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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骗婚夫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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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去信也曾捎带提及,说是家人都在县城居住,若是有事就直接回老宅传话即可。眼见小夫妻清减的不像话,陈青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只嘱咐他二人安心住下即可。
老宅一共就三间卧房,奶娘和阳哥各占半间耳房,正房却仍然空置。
这宅子原也是记在陈碧名下,客人不好占了主人的卧房,况且大伙心知肚明,这间房是陈青留给妹子妹婿避难用的。
小俩口难得吃回饱饭,自是敞开了肚皮吃喝,太久不见荤腥,陈青怕他俩肠胃受不了,还特意熬了刮油的汤水。
陈碧吃饱喝足,腼腆的对哥哥笑了,万卓平则是有些局促的涨红了脸,犹豫着开口“大哥,最近家里确实有些紧张,我原想存粮足以熬到官府救济,便不想烦扰大哥。不成想今年旱灾过重,朝廷又迟迟不派赈灾粮食,便想着先让阿碧在你这暂住几日,待家里宽裕些了,再接她回去,也省的跟我着吃苦”
陈青沉下脸训道“这时候才想起来说,还当我是大哥么?阿碧是我妹子不假,可她嫁给了你,过的好与不好都是她甘愿的事,犯不着因为这事抹不开脸,我看你也甭回了,就在这安心住下,也好多省些口粮给爹娘吃”
万卓平低头听训,他知道大哥没有恶意,可就是拉不下脸。阿碧体谅他,即使饿的晚上睡不着也不曾从不提及寻大哥解困,可眼见媳妇都要跟着自己喝糊糊了,这才不得已送到县里。
如今听闻大哥一通训诫,万卓平憨实的脸庞褪去血色,郑重点头。这时候还在乎什么脸面?大哥都不拿他当外人,他怎能再寒了大哥的心?
临出门前,陈青还嘱咐妹夫明个再跑一趟,给万柳屯的爹娘送些米面,也省的小两口日日惦记家里。
万卓平说不出感激的话,陈青也不爱听,拍拍他肩膀就转身出了院子。
腊月初八这天,陈青翻箱倒柜凑齐了熬粥的豆子,起锅熬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香甜软糯的腊八粥倒进饭盆。
梁子贤赶着节日回了趟老宅,同兄弟和阿爹过了腊八节。午饭一过,照例先凑在一起互道近况,临近傍晚时才坐着马车赶回县里。
第二日,天刚亮,寂静的村庄便被吵嚷声惊醒。
梁家人睡梦中被砸门声叫起,裹了衣裳便披头散发的跑出来查看。
身穿大褂横眉冷对的一伙官兵围了梁家老宅,镖爷不知何故,却也秉持民不与官斗的做法只敢紧闭大门,据守不出。
等一众东家起身,带头的镖爷才问询主家意愿,若是要逃,他们自会想辙拖延个一时半刻,尽量护送东家逃难。
梁柏达刚被惊醒,勉力稳住心神摆手吩咐镖爷开门。不管官兵上门是抓是问,他们都不敢与官府明面为敌。
陈青与梁子俊对望一眼,皆有些莫名担忧。好好的,怎就招来官兵围堵?甭管事出为何,终归要先开了门才知。
梁子俊有功名傍身,可见官不跪,有他在,官兵也得礼让三分,是以这才只围不攻,态度说不上多好,却也没敢直接破门。
等众人收拾齐整,镖爷才收了家伙敞开宅门。
一队二十人的官差一拥而入,各个手持长枪、腰别大刀的将院内一干人等团团围住。
为首捕头手按刀柄,横着膀子对梁子俊微一点头,官腔十足的朗声说道“奉县太爷之命请梁老爷去衙门问话,咱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三爷多担待”
说完便不待回应,一摆手,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请道“梁老爷,请吧~”
陈青瞪大眼睛,怎还是冲着子俊来得?遂拦在梁子俊身前问道“还请这位官爷明示,不知县太爷请咱家三爷所为何事?”
捕头不屑的撇撇嘴,接过梁子壮递来的孝敬银子,缓下语气假意叹气道“咱们也只是当差的,上面交代什么便干什么,没得让县太爷知会的由头。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想辙,估计不是啥好事,眼下可是灾年呢!”
梁柏达听懂捕头暗示,连忙吩咐子壮再送银子,又语气诚恳的请求“烦请官爷多关照着些,若是有什么消息,还劳您给捎带个口信儿,梁家必定不会忘了官爷的大恩”
捕头最喜欢上道的人家,梁三爷在县城是个什么人物,这些当差的自然通晓,若非他真犯了事,谁敢没事招惹这家伙?好在梁子俊平日甚会做人,往日也不曾开罪过这些官爷,是以接了好处自是会照拂一二,也没人给他上夹板,直接压着人摆手撤了。
陈青匆匆接过子壮手里的银票,紧跑几步塞进梁子俊怀里。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真出了事,也好使些银子跟家里通风报信儿。
陈青的动作没避着官差,是以这些人精各个乐的眉开眼笑,仿若出游一般簇拥着梁子俊回了县衙。不知道的还当是县老爷请梁三爷过门喝酒呢,哪会猜到这是被人给抓去的?
官差一走,梁家人就慌忙聚在一起议事。
先是派李三到县里知会子贤赶紧打探消息,不管出了什么事,终归要闹明白所犯何事才好想对策不是?
“赶紧去信给柏金知会一声,若是真因屯粮给安个罔顾圣旨的罪名,那可是要抄家问斩的大罪”梁柏仓慌的手足无措,朝廷刚颁布了控粮令,就为防各地哄抬粮价置百姓于死地。
往年灾情不重时,没人会管到县外的地主头上,可若是真有心追究,不难给硬套上罪名。
即便他家只借不卖,可眼下民不果腹,朝廷又迟迟不派银子赈灾,想来何知县也是愁的不行,又岂会放着这么大座粮仓不收?
若是有心人故意挑拨,县太爷也乐得借故发难,先缴了地主家的粮食关个一年半载,使银子就改成误判,没银子通关便会定罪发落。
总之里外县太爷都不吃亏,还白缴了粮食换功绩。若真以为他会事后奏请朝廷弥补损失,那就是痴心妄想了,灾年甭管屯粮意欲为何,都洗不脱罔顾法纪的罪名。
官字两张口,自是随意他们颠倒黑白,历久便流传的民不与官斗,正是因为无论百姓有理没理,都别想跟官府讲理!
胳膊终归拧不过大腿,不想鸡蛋碰石头那就只能软着来,有银子的使银子,没银子的就求人。总之不想定罪,便只能自己想辙,往年那些冤假错案举不胜数,梁家即便财势通天也不敢明着跟官府作对。
第147章 探监
梁子俊突然被抓,大伙免不得要担心受怕到自乱阵脚。
好在梁柏达遇事沉稳,见三弟已然慌的六神无主,赶紧出声安抚“老三莫慌,我估摸着不能出大事,最多就是缴了粮食。眼下灾民刚过,又有多村受灾,想来也是咱家过于招眼,这才着了贼人的道,粮食被缴其实也没啥坏处,刚好借故避过风头”
听闻大哥一番劝解,梁柏仓深吸口气,缓下有些急躁的心绪。
最近有几个刺头佃户频繁登门试探,隐隐已经有了要抢的苗头,若是年后还等不到朝廷赈灾,怕是真要被迫开仓“放粮”了。
届时一应饥民强闯粮仓,就凭家里现在这些人手,怕是根本拦不住。到时打砸一通,别说粮食,光家里这些物件就得损失上百两银子。
人常说破家值万贯,却也如此。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哪样不要花银子置办?更何况梁家一应用具虽说不上贵重,却也比常人家的物件精贵多了。
真算下来,没个三五百两是甭想添置齐了。与其将灾民招致家中,还不如上交官府,同样都是赈灾,粮食最终的去处也无外乎是那些受灾的村子。
粮食与宅院比起来微不足道,只可惜这些救命粮食不能用到佃户身上,还平白让何知县捡了功绩。
梁家人商量好对策就各自忙活起来,陈青心里有些瑞瑞不安,若真是因为屯粮被抓倒还好解,就怕是因为别的事。眼下再有半个多月便到年节,倘若不尽早解决,怕是子俊就得在大牢里跨年了。
梁子俊在县城积威已久,若说他没得罪过人,陈青第一个就不信!谁让这家伙竟干招人恨的事呢?估摸着跟他结过怨的没有十人也有七八。
这次究竟是谁在背后下黑手,陈青即猜不出便也无从应对,眼下只有先探清原委才好对症下药。
梁家各院纷纷收敛物件,该收的收,该藏的藏,一应稍显贵重的东西都挪到隐蔽地窖,面上只余半旧不新的被褥及不值些许银子的碗碟。
等归置好粮仓,陈青就匆匆赶往县城打探消息。
一到别院,当先被官府的封条吓到,没成想事情竟然棘手到要查封房产的地步,该死!这何知县的手脚也太快了!
陈青心下惊疑不定,若要查封,为何不封老宅却独独将县城购置的别院给封了?隐在街角,陈青背身避过形色匆匆的官差,疾步找去梁记。
花了一两小钱请面馆伙计唤来柳衡山,陈青眼见柳伯遮遮掩掩的靠过来,不等开口就见他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去。
陈青尾随而上,直至拐到偏僻小巷,才敢拉着人探问实情。
从柳衡山口中得知,县太爷不光封了子俊的别院,还跑到梁记大肆盘问。得亏万大掌柜经事,一口咬定这布坊与梁三爷没甚关系,梁记东家另有其人,乃是省城人士。
一早这么吩咐,为的却是避免世家子弟借故赊账,这回倒是真真歪打正着,碰巧保全了布坊生意。
听闻何知县还将万乐斋及廖记钱庄也相继查封时,陈青心脏猛的一沉,暗道果然出事了……
只凭这两家纷纷遭殃就能猜到此间必与走私一事相关。当初就怕会走漏消息引来杀身之祸,才特意嘱咐梁子俊赶紧撤资。
没承想,撤是撤了,却仍免不了要一同连罪的下场。
走私夹带非同小可,一但东窗事发,判下的罪名可不小。具陈青所知,大夏对境外走私看管的异常严格,一经发现,轻者充军徭役,重者砍头株连家人。
想来何知县也是顾忌梁子俊的功名,才没将老宅查封,只敢请人过堂。而廖家则没功名庇护,不但产业被封,连同一家老小都被入狱收监。
李守财因早早闭店去京避祸,倒是幸运的躲过了一劫,但产业和祖宅却也相继被封,一应看守房产的仆役都被押解收监,想来只要罪名一定,便会奏请朝廷派人缉拿。
陈青心里有数,这事怕是真得请京里那支出面方可,即便他有廖凡志手写的字据为凭,也免不了要被烙上重大嫌疑。
毕竟他可是成功参与了两起买卖,即便避过了第三次案发,却也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清白,谁能保证前两起就没有走私?若是有心追查,不难查到从一开始梁子俊就参与其中。
眼下唯一能保梁子俊脱身的办法就是请廖凡志抗罪。只要他肯认罪,咬死这事与梁子俊无关,他与李守财只参与贩卖并不知夹带一事。如此一来,梁子俊不知者不罪,才能干干净净的洗脱嫌疑。
参与护卫的都是廖记人手,梁子俊与李守财一个出钱,一个收货,至于其中夹带了什么违禁物,这二人可是一概不知……
只是,怕就怕廖凡志临死还拉个垫背的,不肯站出来顶缸,而是拖着两兄弟一同问罪。
毕竟这事他只是起个头,真正拍板的还是梁子俊和李守财,三人狼狈为奸方能一蹴而就。
可为啥一向谨慎的三人这次会闹出这么大纰漏?除了倒霉外,难不成还另有隐情?三人分赃不均或是廖记人手里有人见财起意、图谋不轨?无论何种猜测都必须先见到梁子俊方能确定。
陈青探听到想知道的内容,便急忙告辞柳伯,匆匆返回老宅寻梁子贤商议。
一路避人耳目的溜回老宅,一家老小正满面愁容的坐立难安,一等陈青进门,梁子贤就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告知于他。
两人一合计,大体雷同。当得知陈青的猜测后,赵氏气的好悬没背过气去,这胆大包天的么子,竟然敢干出如此出格的蠢事!走私可是会株连的大罪,不仅自个人头不保,还要连累全家入狱。
“他这是要害死全家啊!呜呜……孽畜!孽畜啊!都怪我平素太惯着他,才让他敢这般无法无天……”
赵氏气急攻心,自有几个婆媳照应,陈青没时间安抚婆婆,沉稳有加的跟梁子贤商议接下来的事宜。
若想洗脱嫌疑,必须先跟廖凡志通气。想来有京里那支做保,走走关系估计还不至于落到杀头的地步。
若是梁家肯保下廖家一家老小,估计廖凡志会同意认罪。左右他都逃不过定罪,用一人换取全家牢狱之灾,这笔交易想必廖凡志不会拒绝。
这节骨眼上也顾不得什么小人之心,只有做好完全准备,才能尽早化解事态。
梁子贤有感于陈青的胆大心细,这会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得赶紧出门砸银子安排探监。
贪婪乃为人之本性,即便县太爷三令五申不准任何人探监,也架不住梁家雪花般的银子狠砸!一千两砸下去,到底将铁桶般的监牢砸出个缝隙,溜进陈青这只大老鼠。
上到狱头,下至小卒,只要有人的地方,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只要肯使银子,他们也乐的放人进去,反正只要不是劫狱,由得小两口在里面恩恩爱爱。这种即得好处又能成人之美的事,狱卒收起银子来那是豪不手软,即便梁廖二人极有可能犯的是重罪,在这种地方也没人会同银子过不去。
陈青一路行来,银子如同石子一般见人就塞,等狱卒将牢房的锁解开,陈青才客气的作揖感谢。
“时间仅限一炷香啊~快着点”狱卒咧出一口大黄牙,表情不耐烦的知会一声。虽说是收了银子,可毕竟是私下放行,若出了差池自己也不得好,若非看在有油水捞的份上,谁敢干这丢饭碗的事?
而且,一瞧陈青就是兄弟探监,若换个小哥、娘子,他们还能偷听壁脚取乐,一个大老爷们钻进来,能有啥乐子可瞧?
惦着银子,狱卒落锁后大步离开,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晚上该找哪个小娘子解闷,有了银子若不去那温柔窟潇洒一回,见天窝在这臭烘烘的牢房里非闷出病来不可。
陈青直到人走远,才放下手里的布包,转身将缩在阴影里的梁某人揪过来。
梁子俊没等到劈头盖脸的数落,讪讪的唤了一声“媳妇~”
“时间有限,没时间跟你耗费,赶紧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那件事案发不成?”陈青皱眉冷声质问。
梁子俊苦着脸点头“我就知道你定能猜到……那个,家里人都知道吗?”
陈青翻了个白眼,无奈的骂道“这他娘的还用猜?家里人你就甭操心了,先顾好自己再说,赶紧说说打算,我也好尽早出去筹划”
梁子俊嬉皮笑脸的凑上来抱着人撒娇“就知道媳妇你最明事了……”
“滚蛋!没时间跟你扯皮,我觉得……”陈青一把抱住人,附在他耳边将自个的打算合盘道出。
梁子俊听罢,竖起拇指夸道“媳妇你真得我心!我原也是这般打算,不过你放心,廖凡志那头不用商议自会看着办,他被定罪是跑不了的,肯定不会再拖我和李兄下水,你只要把字据当做呈堂证供即可洗清爷的嫌疑,另外……”
陈青二人耳语半晌,牢房尽头又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隔着老远狱卒就嚷嚷开来“赶紧的,时辰到了……”
陈青又嘱咐他几句,才回身从打开的木栅栏里弯腰钻出,借着微弱亮光看清梁子俊尚显整洁的衣裳,又塞给狱卒一张五十两银票,压低嗓音求道“烦请您给买些酒菜,这寒冬腊月的,若是受了风寒可不好办”
狱卒手速奇快的将银票揣进怀里,立马一改不耐,嬉笑着应道“放心吧,定不会饿着他的”
阴暗潮湿的监牢,只余一盏油灯勉强照亮两米范围,随着狱卒离开,光亮又随之远去,梁子俊再次隐在漆黑的牢房里,隔着巴掌大小的天窗对月兴叹。
没想到他梁三爷也有落魄至此的一天,狱中与妻幽会,心里当真别有一番感触……
人若在黑暗中待得久了,看似漆黑的牢房中也能勉强视物。
待彻底适应黑暗后,梁子俊就咬牙一改淡定姿容,惦着脚尖缩在墙边,鬼吼鬼叫的骂道“去去去……娘的,少到爷跟前凑合!……卧槽~~好大的蟑螂!!!”
梁三爷被肥硕的老鼠和奇大无比的爬虫吓到失声尖叫,若非收过银子,狱卒早就不耐烦的拿鞭子教训人了,这会哪还会嗤嗤笑着听热闹?
哪个刚进来的新人都得经历这一遭,多呆几天就能跟这帮小东西和平相处了。
陈青给梁子俊带了两身换洗衣物,又加了一条被子,有了衣物御寒,虽是赶不上家里舒坦,确也无需担忧冻病。
临走前,他还特意委婉的跟狱卒商议,看能否给廖凡志的家人也捎带些物品。
那狱卒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才咬牙为难的说“不瞒你说,三爷只是嫌疑,那廖少爷可是板上钉钉的案犯,咱们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放你探监,再说关押重犯的地方可没这般整洁,那里关的不是死刑犯就是干过奸杀掳掠的罪大恶极之人,我也是怕你进去再给吓着”
“您说笑了,我一个爷们有啥怕不怕的?只要您敢给带个路,咱们定是不会亏待您。我看的出您也是个厚道人,那廖少爷的家人何其无辜?就算定案也无非落个奴籍或是发卖徭役的下场,若是没等定罪就被冻死、病死岂不冤枉?我也只是可怜那些妇道人家罢了”陈青诚恳的央求。
狱卒想了想,便笑道“那成,我去给你探探路,刚巧我有个叔叔在那当牢头,若是得了信儿,一准去寻你”
“成!那真是谢谢您了”陈青拱手作揖,为保万无一失,他还是想跟廖凡志亲自确认一番。
梁子俊敢这般断言,凭地也不过是多年交情,以及对廖凡志本人的了解。陈青却不敢将赌注都压在对朋友的信任上,无论何时,人心才是最难依赖的东西,它会因时间推移及事态发展等等因素发生转换,万一廖凡志硬拉梁子俊下水,到时可就什么都晚了。
陈青之所以这般笃定,也是因为廖凡志知道梁家京里有人,若是拉梁子俊下水,说不准就会惊动京里那支出面,届时保全梁子俊的同时,他也必定无罪释放。
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没人会将最后一根稻草放开,即便明知这么做有违人性也会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尝试。
收监第二天,县太爷就提审了两名案犯,梁子俊所呈证物并未洗脱他的嫌疑,正像陈青所猜那般,背后之人不肯轻易放过梁子俊,是以何知县仍以证据不足为由给判了个待定。
第148章 故友
廖凡志一进大牢便被扒了华丽衣饰,此刻仅着里衣跪在堂下,任何知县如何审问都沉默不言。
直到准备用刑时,廖凡志才扬声大喝“我无罪,尔敢动用私刑?就算证据确凿也需开堂布公的昭告天下,如今私下提审是为何意?难不成是想要屈打成招不成?”
何知县冷笑一声“证据确凿还敢抵赖!我看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啊~大刑伺候,我倒要看看这厮能嘴硬到何时!”
何知县话音一落,左右两侧就有四名衙役上前扭了廖凡志胳膊,头抵地的强按在地上,先是一顿杀威棒,再用棍子左右交叉别腿……
撕心裂肺的痛嚎直引得人施虐欲望大盛,若非廖凡志熬不住酷刑晕厥过去,施刑的壮汉定能再狠整上百般花样……
“老爷,押解梁记一行还需几日才能返回,我看还是等人齐了再一并审理,也免得污了老爷官誉,私下提审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待开堂布公那天,不怕他不认罪”县衙主簿与师爷耳语半晌,才规劝急功近利的县太爷稍安勿躁。
“哼~早晚的事,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且押回牢房好生看管,别让人死了,若让老爷的升迁机会泡汤,就为尔等是问!”何知县满心满眼的急切,怕这帮东西私下用刑,还紧张的出声警告。
治理县镇,说好听点是一方父母官,说难听点那就是个放羊的羊倌,真想积攒功绩提拔升迁,只凭治下太平可无甚作用。平乱赈灾都是分内的差事,只有断案抓匪才能得上面赏识。
师爷连连应答,嘴角却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连任两届,难得迎来一丝转机,想来何知县也不肯放过这次机会。
若非何必亭阴差阳错的贡献给舅爷这等机缘,何知县怕是熬到卸任也无望升迁。
说起何必亭,不得不提他这人的小肚鸡肠。
原本以为跟着梁子俊三人定能挣大钱,没成想一单买卖走下来,三个月也不过换个二百两小钱。
就这么点油水,都不够他吃几次馆子的,况且搭人情走关系可全是自己出的本钱,就算这条线可以持续来钱,也架不住何必亭总想着一夜暴富。
心里愈加不平衡时,就表现在赴宴吃酒上,次次都是空手而来满载而归。三人的不屑计较,他还当成是自知理亏,更加肆意吆喝起来。
何必亭自觉出了大力,对于三人的阿谀奉承那是充耳不闻,即便吃的再多,也是欲壑难填。偶然间在茶楼结实一位京城贵人,立马将他奉为上宾,还将心下的郁闷道与他听。
那人也算是心思剔透,经商有道。两句话便点明这是笔赔钱买卖,得利者除了李守财外,其他三人都算输家,直言他这是为人做了嫁衣。
何必亭本就惯于计较,立马将他引为知己,鞍前马后的带他逛遍繁华地带,又出谋划策为其引荐富绅,刺探坊间生意。
知晓这位京城贵人做的也是布坊生意,何必亭立马将主意打到梁记头上。县城谁人不晓梁记生意红火?能出其右的布坊除了省城,乃至外县都无法与其抗衡。
这位贵人正是听闻青平县有个出彩的梁记布坊,这才不远千里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图的也不过是收敛人才,为京里生意添重加码。
可坊间规矩甚大,手艺人多被东家抓在手里,轻易不会放任流失。除了签契外,还有死契、活契之分。
死契不必说,到死都不能将手艺外露,活契也需按照布坊规矩守口如瓶,并不得私下换工。除了普通劳契,想要挖人那就是痴心妄想,更何况签订普通契约的绣娘也多是无才之辈,大多都是年限一满,求着布坊续签的普通妇人。
当然,还有一种人是在这三种行列之外,那就是身怀绝技,或是家世显赫的妇道人家。
何必亭下了一番狠工,才探听到梁记当真有一位没签过死契、也不受活契约束的绣娘。尤其这位绣娘既不是家事显赫之人,也不是手艺平平之辈,对于周瑾来说,这种人才正是他求之必得的人。
待打听清楚后,何必亭却犹豫起来,不为别的,正是因为此人乃为梁子俊妻妹。
周瑾本就急于挖人,立刻微眯着眼睛与他详解一番,最后二人一合计,即不能以利诱之亦不能用势强逼,想来除了刻意设计外再无他法。
何必亭本就是见财起意之辈,周瑾只需稍加利益诱惑,不需三刻便点头应允。
因故设计,何必亭本欲调戏陈碧,再由周瑾出面救美,一举夺得佳人芳心后,再稍加算计必能威逼利诱她反出家门。
没成想梁子俊当日竟然恰巧经过,还当众扫了他的脸面,何必亭灰溜溜遁走,气愤难平却也不敢公然和梁子俊翻脸。
周瑾与梁子俊茶楼相聚,待人走后才轻珉芳茶,心道好个梁三爷,若非碍于此行目的,他倒真想与此人借故攀上点交情。那傻子不知梁记就是梁三爷的产业,经营布坊的行家又岂会分辨不出?
起身出了茶楼前往烟花柳巷,推开包厢便皱眉轻斥“怎选这么个地方?”
“嘿嘿……周兄这就有所不知了,梁三爷最是不屑此地,你我于此地商谈再稳妥不过”何必亭仰头喝干花酒,揽着身旁女子调笑。
周瑾挥退屋内几名歌妓,坐下来商谈正事。
他此行正为手艺上等的绣娘而来,途遇省城听闻青平县养了一群手艺精湛的绣娘,便想要挖几个回京。
京城布坊凡几,服饰式样更是日新月异,若无手艺上等的绣娘做工,不出三月铺子就得被挤出坊间。而他所经营的周记布坊正处于根基薄弱,苦于无工可用的阶段,若非跟官坊有些交情,怕是一早就得撑不下去。
他原也是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因进考无望便想着做些买卖养家糊口,不想京城的水太深,等铺子支起来才知艰难。
派人好生打听了一番,才亲自动身前往这穷乡僻壤的弹丸之地,一到地界便勾搭上县太爷的外甥,得知梁记布坊大半签过死契,不得已才将目标瞄上梁三爷的妻妹。
何必亭脑子不装事,周瑾却是见多识广,打眼便瞧出梁记就是梁三爷的产业,但他本不欲生事,便没将这事告诉何必亭,原道挖了人就走,此番倒是不好明目张胆的得罪梁三爷。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且不说那梁三爷名声太过响亮,只凭他新晋举人的身份就不好下手,再加上今日一番敲打,只得熄了原定心思另做打算。
何必亭与周瑾不欢而散后,本就因花大钱赚小钱心气难平,此次更是暗怪梁子俊搅了他的好事,一气之下便想着卡他们一次,逼着梁子俊上门赔罪,也好找回场子,顺便再狠宰这小子一顿。
快马去信给老家知会过,何必亭便悠哉的等着肥羊上门。
结果肥羊没来,倒是等来舅爷的盘问,据说半月前在边关查获一起夹带案,犯事的正是廖记人马,因着有何必亭参与,官差没敢上报,而是将马车等一应人悉数扣下,私下通报给了何知县。
何必亭得知也被唬了一跳,怎好端端的竟扯出走私案?难不成是老家哪个混蛋跟他过不去,故意栽赃陷害使的下作手段?
何必亭当即跪地痛哭,再三保证不曾参与其中。何知县踱步皱眉许久,方才开窍顿悟,眉开眼笑的扶起外甥,细细盘问起来。
当得知外甥确实不知所运何物时,何知县立马唬着脸假意训诫一番,又嘱他万不可与人说道,只当是误受贼人所托才帮着引荐而已。
何必亭惶惶不安的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真当舅爷是怕他惹上官司才让他避嫌,后来听闻梁子俊同廖凡志均被收监后,才暗道好险。
若非舅爷点明,想必他此刻依旧被蒙在鼓里,心里不知将梁子俊他们骂了多少遍,保不齐这三人私下挣得盆满钵满,却只肯分他些许甜头,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当真是活该!
敢撇下爷吃独食?活该撑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何必亭得舅爷吩咐不宜外出,但他多的是人手暗中使坏。梁子俊和廖凡志没少在狱中受狱卒欺凌,梁子俊尚好,终归是使了银子照拂,廖凡志就倒霉了,一日一餐顿顿发霉的馒头配浑水,还要每隔一个时辰遭遇皮鞭辱骂。
本就受了刑,再被三五不时的刁难,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更何况一向娇生惯养的廖凡志了。不出三天人就瘦的脱了形,伤口恶化于当夜就发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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