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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貌美如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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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昊轩瞪着眼睛,似乎要望进林子谦眼底,他一提到黎轻言,还叫的那么亲密,金昊轩对黎轻言的排斥与杀意便更重!
  林子谦被他眼底的杀气震惊了,笑叹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
  他的话还未说完,手上的短剑却动了起来,身后的属下大喊了一声:“将军小心!”
  也便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金昊轩的剑便刺进了林子谦的胸口,可在看清林子谦的动作后,金昊轩彻底僵住了身子。林子谦并不是要杀他,而是信了他的话,将短剑搁在了自己脖间,意欲以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
  可他的剑却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对方的身体。
  林子谦也愣住了,胸口的痛楚迅速蔓延全身,可却抵不过心头的痛苦,极端的痛苦之下,他竟笑了起来。鲜红的血自嘴角慢慢溢出,他手中的短剑也掉落在地上,哐当的一声,很是清脆,瞬间惊醒了金昊轩。
  “……子谦!不,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你要……”
  金昊轩的手开始颤抖,他手忙脚乱的连剑都拿不住,也随之掉落在地上,而后在林子谦支撑不住落地前,仓皇不已的将他抱在怀中,声音带着丝丝颤抖,也有一丝哭腔,他一着急,便控制不住自己……
  “你刚才乱叫什么!”金昊轩冲身后的属下吼道,眼中急得开始湿润。
  林子谦却笑着开了口:“你一直说,会护我性命,到最后,将这一剑……刺进我身体的人还不是你?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我怎么会信你呢?哈哈哈……”
  可说到底,他若不是信了,又怎么会想到拿自己的性命作威胁呢?
  他一边笑着,一边呕出了更多的血,金昊轩更加烦乱,他一边捂住对方的伤口,不想叫那血流出来,一边慌乱的激动大叫:“不是的!我只是以为你要杀我!我只是自救而已!”
  可他连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没有任何可信度,他的确是食言了。
  “子谦……子谦你要信我啊!我真的不是要杀你的!你刚才一直再提黎轻言,我一着急……我一生气,就……就冲动的……子谦,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根本就无法解释,他的剑是直直的刺进了对方胸膛,而并不是格挡自救,这样的认知,让他自己悔恨不已。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又哭又闹的样子,让林子谦看得更是好笑,因为疼痛过度,他甚至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开始抽搐,而金昊轩更是紧张,死死的握紧他的手,更加慌乱。
  “金昊轩……我……”林子谦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几乎听不见,“金……昊轩……我……你……”
  话音太过模糊,林子谦很吃力的想要说完,金昊轩也吃力的在听着,而后慢慢的,甚至连气音也没有了,他慌张起来,“子谦,你要说什么?你大声点,我听不清啊!”
  可怀里的人那双澄澈通明的眼睛在话音消失之时已然闭上,手臂也无力的垂下了,金昊轩强迫自己不去承认这个事实,只知道拉着林子谦无壮的哭诉。
  “子谦,你醒醒好不好?你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清啊,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再说一遍,我一定会记住的!你快点说啊……”
  身后的属下更是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上前提醒。
  “小将军,林公子他救不了了。”
  已经没了呼吸的人,怎么救得回来?
  金昊轩并不承认这个事实,他激动摇头:“不会的!你住嘴!子谦怎么可能会……不!他不是我杀的……不对!子谦没死,他没有死的……”
  可林子谦却是已经没有了呼吸,金昊轩再是自欺欺人也没有用。
  所有人都以为金昊轩绝对不会伤害林子谦的,可任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林子谦还是死在他手上。
  后来金昊轩才明白林子谦一直以来的顾虑,从头到尾,最了解金昊轩的人,不是他自己本人,而是林子谦。所以哪怕所有人都在说他不识好歹,他也从未退步过,但最后信了金昊轩的这一次,却丢了性命。
  骑马赶了一路的黎清殊和宋凌这叔侄二人,终于顺着留下的痕迹找到了山崖上。那时金昊轩已然彻底疯狂,手中拿着把沾满鲜血的剑要自刎,幸得身边有几名属下拦住。
  而当看到倒在地上,穿着一袭熟悉的青衣,悄无声息的林子谦时,黎清殊和宋凌大抵也明白了什么。虽然惊讶有之,但也说明黎轻言可能安全了,叔侄俩还是松了口气。
  金昊轩此时太过激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他那些属下也认得宋凌,便听命与宋凌先将金昊轩打昏,送回了将军府。
  “宋参将,那林公子他……”
  那属下尚有些心有余悸,宋凌吩咐道:“一同带回去吧,金将军看见他,大抵才会安心吧。”
  也许也会更加膈应,亲手杀死自己的心爱之人,怕是他或着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不过谁叫这个人是要去杀自己二叔的呢,宋凌除了几分感慨,心底还有几些暗喜什么叫自作孽,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将人带走后,宋凌见黎清殊还有些怔愣的看着地面的血迹,不免问道:“小叔,你怎么了?”
  黎清殊叹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没什么,只是觉得林子谦还那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不管如何,死的人不是二叔,我们就该庆幸了,世间万事,总不会十全十美的。起码,我们想要救的人安全了。”宋凌道。
  自己还不如宋凌一个小孩子看得开,黎清殊也觉得好笑。
  “是啊,总会好起来的。”
  苍茫的山崖上忽而被一片温暖橙光笼罩,光芒映在二人身上,天边飞霞如火般艳丽,原来已到了黄昏,太阳又下山了。
  
  第93章
  
  到底还是让黎轻言将国玺与虎符交到了云王手中,因为他已经得知了林子谦的消息。
  在竹林里醒来后,他便带了东西匆忙回到府中,叫人出去调查林子谦的下落,手底下的人头一次见黎轻言如此着急,不免得有些惊慌。
  林子谦死在了金昊轩手里,这一消息让黎轻言闷在书房里静坐了一天一夜,庶日便披着晨露赶去了云王府,一直视若弟弟的林子谦为他死了,让他对皇帝和金昊轩增生了一份怨恨,但他不能等待,因为他的母亲现在正是岌岌可危。
  没有人明白黎轻言此时心里是有多么挣扎,两边的人他都恨,但为了给兄长报仇,他必须帮皇帝萧君宸。也为了林子谦不枉死,他必须救自己的母亲,但在萧牧云头上的仇恨,又加了一笔罢了。
  黎轻言已跪在面前许久了,但萧牧云却一直未曾看他一眼,只低着头看奏折,对黎轻言视而不见。
  足足了两个时辰,萧牧云终于动了一下,黎轻言顾不上麻痹的腿部,以及因为长时间托着放着国玺与虎符的锦盒而泛酸的手臂,急道:“求云王殿下赐药救微臣母亲一命!”
  真是嘲讽,明明下毒的人就是他萧牧云,但黎轻言却不得不下跪求他赐药。
  萧牧云这才抬了眼皮子,轻声笑道:“轻言啊,本王是如何信任你的,你不是不知道吧?本王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本王哪里对你不好了?捧你坐上右相的位子,朝野之中,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你还有什么不满?需要向宸儿倒戈的?”
  黎轻言抿着唇,只道:“求殿下赐药!”
  萧牧云摇头失笑,“这可不行,你在本王眼底下搞小动作的时候,本王也是很伤心的。”
  可他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受的痕迹,黎轻言道:“殿下,微臣已经依照您的命令将国玺与虎符交还,母亲德仪郡主的身体素来不好,微臣有错,但希望殿下不要怪罪在母亲身上,微臣愿意一力承担!”
  对于黎轻言的话,萧牧云依旧漫不经心的道:“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本王也得好好琢磨一下吧?再而言之,即使你手中拿着的是真的国玺与虎符,你觉得除了宸儿,谁需要他?对于本王而言,这二物并不重要,可有可无。”
  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样轻蔑的话黎轻言心底越发惶恐,他一直以为云王之所以能容得下他是因为这至高无上的二物,难道他真的不想要?
  “殿下!微臣知错,您如何惩罚微臣都行,但微臣的母亲是无辜的!”黎轻言所幸将锦盒放到地上,向萧君宸磕下头,接连着清脆的一声声,磕的很响。
  “求殿下绕过我母亲!”
  “求殿下赐药!”
  ……
  如此反复着,不厌其烦的磕着头,连原本光洁的额头上都磕出了血,萧牧云这才停止玩味的看戏一般的注目,摆手道:“行了行了,起来吧,看你都流血了。”
  黎轻言挺直了腰板,鲜血顺着苍白的面部流下,整张俊秀儒雅的脸都显得可怖起来。
  “殿下,求您饶恕我母亲,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
  萧牧云似乎不忍看他的脸,扭开了头,不耐烦的丢了一个瓷瓶过去,正好砸到了黎轻言身上,黎轻言惊喜的捡起,紧握在手中,极其珍重的那袖子擦去上面站到的灰尘,卑微如蝼蚁。
  萧牧云应该是被他的动作逗乐了,“现在知道后悔了吗?原本本王也是无意伤害表姐的,既然你知道认错了,那往后便要学乖了,莫要再叫本王看到你又去找宸儿了。”
  黎轻言捏紧了手中的瓷瓶,向萧牧云重重地磕头谢恩。
  “是,谢王爷宽宏大量,不杀之恩!微臣今后定会全心全意为殿下办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牧云啧了一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似是不经意的说着:“黎轻言啊黎轻言,本王当年收留你的时候就说过了,你只是一条狗而已,不要以为本王给了你权势名利,你就能活成人的样子,狗就是狗,永远都不会变。”
  黎轻言的面色骤然变的阴沉,却只能低着头应是,听得萧牧云心情大好,这才放他离开,但那国玺与虎符,自然是落到了萧牧云手中。
  萧牧云根本就是一直在耍着他玩,包括王炎明,他们以为自己是云王手下的得力助手,殊不知将自己看得太重便要中了萧牧云的圈套。而今哪怕他萧牧云手下没了这两大助力,他依旧屹立不倒,稳如泰山,哪怕是皇帝,也许也在他的掌握当中,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只不过若是让他黎轻言找到了机会,萧牧云,新仇旧账,到那时再一起算吧!
  传国玉玺在嘉远帝猝死之后一直找不到,甚至是号令三军的虎符也不见了踪影,这一直是萧君宸心里的一根刺,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密信,信上告知他黎轻言要将这二物献给云王,便急不可耐的在半路截杀,欲先下手为强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派去的爱将不但没有杀掉黎轻言,让他逃脱了,更是突然疯了,金昊轩的父亲也在殿前跪了一夜求皇帝降罪。
  这叫他降罪?萧君宸甚至没处发火,还是耐着性子免了他们的罪责,还体恤的安抚了一番。
  而次日眼线便传来消息,黎轻言早早的出了黎府,去了云王府。
  今天皇帝陛下的表情很可怕,上朝之时一直沉着脸,百官皆是大气不敢出了。
  今晨云王又没有来上朝了,连黎轻言也告假了。
  为了安全起见,黎轻言将德仪郡主接回了黎府,喂了药之后,德仪郡主终于醒来了,黎轻言这才露出了这些天的第一个笑容。
  “娘,您终于醒了。”
  德仪郡主只一眼看知晓了自己现下的处境,幽幽叹道:“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只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娘无需担忧,您只要好好养病就是了,有什么事情,有儿子在呢。”
  德仪郡主心疼的摸了摸黎轻言额头上已包扎好的伤口,却什么话也不能说,“我的儿呀,让你白白受苦了。”
  将药喝下后德仪郡主很快又睡着了,黎轻言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而门外已有人在等候了,身着黑衣,纤瘦的青年,在厅中似乎等待了许久。
  黎轻言一进来他便看到了,还未张口,黎轻言便问道:“我母亲她真的好了吗?”
  顾颐张张唇,说道:“……自然是没事了,你取回来的解药是真的,虽然药性刚烈,但我已经开了方子中和了,休息一段时间便能好起来。”
  黎轻言这才松了口气,“谢谢你,又救了我母亲。”
  “你不必客气,其实是黎清殊叫我来的,他听说你又病了,叫我来看看。没想到是你母亲德仪郡主……”
  “那请你别跟他说这件事。”黎轻言道。
  顾颐无奈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再帮你一次好了。”
  黎轻言点点头,道:“我也是不希望他们担心。”
  “那你怎么办?”顾颐忽的问道。
  黎轻言倒是怔了下,而后苦笑道:“我能怎么办……”
  “你……”对方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疲惫与无力使得顾颐倏地心疼起来,刚要伸手触碰他额间的伤口,却在半道上收了回去,低着头掩住面上的纠结,说道:“你的伤,可要记得换药。”
  黎轻言点头,眼底有些茫然,今日的顾颐,似乎更加拘谨了。
  顾颐又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黎府,黎轻言也没有计较,回去照顾德仪郡主,未防萧牧云再次以母亲性命威胁。
  而顾颐刚出了府门,身后便有人追上来了,是个白衣的道士,相貌端正,吸引了不少姑娘们的视线。
  “荆师兄……”顾颐有些无奈的低下头,任由对方贴近他,偷偷的借助宽大袖子的隐藏,牵住他的手,耳尖泛起了粉红。
  “嗯,小颐。”荆若秋笑吟吟的看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让顾颐很是安心。
  顾颐还是没忍住,小声的提出了意见,“我刚刚只是想给黎轻言看看他额头上的伤口,你下次不要盯得那么紧行不行?”
  真是的,对面屋顶那双瞪得死大的眼睛,以为他没看到吗?
  荆若秋的声音带着些委屈,“小颐,你不是都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我是怕你受伤,才那样一刻也不想离开你的……”
  “我……”
  顾颐百口莫辩,自从他知道了这个从小对自己一直很好的师兄喜欢自己后,便躲了起来,连曾经仰慕过的黎轻言也不再追求了,但没想到荆若秋会在几年后又出现了。
  而且荆师兄还说他已经离开了师门,今后会一直跟着顾颐的……
  顾颐问他是何时决定离开师门的,而后得知了竟是黎清殊上次毒发,凌萧然带他来找人时,最后向师父提出这个决定,气得凌萧然撒手就走了,连黎清殊那码子事也不管了。
  当然这几个月的相处,顾颐心里是很别扭,一直以来当做哥哥的人,怎么可以对自己抱着那样的心思呢?可在半个月前,一个醉酒的夜后,荆若秋便告诉他昨夜他已接受了荆若秋的爱意,不可反悔这类的话……
  虽然之后顾颐半推半就,顺其自然的也答应了,可是时不时脸红害羞的情况还是屡次发生,顾颐不得心想,也许是因为真的不适合吧?可是赶走荆师兄又舍不得啊……
  不知顾颐心里想了什么,走到岔路时,荆若秋便问他,“小颐,一会儿去哪呢?”
  顾颐想了下,道:“金将军府吧,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还在等着我去看呢。”
  。
  今日下朝后,萧君宸便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赵皇后进宫三月有余,终于有了身孕,且已经两个多月大了。
  这不是萧君宸的第一个孩子,但他却格外珍重,对赵长歌腹中的孩子很是紧张,什么好东西都赏赐给赵长歌,事事甚是关心。底下有人传言,赵皇后腹中的孩子,若为皇子,往后极有可能是诸君太子。
  气得宣贵妃摔了一屋子瓷器,而后还是打扮的精致得体的去给赵长歌请安。
  可在回来的路上,宣贵妃是见什么都不开心,例如那只枝头上站着,滚滚圆圆的小黄雀,娇憨而笨拙的站在枝头桃瓣边上,看着甚是惹人喜爱,可宣贵妃却见不得它叫得如此轻快活跃。
  “哪里来的的小畜生,叽叽喳喳的也是嘲笑本宫吗?春溪,还不快将它赶走!”
  方才在赵皇后宫中,宣贵妃可是被那些无宠的妃嫔了酸了许久,更有人夸赞赵长歌腹中孩儿乖巧懂事,将来定是皇上的接班人!那她的大皇子算什么?
  可她身边的侍女春溪却有些为难,“娘娘,这是霜降宫那位的爱宠……”
  宣贵妃看了眼枝头上开得正艳的桃花,这才想起来这么号人,讥笑中甚是鄙夷,“不知不觉走到这处,原来是那个小贱人养的小畜生,难怪如此晦气!”
  她哼了一声,侧首春溪吩咐道:“既然让本宫瞧见了,又冲撞了本宫,那留不得了,春溪,将这小畜生打死算了!”
  “是。”春溪应了一声,一伸手便将那笨拙的雀儿抓在手中,正要狠狠地往地上摔,却见眼角出现一个红色身影,极快的将她的动作拦下。
  来人正时冷清秋,他将那雀儿抢了回来,斥道:“娘娘身为贵妃,怎么轻易跟只雀儿生气?连对待雀儿都如此狠心,贵妃娘娘真是太过分了。”
  宣贵妃还道无人给她泄气,这下正好,跑出来个冷清秋。
  “本宫便是如此,你胆敢训斥本宫?你可知本宫乃是一品贵妃,而你又算什么?一个皇上厌弃了的男宠,在这宫中,你无名无分,身份尴尬,连个宫女都不如,有什么资格训斥本宫?”
  冷清秋顿了顿,依旧反驳道:“可贵妃娘娘也不应该随意拿我的雀儿出气。”
  宣贵妃冷笑道:“那你的意思还是要本宫给一只畜牲道歉咯?看来不给你些苦头吃吃,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人,此人胆敢对本宫出口无礼,你们给我好好的赏他一顿耳光!”
  “你……”冷清秋实在没想到,这宣贵妃今日非得是要他出气不可了。
  可就在那几名宫女正要上前动作是,不远处传来了萧君宸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听声音极为不悦,他身侧还跟着盛装凤炮的赵长歌,怀孕后的赵长歌更是光彩动人,站在萧君宸身侧,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冷清秋一个失神间,萧君宸便已走近,刚才离这不远,想来什么话他都听的很清楚。宣贵妃也收起了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巧笑嫣然的向萧君宸行礼。
  “皇上,您与娘娘也在御花园呢,此处春景不错倒是观赏的好地方。”
  赵长歌并不说话,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当做什么都看不见,萧君宸并不回答宣贵妃,直接问道:“你们方才在吵什么?”
  宣贵妃愣了下,即刻摆出泫然欲泣的样子,低头拭泪,“皇上,没什么的,臣妾没事……”
  可那哭腔已然传来,宣贵妃身侧的春溪立即插嘴,跪下说道:“皇上请为贵妃娘娘做主啊!方才娘娘在此间赏花,却被冷公子无力训斥娘娘实在委屈,正在争辩,可冷公子却越发无力,字字欺辱娘娘!请皇上明鉴,为娘娘讨回公道。”
  萧君宸眼中多了几分凌厉,却看向冷清秋,问道:“果真是如此吗?”
  宣贵妃自然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往萧君宸怀里扑去,委屈的哭诉起来,“皇上,纵使冷公子待臣妾再无力冲撞,臣妾也没关系的!毕竟冷公子是救过您的人,求您不要责怪冷公子,臣妾没关系的……”
  萧君宸并不言语,只看着冷清秋,对方张了张唇,似乎被宣贵妃的无耻气到了,不意争辩,“贵妃娘娘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他便是较上劲了,可萧君宸也并没有明鉴。
  萧君宸冷冷的道:“既然如此,冲撞贵妃之罪怎能不罚?来人,将他带回霜降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再出宫门一步。另外,贵妃娘娘受惊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几日吧,这段时间便不需要来请安了。”
  在宫中待久了自然也听出来了,自己这是被彻底打入冷宫吗?冷清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君宸,可他为何,又要将宣贵妃关了禁闭?
  萧君宸没有解释什么,将宣贵妃推开,不顾她的慌忙而拙劣的挽回,便与赵长歌去别处赏景了,但面上的笑容是彻底没有了。
  折下一枝桃花,赵长歌拈在手中把玩,开口说道:“他一个男人,本就不适合留在宫中。”
  萧君宸愣了下,望向她等待着下一句话。
  “可你又见不得旁人拥有他,你便要关起来,但他偏偏要出现在你面前,楚楚可怜,委实叫人心疼。皇上啊,您难道没有一丝愧疚?您囚禁的不止是一个美人,更是一个国之栋梁,你的私心可真重呢。”
  萧君宸不怒反笑,“愣是这桃花开得再美,也抵不过天香国色的牡丹。”
  赵长歌却没有笑,反而认真的道:“他救过你,所以我不会为难他,可不见得其他人不会为难他,今日有宣贵妃,明日还有其他妃子,你能关他一时,关不了他一世!”
  “皇后!”萧君宸的语气微微加重,说道:“你管得太多了。”
  赵长歌怔了下,委身行礼,“陛下说的对,是臣妾失礼了。”
  霜降宫本就是冷宫,但一年前萧君宸叫他冷清秋住了进去,一时间门庭若市,全因陛下盛宠如今当真应了这极冷的名字,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
  宫门自外锁上,只留了两个苦役和一个伺候的丫头,冷清秋将怀中的雀儿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桌上,戳了戳黄雀那胖乎乎的几乎飞不动的身子,冷清秋轻声问道:“他不要我们了是不是?雀儿,只有你陪着我了。”
  那黄雀吱吱喳喳的叫了几声,亲昵地在他指肚蹭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回应自己的话,冷清秋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好,还有你陪着我就好……”
  
  第94章
  
  赵大人与其他人不算熟识,便趁此机会,拨开缠上来的一群姑娘,溜出了杏花楼。
  身上还被沾上了胭脂的甜腻香味,赵大人站在红楼门口拍了拍肩膀衣襟,有些恶心地蹙起眉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赵大人循声看去,杏花楼对面的街上正好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猛地,赵大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对面的金昊轩朝他挥了挥手,赵大人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去,眼睛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赵大人莫名心虚起来。
  听得金昊轩问:“赵大人,你怎么也出来了,我们还觉得太冷清了多找了赵夫人一同来玩,没想到还能碰上赵大人你呢。”
  赵大人扯嘴角道:“有什么好玩的,你们都出来了。”
  林子谦道:“今日十五,又是庙会,听说这里晚上还放河灯,赵大人不知道?”
  赵大人还真不知道,林子谦不等他说话,又揶揄道:“看来赵大人可是大忙人,难怪赵夫人也觉着无聊才随我们一同出来,对了,赵大人您方才是从哪里出来的呀?身上怎么一股香气呢?”
  林子谦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大人着急看了眼黎清殊,皮笑肉不笑地跟林子谦说:“林公子说笑了,只是官场应酬,推拖不得,想来林公子也不必懂。”
  林子谦就是想搞事情看热闹,但金昊轩突然想去放河灯,拉着林子谦去买,不懂金昊轩什么意思,林子谦一边走一边嘟囔道:“昊轩,买什么河灯呀,你也信这个吗?那些姑娘家才放河灯祈愿而已……”
  金昊轩笑了笑,牵着林子谦走去摊子,“都说入乡随俗,子谦你也试试放河灯的感觉如何?”
  林子谦不大想去,但是金昊轩很有兴趣,便不扫兴,回头与黎清殊说好在河岸等他们便走了。
  黎清殊轻轻点头,再回神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果不其然,赵大人一脸复杂踌躇的盯着他,黎清殊笑了起来,“你看我干嘛?”
  自从上次被黎清殊戏谑的一吻后,赵大人便感觉心里痒痒的,看着黎清殊漂亮的脸蛋便会忍不住想入非非,平日里也不好意思总念叨着夫人了,想起来还有些脸红,比起那日让黎清殊准备好那啥的时候可要纯情多了。即刻摇头道:“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还穿的这么……少。”
  赵大人硬是把诱人二字咽了回去,只是他想多了而已,初夏时节天气渐热,黎清殊不过是换上了轻薄的夏衣罢了。但在赵大人看来,黎清殊本就是太好看了,明艳容貌身材纤长,窄腰翘臀,一出门少不得被街上的大色狼给盯上,不如不出门才好。
  可是那些衣物都是赵大人亲自给黎清殊置办的呀,赵大人偏偏忘了这一点,看着身边的人侧目黎清殊时便是一脸怒气。
  黎清殊没做声,转身提醒道:“我们先去河岸吧。”
  黎清殊鲜少会这么冷淡的对他的!赵大人心里一虚,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跟了上去,靠近黎清殊,在热闹的街上,月光明亮,灯火阑珊,他们肩并肩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过。
  黎清殊还不开口,赵大人忍不住了,扯了扯黎清殊的衣袖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黎清殊转过头,声音很疑惑。
  赵大人为表清白,说道:“我是去了妓|院,但是是常慧宁非拉着我去的,我不想去的!”
  黎清殊顿了一瞬,倏地勾唇一笑,“我知道啊。”
  赵大人睁大了眼睛,侧首盯着他,“什么意思?那你、你到底生气了没有?”
  黎清殊笑弯了眼,叹道:“我知道你有洁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而且我为什么要生气?赵大人,莫不是你觉得,你夫人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吗?”
  赵大人松了口气,欣喜地拉着黎清殊的小手,“不是,当然不是,你、你吧,虽然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但是心眼应该也不算小吧。”
  赵大人如此实诚的话让黎清殊笑容即刻垮下,他轻轻吸了口赵大人身上的味道,旋即捂着鼻子闷闷道:“可是你身上的胭脂味好浓,一点也不好闻。”
  黎清殊说完便撇嘴走掉,赵大人赶紧跟上,着急说道:“不小心沾上的!我又不是故意的,黎清殊,你再生气我就不理你了!”
  黎清殊:“……”明明是你做错了还要不理我?
  赵大人的逻辑黎清殊真的没法懂,他只好站在原地等赵大人,而后两人牵着手去河岸边。赵大人挺满足的,只是牵个小手就够了,边走边问:“那俩小子怎么来找你了?”
  “他们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我们,想来约我们一块逛庙会,但是你又不在家,所以我就去了。”黎清殊答道,感觉到手被握得紧紧的。
  赵大人看了眼黎清殊脸色,又小心问道:“那庙会结束了?你们逛了多久,累不累?”
  前面两个问题黎清殊都不想回答了,而后问及累不累时,心里才舒服些,哼道:“早逛完了,你又不陪我,我自己出去玩你又不许。”
  赵大人闻言觉得自己是对的,并且坚持自己的做法,“我做的没错啊,你看你身体还没好,就不要跑出去玩了,在家乖乖待着,你喜欢猫那就养猫,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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