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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公子睡觉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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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勤的眼透过几个人之间的空隙,眨都不眨地盯着叶澜。
  但叶澜无所畏惧,甚至朝他做了个gui脸,才撒开大步带着萧崇往学堂外逃。


第5章 
  梁邱坐在叶澜的马车里,眉毛揪在一起,“你就这么逃出来了?”
  “那不然呢,”叶澜把杏核吐出来,搁在手心的白布里,“等他们抓着我?”
  他把白布包起来,在上面系了个结,用肩膀拱了两下萧崇,“拿着。”
  萧崇还没缓过神来,愣愣地接着。
  叶澜看他这样,叹口气,捏了两下萧崇的肩膀,“放心,二少罩着你呢。”
  萧崇抬起眼,看着叶澜,他那不以为然的态度并不能使自己丝毫的安心。
  梁邱想了一会,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口。
  如果叶澜把罪过都推到这个小仆身上,完全是能够保全他本身的。
  奴隶算不得人,就算被生生打死也不会有事。
  更何况,叶澜和常勤的争执也是因这个小奴而起……
  梁邱一转过头,却发现叶澜正看着自己,缓缓地朝自己摇了下头。
  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梁邱也就把自己的想法收了回去,难得叶澜也有想保的人。
  “还没到啊?”梁邱去撩马车小窗上的帘子。
  叶澜跟着看过去,“是干什么的地方啊?”
  梁邱神秘地笑了笑。
  “二少爷到了,”张涛喊了一声,把身旁的小凳放到地上。
  他们面前是一个挂着黑帐的铺子,连个招牌都没有,铺子里黑漆漆的,只能看见里面有个一人高的大香炉,香炉中间点着三根细香,燃着青色的烟,缓缓地散在屋子里。
  萧崇跳下车来,看了看手里托着的白布包,刚才叶澜让他下车把这杏核扔了,他犹豫了下,却把布包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这回他有了经验,伸出手扶住了叶澜的手臂。
  叶澜打了个哈欠,他看到这个环境就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梁邱跟在叶澜的后面,也想扶一下萧崇,结果摸了个空,他刚一瞪眼,看主仆二人一大一小都站在铺子门口动作一致地偷偷往里面看,也没了脾气,只恨自己怎么把自家的小仆扔在了学堂那里。
  他走在最前,连着拍了下他们俩的头顶,“进去了。”
  叶澜舔了下嘴唇,跟在他后面,手却背在后面,朝萧崇抖了两下。
  萧崇想了一想,伸出自己的手,塞进叶澜的手心里。
  俩人便这样牵着手同行。
  一进铺子里先通过了大厅,再往后堂走,绕过一个曲折的长廊,才到了正经地方。
  两个梳着高髻的小童站在门边,瞧见他们进来,一起低头行礼,“师尊已等候多时。”
  叶澜瘪着嘴看梁邱,这什么鬼地方?
  他知道中原流行道教,但是他们北境却觉得这些人装神弄鬼,纯粹就是骗钱的。
  梁邱拉了下叶澜的袖子,催促道,“真的很准的!”
  叶澜翻了个白眼,本来就觉得够晦气的了,没想到梁邱还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萧崇被叶澜拉着,他倒没见过这些,挺好奇的。
  他走到两个小童之间,左右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其中一个小童好像被他的滑稽样子逗到了,也回礼了一下。
  这间屋子和前厅的摆设一样,只是香炉变成了巴掌大,后面又坐了个老道士,右手拿了根拂尘。
  梁邱指指叶澜,轻声道,“道长,我跟您说的那个人就在这呢。”
  老道士头偏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瞥了一下叶澜二人,笑了笑,“你这个朋友来头挺大啊。”
  梁邱笑着对叶澜讲,“你看,我就说吧,这位道长很准的,一下子就看出你不一样了。“
  “我说的是他。”道士拂尘一甩,指了下萧崇。
  梁邱和叶澜都惊讶地看着萧崇。
  萧崇愣了半天,抬起头,眼里有种难言的认真,“道长,此话何解?”
  “你自然知道我指的什么,”道长语气和缓,他说话时候身子跟着微微摆动,不知道说是疯癫,还是说仙人之姿,“如今一切艰苦皆是因,而后极富极贵都是果,你便等着就好。”
  叶澜咂了下嘴,他倒想知道这道士还能说出什么荒唐话来,“那道长,您看看我,以后可能富贵吗?”
  “小公子打小就是养在金池子里,就算偶有血光,以后也能一直顺遂,”道长含笑道,“只不过你的富贵都是别人给的,若你能看开,会为以后省下许多纠结。”
  梁邱捂着嘴笑,这其实挺准的啊。
  叶澜可就不高兴了,瞪他一眼,拽着萧崇的手就往外走,“走了走了,没意思。”
  梁邱连忙同道士行礼,“我这个朋友实在不懂礼数,冒犯道长了。”
  道士摇摇头,“他的命数确实比一般人顺遂,别人要谨小慎微的事情,他都不必在意,自有上天庇护,就算是老道觉得被冒犯也只能受着了。”
  “真的?”梁邱反倒好奇起来,“可您刚刚也说他会偶有血光啊。”
  “都算不得什么。”道士说完这话,缓缓闭上了眼。
  梁邱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便一低头,退了出去。
  等他走到门边时候,叶澜已经拉着萧崇上车了,梁邱叹了口气,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梁邱也确实能忍的了叶澜这怪脾气,现下想想,没准真是天命如此。
  萧崇坐在车里,低着头看着手,他心里有些忐忑,那道士难道真能看穿自己的来历?
  “二少爷,咱们回府?”
  叶澜呲了下牙,“能晚回去一会是一会儿,先送梁邱回家。”
  梁邱摇了摇头,这个叶澜啊。


第6章 
  叶澜站在叶府门口,喘了一口长气,两边家丁俱冲他摇头,又指指里面,意思是叶家老爷已经回来了。
  “待会,我说什么你听就罢了,千万别插嘴,”叶澜又嘱咐萧崇。
  萧崇点头,但其实心里早就想要是叶家老爷真有心难为叶澜,他就把实情相告,之后事情之后说,如果叶澜能稍许拦着点,给自己留条命,自己就能琢磨出一个活法。
  叶家老爷叫叶晋安,因为娶了城主的女儿,从卑贱的商人身份晋了五等爵。
  人人都知道他的发家史,因此常为那些生为贵族的世家看不起。
  他自己也有些计较,总是劝着叶澜少与那些人纠缠。
  可叶澜哪是能老实听话的人。
  他坐在大厅里,看了看叶澜身后的小孩,具体事情他早打听得明白。
  “你就是打了常家公子的小仆?”叶晋安问。
  萧崇看一眼叶澜,合着路上俩人串的供是一点用没有,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是。”
  “诶,爹,”叶澜挡在萧崇身前,也跪下,“这事我惹的,你可别往他身上推,常家是赔钱还是怎么的,我赔。”
  本来叶晋安还没怎么气,反倒被叶澜的话惹火了,“你有钱赔吗,你的钱都是谁给的?!”
  叶澜自己也知道说错话,舔了一圈嘴唇,忽然声色俱悲,上身扑倒在地上,“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天天给姓常的小子欺负成什么样了,这小仆也就是帮我出了口恶气而已,”他知道他爹肯定是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更加有底气,“如果他不先动手,现在躺在床上血流不止的人可就换了你的儿了。”
  叶澜演技惊人,连哭带嚎的,吐字竟然各个清晰,惹得站在叶晋安身后,看管他多年的叶家管家都有些难过。
  “我当然知道。”叶晋安明知道叶澜是装的,但也发不出脾气,只能憋回去,又突然想起件事,“不过你当时跑什么?”
  叶澜直起身子,脸上连点泪痕都没,他想了想,“我还能站在那等着他把我逮住,当场报仇啊?”
  叶晋安无奈地摇了下头,“这事总归你是有错,不罚不行,三天不准你出门。”
  萧崇没想到叶晋安这么好说话,松了口气,朝他磕了下头。
  叶澜美滋滋地站起来,正好,他还乐于待在家里呢。
  他刚撩起衣服下摆想站起来,忽然听到大门口有一个颤巍巍的声音道,“叶老爷……”             
  叶澜听得头皮发麻,看了眼叶晋安,又跪回了原地,脸色也沉下来。
  萧崇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回头,就看到常老爷被人搀着,摇晃着肥腻的身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叶晋安站起,两手向前一拱,抬头即是虚伪的笑意,“常老爷。”
  “哦呦,你这是怪罪叶澜呢?”常老爷细长的眉眼放出精光,“我们勤儿也有错,你可不要全都怪叶澜啊。”
  叶澜低着头,他可不信常老爷有那个好心眼给自己求情。
  “打两下就算了,”果然,“给孩子长个记性就好了,他们年轻人血热,动不动就得比划两下。”
  叶澜紧紧咬着嘴唇,他就知道躲不过了。
  “哦,”常老爷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玩意似的,看到了跪在叶澜身旁的萧崇,他伸出肥硕的手指轻轻刮了下萧崇的脸,“你既然是叶澜的小仆,那不然替他受了吧,叶澜是个少爷身子,怕是受不得痛的。”
  萧崇刚要说话,叶澜突然道,“不必了,我自己的人我没看好,伤了常勤,当然是我的错,爹,”叶澜抬头看着叶晋安,“血债血偿,动手吧。”
  叶晋安眼睛一眯,看看冗自坐下看戏的常老爷,对身后的管家道,“把戒鞭拿出来。”
  叶澜咬了下牙,明显心虚,他有些信了那个道士的话,这血光怕是躲不过去了。
  萧崇眼见着管家把戒鞭呈上,心都颤了。
  这哪是鞭子,分明是根铁棍,上面还有一排看不见的倒刺,这一棍打下去,肯定要带下去一块皮肉的。
  叶澜的手握成拳,牙关咬得紧紧的,死闭着眼,脑子里想着找天一定要把那个道士的嘴给缝上。
  叶晋安知道掌握力度,但又要给常老爷看这出戏,所以每一下都破皮见血,十几鞭下去,叶澜的后背已经血淋淋一片了。
  叶晋安给叶澜使了个眼色,差不多了。
  叶澜立马配合,双手一伸,就往地上趴了下去。
  萧崇却不知道这是演戏,看到叶澜这般,心里是真的慌了,一整个人扑到了叶澜身上,想替他受戒。
  可他这么一下,压住了叶澜那还泛着血的伤口,叶澜惊叫了一声,彻底疼晕了过去。
  管家赶紧跑过来,把萧崇拉开,焦急道,“快把二少爷抬回房里。”
  萧崇连跪带爬地站起来,搀着叶澜的腋下,将将把他扶起来。
  叶晋安看着叶澜被抬走,已是极怒,却还摆着笑脸,“常老爷,常勤的伤怎样?”
  “没什么,说养两天就好了,”常老爷站起来,搓了搓手掌,“只不过叶老爷你手也太重了,你看把叶澜打的。“
  那也没见你喊个停啊。
  叶晋安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他真是再也不想看这人一眼了。
  常老爷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愿意久留,哼着小曲又走了。
  等他的马车离开了叶家,叶晋安立刻抓住了一旁家丁的手,“快,给叶澜找个大夫去!”


第7章 
  叶澜赤着背,趴在床上,身上血斑点点。
  床边跪着萧崇,他手里拿着块棉布,往一边的水盆里蘸了些水,然后抬起身,小心翼翼地在叶澜伤处一点点擦拭。
  叶澜身子猛地一抖,让萧崇吓了一跳,又不敢碰了,等叶澜平静下来,他才继续。
  大夫刚走,给萧崇留下了一小瓶药粉,说是要把伤口边缘擦干净了,再洒在伤处。
  桃花请着大夫到另一边的书房去开内服的药了。
  萧崇现下脑子才清醒起来,从叶澜挨打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已经丧失思考的能力了,全程都是叶管家在不停地叮嘱他,他迷迷糊糊跟着点头而已。
  直到大夫说这些都是皮外伤,不严重,他才稍稍回神。
  既然不严重,为什么叶澜到现在眼皮都不眨一下呢。
  萧崇深深地叹了口气。
  说来也奇怪,他跟叶澜不过相识两天,怎的平白生出这样担忧的情绪呢。
  更奇怪的是,叶澜同自己也只相识两天,怎的就为自己拼命到如此呢。
  萧崇把另一块布巾蘸了另一盆干净的水,再拧干,擦下叶澜额头上的冷汗,又敷在他头顶上,大夫说发热是很正常的,只要勤着点帮他降温就好。
  刚刚桃花要替萧崇照顾叶澜,被萧崇拒绝了,他虽不及女孩心细,但是这事不亲自来,心里总是不安。
  “唔……”                   叶澜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在萧崇耳朵里分外清晰。
  他凑到叶澜脸边,“怎么?”
  叶澜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那老东西走了吗?”
  “走了。”
  叶澜嘴里呼出口气来,“太好了,”他的脸蹭了蹭方枕,“我还怕他准备鞭我尸,一直不敢醒呢。”
  萧崇看着他,瘪了瘪嘴,小心翼翼地问,“疼吗?”
  这不是废话嘛!
  叶澜看看萧崇那挤在一起的小脸,却不忍心这么说,斟酌了下,“一般疼吧。”
  怎么可能,萧崇明知道叶澜说的是谎话,他以前在奴隶贩子手里也受过这种刑,皮开肉绽的,他整整哼哼了十几天才等着伤口完全愈合结痂,有了那次记性,他就再也不敢逃跑了,也没什么力气跑了。
  萧崇没再继续问,他看看叶澜的背,已经都擦干净了,便拿起小瓶,对叶澜道,“可能会有些痛。”
  “来吧,”叶澜抬了下眉,还能比刚才痛不成。
  药粉一撒到伤处,叶澜就后悔了,真的比刚才还痛!
  萧崇都能清楚看到叶澜浑身肌肉抽搐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帮叶澜缓解,只能抬手,抚在叶澜的小臂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嘴里小声道,“马上就好了,再忍忍。”
  叶澜哭笑不得,一个九岁的孩子在这轻言细语地安慰自己,如果不表现的坚强一点实在太丢人了。
  他一想到这,便紧咬牙关,把这一阵又麻又痛的感觉忍了过去。
  “二少爷,我把药熬好了。”桃花敲门,在外面喊了一声。
  叶澜虚弱道,“拿进来吧。”
  桃花听到是叶澜答话,惊喜地推门而进,把药先放到桌子上,快步赶到叶澜边上,“二少爷,你醒了?!”
  叶澜笑,“二少有那么虚弱吗?”
  他们俩言笑正欢的时候,萧崇便默默把水盆端了出去,他看眼桌上的药,心想待会桃花一定会喂叶澜吃的,便也不再担心,走了出去,顺便带上门。
  他刚走出叶澜的小院就看见叶管家在不远处朝他挥手,萧崇低下头,略微犹豫了下,就过去了。
  “您有什么事?”萧崇问。
  叶管家叹了口气,“我是替老爷问问,二少爷醒了吗?”
  “醒了,药也都敷上了。”
  “那就好,”叶管家叹了口气,“老爷怕二少爷记恨他,现在不敢去瞧他,你们这些下人要多操着点心,细致点。”
  萧崇点头,他忽然不解地问,“您不怪我?”
  叶管家眨了眨眼,“怪你做什么?”
  “都是我,二少爷才……”             
  “诶,”叶管家摇头,“二少爷都不怪你,我们怎么会怪你,更何况你也是为了护着二少爷。”
  叶管家慈祥地看着萧崇,“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可要斟酌点,我看你还是个孩子,但是心里却不一定比大人幼稚,起码比咱们二少爷成熟多了,他为人冲动,你要多帮他担待着些才是。”
  “我,”萧崇放下水盆,十分郑重地朝叶管家一拜,“我知道了。”
  叶管家知道有些奴隶并不一定出身赤贫,很多都是被山贼打劫转卖到奴隶贩子手上的。
  尤其看萧崇做事,稳重少语,家教必定比平常孩子要严格得多,叶管家心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找萧崇深聊一下。
  不过现在,他指指萧崇脚边的铜盆,“你先忙你的吧。”
  萧崇点头,拿起铜盆,心里轻松了些,他虽然九岁,但没少大起大落,现在能遇上叶家这些人,也算是幸运了吧。
  他换了一盆干净的水,走回房间里,发现药碗还摆在桌上。
  “你喂我吧,”叶澜抬眼看他,“桃花刚被她那些小姐妹叫走了。”
  萧崇把水盆摆在架子上,两只手在衣服两侧蹭了蹭,“好。”
  他端着瓷碗的底沿,走到叶澜的床边上,停了一会。
  叶澜可能猜出了他的意思,像只案板上的鱼一样,往床里边蹭了两下,腾出点地方给萧崇坐。
  萧崇坐下来,一只手搅着药汤,头低下,鼻尖感受着热气,“还是有点烫。”
  “那就再等会儿,”叶澜歪着头,他现在只能这样看人,如果恢复的慢的话,他可能至少小半个月都要维持着这么一个姿势,“萧崇,你原先不是北境的人吧。”他问。
  萧崇愣了下,抿着嘴,满脸的苦大仇深。
  叶澜哈哈大笑,“你这样子,怎么那么像我爹啊,”他闭了下眼,“算了,我就是对今天那个道士的话挺在意的,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萧崇盯着叶澜,他之前并没有怎么在意,叶澜的模样端正,五官精致,这在大多人长相粗犷的北境里来说是十分稀罕的。
  不少中原人因为战乱都渐渐向南北方向迁徙,萧崇猜叶家也是这么一派,也不怪罗北城的贵族会对他家多有忌惮。
  但自己,萧崇叹了口气,他并不是这类人。


第8章 
  天色渐晚,桃花敲敲门,端了个小盘进来。
  小盘上摆着四样点心,她放在桌上,对萧崇说,“这是夜里用的点心,都挑的二少喜欢的,”她笑眯眯地看着萧崇,“不过我看他现在也没那个力气吃,你也可以尝尝。”
  “我还没聋呢。”叶澜懒洋洋地开口,手架在肩膀两侧,把头抬高,摇了摇下巴,“萧崇,把点心端过来。”
  萧崇原先盘坐在叶澜的床下的矮阶上,听了这话站起来,走到桌边,把小盘子端起来。
  桃花无奈地看他一眼,“二少爷……”             
  叶澜得意地挑着眉毛看她。
  谁知道萧崇一边走,一边从盘子里捡了一个点心,一口就下去一半,还对桃花点头,“好吃。”
  桃花噗嗤一笑,用手掩着面,幸灾乐祸地看着叶澜,“也就萧崇这种愣头愣脑的性格能治得了您。”
  “他那是故意的……唔!”叶澜话还没说完,萧崇吃了一半的糕点就塞进了嘴里。
  桃花连忙退出去,合上门,大笑的声音隔了老远还能听见。
  叶澜心想自己受个伤,这院里的人就翻了天,等着自己伤好的,非好好惩治一遍他们不可。
  但现下,他只能咽下糕点,边嚼边含糊道,“给我掰小点!”
  萧崇抿嘴一笑,坐回到原位,把小盘放在膝上,将糕点一个个掰成小块,成块的喂给叶澜,掉下来的沫沫渣渣就自己咽了。
  “有个小厮可真好,”叶澜转眼间就忘了他要惩治这些下人了,眼睛半睁着,张嘴等着萧崇喂,“桃花可没你这么细心,你看也知道,她是个急脾气,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点个蜡烛恨不得把房子都烧了。”
  萧崇笑了下,把小盘放在一旁,去给叶澜斟水。
  晚上喝不得茶,容易睡不着。
  其实照顾人这事,萧崇是个熟手,他有个弟弟,比起那个小猴子来说,叶澜这已经算懂事了。
  烛光温暖,让萧崇不得不有些想家。
  他忽然问叶澜,“我攒够了一钱银子,就能赎身吗?”
  “嗯,”叶澜有些倦,声音都软了下来,“我留着你干什么?”
  萧崇两只手捧着水杯,到叶澜的跟前,用小臂托着叶澜的头,把水小心灌进他的嘴里,又不至于让他一次喝得太多。
  叶澜咂咂嘴,“不过你要是想一直跟着我也不是不行。”
  萧崇瞟他一眼,让他伺候一辈子这少爷,还不要累得心力交瘁。
  不过叶澜倒没等萧崇回答,自己就已经睡了过去。
  萧崇凑近他,听他呼吸均匀,摇摇头,自己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铺盖来。
  他跪坐在床边,把毯子被子一一铺好。
  他眯缝着眼,又确认了一下叶澜的状况,才终于睡下。
  远远传来打更人的声音,萧崇侧了下身子,往床边靠近了点,这才听清刚刚的□□声音并不是在梦里。
  他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使劲闭了下眼又睁开。
  叶澜的身子微微颤抖,被子被他踹得老远,这怎么趴着睡还不能老实点。
  萧崇爬起来,伸手到叶澜脚底,把被子拿起来,强撑着意识,给他轻轻盖上。
  手背接触到叶澜肩膀的时候,他发现叶澜的体温热得惊人。
  “二少爷,二少爷,”萧崇拍了两下叶澜的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澜的脸烧得通红,他虚弱地开口,“冷。”
  “这是发热了,”萧崇暗暗后悔,他就应该一直盯着叶澜的,虽然大夫说发热是正常现象,但这明显是因为着了凉。
  萧崇连忙爬起来,想出去喊人,后来一看夜这么深,要是把桃花他们全都叫起来反倒麻烦。
  他端着铜盆,小跑到厨房前的水井前,打了满满一盆。
  他把棉布浸湿了,给叶澜擦了遍上身,又重新把叶澜裹好了。
  叶澜身上都是伤,本就不好恢复,现在又发热,火上添油,他平时哪受过这样的罪,一个劲的哼哼。
  他叫一声冷,萧崇的手就抖一下。
  如果被打的人是自己就好了,至少心里的愧疚不至于这么折磨。
  他不断想着桃花嘱咐自己的事情,她好像根本没说过家里的暖炉都放在哪了吧。
  也是,现在还没入冬,哪用的着暖炉啊。
  萧崇想到以前天冷的时候,家里根本没有炭火,两兄弟只能互相拥抱着取暖,小孩子火力壮,身体总是暖的,将将能挨过去。
  萧崇摸了下叶澜的额头,边脱衣服边道,“二少爷,得罪了。”
  他托着叶澜的身子,把他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也chi着上半身,躺在叶澜的边上。
  睡梦中的叶澜毫无察觉,只以为有人递了个暖炉在自己身边,二话不说搂到了怀里。
  萧崇呲着牙,小心挪动身体,尽量让叶澜压在自己身上,轻轻帮叶澜罩上被子,不然叶澜的动作过大会撕扯到伤口。
  他呼了口气,实在觉得一个月两文的价钱太便宜了。
  兴许是真的有用,过了会,叶澜就又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萧崇的脖子边上,让萧崇觉得有些痒,更加睡不着了。
  他便干瞪着眼,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有些倦意,头歪在叶澜的颈侧终于睡了。
  梦里一座大山压在胸口上,萧崇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奇怪的是,他并不想把山移开,而是就着被压着的姿势在山前种起了小花。
  这也是萧崇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有受虐的倾向。
  还不轻。


第9章 
  并不是好心就能有好报的。
  日头刚上,萧崇便坐在地上怒气冲冲地瞪着床上毫无知觉的叶澜,手还揉了下大腿。
  没有错,叶澜大概在梦里学会了中原功夫,刚刚一脚就把他从床上蹬了下来。
  萧崇咬牙切齿地看了他半天,最后一想他身上的伤,就决定不计较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皱了两下鼻子,作为报复,还是先给自己洗漱一下再来管叶澜好了。
  “大少爷要来了!”桃花忽然闯进门,把萧崇的地铺飞快地掀起来。
  “大少爷?”
  “对,大少爷似乎是听到二少爷受伤的事,特意从城防营里回来的呢!”
  萧崇赶紧抱起被褥,草草往衣柜里一塞,“还要准备什么?”
  “把二少爷叫起来啊,”桃花指指床上的叶澜,又连忙去收拾屋子的另一边。
  叶澜的大哥叶沧是城防营的骑兵统领,很受城主的重视,非休假时期绝对不会回家的,看来他是很重视这个弟弟了。
  叶澜睡得死熟,桃花这样咋呼,只是把头向另一侧偏了一下,依旧睡着自己的。
  萧崇走到他的身边,犹豫了一会,这算是报仇的机会来了吧,他矮下身子,一只手贴在叶澜的脸上,正要用力却还是忍了下来,轻轻拍了两下,“二少爷,醒醒。”
  叶澜仍是没有反应,只当是有蚊虫骚扰,拧了拧肩膀,正要翻身,却磨到了腰侧的伤口,蹭地一下就睁开眼了,“疼!”
  萧崇吓了一跳,连忙扶正叶澜,仔细检查了下伤口没有开裂才放心。
  “我哥来了?”叶澜任萧崇摆弄,眯缝着眼往门口看。
  “可不……”                   桃花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穿戴整齐的武将走了进来。
  他和叶澜眉目相似,却自有一身英气,跟懒懒散散的叶澜看上去完全不一样。
  萧崇和桃花退后,让叶沧走到前面。
  叶澜瘪着嘴,满脸的委屈,“哥。”
  叶沧叹口气,坐到他边上,这个弟弟似乎从来就没有长大过,“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还好意思抱屈?”
  “那常家人就是跟咱们家过不去,”叶澜边说话,边把自己身上的薄被揭开,非要给他哥哥瞧瞧自己这一身伤不可,必须得先告一状,“你看看,爹下得多重的手!”
  萧崇跟桃花互相看了一眼,摇头。
  这叶沧可是上过战场的人,一看伤口就能知道叶晋安用了多少力,自然明白叶澜有几成是在演戏,但他也确实心疼叶澜,安慰道,“这事我给你做不了主,你再坚持坚持,等母亲回来了,她自然能帮你。”
  叶澜撅了下嘴,“成吧,”他又想起来,“你这次回来是专门看我的?”
  “那倒不是。”叶沧老实答,“我是来收拾些兵书,带到城防营去,我过几日要带兵到南些的靖安城去,和那的骑兵一同操练。”
  “又要走啊……”                   叶澜有些不舍,自叶沧从军之后,他们兄弟亲近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叶沧转过头看了眼萧崇,“你不是找到了新玩伴吗?”
  “新玩伴害得我现在只能趴在床上靠人喂了。”叶澜又告一状,萧崇冲着他呲了呲牙。
  “起码你这样不能再闯祸了。”叶沧玩笑道。
  他朝萧崇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萧崇。”
  叶沧眼睛眯了一下,“姓萧?”
  萧崇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没辩解,点头。
  “你护主有功,其实该赏的,不过你也害得叶澜这一身伤,算抵了,”叶沧可比叶澜通情达理多了,他又转向叶澜,“你和常勤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咱家,你便不要去学堂上课了。”
  “好!”叶澜立刻兴奋地大叫,浑身的疼痛烟消云散。
  “我正好有个老友从中原来,就要他教你功课即可。”
  叶澜立刻垂头丧气。
  “至于你,我看你年纪很轻,识字吗?”
  萧崇想了想,“小时候母亲教过一些。”
  叶澜听了这话抬眼看了下萧崇,不过他把心中想法压了下去。
  “既然这样,你也可以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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