关系时好时坏,偶尔天天都去凤鸾宫里颠莺倒凤,偶尔又半个月都不闻不问,但识趣的都知道牧流风只是在闹别扭而已,要不然都不会嘴里说不要,实际上天天都命人把大补的药材送到凤鸾宫里,所以就算现在牧流风冷落韩绮澜,太监都是不敢对韩绮澜造次。
  「不用了,我等着他就好。」韩绮澜刚刚站到一旁,书房的房门就被推开,一个宫女探头出来说道:「陛下问是否韩大人来了?」
  於是韩绮澜唯有硬着头皮进去,其实他不太想见到往日的同僚,幸好里面的是长眉深锁的牧流风和面无表情的闻萧悦。
  「怎麽来了?」牧流风问道。
  韩绮澜看得出眼前这两个男人之间明显风起云涌,唯有说道:「微臣……许久不见陛下,心里甚是挂念。」
  牧流风唇角一扬,眼里却没什麽笑意,说道:「韩爱卿真会说笑。」
  闻萧悦瞥了韩绮澜一眼。
  「微臣斗胆向陛下请教,到底是发生什麽事了?」
  牧流风背负双手转过身不看韩绮澜,韩绮澜也习惯他那骄傲任性的脾气,唯有望着闻萧悦。
  「太子殿下已经逃往凤临城,博得凤临城南宫家的支持,并有长年驻守在南方的唐家军队支持。」闻萧悦平静地说道。
  韩绮澜本想开口给些建议,但又想起牧流风不喜欢自己插嘴国事,便唯有闭上嘴。
  「所以韩爱卿有什麽意见?不妨直说。」牧流风却突然问道。
  韩绮澜唯有回答道:「凤临城南宫家出了几个皇后,一向都是对於皇帝最为忠心耿耿的,现在转投太子殿下想必是因为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帝位的规则。」
  「朕这帝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招人非议也是平常的。」牧流风问道:「所以爱卿可有解决办法?」
  「凤临城南宫家以后妃世家自居,先帝的皇后不是出身於南宫家已经招来南宫家的不满,所以……」韩绮澜眼珠一转,没有说下去。
  「所以娶一个南宫家的小姐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牧流风斜眼笑道:「宫清妍又是姓宫,南宫家的小姐又姓宫,还真的是绕不开的难题呢。」
  闻萧悦沉默不语。
  「韩爱卿有什麽意见?」牧流风漂亮清澈的眼睛直视着韩绮澜,说道:「南宫家的小姐,配得上做朕的皇后吗?」
  韩绮澜安静了一阵子,明明身体上不疲累,但心里却终究是疲惫了,他唯有说道:「微臣听说南宫家小姐貌美非凡,贤良淑德,的确跟陛下是良配。」
  闻萧悦依然老僧入定地似地垂眸不语。
  牧流风依然微笑着,甚至笑得愈来愈灿烂,他说道:「韩爱卿说得有道理,闲杂人等哪里配得上当朕的皇后,那朕就先请寄居在凤鸾宫里的闲杂人等快点离开,免得南宫小姐入宫之後没有地方可住。」
  这几天牧流风都没有来找韩绮澜,听说他每夜都留在自己的寝殿休息,韩绮澜知道他在等待着自己的道歉,然後二人又会如胶似漆,不久之後又要再为了无聊的问题吵起来。
  自己已经不想再道歉,这样反来覆去的纠缠终究会把所有感情全都消磨。
  他给自己的,自己并不想要;自己想要的,他也无法给予。
  现在毒性已经完全根除,就算此後身体估计也是不佳,总比留在这个华丽的囚笼更好。
  墨珑站在屏风後打开活动木板,说道:「韩大人,你这是准备好了吗?」
  「嗯。」一身黑衣的韩绮澜把长发都盘成发髻,他笑道:「没想到这辈子下官还有装作黑衣人的一日。」
  「现在後悔还来得及。」墨珑指了指陛下寝殿的方向,说道:「我们的陛下可是又哭又闹了好几天呢。」
  「幸好他只对着下官耍别扭,国家大事还是处理得稳当。」韩绮澜叹道:「下官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比起太子殿下的内敛稳重,陛下的确是较为进取冒险的。」墨珑向韩绮澜招手道:「我已经派人在秘道外接应,坐马车到海边之後会转为水路往南方逃走。」
  「谢谢。」韩绮澜握着墨珑的双手说道:「以後辛苦你和闻萧大人了。」
  「你出去时再感谢闻萧大人吧,他可是亲自带人来迎接你的。」墨珑笑道:「至於让我们俩承受陛下的雷霆震怒,你可欠着我们天大的人情呢。」
  「他这人虽然任性,但事情总得分缓急轻重,他应该……不会对你们怎麽样的。」韩绮澜拍了拍墨珑的手背说道:「此一诀恐成永别,以後……请好好照顾流风,他这人是孩子心性,现在又忙着对付太子殿下,恐怕不久之後就会把我忘掉,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你呢?你可以忘记陛下吗?」墨珑认真地说道:「陛下心里那麽喜欢你,若你愿意向他低头,他一定会为你遣散六宫妃嫔,放弃迎娶南宫小姐的。」
  「我这人什麽都被他抢走,就只有这一身尊严还保留着。」韩绮澜笑道:「他现在什麽事都愿意为我做,可我不想他几年之後厌弃我又在後悔,你也知道他就是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我更不想他为了我错过可以迎娶南宫小姐而平息干戈的机会。」
  此时,韩绮澜身旁的柳初蕾也把包袱收拾好了,墨珑向她说道:「以後我们的韩大人就交给妳照顾了,妳可别让他老是像现在般愁眉苦脸了。」
  之前墨珑跟韩绮澜说过,这地道乃是皇后寝殿的秘密,听说历来不少皇后都靠着这地道去跟情人幽会,韩绮澜想起牧流风的母亲,她跟先帝的关系好像不如想像中那麽好,说不定也试过使用这地道来密会情人。
  根据墨珑的地图穿过颇多分叉口的地道,总算来到城郊,韩绮澜认得那是上次牧流风祭母附近的地方,心里不禁有点难受。
  只看见几个人正站在树下,韩绮澜亮起火摺子一看,果然是闻萧悦和他的手下。
  「闻萧大人,这次多亏你了。」韩绮澜连忙上前作揖道谢,柳初蕾也跟着过来行礼。
  「嗯。」闻萧悦向他的手下吩咐几句,估计是叫手下把马车驶进来,然後说道:「一路保重。」
  「闻萧大人,你也得好好照顾自己。」韩绮澜想了想,终究还是问道:「闻萧夫人的情况怎麽样?」
  「已经平静下来。」闻萧悦没有详细解释,但韩绮澜可以看见他的释然。
  「那……太子殿下呢?」韩绮澜问道:「陛下估计还是狠不下心肠弑兄的?」
  寒夜冷月之中,闻萧悦那白玉似的脸色似乎泛起肃杀之气,他冷冷地说道:「这次把他抓到手,我自然就不会再让他轻易离开。」
  韩绮澜打了个激灵,估计闻萧悦是想通一些事情了,牧似云的确是把闻萧悦对他的温柔纵容都秏光了,正如自己和牧流风一样。
  马车终於驶来了,韩绮澜和柳初蕾上了马车,闻萧悦向马夫打了个手势,马夫便挥动马鞭把马车驶出小树林,闻萧悦背负双手看着马车远去,静静地合上眼睛。
  牧流风在翌日就得知韩绮澜逃出皇宫,他几乎把书房里所有东西都摔光了,连续几天都没有上早朝甚至没有休息,把大半兵力都派去找韩绮澜,好几个无功而还的探子也被他亲自打得半死不活的。
  墨珑和闻萧悦当然都被叫到牧流风面前领罪,二人事先早就有协议,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知道韩绮澜逃走一事,最後闻萧悦被拉下去领了五十大板,墨珑则被留下来。
  书房里空荡荡的,有什麽东西都被牧流风早都摔得个支离破碎,他脸色惨白,下巴里都是胡渣,一双平日总是明眸流盼的眼睛只剩下一片死寂,他红着眼睛说道:「韩绮澜是很早就计划好的吧?」
  墨珑一言不发。
  「他是从凤鸾宫的寝殿里逃走的……朕记得当时是他亲自开口要求想住在凤鸾宫的,朕那时候虽然有点惊讶於他的请求,但还是准了他,现在想来,能够知道凤鸾宫有秘道的人就只有妳吧。」牧流风盯着墨珑说道。
  墨珑叹了口气,说道:「韩大人心思缜密,早在陛下登基之前已经问清楚凤鸾宫的底细。」
  「之後他总是跟朕闹脾气,就是为了让朕不愿意来凤鸾宫,好让他能够计划逃走……」牧流风猛地一拍案头,吓得墨珑几乎也跳起来。
  「柳初蕾那个贱女人也跟他跑了!朕当天就应该杀掉她!」牧流风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胆敢勾‘引韩绮澜!」
  「陛下,韩大人本来一直在犹豫的,我和闻萧大人都希望他能够留下陪伴着你,毕竟像你这样糟糕的人能够找到他这般温柔又善解人意的知心人也可以说是三生有幸,我们俩可都没有这魄力一直承受你的脾气。」墨珑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多年好友,说道:「虽然他一心投效为国,而你偏阳奉阴违地把他关起来充作自己的禁脔,但他却没有想过要想弃你於不顾。」
  「那他为什麽要走!」牧流风哽咽着说道。
  「如果知道自己心仪之人一直透过□□操纵自己,就算是坚强如韩大人都会死心的。」墨珑冰凉地说道。
  牧流风的瞳孔突然放大,他颤声道:「他……他知道了?」
  「嗯。」墨珑知道自己不该刺激牧流风,但她心中实在替韩绮澜不值,便刻意地说道:「知道为什麽是昨天离开吗?因为毒性已经完全根除,要不然他早就离开了。」
  墨珑还来不及体会伤害牧流风的快感,却看见他双手掩着脸啜泣起来。
  「陛下……」
  牧流风只是放声大哭着,哭得是如此的伤心,彷佛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
  曾经握在掌心里的宝物,终究是被牧流风亲手摧毁了。
  墨珑刚刚走前几步想安慰牧流风,牧流风就擦着眼泪哽咽着说道:「母后不要我了,父皇临死前说他最後悔就把我养大,兄长大人抛弃我了,连韩绮澜都不想再见到我了……我只是想他……好好陪伴在我的身边而已……」
  「韩大人他……」墨珑犹豫着,牧流风抬起哭花了的小脸看着她,眼神里充满希望,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绮澜他……有给我留下什麽话吗?」
  「韩大人要我好好照顾你,然後……」墨珑叹了口气,说道:「他请你尽快忘记他。」
  牧流风只感到後脑如同被什麽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几乎就晕倒在地上。
  恰好这时候太监进来通传道:「陛下,废太子已经向京城下了战书……」
  跟在太监身後的还有衣衫不整的闻萧悦,只见他的花容惨白,唇角沁出鲜血,明显是被杖打到一半时听到这消息,所以顾不得违背牧流风的惩罚就跟着进来了。
  牧流风跌坐在地木椅上,低声道:「如果……那是兄长大人想要的……」
  墨珑突然厉声道:「陛下!你怎麽能够说出这种话!」
  闻萧悦靠在门边,勉强咽下喉头的腥甜,说道:「原来陛下口里把韩大人说得那麽重要,然而为了满足废太子的心意却可以把他的性命弃之不顾。」
  牧流风大怒道:「你这样说是什麽意思!」
  闻萧悦冷冷地盯着牧流风道:「若是废太子得登大宝,他第一件就是杀了你我,第二件事就是杀了韩大人,这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牧流风心中一寒,他很了解牧似云,也知道闻萧悦没有说错。
  「韩大人就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才投向你,你要让他失望吗?你想让废太子折辱於他吗?」闻萧悦摇摇晃晃地走上前。
  牧流风合上眼睛思考半晌——不能,绝对不能,就算是兄长大人也不能伤害韩绮澜。
  他站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向太监说道:「传令下去,朕接受废太子的战书。」
  牧流风已经收起刚才的软弱无助,眼睛虽然依然哭得发红,但绝美的脸容却己经带着凌厉的杀气,他向闻萧悦说道:「闻萧悦,朕命你率领六军讨伐叛乱的废太子,若你能够将功抵罪,我就免了你私下放走韩绮澜之罪。」
  闻萧悦下跪谢恩。
  牧流风望向窗外那一轮升起的初日——又一天开始了,可是他还没有输。
  他要用这双手所掌握的权力来保护自己最爱的人。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重逢的。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轻易放手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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