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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貌美如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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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好的准备祭天仪式便是。对了,云渊道长,听闻王爷问过您国运如何,不知道长算好了没有?”
瞬间,周遭大臣们即刻低下头去,无人敢发出声音,连呼吸,也渐渐放轻,甚至屏住了呼吸。
云渊反倒云淡风轻的笑了,手持拂尘,摸着胡子道:“这天下,看着清明,却有一团雾气遮掩了紫微帝星的光芒,总有一日,这团雾气会散去,云过天青,天下太平。”
黎轻言冷眼看着云渊:“道长的意思是,这天下,并不太平吗?”
云渊亦笑着回复,“非也非也,贫道所要说的是,这天下,即将乱了。”
清晰的话音落下,全院鸦雀无声。
片刻后,黎轻言竟然勾唇笑了,白净的面皮竟有种说不清楚的勾魂夺魄,轻描淡写地做出抉择:“此道士妖言惑众,来人,将他拖下去砍了!”
黎轻言这几年在云王面前是大红人,在云王府也算是能做主的。士兵们即刻上前将云渊押起了来,云渊不急不忙,看不出一丝冤枉,却说着:“贫道所言,句句属实,无半点妖言惑众。”
“且慢!”有人打断了云渊的话,那人自院门外走进,杏袍金冠面容俊雅,身长七尺英姿飒爽,英俊的眉眼间盛满碾压全场的气焰。
他悠悠走进,黎轻言那一身傲骨竟低头俯首称臣,“轻言参见王爷。”
萧牧云挥退了士兵,却不理会黎轻言,转向云渊道:“道长乃真性情,威武不能淫,富贵不能屈,本王佩服。既然如此,道长还是继续留在王府里,主持祭天仪式的神官一职,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萧牧云做事向来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他将云渊等人遣退,却留下一人。
黎轻言跟着萧牧云进了内院书房,谈了一些庙堂朝局,黎轻言事事处理极为妥当,萧牧云还算满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皇上新带回宫的男宠,叫什么名字?”
黎轻言顿了一瞬,回道:“据说是莫枫离与皇上出宫游玩时遇见的,叫冷清秋。”
萧牧云手中捏着一支朱笔,好以整暇地念着那个名字。
“清秋,清秋,这名字还不错。”
黎轻言眸光似乎糅杂了什么复杂的情绪,望了萧牧云一眼,却没有说话。
萧牧云自书桌上拿出几道折子,推至案前,眸中狠厉,“工部钱尚书、大理寺钟寺卿,兵部容侍郎几位的儿子都在苏州被人杀害,这几个老东西轮番上折子请辞,想要考验本王的耐心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黎轻言粗略翻了下几道折子,断言道:“此事着实很蹊跷,不过有林子谦在,应该很快能破案,加以抚慰,几位大人应是不会有什么轻举妄动。”
“你举荐的人自然不会有错。”萧牧云深信不疑,靠坐在椅背上,眉间有些百无聊赖的厌倦。
黎轻言低垂着眼眸,眸光却黏在了折子一角的一个名字上,赵淮景,赵淮景……
黎轻言念着念着,竟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黎清殊。
入夏初时,夜凉如水,银月似钩。
赵府一切都很安静,而赵大人的房间里却传出一声声低吟喘息,时轻时重,暧昧之极。或明或暗的烛火中,床帏亦在轻轻摇曳,床上二人发丝交缠紧紧相拥,却只是相拥。
黎清殊咬紧牙关靠在赵大人怀里,手中死死攥紧对方衣襟,但痛苦仍是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无论如何他也逃脱不开。黎清殊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越发苍白,他拧紧眉头,等待着药效过去,痛苦才会随之消失。
每月皆如此,黎清殊身重奇毒,虽是暂时压制下来,但是并未清除,只能每月用药,以毒攻毒。即使每次用药都十分痛苦,但若是不用药压制体内奇毒,他便会陷入无尽的昏睡中,三年前便试过一次,一梦三秋。
若再沉睡,哪怕再是神医顾颐,也再救不回来他。
赵大人眼里尽是心疼,但黎轻言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
赵大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往时一丝别扭也无,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似小时候母亲哄着孩子一般,一声声轻柔哄道:“清殊乖,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他亦不嫌烦。这一夜里,乃至每个月的那一夜,都会丝毫不间断的安抚着黎清殊,不断地安慰他,想替他分担痛苦,让他明白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个人,可是他明媒正娶,苦恋多年才娶到的夫人啊。
黎清殊实在是忍不住了,抱着赵大人声音带着浓重哭腔倾诉,又好似撒娇一般。
“淮景,我身上好疼好疼……”
说不出来是哪里疼,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但他就是疼得受不住了,想告诉赵大人而已,似乎说了便能缓解疼痛,便能安心一般。赵大人哄得更温柔了,额间都急出了滚滚汗珠,就差不能以身相代。
黎清殊疼得迷糊了,只想咬些东西来缓解一下,正好靠着赵大人肩膀,一时忍不住,便一口咬了下去,赵大人轻柔安抚后背的动作一顿,而后整个赵府传出一声痛苦的吼声。
“啊啊啊啊!黎清殊!你快放开我!”
。
苏州府。
这个案子依旧未曾查清,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日,距离第三个人,也就是容惠的死亡,已经过去了两天。期间王明朗不断想要离开官府以及金昊轩、林子谦的密切监控,想要提前回京师,甚至给父亲王炎名王将军去信让他来接人。
但林子谦强硬的态度告诉他,不能走,除非找到凶手,一切谜底都水落石出后,才能离开。
王明朗似乎很慌张,很着急,有一次被金昊轩听到了他的梦呓,噩梦里念叨着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
林子谦二人与赵大人商量过后,一致认为赵大人和赵夫人的推测都没有错,王明朗心里有鬼,他担心凶手还会来找他。而事实上,凶手很有可能还会对王明朗下手,因为在今晨王明朗的早饭里,发现被人下了迷药。
赵大人有些精神恍惚,眼底淡淡青黑,脸上明显写着没睡好精神不佳,却还要安慰两位少年道:“王明朗已经被你们重点保护且隔离开来,凶手再对他下手,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你们不妨让他自己先说出真相,锁定目标,将凶手一举拿获。”
现下王明朗就是那惊弓之鸟,稍有些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一步不离的紧跟他们二人,此时也正在衙门大堂外烦躁地扇着扇子,哪里也去不得。
林子谦显然是想到了,为难道:“将他扣下来就已经得罪了王将军,还要逼他说出真相,他这个人不得翻天了?这真的很难。”
赵大人心照不宣,岔开话题,“那金公子怎么看?”
金昊轩爽朗笑道:“我全听子谦的。”
林子谦望他一眼,若有所思,很快又离开视线。此时门口的王明朗的说话声传来,难得如此开心,几人望去,赵夫人提了食盒来,正笑容可掬的在与王明朗说话。
那好看的笑容都要将王明朗迷得神魂颠倒了,赵大人愣了下,心下当即恨死了王明朗,叫黎清殊过来,“你怎么来了?”
黎清殊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憔悴,但是精神还不错,一身白衣翩迁,长发用发带束在脑后,垂于腰间。他与王明朗走进公堂,举起了手中的食盒,笑说:“来给你送饭。”
赵大人一时没反应,而后在王明朗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糅杂的复杂眼神里轻咳一声,貌似不高兴地训道:“这可是公堂,你送什么饭,回家去。”
黎清殊闻言笑了笑,没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虽说是公堂,但是出了那档子命案后,便无人再有一点小事也来打扰赵大人了,此时正好晌午,衙役们去吃饭了,只剩公堂里闲聊的这几人。
金昊轩难得见到黎清殊,赶紧帮忙道:“赵大人你别这样嘛,好歹赵夫人走这么远路来给你送饭。”
赵大人和林子谦都很复杂的看着金昊轩,金昊轩紧张道:“我又说错什么了?”
王明朗拍了拍金昊轩肩膀,狭隘笑道:“没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金兄,我能理解你。”23333
赵大人幽幽开口,“若按推理,下一个遇害的人就是你了吧,王明朗。”
王明朗吓得一哆嗦,不说话了。金昊轩也不敢胡乱说话,他已经深刻的体验到了赵大人的心眼是有针眼那么大。
几人识相的离开了衙门。而门外王明朗还不忘诋毁赵大人,偷偷摸摸地八卦道:“你们看到没有,赵大人脖子后面,好大一个咬痕呐!”
“……你跟我们说这个干什么?”林子谦怪道。
王明朗怀疑道:“还有赵夫人,那样国色天香一个大美人,怎么就嫁了赵大人那样的小心眼呢?你看赵夫人今天脸色也不好,我刚才问他怎么了,他还不敢说,我觉得他是被赵大人家暴了,无法反抗!唉,可惜了……”
金昊轩一听,即刻反驳道:“不可能,赵夫人功夫比我还好,而且赵大人不会武功。”
王明朗絮絮叨叨地给他讲了许多证据,比如两人的脸色不好,金昊轩还是不相信家暴一说,极力反驳。林子谦对赵夫人的美貌一向很免疫,印象最深的便是金昊轩被揍的那一次了,冷冷打断二人的争吵,“你们为什么要讨论这种话题?有意思吗?”
林子谦先走一步,看起来真的不想与他们同行。
看着林子谦的背影,王明朗有些纳闷,“他怎么了?”
金昊轩反问,“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王明朗嘿嘿一笑,有些猥琐的说:“我看你们俩每日形影不离,还以为你们有苗头呢。”
金昊轩挑眉,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点也看不懂金昊轩的意思,到底是生气威胁还是单纯高兴的想再听一遍?王明朗感觉不对,手头有点空,赶紧跟上林子谦,“哎哎,子谦兄等等我!”
待人都走后,赵大人反倒没有那么拘谨了,黎清殊笑着直接将饭菜布在公堂上,赵大人也没再说他,黎清殊给他夹了一筷子竹笋,赵大人羞答答的吃下,明明喜欢的紧,还是嫌弃道:“太咸了。”
“是吗?”就着赵大人的筷子黎清殊也尝了一小口,蹙眉回味许久,拧眉说:“没觉得呀,这是赵叔亲自炒的,他说你最喜欢了。”
赵大人愣愣地看着黎清殊碰过的筷子头,傻笑一声,即刻回神道:“可能是我最近吃的淡了吧。”末了,又问了句,“你饿不饿,一起吃?”
黎清殊含笑摇头,支着下巴坐在赵大人身边,看着他吃饭的模样问,“案子查清了吗?”
赵大人扒了一口饭,含糊回道:“没呢,还没找到凶手。”
黎清殊想了想,有些担心说:“都三天了,你说这回凶手的目标可能是王将军的儿子王明朗,他爹可是王将军云王手下的爱将,若是他出了事,你说上头会不会派人下来?”
赵大人喉咙有些干,黎清殊又体贴的递上了茶水。
赵大人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正色道:“派谁下来我不知道,反正你乖乖在家就好了。”
这么霸道……黎清殊颔首,抿唇一笑,“也对,淮景,你晚上回家吗?”
赵大人差点被呛到,脸上有些赧然,“回啊,怎么了?”
黎清殊摇头,“没事,我给你上点药吧,昨晚都是我不好,你一定很疼吧?”
背后突然传来啪嗒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堂上显得格外突兀,两人回头看去,王明朗大跌下巴地看着他们,赵大人微微眯起了眼睛,黎清殊亦是周身冷气萦绕。
王明朗收回了下巴,急着解释道:“我、我是回来拿扇子的,我什么都没听到,没想到、也不知道赵大人你是下面那个……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还是先走吧!”
正巧大门外金昊轩在叫他,王明朗即刻跑了,风风火火的。
黎清殊皱紧了眉头,“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居然没有发现,淮景,你……你又怎么啦?”
一回头看到赵大人黑得可媲美锅底的脸色,黎清殊感觉有点不对,赵大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问他,“他居然说我是下面那个,你为什么不反驳他?”
黎清殊愣了一下,眨巴眼睛,而后捧腹大笑。
赵大人更生气了,黎清殊乐道:“我怎么跟他解释啊?说你是因为我发病了才被咬的?还是说我是下面那个?可是我们都还没有洞房呀。”
赵大人闻言脸色更臭了,倏而问道:“咱们成亲多久了?”
黎清殊毫不迟疑:“快九个月了。”
赵大人勾唇一笑,有些意味深长:“很好,还有三个月。”
黎清殊感觉不对劲,“你到底要干嘛?算的什么呀?”
赵大人阴测测地打量着黎清殊,耳尖微微泛红,又是赧然又是激动的,笑说:“顾颐说过你的身体一年内不能行房,那一年后总可以了吧?你放心,我会准备好的,回头让人买些春宫图学习一下。”
黎清殊:“……”我一点都不放心好吗?
第5章 浮尸篇5
黎清殊回去的途中,在杨柳依依的河畔附近,巷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条巷子窄而深,王明朗一个人像做贼一般往里走,不时回头,左顾右盼。
身边没有看到林子谦与金昊轩二人。知道他们二人认定了王明朗会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寸步不离的保护着王明朗,而他此时却一个人偷跑出来。
想起了赵大人的话,便打消将他带回衙门的念头,正欲离去,却见巷子深处又出来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布衣男人,看不清脸,低着头与王明朗狭路相逢。
王明朗一心只想着甩脱金、林二人,好早日回京师,哪管什么路人,却闻身后有人在叫他,登时便站住了,回头偷瞄一眼就想跑,但看到来人,便不跑了。回身,笑嘻嘻地对黎清殊打了个招呼,“赵夫人,好巧啊,又见到你了!”
黎清殊动了动唇角以作回应,提着食盒走进巷子,而王明朗身后本应向巷子外走去的那个人,此时也加快了脚步,径直越过了王明朗。路过黎清殊身边时,似是不经意的,黎清殊向右挪了半步,便被撞了一下肩膀,看起来撞的那一下很重,黎清殊险些要摔倒。
王明朗赶紧去扶黎清殊,指着那人骂道:“怎么走路的你,长没长眼睛啊!”
那人侧首回头,抬手用包住头的围巾遮住了脸,只看到一双似鹰钩般锐利的眼睛,而后也不管王明朗的骂声,转身又匆匆出了巷子。
王明朗望着那人背影,扶着黎清殊啐了一句,“这人真奇怪,撞了人道歉都不说一句就走了,赵夫人,你没事吧?”
黎清殊看了看那个离开的人影,轻轻推开对方摇头道:“我没事,不小心而已。”
王明朗还道:“不小心也该道歉嘛……”
黎清殊依旧摇头,反问道:“王少爷怎么在这?金少爷和林少爷呢?”
王明朗半晌没说话,欲盖弥彰道:“他们,嗯,他们说要去忙,我就随便逛逛,嘿嘿……”
黎清殊点头,笑说:“王少爷,定是你甩脱了他们二人,想出来找些乐子玩吧?我也说了,年轻人,哪里憋得住啊。只是王少爷,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实在不宜独自出行。”
黎清殊故意没说出王明朗想要私逃的事实,但王明朗还是听明白了。他无奈道:“赵夫人你长得好看,脾气也好,我也是真心喜欢和你说话的,只是你不知道,是金昊轩和林子谦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黎清殊顿了下,问他:“他们如何欺你了?”
王明朗提起那二人便烦躁的很,皱着脸转移话题:“不说了,赵夫人,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家吧?”
见他刻意绕开话题,黎清殊便不再追问,轻轻点了头。而将黎清殊送回了赵府后,王明朗一眼便看见了门口那候着的林子谦和金昊轩。
一见到王明朗,林子谦就蹙眉怒道:“王明朗,我们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处处守着你,因为你偷跑了我和昊轩找了几条街,幸好有人看见你和赵夫人在一起,不然我们还以为你私逃回京了呢!”
闻言王明朗语气也不好,“林子谦,你不就仗着自己是黎轻言的人吗?我爹可是大将军,你凭什么监视本少爷,还不准本少爷回京师,我出了什么事,你们谁负得起责任?回头我让我爹参你一本,你和黎轻言都得完蛋!”
“黎轻言……”黎清殊皱眉呢喃一句,抬眸望向被指责的林子谦。
王明朗道是他不认识,冷笑着解释道:“朝廷官场鬼见愁黎轻言,当今右相,云王殿下眼前的大红人。赵夫人,你是不知道,黎轻言那混蛋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还在云王殿下面前处处与我爹作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子谦气的怒目圆瞪,反笑道:“什么时候不拿你爹说话了,再来跟我说话吧!”
“你!”王明朗受够了每天被这两人跟着守着的气,表面微薄的同行之谊早就消散磨灭,撸起袖子吼道:“可以啊,你和本少爷比划比划,咱们不动嘴,动手好吧?”
“你够了!”
金昊轩挡在了林子谦面前,高大的身子将瘦弱的他彻底挡住,心平气和劝道:“王明朗,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还不知道凶手底细如何,万一他的下一个目标真的是你,任何闪失我们都是担待不起的。王明朗,我请你相信我,不论如何,我一定会保住你的性命,我可以以我的性命发誓。”
金昊轩说的真情切意,但他说话在王明朗看来比林子谦可信,在这些年轻人里,显然忠厚而武力值最强的金昊轩说话更有号召力。
南下时还是和和气气的一群少年,在此时死的死,剩下的人,也开始敌对结仇。
王明朗冷静了一下:“金昊轩,我信你,你尽快将凶手查出,我可以先不走。”
金昊轩松了口气,林子谦却冷笑着说:“想要查明真相,那你也得告诉我们,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王明朗不假思索便反驳道:“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子谦,你不是洛阳第一才子吗?连大理寺二十年的旧案也是说破就破,现在这个案子你怎么就磨蹭了这么久?难道是黎轻言夸大其词,为了在云王面前邀功才将你举荐上去的?林子谦,你到底是黎轻言什么人,他为什么这么看重你?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林子谦气红了脸,羞愤道:“王明朗,你别不识好人心,我是不能即刻破案,那也是我无能,与黎大人无关,希望你嘴巴干净点,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金昊轩亦拧起眉头,“王明朗,你不信子谦,但我总能信得过吧?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也请你不要乱发脾气,我们和睦共处不行吗?”
一时僵持之下,黎清殊也回过神来,柔声劝道:“王少爷你消消气吧,也就是个误会,大家都别吵了。”
黎清殊虚长几人几岁,且相貌极好说话和和气气,让人实在无法不顿生好感。王明朗又是见色忘义的主,便顺着黎清殊的话道:“那本少爷先不与你计较,哼!”
林子谦拂袖道:“我也不与小人计较!”
两人一对视上,立马厌恶地离开视线,又同时重重地哼了一声。
金昊轩有些无奈,带着二人与黎清殊辞别,“赵夫人,我们先回客栈了,叨扰你了。”
“说不得叨扰,方才还想请几位进府,既然还有事,那我便不送了。”
金昊轩拱手谢过,带着他们二人离开。而几人走远,黎清殊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染上霜雪一般的冷凝。
一开始是黎清殊让赵大人别靠这事太近,但钱尚书已经下了任命书,规定十日破案,赵大人不得不卷进去。而赵大人不让黎清殊去接触这个案子,担心身份暴露带来不便,黎清殊也答应了,但是要做到,几乎要看黎清殊的心情。
更何况,其中还有黎轻言的人也在。
如此安静的过了几日,黎清殊傍晚时分去了城西一处医馆。
门口只有一块白布,连块招牌都没有,门前竟也有病人来就诊,少不得是因为其中大夫的医术了得。但也没几人知道,这医馆中的大夫,竟然就是江湖有名的神医顾颐,而此人更多的病人都是女子,又称妇科圣手,和姑娘们聊得很好,乃是苏州城有名的妇女之友。
黎清殊望着一旁耐心地给病人诊脉的好友顾颐,姿态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往日一丁半点的高冷仙气,撑着下巴叹道:“老顾,你说那个案子有这么难吗?赵淮景愣是查了七天了还没半点头绪,还有三天,真要查不出来,姓钱的那老东西不得扒掉他那一层官皮。”
对面长相阴柔秀丽的黑衣青年,也就是顾颐,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张药方,让前来看病的姑娘前去一旁找小童抓药,趁着无人空挡,拧眉嫌弃道:“别跟我提你家赵大人,上个月的药钱他还没给,你什么时候还一下钱?啊?”
虽长的像女子,可这人一点温柔也无,反倒尖酸刻薄,长了一张能言善辩的三寸不烂之舌,最喜他人八卦,最忌他人借钱。闻言黎清殊瞬间变脸,为难道:“你知道,我穷的一文钱都没有。”
顾颐冷眼嘲讽,“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从来都不还钱,还小气的要命,你说你当初嫁给他干嘛呢!”
黎清殊眨巴眼睛,一脸你不懂的模样:“他有钱啊,他家里穷的只剩钱了!”
顾颐不信,“呵呵。”
黎清殊还解释了,说道:“现在不是跟他爹闹别扭吗?他爹断了供给,怎么也不肯松口,可是你想啊,他爹就他一个儿子,那钱早晚都是他的,就你那点债,我们要还很难吗?”
这么说起来黎清殊感觉有点不对,说的好像他嫁给赵大人就是为了钱似的。顾颐冷笑,“至今为止,你欠了我三千八百五十四两药钱,你说你什么时候还?”
黎清殊甩无赖了,“我是来找你谈心的,又不是来算账的,你还是不是人家最好的朋友啦?就算你把我和赵大人都卖了也没钱还你呀。”
说不过黎清殊,顾颐冷冷地哼了一声,半晌后,才又道:“赵大人要是用心破案,早破了,至于看几个小娃娃乱来吗?”
“那赵大人为什么不破案?他图的啥呀?”
顾颐面无表情:“我又不是他老婆,我怎么知道?反正我觉得,这个功劳赵大人不会领,九成九得让给那个姓林的小子。”
黎清殊蹙眉想了想,登时便想明白了,赵大人不破案,这功劳就算不到他头上,上头的人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他,这便能继续过安稳日子。那这几年来,赵大人还真是精打细算呢。黎清殊笑了,喜滋滋道:“我们赵大人什么都不说,那我也什么都不做。”
顾颐噫了一声,摸了摸鸡皮疙瘩遍生的胳膊,“能不能出去?别来我这了,我还得找姑娘呢!回头让赵大人再吼一声,整条街的人都以为我是你奸夫!拜托秀恩爱你走好吗?出门右拐不送,请。”
黎清殊嗤笑一声,起身将一张银票丢下,无奈道:“就算和你通奸,那你也不是奸夫,顶多就是淫|妇啊颐妹妹,好啦,我来给你还钱的,顾颐妹妹,哥哥先走了。”
顾颐眼珠子全钉银票上了,哪里顾得上黎清殊又拿他的相貌说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激动得无法自拔,“五百两!哎呀你们发财了?上哪抢劫了?走吧走吧……对了,下次什么时候还钱啊!啊!”
自然是没人回答,顾颐吼完才看到黎清殊早就跑了。
黎清殊喜欢带着宠物猫上街溜达,这一夜黄昏饭后赵大人去书房忙,黎清殊照常出了门。街上人还有点少,天边泛起了点点星光,黎清殊便溜达够了转身回家。他们住的这条街宅子不少,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人却不多,安静舒适,还是赵大人有钱的时候买的房子。黎清殊不得不感叹一番赵大人当年财大气粗,俨然一副小金人的模样。
“赵淮景还是以前有钱的时候最可爱了,你说是不是,猫猫?”
雪白的小幼猫被黎清殊抓起前爪问话,一双湛蓝的眼瞳也望着黎清殊,乖巧无比,十分茫然,安慰一般叫了一声,“喵~”
黎清殊心里欢喜的紧,抱着猫猫继续往回走着,眼前蓦然闪过一道黑影,他向巷子里看去,一个一身黑色,包头遮脸的黑衣人肩上驮了一个人,正要偷偷摸摸地跑走。
黎清殊第一反应便是盗贼,但看那背上驮着的人竟然有几分眼熟,灵光一闪,忙喊道:“站住!”
黑衣人一见到有人急忙加快了脚步,黎清殊追了一段路人便消失在巷子岔道里,想了想,转身匆忙回家。
一进门便看到赵大人匆匆忙忙的往门外走,黎清殊急道:“淮景,我有事跟你说……”
赵大人也急道:“回来再说,你先休息吧。”
黎清殊赶紧拦下他,“什么事这么急啊?听我先说完啊!”
回答的不是赵大人,而是赵大人身后的两少年,林子谦神色凝重:“王明朗不见了!我们守了那么久,最后这三天便没那么警惕,没想到一时疏忽,人就失踪了。”
黎清殊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金昊轩看起来很着急,他答应过王明朗会保住他的性命,结果还是让他丢了。“小半个时辰前他回房时还在,刚才小二给他送热水时才发现人不见了。”
赵大人断然道:“不说了,王明朗要是出了事,王将军指不定得砍了我们几个的脑袋,我们还是先去找人吧。”
“等等!”黎清殊急忙拉住了赵大人:“我刚才回来时看到一个黑衣人,背上背了个昏迷的人,看背影很像王明朗。”
“什么?在哪?追到了吗?”金昊轩急道。
黎清殊摇了头:“在江畔的小巷子里,巷子深且黑,我没追上。”
赵大人沉吟片刻,说道:“事不宜迟,赶紧去找。”
两少年点头,向黎清殊说的那处去寻,赵大人出门召集捕捕快衙役们找人,却看到跟在身后抱着猫的黎清殊,回头问他:“你跟来干嘛?”
黎清殊理所当然地回答:“找人啊。”
赵大人板起脸,“回家去,没你什么事。”
黎清殊不以为然,“赵大人早破了案不就没事了?偏偏装聋作哑,如今真出了事,会怎么样?”
赵大人正色答道:“王将军乃是云王旗下大将,王明朗又是他的独子,钱尚书可得罪,钟统领和容寺卿可以得罪,独独这个人不可以。他儿子要是死了,我们扣押下王明朗却保护不力,也得陪葬。这些厉害关系,你应该懂的。”
黎清殊点头,走近赵大人说:“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人啊。”
赵大人拧了拧眉,不大愿意让他去冒险,最终在黎清殊不依不挠地执拗目光下一叹气,松了口,“那你小心,你说你……还抱着一只猫去……”
被赵大人提及的小猫抬头望着二人,湛蓝的眸子盛满懵懂,随着人说话脑袋转来转去,一派天真可爱。黎清殊这才恍然道:“哎呀,忘记放它回家了,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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