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家公子睡觉浅-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场仗打得太窝囊了。
成渊掀翻桌子,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如此轻敌,以为于仁这样的小人会正面和自己抗争。
但更令他难受的是,是自己确实老了,连重要的人也保护不住了。
所有的伤者都被集中到一起,男女这时也没什么界限,所有人有力的出力,平时的隔阂现在都化为乌有,全像亲人一般,他们本来也是一家人。
叶澜的手脚都受了伤,最重的是腰上,再下一分就要伤到肾脏,可从疗伤到包扎,一向怕痛的叶澜竟然一声都没有出,眼睛呆呆地只看一处,早失了光。
贺辉新伤加旧病,直接虚脱,躺在床上几天不省人事,常勤守着他,根本不搭理其他。
而梁肆……
梁邱听见有人进门,就只抬了下眼,而后紧盯着床上的人。
“我已经听军医说了。”萧崇轻声道。
“不过一个庸医,治治寻常病也就罢了,他的病治不了。”梁邱平静得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醒不过来,以前受过那么多伤,挡过那么多刀,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又怎么会有事。”
萧崇看着他,说不出什么话,他连开口都很难。
“叶澜怎么样?”梁邱问。
“再过几日应该就能下床了。”
“嗯。”
梁邱低头,眼神如水般温柔,注视着梁肆道,“听到了吗,叶澜已经好了,就差你了。”
萧崇看着梁邱,那个总是遇事从容,什么事都掌握在他手里的梁邱,现在竟然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听见了吗,少爷要你好起来,听见了吗?”
他听着梁邱那些徒劳的话,心里疼得难受,很快就走出了梁邱那里,他站在营帐外的空地,茫然不知自己的目的。
萧崇没办法回到叶澜的身边,叶澜的精神状态太差,每看着那样的叶澜,愧疚就会吞噬掉萧崇的所有。
他觉得是自己的错,不,就是自己的错。
他把叶澜带上战场,却保护不了他,太可笑了,之前的自信和保证都像笑话似的。
也没办法面对伤兵,作为他们的首领,让他们这般被前后夹击,打了一场窝囊的仗,损失了那些不该损失的东西,实在无颜。
天河湾就在雪山脚下,下的雨都是夹着冰的,落在人的身上,和心里一样凉。
这片空地之前还都是尸体,后来萧傲让薛睿找人挖了两个大坑,一边埋敌方的尸体,一边埋自己人的尸体。
自己人还有个姓名,上面能立个碑,而对方的……
萧崇缓缓蹲在地上,雨水让他额前的发都粘连在一起。
他找不到继续向前的勇气,甚至不知道哪里是前方了……
第168章
一双软靴停在萧崇的眼前; 萧崇只消瞧一眼就知道是谁。
叶澜把伞撑在萧崇的头上; “没想到这的雨这么凉。”
萧崇没说话; 也没站起来,他没那个勇气。
叶澜只好也蹲下来,两个人膝盖顶着膝盖; 叶澜俩黑眼珠子盯着萧崇,“连二少都不理?”
他用手指在萧崇腿上画了两个圈,“别难受了。”
萧崇还是不说话。
叶澜知道,萧崇可能需要点自己的时间; 自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可能会起了反作用; 使萧崇的情绪发泄不出。
可他怎么忍心看着萧崇独自一人。
“跟二少说说。”
萧崇还是垂着头; “你别管我了。”
他喃喃道; “我不值得。”
就知道这小崽子一到这种失意的时候就得说混账话; 叶澜想了想; 把伞架在肩膀上,伸出两只手; 把萧崇的脸往两边一拉,揪得特扁。
萧崇终于吃痛,嘶了一声。
“哦呦,还知道疼,”叶澜啧了一声,甩了甩萧崇脸上的肉,“还不给我清醒点; 现在是你在这伤春悲秋的时间吗?”
萧崇抬头,看叶澜,眼里有些委屈。
叶澜叹了口气,“虽然这话我说不大合适,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二少这个不用操劳的命的。”
看着萧崇不解的眼神,叶澜继续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不是说放弃后面就有人帮你擦屁股的,你只能硬着头皮朝前了。”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将领,是这一整个军队的心脏,只有你坚持下去,大家才有继续的可能,”叶澜摸着萧崇被自己揪红了的脸颊,“我也想啊,也想你只是我的萧崇,但现在你要背负的,不只有我了。”
萧崇看着叶澜,嘴唇颤抖,“可是,二少爷……”
“我累了……”
叶澜抱住萧崇,两人之间的伞落到了地上,雨打下来,水渗进叶澜的伤处,却不如心上的伤使他疼痛。
他知道萧崇的辛苦,知道这些责任全压在一个快二十的大男孩身上有多难,可他不能帮他任何,除了推着他向前,他没有任何办法。
尤其是现在,除了自己,没人推得动萧崇了。
叶澜扬起头,脸上水迹肆横。
……
转一天叶澜就病了。大橙子
军医根本腾不出手照顾一个风寒患者,萧崇反倒有了活干,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
叶澜翻着白眼躺在床上,脑门上还盖着块被冷水浸湿的棉布,“咳咳,”他咳嗽了两下,“我必须得练练了。”
“练什么?”
“练练举石锁,淋个雨就风寒,这跟姑娘家还有差嘛,”叶澜一边抱怨一边咳嗽,“咳,我表哥醒了吗?”
“醒了,早上你睡着的时候还来看过你。”
“你怎么没叫醒我?!”
“你难得睡熟……” 萧崇耐心给叶澜解释。
只有照顾叶澜的时候,萧崇才觉得心情放松了些,他渐渐觉得自己似乎更乐于做这些。
军务他已经全部交给了萧傲。
萧傲主动来帮忙的,见叶澜这个样子,萧傲便自告奋勇,把所有的活计都揽了过去。
这倒好了。
萧崇为叶澜重新换了一个湿布敷在额头上,刚要说话,薛睿进门,“那个……” 薛睿喘着粗气,“有紧急军报,是长岭传来的。”
“长岭?”
萧崇站起,接过薛睿手中的信,粗略的看了一遍,只几个重点字眼,他就马上意识到不对,“把这信再交给成伯伯看一眼,然后传令下去,拔营,支援长岭。”
“那伤兵?”
“实在动不了的都留下,能转移的用马拉着,能调多少人就调多少人,”萧崇神色严肃,“不能拖。”
薛睿点头,“我知道了。”
叶澜看薛睿匆匆跑走,忙问,“怎么了?”
“罗北城的军队反攻长岭了。”
“什么!?”
叶澜惊讶地问,“他们不是去极北了吗?”
“谁知道……” 萧崇咬了一下后牙,一件事还未平息,另一件事就……
等一下,“那极北?”
叶澜眼神怔愣,“极北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萧崇也看着叶澜,上前先按住他,“我马上找人查!”
“梁邱现在就是个死人,你找谁查?”
萧崇想了想,“老师……”
叶澜惊喜,“对,你说中原愿意提供我们除了兵力的一切……那情报自然……”
“没错!”
萧崇点头,坐到桌子后面,“我马上给老师写信。”
叶澜看着他,心下惴惴,手悄悄在被子中握成拳。
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
大军的效率极快,只留下了伤得实在动弹不得的病患,由梁邱全权负责。
“都交给我吧。”梁邱对着萧崇说道,“等梁肆醒过来的时间,反正我也没其他的事情做。”
萧崇看着情况好不了多少的梁邱,“你自己……”
“我没关系的,这种痛我都受过一次了,有的是经验。”
萧崇抿了抿嘴,还是道,“他一定会好的。”
梁邱垂下眼,他已经不似一开始那样疯癫,“好不好的已经没关系了,我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的手一直握着梁肆的,“他也该好好睡一阵了。”
萧崇眉毛皱了皱,“我知道了。”
“哦对了,”梁邱见萧崇要走,便叫住他,“如果你们运气好,打到罗北城,要把外面贺玉那宅子给我留着。”
他还要带着梁肆回去看星星呢。
第169章
没时间留给伤病了; 大家的心都悬着; 长岭是士兵们的家; 是他们的堡垒,即使日夜兼程,所有人还是瞪着眼; 朝着一个方向。
萧崇忽然明白叶澜的话,他现在不需要方向,大家的期望就该是他的方向。
十一天,用了整整十一天他们才到达长岭。
只要还有军报不断送到手上; 就说明城里的人还没有事; 境况还没有无法掌控。
这十一天; 长岭封锁全城; 敌人进不去; 城里的人也出不来; 他们的食粮储备可能已经不够了。
军民同心; 始终坚守着。
狄洪让人把城中仅存的粮食都收到了一起,每日开粥摊; 所有人同食同寝,没一个例外。
其实也清楚,就算是投降,以之前罗北城军队的风气,大家也得不了什么好下场,还不如拼这么一拼,所有人都相信着萧崇。
只要他们回来; 就会有希望。
萧崇果然不负众望,他带的兵都是在鬼门关打过几个来回的,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尤其在保护家人的情况下,所向披靡。
反观罗北城的驻军,持续好几天的攻城使他们的精神和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一见到从天而降似的援兵都吓破了胆,主将一被常勤击落马下,其余的人就尖叫着要投降。
原本以为还要苦战的将士们得到了意外之喜,大松了口气。
萧崇让全军放假十天,和亲人团聚。
……
萧家的宅院里气氛却一点没轻松的意思,薛睿守在外面,眼睛不时往大厅里瞟几下。
云沉站他对面,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派来的奸细呢,索性转过了头。
“我觉得,”贺辉看向围在大厅里的众人:“时机应该成熟了。”
叶澜抬眼看了下他,这里每个人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的反应都有所不同。
有焦虑,有跃跃欲试,也有沉静着毫无表情。
叶澜扫视过众人,才看向萧崇,“你准备好了吗?”
他问。
萧崇亦看着叶澜,嘴角微微抿起,“嗯。”
狄洪先拍了两下手掌,随即是成渊,接下来所有人都开始微笑。
他们等的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大家都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崇,只有萧傲低垂下了眼。
成渊很有深意地看着萧傲,令一旁的狄洪也奇怪了起来,但他们都没说话,没有人想破坏此时的气氛。
薛睿一听这动静,立刻意识到了是什么事,跟着笑了起来。
云沉眯着眼,“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当然,你也想知道?”
云沉不理。
“你给我两吊钱,我就告诉你。”
休想。
“小气鬼!”
薛睿又伸手拉住正经过这边的祝小刀,“我有个绝密情报,买吗?”
祝小刀眼睛转了转,“休想。”
薛睿不得不感叹这世态炎凉啊,为了两吊钱,这些人连国家大事都没兴趣,真的活该升不了官。
……
到了晚上,月亮就悄默默地爬上了树梢,清冷的光芒照进窗子,偷听着窗沿下的细声言语。
难得这次是叶澜给萧崇换药,叶澜显得十分兴奋,一边帮萧崇在伤处撒着药粉,一边道,“这回终于受伤的人不是我了。”
萧崇看着叶澜,第一次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产生了质疑,“二少爷,”他有些不满地看着叶澜,“你很想我受伤吗?”
“差不多,”叶澜自然是玩笑话,但是他还挺喜欢看萧崇这副噘着嘴的表情的,像个小孩子,“反正你受我摆弄的时候我都开心。”
说到这,叶澜就开始怀念起小时候的萧崇,个子矮矮的,手脚都很小,背着个跟人差不多大的书箱跟在自己身后,笨拙又可爱,“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现在能长成这样呢?”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呢?
萧崇撇撇嘴,不再理会这一茬,“啊,过几天跟我去见母亲吧。”
“见谁?”叶澜的手一抖,药粉洒了萧崇一肩膀。
“我母亲。”萧崇又重复了一遍。
叶澜用手蘸着药粉,偷偷塞回药瓶里,“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
“还早吗?”萧崇侧过头看叶澜,“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叶澜两条眉毛皱在一起,“谁跟你,都做什么了?”
“二少爷真要我说出来?”
“闭嘴!”叶澜坏心眼地戳了下萧崇的伤口,惹得萧崇手臂抖了抖,“我,我见到她应该说点什么?”
“嗯……” 萧崇想了想,“二少爷你不是说你最擅交际嘛,还要我教?”
“不用你!”叶澜哼了一声,后来又想,似乎除了自己,没有人还有这个顾虑了。
一般这种事他都咨询梁邱,但梁邱最近因为梁肆的手指头动了动,兴奋地脑子都不正常了,问贺辉吧,一定就是温和地跟自己摇头,之后再关切道,
“我帮你想想?”
毫无用处。
贺辉无辜地看着叶澜,就算自己是真的想不出来,也不用这么嫌弃地看着吧,“我知道了,”他灵机一动,“常勤他在咱们中经验丰富,毕竟他是见过亲家的人。”
贺辉真是出了个好主意。
叶澜翘着二郎腿,和常勤大眼瞪小眼了一下午,常勤终于开口,“嗯,我就是这样和苏家老板待了一下午。”
浪费时间!
叶澜呼了口气,窝在椅子里,看沈俢的信。
按他信上说的,叶沧受了点伤,回到罗北城调养了,具体的情况还待确认。
只要知道哥哥性命无虞,叶澜也就无所谓其他了。
他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萧崇的娘了。
“哥,你别担心,萧夫人人很好的,”叶熙坐在叶澜边上,“你怎么就这么怕她呢?”
“你猜呢?”叶澜的语气不善。
“那我告诉你一个事情好不好?”
“嗯?”
叶熙神秘地伏在叶澜耳朵边上。
“什么?!”
“我也是听萧傲说的,”叶熙耸了下肩膀,“萧夫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诶?”
“所以你就不用这么担心了吧,其实萧崇真的很贴心诶,早就都为你铺好路了。”
叶熙点点头,很满意似的,“倒是咱们自己爹娘那……”
她还要说呢,叶澜已经跑不见了。
叶澜直接就找萧崇兴师问罪去了,好啊,这事情还瞒着我,当我好欺负呢!?
叶澜一推门,傻了眼。
只见萧夫人端坐在屋子里,萧崇正给她递茶呢。
叶澜嘴张了张,连忙收敛,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参见萧夫人。”
萧夫人眉眼弯弯,“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叶澜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颇有些羞涩,萧崇难得见叶澜这般,看景似的,探着头想细瞅瞅。
萧夫人向叶澜招手,“来,近处让我看看。”
叶澜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往萧夫人前面一站,“夫人,我没想到……” 叶澜改口,“我应该先去拜访您的。”
“哪用得着这般。”萧夫人摇头,“我很早就想看看你,可是,”她叹一声,“那时候想不开,不过现在,”她拍拍侍立在一旁的萧崇,“崇儿高兴,我也高兴。”
萧夫人和叶澜他娘完全不是一种类型,果然中原的女子就要温柔许多。
叶澜心里感慨了一阵,又看萧崇,萧崇还是一脸傻笑。
之前萧崇不是这样的吧。
叶澜回想了下从前,萧崇总是扳着张脸,小大人一样,比自己镇定严肃得多,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还是板着脸的时候好看一点,现在这个,太有烟火气了。
萧崇并不知道叶澜的心路历程,只以为叶澜也在打量自己,笑得更加开心了些。
等和萧夫人一起用了饭,房里又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叶澜才揪着萧崇的脸一个劲搓揉,“你以前那样,好看。”
“以前哪样?”萧崇不解。
“就,”叶澜鼓弄鼓弄自己脸,眼角和嘴角都耷拉着,“这样。”
萧崇恍然大悟,“这样啊……”
他试着板起脸,却怎么也不对劲。
最终他尝试失败,“二少爷,我现在没办法那样。”
“为什么?”
“我看到你的脸,就忍不住想笑,”萧崇也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怎么也忍不住。”
叶澜的动作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萧崇,“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叶澜没有答他的话,张牙舞爪地就把萧崇压在床上,弄得一床狼藉。
……
梁邱那边被迫留下的人终于都回到了长岭,他们大都伤的很重,萧崇给他们及他们的家属非常丰厚的抚恤。
除了这个他也确实无法再帮助他们什么了。
梁肆的病似乎没什么进展,不过照顾过贺辉的大夫给他看了,说四肢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只要患者恢复意识,一切都可如初。
可什么时候能回复这个意识呢。
梁邱不知道,也不在意,他成天成宿的照顾梁肆,无微不至,就像梁肆当年照顾他一样。
偶尔呼唤梁肆的名字,他似乎也可以回应。
睫毛有时微微颤动,手指有时轻轻点下床板,但是离他真正清醒似乎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叶澜每次看到守在梁肆床边的梁邱,总觉得心疼。
比起之前那次梁肆受伤,现在的梁邱从容很多。
他已然无所欲求了。
那些他所执着的,想要超越他父亲的想法,想要控制北境所有地下生意的野心全都抛之脑后了,只这样握着梁肆的手,每天为他讲些趣事,好像就足够了。
叶澜也说不清这样是好是坏,但这就和变得爱笑的萧崇一样,是被时光改变了的他们自己。
长岭的日子过得惬意,很容易就让人忘了最终的目标。
但总有人提醒他们。
张涛逃了出来……
“罗北城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百姓们都知道要打仗了,可是城门紧闭,除了物资运送,根本没人出得来,”张涛紧抿着嘴唇,担忧地看着萧崇,“所以现在真的是最好的时机了。”
“叶家人知道你的身份了?”萧崇问。
张涛愣了愣,点头,“夫人先发现了不对,我只能如实相告。”
叶澜站起来,“可他们给我的信……”
“叶家送出的信都有人专门监视,他们必须演下去。”张涛回答叶澜。
叶澜坐回到椅子上,轻轻地叹了声气,“原来母亲他们……”
“夫人他们说二少爷和小姐这样挺好的,”张涛也是从小看着叶澜长大的,连忙安慰,“他们要我来,就是想和你们说,如果真的要攻城,不必顾忌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
张涛本来就没想瞒着,“贺影已经让人把叶府围起来了,很有可能……”
“怎么会?!”
叶澜不敢相信,“他不是需要叶家的铁器生意嘛!”
“现在,他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么会管那么多,”张涛想到这里恨得牙痒,“他现在留着叶家人的命,就是为了到你们攻城那刻,来……”
“来牵制我。”萧崇心知肚明。
贺影那缜密心思,什么都打听清楚了,他等的可能就是攻城那刻。
对于他那种丧心病狂的疯子,罗北城的安危现在可能一点也没有看这场生死离别大戏让他痛快了。
良久沉默之后,贺辉轻声问,“我娘亲,是不是也……”
张涛遗憾地点了下头。
“我带人偷偷进城!”常勤站起来,又被贺辉按下,“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这种时候,还得是我这个没有弱点的人来吧。”梁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门,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
他这话说的没错,在座的人里他最没有弱点,他的弱点躺在那还不省人事呢。
大家都看着他,萧崇问,“你有什么办法?”
“我从罗北城逃出来的时候,梁肆给我那些手下都留了一封信。”
这事都知道,叶澜赶紧问,“信上不是让他们都逃走吗?”
“其实那信不那么简单,”梁邱挑了挑眉毛,“狡兔三窟,我的藏身之处不止一个,梁肆那信就是应付我爹的,让他以为我的人都散了,我没戏唱了,自然不会威胁到他,”久违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啊,梁邱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然后接着为大家解疑,“如果那些人是我的心腹的话,就能解读出来信中的密语,他们现在应该都躲在当年那个暗娼馆里。”
“暗娼馆?”
“萧崇还记得吧?”梁邱问。
萧崇想起,“那里不是被火烧了吗?”
“上面被烧了,下面可没有啊。”
叶澜忍不住在心里想,梁邱是属耗子的吧,在地底下打了那么多洞。
“我就是喜欢弄地道这些,你有什么意见吗?”梁邱只看叶澜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叶澜赶紧摇头。
“你也不该有意见,”梁邱哼了一声,“因为他们这些日子,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把地道的口打到了叶府的下面。”
张涛都是一脸惊讶,“怎么会?”
“就在叶府的花房下边吧,”梁邱仰着头想了想,“我当时图纸上是那样画的。”
“所以在贺影在察觉之前藏几个人我还是做得到的,不过难的是贺夫人……” 梁邱看贺辉,“贺夫人的身体太差,我之前就给你说过,她现在下地走路都成问题,而且贺影软禁了她那么久,精神也……”
“我知道。”贺辉的表情让在座的其他人都有些不忍,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贺辉这样好的人要来承受这些。
不过贺辉还是摇头,“没事的,总会有办法的,至少母亲会一直待在贺府,那是安全的。”他的声音颤悠悠的,“如果真到攻城那天,我们见机行事吧。”
“真的要是……”
“表哥!”叶澜止住贺辉的话头,“我们一定会把舅母救出来的!”
即使知道叶澜是安慰自己,贺辉还是点头,“嗯。”
他实在太懂事。
叶澜心里也没数,偷偷瞟了眼萧崇,萧崇的神情冷漠,他似乎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们,十天后,出征。”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要进入倒计时了!
第170章
萧崇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自己再一次来到罗北城是什么样的。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 挤在装满奴隶的车里; 身边人伤口糜烂发出腥臭的味道,他屏着呼吸,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何去何从。
他被推上一个破落的大台子上; 和一帮少年站在一起,被人指点着,货物一样拍卖。
他挣脱常家家丁的束缚,向人来人往的长街奔跑。
……
没有被奴隶贩子虐待致死; 没有被卖进恶毒的贵族家中; 没有死在高扬的马蹄下; 命运留下了他; 等到了帘子被拉起的那一刻。
萧崇低头; 看着脖子上系着的黑曜石项链; 往事历历在目。
“还是这种日子舒服; ”熟悉的声音在萧崇的耳边响起,果然; 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北境的夏天简直是天赐的。”
萧崇瞥都没有瞥一眼,只盯着前方,“顺着梁邱说的那条路,常勤已经带人进去了。”
“没想到梁邱还能有点利用价值啊……” 叶澜声音懒懒的,仰着头跟着萧崇的方向看。
他们面对着的是罗北城的巨大城门。
据说这城门有将近三百年的历史了,第一任罗北城的城主将城中可以用的铁器全部融了; 铸造了这道城门的雏形。
而后,一任任的城主,都要加高,加阔这到城门,使他无坚不摧。
对于住在里面的人,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对于外面的人,这是必须要跨过的一道坎。
叶澜把头也压在萧崇的肩膀上,“我小时候听我娘讲过很多关于这道城门的故事,说是就算中原的战神萧寒天来到这,也攻不进去。”
“萧寒天的儿子呢?”
“也没什么戏吧。”叶澜理所当然道,“这道门就等着叶二少从天而降,一劈两半。”
“我可不知道叶二少有这么大力气。”萧崇伸出手,搂住了叶澜的腰。
叶澜腰正酸呢,被他坏心眼的一捏,哦呦呦的喊。
萧崇侧过头,用那张以前还能稍稍拒绝,现下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的英俊小脸对着叶澜,“嗯,二少爷?”
叶澜上手,一手掐一边,把萧崇的脸使劲往两边扯,“再跟你二少没大没小的。”
薛睿走过他俩身边,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这影响也太不好了。
军营里都是多年没被滋润过的饥渴汉子,这俩,恨不得天天粘一块,寒碜谁呢?
他差点撞到萧傲,“没事吧?”
萧傲摇头,他也看着萧崇呢,摇着头笑,“我哥他们倒也是好兴趣,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
“因为自信吧,”薛睿仰着头,也看着那巨大的城门,“这三百年从没被人在外面打开的门也该开一开了。”
萧傲嘴角勾起笑容,也是同样的自信。
薛睿悄悄看着萧傲,萧傲同所有人都亲近,很容易就让人忘了他其实比大家都小那么几岁。
萧家兄弟都早熟的很,他们不幸的童年可能也给予了他们别样的财富。
果然,上天永远都公平的残酷。
薛睿还没感叹完,叶澜一个眼刀就瞟过来,“你没什么事忙的吗?”
“诶?”
萧崇不解,小声对叶澜说,“就因为桃花心里提了一嘴薛睿,你不用这样吧。”
“你懂什么,”叶澜皱皱鼻子,“当年叶熙不也是,说得好像什么也没有似的,现在呢!”叶澜想起自己抓到叶熙和萧傲偷偷摸摸在花园里见面时候的场景,先是叹了口气,又继续斤斤计较,“她们小女儿的心思我最懂了!”
总觉得这话哪里别扭。
但是萧崇没细想,拉着叶澜进营帐,“虽然北境的夏天不似中原酷热,但是阳光还是太晒,你在下面站太久还是会头晕的。”
“等打完仗,你就找个祭坛,把我供起来,当神仙天天拜,”叶澜对萧崇这种态度很是不满,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被他当孩子。
这是从叶澜那次重病之后才开始的。
以前叶澜还算有点自由,现下,哎,叶澜坐在床上,喝着萧崇不知道从哪寻摸来的补药,感觉坐月子的女人都没有自己活得这么妥帖的。
不过他倒不清闲,萧崇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大部分分给了萧傲,剩下一部分都到了自己手上。
比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