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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骗婚夫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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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将麦穗收拢到地头,眼见日头偏西,跑过来商量“青哥,歇会吧”
陈青擦了一把汗水,捶捶后腰笑道“真是闲不得,这才几个月就感觉累的慌”
“东家歇着就是,有我呢,不用你搭手”虎子憨厚的递上水碗,又咧嘴笑道“小佳说秋后想跟东家一道走,我琢磨着家里有三哥和魏哥在,我俩也帮不上啥忙,还不如跟东家去丰县,也好给你俩打个下手”
陈青听罢,摇头拒绝“在家呆着吧,劳什子跑那么远,背井离乡的你阿爹也不放心”
梁佳不依的直说家里有大虎哥照看,不妨事,与其在家闲着,还不如多带两个长工做活。再说他这两年也没动静,想着换个地方说不定还能怀上。
陈青拗不过,只说等子俊回来再商量看。
午饭过后,陈青就把圆圆塞二嫂院里圈着,有这小东西在,他干啥都不放心。
梁子俊一回县就忙的不见人影,不是跟狐朋狗友喝酒聊天,就是躲布坊里查账算计营生。
好在他还知道要忙正事,一应远行物品都已备足,只等中元节一过就启程赴任。
一连几天抢收,总算赶在七夕前将农活干完,陈青把晒好的菜干各院分了分,又嘱咐三哥别忘秋后扣棚。
现如今大棚蔬菜已经不是陈青独会的手艺了,家里除了两个长工,连子贤三兄弟也能应付的来,是以,陈青走后,也不怕撂下这摊。
想着再有八天即将启程,陈青想在临走前去见见万卓平。
一回来就听说他定亲了,即便没定,陈青也熄了撮合的打算。毕竟休妻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就算没传出不好的流言,万家爹娘也不会再迎陈碧进门。
秋收一过,梁家各院又早早组建了收租小队。因着临行在即,便没给他俩安排伙计。陈青借由收租,嘱子壮把人叫到村外。
远远看他跑来,满腔歉意涨的胸口发紧。
万卓平跑到跟前笑着打了声招呼,又支吾半晌的告知“我定亲了,是下伐树村的柳妹,入冬就成亲……”
“嗯,是个好闺女”陈青先是恭喜一句,见他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样子,叹息一声“接回来了”
“那就好”万卓平大喘口气,有些难过的笑了。
陈青见他红了眼眶,心里难受却又故作轻松的捶他一拳“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娃,到时……大哥定给外甥求个长命锁”
“哥……你让阿碧好好过日子,是我没本事,我不怪她”万卓平憨实的脸上首度带上一丝悲戚。
“你是个好爷们,怪阿碧不懂珍惜”陈青拍上肩膀,郑重的劝道“她知道错了,却没脸回来见你,临走前求我给你捎句话……说她错了,你不是窝囊废,如果有来世,她还想给你当媳妇”
泪水唰的一下流下来,已长成大人的傻小子,揉着眼眶故意啐道“可不敢娶了……嘿嘿……”
陈青咧嘴苦笑,换他也是不敢再要阿碧。
得知陈青要带陈碧一起走,万卓平急道“不用走那么远,我谁都没告诉,连爹娘都不知道咋回事”
陈青摇摇头“瞒不住的……要是碰上好的,就把她嫁了”
万卓平听罢没再言语,说了两句近况就送人回家。
强作笑颜的送走陈青,万卓平大吼一声“来世她不嫌弃,我再娶她过门!”
陈青回身摆手,笑着喊道“知道了”
好好的一段姻缘,就这么散了……
陈青仰天长叹,都说相爱容易相守太难,不能把持初心,错过便也就各奔东西……
京城一行,带给陈青颇多感悟,对亲情、爱情的理解也不似最初那般懵懂,别看他活了两辈子,说到底,仍只是个愣头青啊……
想起子俊那般洁癖的人,竟然不在乎躺上哥馆的破床,陈青笑笑,能得此良人相伴一生,他还有啥好奢求的?
心结一散,顿感一身轻松,十指交叉掌心向上伸个懒腰,惬意的唱起乡间小调。
嗓门吊的高高的,质朴又清亮的民谣忽高忽低的缭绕在群山野岭之间,颇有一番采竹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韵味。
七拐八弯的民俗小调,通俗易懂又令歌者身心具畅,收放随心,悠悠扬扬,大有恣意活在当下的特殊情怀……
家里的事一了,陈青便着手收拾行装。
梁子俊忙着打包儿子的衣裳被褥,抽空还不忘指点“丰县以北就算塞外,多带些冬衣御寒,免得到那边还得现卖……”
陈青好笑的嘟囔一句“真不知咱俩谁是妻谁是夫,跟个碎嘴老太太一样就爱絮叨”
“说啥呢?”梁子俊凑够来抱着人轻嗅,他咋觉着媳妇背地里没说好话捏?
“没啥,赶紧收拾”陈青笑着掰开环上腰侧的双臂。
梁子俊松手猛扑,一下将人压入被垛“先别忙,给爷亲亲~”
陈青推开猪哥嘴,捏着脸颊教训“大白天的闹啥闹,赶紧收拾去……”
梁子俊耍赖不肯起来,直磨着陈青亲够本,才乐颠颠的跑去归置东西。
见他这个要拿,那个也想带,陈青不免头痛的训道“搬家不成?不常用的不许装,捡要紧的东西拿,其余缺的现买就成”
“败家啊你,家里有,劳什子再买,再说新买的东西也用不惯手”梁子俊死抱着宝贝不撒手。
“万一路上丢了咋办?三年摸不着而已,别跟个奶娃似的耍赖”陈青硬抢出来放回书架,无可奈何的笑骂“只许带两件,让我发现一准给你砸了”
梁子俊捏着宝贝扇子,抱着香炉,又扫过前朝书画,古董花瓶,头痛的大吼一声“不行!爷都要带!”
陈青脸一沉,扬声喊道“良缘!快来看你阿爹耍赖!”
梁子俊赶紧放下东西,嬉笑讨饶“行了,行了,爷这紧着能用的带”
陈青丢下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施施然去打包行李。
一应四季衣物,过冬棉被都已装齐,未免野外露宿,陈青又将锅碗瓢盆每样各带一个。
梁子俊见他连煲汤用的砂锅都带上,立马嚷道“你还不是样样不落?这些东西哪都买的到,犯不着都背上”
陈青白他一眼,大少爷哪晓得旅途艰辛?“圆圆还小,万一路上有个头疼脑热,没这个可不行,再说咱们大人能啃干粮,小娃可不能吃冷食”
梁子俊想想也是“还是媳妇想的周全”
陈青脸黑,夸就夸,劳什子把手伸进来?遂唬下脸喝道“拿出去!”
梁子俊掳了人就走,边拖边说“别光顾小的,大人你也得多照顾点”
陈青四肢撑开,支着门框不肯就范,儿子跑回来见怪不怪的羞羞脸,不是很懂的学二娘训道“羞羞”
梁子俊借机一把将人拖进屋,抱着烫如虾米的媳妇拱了再拱……
陈青捂着脸哀嚎,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怪梁子俊猴急,实在是前些日子身子刚好,子俊顾惜着没肯要他,回来后又忙着收秋,每天累的浑身都疼,哪有功夫伺候这位爷?
是以,梁三爷好容易逮着机会,自是不遗余力的想要讨个够。
可惜,进进出出没几下,小梁子就软了……
陈青有些傻眼,不是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吧?
梁子俊脸红到脖子根,咬牙低咒一声“太紧了……”
陈青也觉出不同来,些微痛感,还当是许久不做的原因,没成想竟是因为塞过玉势的关系。
别看只含了几日,后面仍是记住了那份感觉。梁三爷一个来月不曾磨枪,憋的久了难免有些控制不住,可这也未免忒快了!
“你不是亏了身子吧?”陈青担心的问起。那晚被人下过药,子俊累了大半宿好容易把药劲解了,一连喝了几天补药才缓过劲来。
梁三爷恼羞成怒的大喝一声“屁~爷龙精虎骨,来上一日都不成问题!”
呃~男人还真怕被质疑那方面的能力呢……陈青默默吐槽。
“要不,先含两天再说?”陈青小心翼翼的安抚,就怕这炸毛狮子硬来,他也会疼好不?
“用不着,谁说爷受不得的?”梁子俊一胡噜脸,再接再厉……
没一会儿,梁子俊就觉出紧致的好处,可看着媳妇皱眉忍疼,又呼吸急促的模样,到底于心不忍,加快动作,预备速战速决。
才正了八景来上一回,媳妇就满足的不要不要的,瞪着那双水润润的眸子,梁子俊泄气了“算了”
陈青还处在余韵中没回过味来,纳闷的看向他“咋了?”
梁子俊抬手掀了被子盖人脸上,大叹没劲。才这么会功夫就把媳妇弄的软塌塌的,平日里征服的快感反倒减少些许,他更喜欢看陈青跟欲望对抗的模样……
陈青哪晓得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左右爽了就好,还不用长时间耗在床上,何乐而不为?
“不舒服?”陈青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浓浓的慵懒。
梁子俊下腹一紧,吭唧一声“没,舒服过头了”
“那还不满?”陈青白他一眼。
梁子俊拱他怀里抱怨“爷就喜欢你受不住又爱逞强的样子,那才够味”
陈青懒的说他,这就一怪人,癖好异于常人,谁知道又戳中他哪根筋了。
第二日,行装上车,梁子俊把儿子递给媳妇,自己坐在外面吆喝一声“爷走了”
邵凤至不舍的频频嘱咐“路上仔细点娃,别冷着冻着,夜里圆圆爱踢被子,千万别忘了盖被”
“晓得呢”陈青执起儿子小手,跟二嫂挥别。
小家伙懵懵懂懂,还以为是要出门游玩,乐着跟二娘撒娇“圆圆米糕糕给二凉呲~”
“哎~二娘等着”邵凤至眼泪扑簌簌的掉,做啥非把娃带走啊。
梁家和虎子一辆车,装好东西就跟家人道别。
梁阿爹临走不忘吩咐“去了千万别给东家惹祸,到地别忘托人写封信回来”
“阿爹放心吧”梁佳抽抽鼻子,接过阿娘递来的干粮“地里的活要是忙不过来,就喊大虎哥,别跟着下地累坏身子”
“家里有我顾着,甭惦记”大虎插话道“在外不比家里,虎子缺心眼,你多看着点,别再被人骗了”
“哥你说啥呢!爹娘就托给你了,等我回来,一准给你带好吃的”虎子憨笑一声,摆摆手就麻利的蹦上车。
“这浑小子,就惦记吃!”大虎笑骂一句。
梁子俊要去外县做县老爷,全村老少都赶来送行,这可是梁家村第一个有出息的后生,众人直夸梁柏仓好福气,一早看出梁三爷是个有大福的,打小就异于常人,还聪明伶俐,是个当官的料。
村长代表族里好生夸了一番,梁柏仓笑着应道“就做三年,任期一过就回来”
“还是你们看的开,子嗣有出息却不贪享荣华富贵,咱村要能多出几个这样的后生就好了”村长感慨一声退到一旁。
梁柏达拍拍子俊“路上小心些,公文可揣好了。凡事多跟陈青商量,有梁佳和虎子在,别总用外人,到底都没自家人用着放心”
“晓得了”梁子俊看看天色,跟爹娘挥别。
赵氏和梁柏仓目送三子远行,均合十祈祷,希望儿子能平平安安的早日归来。
他们不求儿子大富大贵,只要能建康顺遂就别无他求了。
两辆马车载着全村的祝福踏上旅程,陈青摆手跟家人依依惜别,直到此时才觉出离家的滋味。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看梁子俊也不似刚才那会乐呵,陈青揽过人说道“总会回来的”
梁子俊点点头,没去京前,他还不晓得离愁,这会儿才知道为啥会有那么多游子会有落叶归根的想法。
车老赶驾车行至县城,接上陈碧,一行六人外加两个赶车把式就此成行。
陈碧挥别家乡,遥望渐行渐远的小县城,心里别提多苦涩了。此去再无归期,怕是至死都不能再踏上这片故土。
梁佳安慰了几句,就跟陈碧一块哭出声来,虎子那个没心没肺的还在一旁笑话她俩“哭啥?左右三年就能回来,一晃眼的事”
陈碧听罢哭的更伤心了,他们能回来,自己怕是就得留在丰县了……
马车嘚嘚远行,渐渐偏离了官道朝位处西南的禹州一带行去。
陈青掀起帘子观赏风景,圆圆第一次离家,兴奋的根本停不下来,小脑瓜钻出车厢叫着“马,马~”
梁子俊乐的下车,解下爱马扬声问道“儿子,骑马不?”
圆圆央着要骑,陈青怕他摔了,不放心的嘱咐“抱紧点”
梁子俊翻身上马,将儿子绑在腰上,一嗑马蹬“驾~”
大马带着爷俩撒欢跑向前方,两辆马车紧随其后的扬鞭赶路,一路上只听陈青催促别跑太远,和爷俩浑不在意的嬉笑声。
行至分道口时,车老赶吆喝一声“东家,后头有匹快马朝咱这来了”
陈青探出半边身子,只见马上高高立起一人,扬鞭而至“陈青~等等我~”
马车骤停,陈青跳下来惊喜叫道“你怎么来了?”
博林停下骏马,对奔回来的梁子俊笑道“游历时曾在禹州结下两位好友,在京里呆的闷了,不若陪你们走上一遭,说不定就有能借力的地方”
梁子俊不满的吭哧一声“少来!爷才不用你搭手~”
“那就当结伴出游可好?”博林扬鞭笑答。
“你当任职是出游啊?”陈青瞪眼,这家伙还真是随性而为。
梁子俊越过陈青,见陈碧一脸欣喜的模样嗤道“随你,盘缠可得自行负责”
博林摇头失笑,对陈青拱拱手,调转马头就跑到后方随行。
马车吱吱呀呀复又前行,陈青回到车上仍有些费解,梁子俊骑马贴近,撇着嘴点明“你瞧后面~”
陈青探头回望,只见陈碧正撩起帘子在跟博林说着什么,眼尾眉梢还都染上一层喜色……莫不是,博林是为陈碧而来?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不知道?
第205章 双脉
博林为啥跟来?难道真的只是在京里待得闷了?亦或是喜欢上了阿碧?
别说梁子俊不信,连陈青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私下找他开诚布公的谈起,也只促狭眨眼“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陈青哪懂文人墨客的别样情怀?皱眉问道“啥意思?”
博林起身笑叹“舍不得你而已”
“啥?”难道不是舍不得阿碧,而是舍不得他?
见他皱个眉一脸纠结,博林笑弯了腰,起身轻缕鬓角解释一句“丰县一行困难重重,若无小生相助,此行必定铩羽而归”
真的假的?陈青并非不信,而是记起丰县只是禹州境内最为偏远的一处县镇,整县人口加起来还不足千户,这么偏僻的地方至于如此难治吗?
博林踏前两步,复手道来“并非危言耸听,穷乡僻壤出刁民,丰县看似疾苦,实则多受乡绅祸害,故此才会民不聊生”
临行前,就听子俊提过一嘴,说是朝廷每隔三年便会下派官员至此地任职,奈何县官往往刚一赴任,便自请辞官。留任的不是身故便是下落不明,更有甚者,未满一年就遭禹州知州问责。若问何故?多是涉及贪污县银,亦或是为官不公。
难不成之所以无暇治理,都是因为地方乡绅合力所致?
博林轻笑一声“小生游历此地时便多有耳闻,虽未亲眼所见,但想必实情绝非如此”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还是等去了再定”陈青皱眉说道。
“也好,多一人相助,总好过孤掌难鸣。再说……我也怕梁兄届时自顾不暇,又害你身处险境而不自知”博林故意挑起半边眉毛,遥对梁子俊挑衅。
“咳~可别让他听见”陈青暗咳一声,拱手道谢“先谢了”
梁子俊黑着脸等人走近,一把拉过来训道“做啥说那么久?”
陈青赶紧将消息告诉他,又避重就轻的嘱咐“人不为阿碧,就想帮你一把,别老绷个脸挤兑人家”
“我瞧他是没安好心”梁子俊嗤鼻以对。
虽说在京时曾多番受他关照,可眼下情形另当别论。这人跟来,为的既然不是陈碧,那必然就是陈青。哼~爷媳妇也敢惦记,别以为那点恩情就能令爷顾忌!
梁子俊这厢将博林当西门庆防,自是不许人踏入圈定范围之内。
博林跟在后面不无好笑的想,这家伙还真是个醋桶!陈青已然嫁做人妇,他就是有些念想也不敢越雷池一步,要不然远在四年前他就出手了。
有陈青在中间调和,梁子俊虽然没能将人赶走,可到底也没撤下心防。陈青就是个傻的,看不懂也不稀奇,连陈碧都有所察觉,就他还将博林当个好人供着。
一行九人分三波赶路,连打尖住店也是各论各的。
梁佳闹不懂为啥这人一来就把气氛搞的这么古怪,陈碧小声告诫“哥夫吃味呢,你可别乱搭茬”
梁佳纳闷看她“那你咋还跟他说话?”
陈碧想了想笑道“他救过我,而且哥夫也不介意”
梁佳有点蒙,虎子更是不懂,干脆东家咋说他就咋办,左右不是一路人,姑且就当结伴而行。
三日后,古怪气氛终于迎来转机。
行至凤峡关时,陈青因耐不住颠簸,趴车厢外吐了。
圆圆闷了几天,早厌了这狭小车厢,直嚷着要下车去玩儿。
梁子俊将他递给陈碧,拍着后背关切问道“好点没?这几日你都没怎么吃饭,等到了凤城先歇两日再走”
陈青吐出酸水,感觉胃里舒服不少,接过水囊漱漱口就预备再行赶路。
这两天因他不适,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辰,若是再行歇脚,怕是入夜要赶不及进城。
博林催马跑过来问道“又吐了?”
梁子俊见人翻身下马,刚想把媳妇塞回车上,就见他一脸认真的说道“别真病了才好,小生略通医理,先号个脉再走不迟”
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真病了,连个郎中都请不到,拖久了也怕伤身。
陈青见他虽绷个脸,却没刻意回绝,这才撩起袖子恭维一句“你懂的可真多”
“只身在外,没点医术傍身怎行?”博林似模似样的搭上手腕,半晌后一脸古怪的说道“这脉象好似喜脉,可又……奇怪!”
听他神神叨叨的嘀咕,梁子俊急道“你行不行啊?我看还是抓紧赶路,免得被你这赤脚郎中给耽误了”
陈青笑骂一句“少胡咧咧,我自个的身子自个知道,就是颠的没啥食欲,不妨事”
“且慢!小生虽未行医,但也略通一二,此脉确是喜脉,只不知为何脉象不稳,且杂而不通”博林眼神促狭的盯着他道“你可真行,这才两年就又怀上了,下次再有谁说小哥不好生养,我定要以此反驳一二”
陈青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古怪的瞪他“你若说病了我倒信,可这……压根不可能的事,子俊没说错,你就一赤脚郎中,少在这蒙我!”
梁子俊喜上眉梢的拉着他直问“真的假的?”
博林不甚情愿的点点头,肯定道“确为喜脉”
陈青仍是不信,他就是晕车而已,连骑马都颠吐过,被车颠吐了有啥好稀奇的?可见子俊一脸喜形于色的模样,又不免暗自担忧,他不会是真怀孕了吧?
可千万别啊,有一个良缘就够了,这节骨眼怀上,可真不算啥好事……
博林见他俩一个纠结一个惊喜,不无恐吓的劝道“此路坑洼不平,如非必要,步行为宜,再说仅两个月身子,颠大了恐会滑胎”
陈青听他越说越像那么回事,眼一黑,好悬没晕过去。两个月?那岂不是说……这胎是在哥馆那晚怀上的?
梁子俊当下忘了那点嫌隙,拍着人胸膛夸道“若是真的,爷定给你封个最重的喜钱”
博林弹弹胸脯,笑骂道“这会儿不嫌我了?”
梁子俊脸一沉,复又咧嘴笑开“嘿嘿……这又怀了,你想惦记也没门!”
陈青至此方知,为啥他会那么讨厌博林,耳根通红的怒拍一掌“瞎说啥呢!”
博林摇头失笑,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俩冤家吵了会儿嘴仗,梁三爷就扶着媳妇好生安坐,大手小心翼翼贴上肚皮,一脸乐开花的嘟囔“阿青,要是真怀上就好了”
陈青忍不住暗啐,刚才还一副确信无疑的模样,这会又不自信了?
抬头再三确认“真是喜脉?可也太凑巧了”
博林背手望天,故作失落的应道“我倒希望不是”
“想得美,爷说是便准是!”梁子俊狠剜一眼,又把儿子叫到跟前“儿子,你说爹爹肚里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都说小娃通灵,可这问的也太那个了,他是哥儿,生出来的也只能是带把的,顶多就是小子和哥儿的区别。
良缘扑过来叫道“弟弟,弟弟……”
梁子俊吓的赶忙护住肚子,连博林都手疾眼快的提溜起小娃,不无后怕的教训“可不敢生扑,再吓坏弟弟”
良缘蹬着小腿朝爹爹伸手,陈青拍开子俊,接过儿子笑道“是弟弟就好,万一生个妹妹出来,别说你阿爹,爹爹也得被她吓死”
梁子俊挠挠脸,讪笑着应是。
博林笑看这一家人,看来自己只有羡慕的份了。
陈青又怀娃了,喜讯足足让众人乐上半个时辰。车把式抬头看天“估摸是赶不及进城,今个就暂且在这留宿一晚”
梁子俊铺好被褥,小心的把媳妇安顿好,又乐颠颠的跑去拾柴。
晚上熬了米粥就着干粮凑合一口,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眉开眼笑的讨论娃娃是哥儿还是小子。
梁子俊得意的凑近博林自夸“是啥都行,爷的种哪个都错不了”
“瞅给你美的”博林嫌弃的挪挪屁股,不屑跟这家伙坐一块儿堆。
喂饱良缘,陈青就钻车厢里睡觉,梁三爷怕儿子睡觉不老实,还在中间隔了一个枕头。
博林见他没睡车厢,背靠大树开口问道“在外睡?”
梁子俊点点头,凑过来笑道“车厢小,怕挤着肚子”
一旁的车把式连同虎子均已挨不住困意,披了薄被沉沉睡去。梁子俊递给他一条,自个也围着靠过来“说老实话,爷真有点猜不透你”
博林嗤笑一声,撇着嘴嘀咕“单纯欣赏而已,谁说喜欢就一定非要得到?”
“你倒君子”梁子俊挖苦一声,复又正色谈起丰县一行。
博林就探听到的消息,跟他商讨起来,间或例举时下朝政分析一二。
这一聊,就聊到了深夜,俩人边添柴烤火边商量对策,不知不觉间竟然聊到天色渐明。
见陈青起身,梁子俊爬起来扶媳妇下车,又防贼似的谨防入厕被人看去。
早晨的空气微凉清爽,陈青忍不住打个机灵,塞回去问道“一宿没睡?”
梁子俊放完水,就近在河里洗洗手“昨晚跟博林商量过,等到了禹州就把你们安顿在城里。眼下丰县境况不明,你又怀了身子,不宜涉险。”
要不是来不及,都想把他送回老家。陈青听罢也没逞强,摸着肚子叹道,这小家伙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生过一胎,对二胎便不似开始那会儿抵触,左右都是亲生的,多一个儿子也没啥不好。
见媳妇一脸温情,梁三爷瞧着直乐,圈着他轻叹“爷真怕你又闹别扭”
陈青用手肘顶开他,转身正色说道“早想开了,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放,权当给你下牛犊子了!”
“喂~你当爷是牲口啊!”梁子俊一脸黑线的狠瞪媳妇。
你还当自个是人啊?陈青翻个白眼,害他二度揣崽,不是牲口是啥?
良缘睡醒了,捏着裤子嚷嚷要尿,陈青嘴角含笑的跑过去抱下儿子,吓的梁子俊跟在后面直咋呼“慢点跑,哎呦~别抻着爷儿子……”
一大早被俩活宝腻味够呛,博林慢吞吞喝下稀粥,不无感慨道“得亏还有一手医术,不然连口热食都蹭不上”
良缘鬼灵精的指着粥碗邀功“爹爹……几圆圆摇的邹邹~”
瞪着一脸得意的小东西,博林啐道“果真是他的种,一个德行!”
陈青讪笑着捞回自家小混蛋,戳着脑门教训。再不约束,怕是非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可。
吃罢早饭,众人便匆匆上路,进入凤城后,当先停在医馆请脉。
得知确为喜脉,众人均大喘口气,梁三爷掏出一百两银票恭敬交给博林。
博林不收,梁三爷还瞪眼“让你接你就接着,这是喜钱,推不得”
老郎中缕着胡须笑问“看来老夫是拿不到这头喜了,不知可否枕出双脉?”
一句话,惊呆众人。
陈青被惊人之语噎的直打嗝,梁子俊则是一把揪起老郎中逼问“可别骗爷银子……”
“哈哈哈……老夫不敢!不知……”老郎中笑眯眯的看向那一百两银票,浑不在意脚尖点地的尴尬模样。
梁三爷嘴角慢慢咧至耳根,松手替人正正衣襟,从容的掏出一张银票打赏。
郎中喜形于色的大叹“老夫从医三十载,还未得过这么重的喜钱,恭喜恭喜啊~”
梁子俊回身抱起媳妇,高兴的转了一圈,又奋力将人举上半空喊道“阿青~爷娶你娶的太值了,这次竟是双黄蛋,你还真是只名副其实的金鸡!”
陈青刚还喜不胜收,这会脸一沉,一巴掌呼他脸上“你才牲口!”
傻爹喜到忘乎所以,兴奋的打趣自己“爷就是牲口,要不怎么一下怀上俩呢”
梁三爷乐的合不拢嘴,博林也暗赞他的好福气,小哥一胎尚且不易,陈青不但二度怀胎,还一下整出百年不遇的双生子,当真是福泽深厚,喜上加喜!
有了这等喜事,众人当下便不急着赶路,赶巧后天就是中秋节,就在凤城休整了足足三日,确认脉象安稳后,才备足干粮慢悠悠启程。
一路上,补药吃食样样不落,为了迎接双生子的到来,梁三爷还特意多雇了一辆马车,车上不仅塞满了瓜果蔬菜,连一应棉絮布料也已备足。
陈青总算有了活干,缝缝绣绣再无暇顾忌旅途颠簸。
等他扎了三次手后,梁子俊才忍无可忍的夺下针线,嘱人不到停车不许拿针。
手上没活,晕车的毛病就又犯了,不仅坐车吐,连下车见风也吐。
孕吐来势汹汹,唬的众人一连放慢速度仍不起效。梁子俊愁的不行,陈碧更是想尽办法熬些清淡吃食缓解胃酸。
最终还是梁佳的办法起了效果,陈青含上酸梅子才减轻了些许症状。
原本一个月的行程,愣是让众人耗费近双倍时间赶路。霜降之前,总算是赶到了禹州地界。
越往北走,地势越高,秋风夹着冰雨呼啸刮来,逼得众人不到入冬便早早披上夹衣。
远途马车,不光马匹健壮耐力十足,连车厢也比寻常马车稍长一些。后半截塞满货物,中间载客,前方赶车。
是以,三辆马车负重而行,远远一看,甚是打眼。不等行至禹州城,陈青一行就遭遇了三次打劫。
路匪、强盗光明正大的设卡拦截,少到三五人,多则十余人,若非有博林事前通关,即便拿出公文,怕也要被盘剥些许过路费。
这些绿林抢匪哪管你是在任还是赴职,只要进了他们的地界,统统都得上交好处。如若不交,那便杀人越货,左右这活干了也不是一两天,杀人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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