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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公子睡觉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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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眼,却看见常勤也在看戚远,莫不是想到一起了?
“我回来了!”叶澜抱着好几个纸包,从门口跳了进来。
“大夫这是开了几天的药啊?”沈修笑着看叶澜,刚刚叶澜说要去抓药他就觉得奇怪。
这么多下人不用,他偏偏要亲自去,肯定是想顺道逛逛这城镇之中有趣的地方,果不其然,买了这些不一定派的上用场的东西。
叶澜一眼就猜出沈修心里想的,“老师,我是想给梁肆再买些蜜饯好就着苦药吃进去。”他嘿嘿笑了两声,“可我一尝,这蜜饯实在好吃,所以就多买了点,想着跟大家分享。”
“呐,萧崇,你帮我,”叶澜朝萧崇晃晃胳膊,“分给大家。”
萧崇和沈修对视一眼,一起摇摇头,然后走到叶澜边上,拿起几个纸包,道,“先别顾着蜜饯,哪个是药啊,让店小二去煎药。”
“哦哦,在这呢。”叶澜献宝似的捧着药包,“我真的第一件事就去抓药了。”
贺辉偷笑,“此地无银。”
“表哥!”
“啊,快来做。”贺辉指指自己边上的座位。
萧崇一桌留了一包蜜饯,发现还多出了两包,便自作主张,走到戚远边上,“给您也来一点吧。”
戚远抬眼看萧崇,点点头,也不拒绝,笑了一下,“谢谢。”
叶澜远远看着觉得奇怪,便问贺辉,“那是谁?”
“旅客吧,”贺辉道,“刚才来的时候,没空房了,我就把常勤的让出去了。”
“挺好挺好,那他住哪?”
“和我一间啊。”
叶澜的笑容僵在原处,没好气地看了眼常勤,“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常勤想生气,却气不起来,谁让叶澜真猜准了呢。
这会功夫,萧崇已经走了回来,把余下的一包放在叶澜手心里,“咱们留着。”
叶澜抬头,对着萧崇竖了个拇指,“好!”
萧崇又看了眼常勤,“确实是把剑。”
常勤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对着萧崇点点头。
他俩这没头没尾的互动让叶澜和贺辉不解,“什么意思?”
“刚才那人,腰间别的长萧,不是一把普通的萧,只是一把外形像萧的剑鞘。”常勤对贺辉说话的时候语气既平缓又很有耐心,完全和平常两个样。
不过叶澜现下没时间嘲讽他,兴奋道,“他是个剑客啊!?”
“还有可能是刺客。”萧崇无情地泼冷水。
“哪个刺客会光明正大地把武器摆在桌上啊,”叶澜咂了咂嘴,满脸羡慕,“有点潇洒啊这感觉,一个人带着一把剑,行走在寂寞的苦旅上。”
“这时候倒挺有诗意的,”沈修摇头,“但是和萧崇说的一样,咱们还是要有点警戒心才是。”
“啊,萧崇,你说我以后要不要也这样?”
“嗯?”
“带着我的宝剑!”
“带着你的脑子吧还是。”常勤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让贺辉刚咽下的饭粒差点又喷出来。
叶澜瞪着快要喷出火来的眼,“我就是不和你一般见识,萧崇,怼他。”
萧崇却没什么反应,他还在看着那个戚远。
他刚才走过去的时候,这个人的神色如常,没有任何要隐藏他的萧的意思。
对,确实很像一个坦荡的江湖人。
但这身份太理所应当了,反倒让人起疑,可现下萧崇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怀疑他的理由,只能任自己的疑心在脑子里乱窜。
“萧崇!”叶澜把萧崇的心神一下子都喊回来了。
“啊?”
“叶澜,别闹了,”沈修都有点看不下去,“好好吃个饭,待会你再送些给梁邱,知道吗。”
“哦。”叶澜噘嘴,以示妥协。
“还是老师有办法,”贺辉和沈修很是投缘,两个人本来性情相合,又在文化造诣上相仿,聊得本来就好,见沈修能制住叶澜,不让他和常勤的矛盾激化,贺辉对沈修更加钦佩。
他俩在那相逢恨晚,留叶澜和常勤俩人接着大眼瞪小眼。
第98章
叶澜敲了两下门; 对里面道; “我们进来了; ”便推门而入。
萧崇跟在他后面,端着饭菜,挑的都是清淡的; 照梁邱这么大火气,可不一定能吃进去油腥。
见他们进来,梁邱也没说什么,仍一动不动地看着梁肆。
“他怎么样了?”叶澜凑到边上问。
“没什么动静; 但没有流那么多汗了; 刚才喊渴; 我就喂了点水; 现在没什么动静了。”
叶澜看见床头的小桌上摆着个小茶杯; 茶杯里放了个汤匙; 啧了一声; “没想到梁大少爷也能伺候人了?”
“别阴阳怪气的啊,”梁邱挑着眉毛看叶澜; 不得不说,梁邱这些年越来越有魄力了,一瞪起眼来,叶澜都有点慌,严肃了下,“我就是开玩笑。”
萧崇在一边,把饭菜摆好; “先吃点东西吧,没有力气,没法照顾人。”
“我都说了我不吃的,”梁邱实在没心思。
这一上午,他就这么不发一言地看着梁肆,心里五味陈杂。
他不像叶澜,心里有点苦闷就要同人倾诉,他更善于伪装出一个从容的外壳,好像什么事都不会使他慌乱似的。
越在乎这种掌控事情的感觉,就会越惧怕失控时候的那种发自心底的战栗。
就像现在。
像是个完人一般的梁肆,就躺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他为什么生病,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得治……
太多的不确定性了。
梁邱几乎崩溃,多年前,那种胃里痉挛的感觉不断袭来,他没心思吃下任何东西。
“别等到他醒过来,你又病倒了,”叶澜拉着梁邱的衣袖,“那还不如打道回府呢。”
梁邱闭着眼挣扎,“我真吃不下。”
“送药来了。”外面店小二敲门。
“来了!”萧崇去开门,把小托盘接了下来。
叶澜由此建议,“呐,他吃药,你吃饭,都好好的。”
“我喂他!”
梁邱抢过药碗,被碗沿溅出的药汤烫了一下,“嘶。”
“诶呦,我的梁大少爷,我求求你了,这时候你还逞什么能耐啊,”叶澜看着这样的梁邱,觉得有些心疼,向萧崇使了个眼色。
萧崇点头,他知道叶澜是要自己喂梁肆吃药。
他坐在床边,看着梁肆苍白的脸,有些可惜。
梁肆是个很会隐藏的人,他可以调整自己的呼吸,放慢放轻到别人几乎感受不到的程度,很多时候,他就像梁邱的影子一样藏在光芒下面。
他不需要别人的注视,不需要关心,不需要爱。
萧崇想到梁肆说过,做杀手,首要就是和别的人断掉所有情感上的联系。
习惯了孤单,就会在该下手的时候果断。
萧崇稍稍垫高梁肆的后脑,让他紧抿的嘴唇稍稍有些缝隙,舀了一勺药汤在嘴边吹吹,顺着缝隙倒进去。
萧崇做得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梁邱一直在后面注视着自己。
如芒在背的感觉。
“你好歹吃两口,”叶澜按着梁邱的脖子,“萧崇比你不更会照顾人!”
是,他是比我会照顾人,梁邱在心里默默道,但这种时候,我更想自己照顾他。
梁邱忽然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更会照顾人还是让梁肆呛到了药汤,梁肆使劲地咳了两下,整张脸因为痛苦而皱成一个团。
萧崇拿出手帕,在他脖子上擦了擦,咧咧嘴,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心想完了。
“醒了吗?”梁邱的声音轻的让萧崇以为是幻觉,但他还是看向梁肆,后者果然眯着眼睛,有些苏醒的意味。
萧崇松口气,他刚还想着叶澜都吹牛吹出去说自己更会照顾人了,要是这英名毁在刚才那一下上可不好。
梁肆的嘴动了下,萧崇想凑近,但看着更加担心的梁邱,还是让开位置,梁邱连忙坐下,半个身子都俯在床上,“什么?”
“苦。”
“蜜饯呢!”梁邱转过身问叶澜。
叶澜赶紧拿出蜜饯,递到梁邱手上,“这这!”
梁邱颤着手想直接塞进梁肆嘴里,萧崇连忙出声提醒,“弄碎点,他现在嚼不了。”
“好好,”梁邱照做。
梁肆含着蜜饯之后,脸色就没刚才那么难看了,梁邱又问,“我接着喂你?”
兴许是烧糊涂了,梁肆的话听起来有些任性,“只喝一点点。”
“一点点也行!”梁邱连忙道。
叶澜拉着萧崇,站得远远的,看着这有点诡异的一幕,“他们俩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还是一起被上身的那种。”
“我也没见过他们这样。”
“梁邱哪对人这么妥帖过,连之前那个……” 叶澜比划了两下,想让萧崇明白,“都没这样过。”
“不知道。”萧崇摇头,他确实不大懂。
叶澜拼命想了想,“你说是不是,因为他以前对梁肆太不好了,所以现在一下反弹了?”
“可能是吧。”
萧崇觉得当着人家面说这些不好,贴在叶澜耳朵边上,“我们先出去吧。”
叶澜下巴点了点,习惯性地拉着萧崇的手,两人刚把门打开,就瞅见了贺辉。
贺辉要敲门的手还留在半空呢。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视线一下移到叶澜的手上。
叶澜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注意到贺辉眼神的那刻,闪电速度甩开了萧崇的手。
其实这并没什么的啊,叶澜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萧崇的眼中失落一闪而过,他勉强动动嘴唇,好让自己不那么难堪。
“先别进去了,梁肆刚醒。”叶澜忙道。
“醒了?”贺辉一笑,“那就好,我也就不打扰了。”他探头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萧崇关好门,和叶澜前后稍稍岔开距离,不再并肩走在一起。
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最合适的距离。
第99章
叶澜坐在床上; 这可比昨天晚上的大通铺舒服多了; 但这样独处反倒让他觉得忐忑; 眼神不断飘向萧崇。
对方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一会在收拾这个,一会又去弄别的; 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叶澜轻声地叹了下气,低下头,开始翻自己膝上的书本,实际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脑子里去。
而萧崇同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机械地把一样东西放到包袱里; 再拿出来; 反反复复; 对现在的他来说; 什么都比对着叶澜那张脸让他畅快。
叶澜刚才那个小动作; 实在太令他灰心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思敏感; 但是内心的烦躁几乎使他整个人都烧起来,火大到想把心里一切都对叶澜坦白; 可最后一丝理智仍在阻止着他。
“呐,”叶澜舔了舔嘴唇,终于想到点话题,“你……”
“什么事?!”萧崇抬眼,眼冒凶光,让叶澜要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没什么。”
叶澜的嘴微微鼓起来; 又放了一口气出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撒了回去,接着垂头看手里的东西。
不想这样的。
萧崇后悔不迭,他怎么能对叶澜用这么重的语气,对方从头到尾也没做错什么啊。
还没等叶澜有什么反应,萧崇已经开始在心里反省。
只那么一个有些委屈的表情,已经让萧崇忘记自己刚才的火气,并且立刻调转立场,设身处地地开始为对方想起来了。
“嗯,”叶澜第二次尝试,“我是想说那个剑客是不是就住在我们隔壁啊?”
先深呼吸一次,再尽量慢的抬头,萧崇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指示,现在,语气尽量和缓,“是吧。”
叶澜一看萧崇这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对他招手,“过来过来,”他兴奋起来,“你觉得他是去哪的?”
萧崇放下手下的东西,走到叶澜身边,挨着他坐下,刚才的事情两个人都当没发生一样,照常说道,“总不会跟咱们同路就是。”
“你怎么知道呢,”叶澜两手抱胸,认真思考起来,旅途中这样的不定因素还是很让人兴奋的,“你说我们应不应该跟他交个朋友?我看你的那些话本里好多这样写的,见对方风姿飒爽,随即结交。我哥和老师不就是这样遇上的吗!?”
“那话本都是从未闯荡过江湖的读书人写的,你也信?”鉴于刚才,萧崇马上又和缓语气道,“一路上本就会有很多危险,能少和陌生人结交就离他们远点。我们又不同于大少爷,他本就经验丰富。”
叶澜的嘴撅起来,这是又不高兴了。
“你要想去,我就陪你一起。”萧崇就向叶澜妥协这件事做得最快。
叶澜站起来,“好!”
萧崇知道,旅途上无聊,叶澜一开始的激情早就耗干了,现下有了有趣的东西,自然不能放过。
叶澜带着萧崇走到戚远的房间门口,和萧崇对了下眼神,收到对方肯定之后,敲了敲门,“戚壮士在吗?”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有人应声,叶澜皱着眉看了眼萧崇,“不在。”
萧崇心里其实有些幸灾乐祸,但是嘴上却说,“先回去吧,晚上吃饭的时候再来。”
“好吧。”叶澜叹了口气,一转身,突然被人狠力撞了一下,倒在萧崇身上。
“对不住。”戚远对叶澜一抱拳,然后立刻钻进了屋里,把门一关。
萧崇扶着叶澜,眼睛眯起来,这个人果然不是该招惹的。
叶澜瘪着嘴,显然是很不满,气哼哼地说道,“走了走了!”
叶二少爷第一次闯江湖就碰了个钉子,心里憋屈的很,盘着腿坐在床上,小声抱怨。“戏里不是这么演的!”
“戏里有哪件事是真的啊?”萧崇坐在他旁边,没有脱鞋,便翘着一只腿,把叶澜的书摆在自己面前,接着叶澜刚刚看过的地方看下去。
“郎情妾意这种事总是有的。”叶澜倚在萧崇的肩头,捻了个兰花指,“咿咿呀呀!”
萧崇哼笑了一下,肩膀颤动,传进了叶澜的心里。
他动作一僵,又坐直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叶澜摸着自己的心脏,揉了揉胸口,“萧崇,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萧崇闻言抬头,正要问,门就被很大的力气推开了,“梁邱出事了!”
常勤的脸阴沉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字数太少了,明天保证三千字!
第100章
“梁邱出事了。”常勤把门使劲一推; 见叶澜瞪大眼看自己; 知道他明白事情严重性; 就立刻去告诉第二间房里的人。
萧崇和叶澜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梁邱的房间,看着贺辉正用一块布巾按着梁邱的脖颈处,正为他止血。
梁邱紧闭着眼; 动也不敢动,他长这么大,几乎是头一次受伤,又惊又怕; 却不得不在此刻冷静下来。
梁肆正看着呢。
梁肆本就虚弱; 现下就差晕过去了。
叶澜和萧崇各奔一边; 萧崇从贺辉手里把布巾接下; 按在梁邱的伤处; 帮他止血。
贺辉松了口气; 跟叶澜一同去看梁肆。
梁肆整个人不住颤抖; 比之前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强撑着身体想去确认梁邱的状况; 却被叶澜一把按在床上,“他没事的,你先别管他,凶手是谁,看清楚了吗?”
“没有,”梁肆喘着粗气,整个人虚弱得抬不起头来; 他指指地上的药碗,“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
血基本上止住了,萧崇小心抬起布巾,看了下伤处,“是剑伤。”
剑!
叶澜一怔,看向门口,常勤正好冲进来,“那个人跑了!”
叶澜和萧崇对视,两人都是惊异神色。
怪不得刚才那人神色如此匆忙!
梁邱紧咬着牙,眼睛一瞟地上的血,问了一声,“都是我的血?”
萧崇点头,“嗯。”
梁邱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此时,梁家的守卫也都蜂拥而上,不大的屋子里现下挤满了人。
梁家能做主的两个人,一个晕在椅子上,一个倒在床上,大家都没了主心骨,全看向叶澜。
叶澜连吸了两口气,镇定下来,“大夫找了吗?”
“已经叫人去请了,”一个年长点的守卫对叶澜道,“刚刚常家少爷领出去了一班人,说是追刺客去了。”
“好,好,”叶澜现下根本想不出来什么解决的方法,他只能先安抚下众人,“梁邱的血已经止住了,你们几个,把他抬到隔壁房间,切勿乱动,一切等大夫来再做诊断。”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梁肆,“你组织组织语言,把刚才的事情重新捋一遍。”
梁肆微微点头。
萧崇听从叶澜的话,依旧替梁邱扶着伤口,指挥着其他守卫,一起把梁邱抬到了隔壁房间。
贺辉这时候问,“还要报官吗?”
叶澜低着头想了想,“还是不要了,现在咱们不在罗北城,找了官差,调查起来,费时费力,我们根本走不了,尤其敌在暗处,我们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他们来的人就会越多,”叶澜抿了下嘴唇,“现下,第一是弄清这人为什么是冲着梁邱来的,第二就是抓紧离开了。”
贺辉随着他点头,又转向梁肆,“我在这陪着你,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详细同我讲。”
“表哥?”
“你去梁邱那边吧,你不是想要调查刺客的目的吗,”贺辉嘴角扬了扬,“我们澜儿真有点大人样了呢。”
叶澜面皮一红,微微垂眼,“我去看看那边。”
“您快着点吧!”萧傲搀着大夫往屋里走,他腿脚快,一听说出了事就往医馆跑。
“怎么刚诊完一个又来一个?”大夫累得满头大汗,等人群给自己让开路,更加惊讶,这不是白天那个人?
“大夫,是皮外伤,我看了,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萧崇把自己刚观察到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诉给大夫,“就是他本人有些怕血,一见这么多血,没经受住,就晕过去了。”
大夫点点头,捻开梁邱的眼皮,看了看,“失血过多,除了要涂外伤的药,内服的也不可少。”
他接下来就扒开了布巾。
布巾刚刚一直按在伤处,一些将干未干的血浆使它粘在伤处,被拿下来的时候梁邱痛得一颤,清醒过来。
众人见自家少爷醒了,都松口气,忙凑上去,“少爷!?”
“都给我离远点,”梁邱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敢使劲,他可惜命得很,“下去等着吧,活着呢。”
梁邱平时御人有术,他们家守卫见着他大气都不敢出,听了这话,都灰溜溜地离开了。
大夫看他还挺配合,便拿出药粉,把梁邱的头稍微往一边偏一偏,“我先给你敷点外伤药。”
梁邱深深吸口气,药粉撒在伤处还是使他痛得牙都打颤。
梁肆经常受这样的伤,他每次也都会痛成这样吗?
“我看那人身手很利落,为什么偏了一点,正好躲过致命处?”萧崇问。
梁邱没好气地看他,“他冲进来的时候,梁肆推了他一下,正好常勤来我屋里找贺辉,有他在,对方就没继续,直接跳窗逃了。”
“怪不得,”叶澜走进屋里,“我看梁肆那大喘气的样子,感觉用尽了力气似的。”
梁邱朝叶澜扬了扬下巴,“他没事吧?”
“等你这边完事了,就把大夫招过去,”叶澜叹了口气,“这地方也太小了,能出诊的就您这么一位。”
大夫摇摇头,“平时我一个人是够用的,谁知道这次来了都是急活啊。”
叶澜有点不好意思,“诊金不是问题。”
“谁说大夫救人只是为了那几个钱啊,”大夫帮梁邱包扎好,“行了,我接着去看那位小哥,恢复得挺快啊,不仅醒了,还有力气推人。”
叶澜对他作揖,让开路。
萧崇看叶澜,“我要不要一起跟着?”
“不用了,老师和表哥都在那,还有你弟弟,人手很够,”叶澜说到这挑挑眉毛,“我这边就不同了,我得找个人帮着我刑讯逼供。”
那我可以,萧崇两只手握在一起,骨节掰扯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梁邱警惕地看了这俩人一眼,手微微抬起,“我招。”
“为什么这人就针对你,”叶澜看着梁邱,“你又做什么缺德事了?”
“缺德的事情我可没怎么做过,”梁邱叹了口气,“能让人恨到想杀了我的事情,我也就做了一样。”
“嗯?”
“我用钱财资助过在罗北城闹事的奴隶。”
叶澜眼睛睁大,看向萧崇,这还遇上金主了?
“怪不得,”叶澜突然回想到之前他哥哥回城那天的事,“你那天的表现那么镇定,就算见识过挺多残忍的事情,你也不至于毫无触动啊,只可能是你就是那事的谋划人之一了。”
“别别,”梁邱瞟他一眼,“帽子别给扣那么大,那天那件事,我也就仅知道一点而已,我也没猜到会是死谏。”
“而且,”梁邱继续说,“说是资助,但我也只是参与了一小部分,根本没有打进他们的核心里面,”他嘴角抽动了下,“我怎么也要顾及着我爹的地位。”
“那既然没参与到核心事件里,你又怎么会被人盯上,”叶澜看着梁邱肩膀上这一道伤,“而且你这个专业程度明显要比刺杀表哥的强得多,一看就贵。”
“我怎么知道。兴许是我这种越在外部的越容易被人出卖吧。”梁邱说到这忽然抬眼看叶澜,“你说,暖香阁那个事是不是也?”
“陈老头暗中资助想叛乱的奴隶?!”叶澜呲着牙,“这也太可怕了吧,”他主要实在没办法把那个长相猥琐的小老头和那些舍生取义的奴隶们放到一起。
“也有可能啊。”
叶澜从没想过原来他们跟权力的中心搅得这么近,接连的事情让他有点慌乱,他手不自觉地后摆,这是一个信号。
萧崇的手握成拳,最后还是伸了出去,“没事,会有办法的。”
叶澜抬眼看萧崇,神色里的慌张渐渐敛去,“我们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捋清楚才行。”
萧崇冲他点头。
“这还有个活人呢好吗?”梁邱不满地开口。
“你刚才给梁肆喂药的时候,我们可是回避了。”叶澜对梁邱就毫不客气了。
梁邱听了这话更气,“我怎么回避,”他指着自己的伤口,“我钻到墙里吗?”
“懒得理你。”叶澜对他呲牙。
萧崇低眼,看着叶澜并没有撒开自己的手,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他刚才也没尝过那蜜饯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百回啦!
第101章
如果说阎王爷长什么样不知道的话; 就请来看看现在常勤的脸吧; 叶澜在心里默默道。
外面天色已黑; 就算常勤心里再急,他家的守卫也不能再让他追下去,只能打道回府了; 于是一干人都得看着他这张晦气的脸色。
贺辉拍拍他的肩膀,“对方肯定是有准备的,要是这么容易被你追到那还要官府的人做什么?”
这回丝毫没有安慰到常勤,但出于对贺辉的尊重; 常勤的神色缓和了下; 又扫过他爹为他选的一干守卫; “废物。”
常家的守卫一声不吭; 他们只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可以了。
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啊。
叶澜在心里感叹了下; 见人差不多到齐了; 拍了下手掌,“既然大家都在了; 我就说一下,明天一早,”他指指楼上,“不管他们俩恢复成什么样,我们都出发,到下一个城镇去。”
见没有人有异议,叶澜又道; “这回安排了人提前去订房间了,到明天天黑时我们应该也能住上客栈了。”
沈修站在边上点头,“那大家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下,这一路看来不止这些危难,没有充足的精力是应付不了的。”
沈修语气和缓,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也因为他在这其中最为年长,说的话要比叶澜更加有力一点。
叶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现下确实需要有人能帮衬他说几句。
“那我今天晚上去照顾梁肆,他那缺人可不行,”贺辉见要说的都说完了,便主动提出来。
“这么多下人,哪用得着你。”常勤的声音阴森森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糟糕的心情里恢复。
叶澜虽然不喜欢他的语气,但是这话也有理,“表哥,你就别逞强了,你和他一屋,出了事先保护谁啊。”
“可……” 贺辉天生好心眼,还是忍不住道,“交给别人我挺不放心的。”
他是真的把梁肆当作自己人。
“可少爷,你今天忙活了一天,还没歇过。”贺辉自己的小厮都不愿意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常勤,他可知道谁能治得了他家少爷。
常勤眉毛一抬,“我替你照顾他。”
“那就这么决定了!”还没等贺辉说话,叶澜先拍了下手掌,算是定下来了,“各自回房吧。”
众人一哄而散,几家年长的守卫凑在一起,商量守夜的班次。
这件事情让大家一开始玩乐的心态消失殆尽,纷纷都提高了警惕。
这几个少爷分别是各自家里的金疙瘩,真出了事,他们赔几条命可都不够。
叶澜走去梁邱屋里的路上,偷偷从门缝里瞄了眼常勤和梁肆。
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
常勤看着地板,梁肆看着屋顶,谁都不开口,若不是能看见他们的样子,真的就像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叶澜咂了咂嘴,立刻感觉常勤的眼神向冷冽的寒光扫过自己身上似的,连忙帮他们把门合严实了,捂着小心口,冗自后怕,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他来到梁邱的屋子,一开门就看见梁邱那惊喜的眼神瞬间变成失落,气哼哼道,“怎么,叶二少爷陪你你还不高兴啊。”
“叶二少爷,我都这样了,你就饶了我吧,”梁邱叹了口气,“他还不能下床?”
“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不是虐待狂啊,”叶澜嫌弃地看着梁邱,“人家是不是好一点就得来伺候你?”
梁邱瞟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没有还嘴,却也没说别的。
气氛一时尴尬,和旁边屋要有的比了,叶澜才开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什么?”
“梁肆啊,”叶澜一副“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早上还把人家宝贝得什么似的,现在提到他又耷拉着脸,你到底怎么看他?”
“没怎么看他,”梁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去,“他是我的小厮,是我的侍卫,是我的人,就这样。”
“可你明明对他……”
“那你对萧崇怎么看?”梁邱没等叶澜说完,就反问道。
“诶?”
“你自己说说,你对萧崇怎么看,”梁邱抬头盯着叶澜的眼睛,“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你还得牵着他他才能走路,他再长长可就比你高了,你还能当他是孩子?”
“萧崇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梁邱逼问,“你对他,就是我对梁肆,你什么感觉,我就是什么感觉。”
叶澜本来抱着的捉弄梁邱的心思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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