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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王爷不如娶庄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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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炎晟放眼望去,看到那不过是个小小的金铃铛。
  季玥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而后,目光竟慢慢地移了上来,落到了季元齐的脸上。
  季家两兄妹就这么怔怔地互视着,旁人也不敢出声惊忧了二人,便静静地站于一旁看着。
  季元齐觉得自己像是等了许久,才终于在季玥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目光流转。
  “玥儿,是大哥啊,你还记得吗?这是你六岁生辰那日,大哥带你上街买的小铃铛。”
  季元齐说着,从季玥手中提起了小铃铛,轻轻晃了晃,便听得小铃发出一阵脆响。
  “你同大哥说过,只要你一摇动这小铃,大哥一听到铃铛声,就要即刻出现在你面前。”他哽了哽声,“对不起,大哥那时候,没有及时出现在你身边。”
  季元齐将铃铛再次放回她的掌心,微颤着身子,埋下首,额头轻抵在她的手背上。
  赵炎晟看不得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想走上前去,只是行了两三步,被林晏君伸手拽住了,他转头,看到他冲自己徐徐摇了摇头。
  “哥…哥。”
  赵炎昱愣了愣,转过头去,一脸震惊地看向季玥。
  他方才是听错了,为何好像他听到季玥叫了一声哥哥,虽然不是那么利落,但她好像真得叫了声哥哥。
  不止是他,连着其他人都震惊不已看着她,看到她张着嘴,慢悠悠地又叫了一声:“哥哥。”
  “玥……玥儿!”
  季元齐紧抿着唇瓣,红着眼眶,伸出手轻抚上她的脸颊,似哭如笑地望着她。
  “我的玥儿,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哥哥。”季玥瞪着双眼,泪珠缓缓从眼眶落下,那无声落泪的模样,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邵白撇开了头去,这么多年了,季玥就跟一汪死水般,不哭不笑,甚至认不得人。
  他一直想尽了法子,但每个大夫都告诉他,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这是自个儿做出来的毛病,心结未解之前,吃再多的药也无用。
  他已经不记得季玥能认得人,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是什么时候了。
  季玥从初时的隐隐抽泣,到后来的嚎啕大哭,谁都没去阻止,皆因觉得她若是这般大哭一场,许是这病就不药而癒了。
  过了许久,哭声慢慢停歇,渐渐变成了抽噎。
  季元齐抬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好了,玥儿,不哭了,没事了。”
  “哥哥,玥儿,怕。”
  “不怕不怕,有哥哥在,还有邵白哥哥,我们都会保护你,不再会让你受伤的。”季元齐用手抹着她的泪水,冲着她轻柔笑着。
  季玥定定地望着季元齐,看着他的眉眼,像是舍不得挪开目光。
  赵炎昱想起季家两兄妹分开之时,季玥同他一般的年纪,他都不认得如今的季元齐,想来季玥见到此时的兄长,也定然会觉得很陌生吧。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林晏君,见他的目光亦落在季玥身上,须臾便见他上前了一步:
  “承,承毅,你们带季玥回房再叙旧吧,风大了。”
  邵白点点头,而后便与季元齐一道儿扶着季玥回房去了。
  赵炎昱本也想跟过去,却被林晏君一把拽住了:“你去凑什么热闹,我有话问你。”
  林晏君拽着他往自己的房里行去,赵炎昱虽好奇季元齐他们三人会说些什么,但还是跟着林晏君走了。
  再让他好奇的事,也比不过跟林晏君在一道儿,于是他乖乖地跟着他去了他的房间。
  林晏君问的,自然是季玥与季元齐的事儿,赵炎昱怕告诉他全部实情后会替他惹来麻烦,便挑着同他说了一些。
  只道当初季家出了些变故,以至于家破人亡,季家两兄妹也失散了。
  而华承毅原名邵白,与季家是世交,便收留了原就与他有婚约的季玥,而他与他们幼年之时便相识,只可惜分别之时他太过年幼,以至于一时间认不出来。
  那日少辛替季玥诊脉时他看到了季玥的胎记,这才肯定了季玥的身份,后来少辛将此事告诉了季元齐,他这才隔三差五的找上门来。
  林晏君晓得了事情的大概,便翻脸不认人,随即便将他赶出了林府。
  赵炎昱虽无奈,却还是回了府。
  然凌晨天还未明之时,林府的人却又十万火急地敲开了昱王府的大门。
  来人也没说是什么事,只道是林庄主让他即刻前往林府,有要紧事。
  赵炎昱还道是林晏君出了何事,心急火缭的赶到了林府,看到他完整无恙的出现在自己跟前,才长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他惨白的脸色时,又急了。
  “到底出了何事,来传讯的人也没说个清楚?”
  “季玥死了!”林晏君直勾勾地望着他,目无表情的说着。
  “什么?”赵炎昱呆住了。
  明明白里日还好好的,甚至还能认出人来了,怎么突然说死就死了,他莫不是说错了。
  “你去看看吧。”林晏君说着,转身就走,“我已派人去祁府报信了,想必季元齐也该到了。”
  赵炎昱脚步发虚,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季玥死了。
  林晏君领着赵炎昱进了季玥的屋子,抬头便看到邵白坐在床榻上,紧紧地抱着季玥,一手还攥着张信笺,目光呆滞地像入了定似的。
  赵炎昱转头看了林晏君一眼,而他只是冲着他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却又停下,他与邵白自打重逢之后,从没好好说过话,眼下这般情形,他当真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此时,房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他转头,看到季元齐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看到房内的情形时,愣是没敢走上前来。
  林晏君扯了赵炎昱一把,他才回神,而后退向门口,在经过季元齐身旁时,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站于院内,赵炎昱伸手抚了抚脸,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喉头梗着什么似的发硬。
  “原来,季玥在当年的流亡途中,受人污辱才会疯魔,这些年,她一直浑浑噩噩的,便是因着这桩事儿。”
  林晏君站于赵炎昱的身后,轻声说着。
  因他方才初初晓得季玥出事来到她房中,看到了她留予季元齐的书信,看到里头一笔掠过提到的事儿,才晓得了这些过往。
  而赵炎昱原本不知,在听得此事时,只觉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季玥,她在那般小的年纪,竟遭受了那样的事儿,这一切,他的父皇是始做俑者。
  季玥清醒的那一刻,看到自己时,是怎样的心境,定是恨死了他。
  兴许,她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正是因为看到了他,想到了自己不堪的过往,才会选择如此了结自己悲惨的一生。
  他的父皇,造成了季玥的凄苦命运,而他,逼着她走上末路。
  赵炎昱抬头,看着天边隐隐传来的光亮,心头却一片阴沉黑暗。
  他忽然发生自己的人生是那么的令人厌恶。
  提步,他想往前走,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是那么的沉重,沉重的他觉得像是失去了双腿。
  林晏君看着跟前的人突然慢慢往前走去,那背影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翁。
  他猜不到他与季玥有着怎样的曾经,只是觉得,季玥的离开,对赵炎昱而言,定是极为难过的。
  他跟了上去,看着他缓步而行,行着行着,突然一个踉跄,狼狈地侧身靠在了道旁的树杆上。
  林晏君忙行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肩头:“炎昱,别难过。兴许,这对季玥而言,亦是种解脱,毕竟一个女子带着那样的过往,如何熬得下去。”
  赵炎昱的双手紧握成拳,在听到林晏君的话时,右拳狠狠地击打在树杆上,那狠厉的模样,将林晏君也吓了一跳。
  “炎昱,炎昱。”他硬生生地拉住了他的手,看到右手背已破了皮,渗出了血丝,“你这是做什么?”
  “晏君。”赵炎昱颓废地站着,须臾,才阴沉沉地叫了他一声。
  “我在。”林晏君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又做出过激之事。
  “是我害死了季玥。”赵炎昱带着鼻音,闷声说着。
  林晏君的心一揪,握着他的手亦是一紧。
  他受不得赵炎昱这般气死沉沉地模样,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与你无关,不是你。”
  赵炎昱缓缓仰起头,在昏沉的晨光之中,眼角缓缓溢出了一行清泪,滴泪于埋首于他怀中的林晏君的发间,悄然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为赵炎昱的离开做准备!!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心之所向
  季玥的丧事,是在林府办的。
  季元齐原本想将季玥带回祁府,只是邵白不肯,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彼时,林晏君做了中间人,好说歹说,才让季元齐答应将季玥留下。
  邵白这些年一直悉心照料着季玥,对外宣称的也一直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他又如何肯在最后,让季元齐将季玥带走呢。
  赵炎昱去灵堂为季玥上香,邵白跪于一旁,不停的往火盆里添着纸钱,也未抬头看他。
  到是他身边的季元齐,冲着他回了个礼。
  看着跪着的两人,继而转头看了看停于堂中的棺木,赵炎昱再次俯身,重重土冲着季元齐和邵白磕了个头。
  头撞击到地面时,发出一声闷响,让一旁站着的林晏君手一紧。却最终未走上前去。
  赵炎昱直起身,看向季元齐:“无论当年之事真相如何,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哪怕他是我的父亲。”
  说罢话,赵炎昱霍然起身,便往门外冲去。
  林晏君紧随其后出了门,看着他走向大门口,却在半道遇上了一个趁着夜色而来之人。
  他认得,那是祁王爷,赵炎昱的兄长赵炎祁。
  “炎昱,你要去哪里?”
  赵炎祁看着气势汹汹快步而来的赵炎昱,一把拽住了他。
  “大哥,你那日同我说的话,我想好了,我不会抽身,也不能抽身,当年之事,我要查个水落石出。”赵炎昱皱着眉头,一口气将话都说了出来。
  林晏君站于他身后,虽不知他说得到底是何事,但心底满是担忧,他能猜想到,赵炎昱口中当年的事,定然是极其严重之事,许是还会危及他性命。
  “炎昱,你回去歇一歇吧,你看看你此时的模样,到底有多久未曾好好歇息了,等你休息够了,想清楚了,再来同我说。”赵炎祁皱着眉,满脸不悦地说道。
  “炎昱,你去我房里歇一歇吧。”林晏君唯恐他们两兄弟又起争执,忙上前扯着赵炎昱的手臂好言相劝。
  自打昨日天未明时他来到林府,便未曾躺下歇过。
  昨夜到是让他随自己回房歇息,但他只是让自己先睡。
  他的确去睡了,待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他还是静静地坐在外间的桌旁,一动不动的兀自出神,连眼都未曾闭过。
  整整两日一夜,他未曾好吃,更未曾睡过,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跟正堂内守灵的邵白与季元齐也相差无几了。
  “林庄主,有劳你带他去歇一歇,我先去上柱香。”赵炎祁冲着林晏君说了一声,而后点了点头,径直越过了两人身侧,往正堂行去。
  林晏君看了赵炎祁的背影一眼,转而看向身旁站着一动不动如入了定的赵炎昱,末了握住了他的手。
  “炎昱,走吧。”
  赵炎昱愣愣地任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走向后院,脑子里一片混乱,似有两个声音不停的叫嚣着。
  一个声音让他不能退让,定要将当年的事情都查个清清楚楚,不能让过往的真相被掩盖。
  另一个声音让他为了林晏君多考虑,若他参和进去,许是便不能与林晏君相守了,兴许还会连累到他。
  在犹豫间,林晏君已带着他回了房。
  “你若睡不着,便喝些清沂酒吧。”
  房里的小桌上,摆了两瓶酒,那是林晏君特意命人准备的。他原本打算若今夜他还不入睡,自己就用酒将他灌醉。
  赵炎昱也确实喝了,然心里头有事,这酒是越喝越清醒,林晏君又忧心起他这般酗酒会伤了身子,只与抢下了酒瓶子。
  然酒瓶子拿到手里摇了摇,发现已然见了底,最后一瓶也被他喝完了。
  “去睡会儿吧。”他说着。
  可赵炎昱摇了摇头:“我睡不着。”
  林晏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呆坐在桌旁的人儿,思前想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急了。
  末了,他深吸了口气,顶着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俯下腰身重重地印上了他的唇。
  赵炎昱有片刻的怔神,故而在林晏君初初以舌相探之时,他竟忘了启唇。
  而在林晏君有些尴尬地收回舌时,他突然醒过神来,一把扯过人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紧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允他退开。
  赵炎昱欣喜不已,这还是头一回林晏君肯主动亲他,不管他怀着怎样的目的,他只晓得自己很开心。
  唇舌相缠间嬉戏缠绵,林晏君的手安放在他的腰间,紧紧地攥着他的袍子,急促的呼吸夹带的都是清沂酒的醇香。
  林晏君觉得自己也醉了,忍不住沉溺于这份温情之中。
  渐渐得,亲吻已无法满足赵炎昱,他的手开始扯着他的袍子,而后探入了他的怀中细细抚着,当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间,两人都忍不住身子微微颤抖。
  赵炎昱撤回手,而后拦腰将林晏君抱起,大步走进内室,将人放在了床榻上,随即覆了上去。
  林晏君觉得自己定然也是醉了,否则他为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抚摸予他。
  而随即,他的手也搭上了赵炎昱的肩头。
  在极至的欢愉如海浪漫天袭来时,林晏君昏昏沉沉地想,自己是当真欢喜这个男人的,以至于欢喜到不想再让他去冒险,不想再让他离开自己。
  等他醒来,一定要告诉他,自己当真好喜欢他。
  然,待林晏君醒来时,赵炎昱已不在床榻上,甚至不在他的房内,让林晏君一时竟有些茫然。
  随后,他有些愤愤地冷哼了一声,决定那句话,还是不告诉赵炎昱了。
  起身,他活动了活动身子,待不适感退去后,洗漱了一番便去了前院。
  果然看到赵炎昱站于正堂门口,怔怔地看着里头的人。
  待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转头看到他时,总算会笑了。
  “你起来了?”
  “嗯。”林晏君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吃早饭了吗?不如陪我去吃早饭吧。”
  原本都不打算搭理他了,可看到他可怜兮兮地站于那处时,他又忍不住关心他。
  他想,赵炎昱定然是还没吃过早饭,眼下只能用这个借口诓着他吃东西了。
  果然,赵炎昱在听到他这话后,点了点头,随着他往一旁的偏厅走去。
  厅内,早饭早已备好,赵炎昱坐下后,看着各色早点,却并无胃口,只是替对座的人盛了粥,又夹了些小菜,自个儿却并无举筷的意思。
  “你怎么不吃?”林晏君抬头见他只是望着自己,不由皱眉问道。
  他的本意是为了让他吃些东西,可不是让他来看着自己吃的。
  “我吃,你快些吃吧。”赵炎昱不得已,只能夹了块小点心,咬了一口。
  林晏君见状,才埋头喝起了粥,忽又记起隔壁的两人,想让人送些吃的过去,但又觉得怕是他们不会吃的。
  “季玥也没什么旁的亲人和朋友了,想来邵白他们不日就会让季玥入土为安。”
  正心不在焉吃东西的赵炎昱听到他的话,定了定,而后点了点头。
  是啊,季玥眼下的身份本就不能明说,再加之昔日与季、邵两家有关系之人已不多。
  关系近的,也被牵连着发配边疆了,不亲近的,自然现下也不会出现了。
  虽觉得心头无限凄凉,但眼前的事还需办妥才是。
  邵白他们挑了一处风水好的坟地,但赵炎昱心里清楚,他们最想将之葬入的,还是邵家的墓园。
  这么多年过去了,邵家的墓园早因着无人照看而荒废了,即便当年邵大将军威名赫赫,但人死灯灭,如今再也无人敢去那墓园。
  赵炎昱思前想后,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委屈了季玥,于是当即让张安寻了几个靠得住的人,趁着夜色偷偷去了邵家墓园,命他们悄悄地修个墓出来。
  不过一夜,邵家的墓园里便多出了一个具空坟,隐于荒草丛中,若不细瞧,一时半刻也不会发觉。
  办妥之后,赵炎昱才将此事告诉了邵白与季元齐,二人也未多言,同意了他的提议。
  只是,若要将季玥葬入邵家的墓园,自然只能委屈她,在夜半无人之时出殡。
  那一晚,赵炎祁也来了,亲自将季玥的灵柩送到了墓园,待下了葬,才往自个儿的王府赶。
  临走前,特意将赵炎昱也叫走了。
  “大哥有事同我说?”赵炎昱见众人走远后,这才出声问他。
  两人走在夜深人静的街上,听着偶尔响起的犬鸣声,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我要说得,还是那日的话,你准备何时离开京城。”赵炎昱借着月色,看了眼身旁的兄弟。
  赵炎昱未料到赵炎祁这时候又提起了这事儿,这些天事情不断,他哪里有空去想这事儿。
  “炎昱,你欢喜的人,是林晏君吧。”赵炎祁望着他,笑了笑。
  对于赵炎祁能猜到这事儿,赵炎昱觉得一点都不奇怪,他本也不打算瞒下去,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为了他,也该远离京城中的事儿。”
  赵炎昱闻言,抿了抿唇:“大哥,有桩事儿,我一直想问你。”
  “何事?你问。”
  “大哥,你到底对那个位置有无兴致?”
  赵炎祁笑着转头,看着方头忽明忽暗的街道,须臾,摇了摇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宫宴风波
  “若大哥想要,即便再凶险,我也会拼了命的助大哥坐上那个位置,如此,我与晏君才能安然的相守。”
  赵炎昱看着他,坚定地说着。
  只要他还活着,那么他的那些兄弟便不会安心,那怕是日后太子登基称帝,亦不会放过他。
  饶是自己再□□让,他们也难保自己全身而退。
  然,赵炎祁却摇了摇头:“炎昱,你我都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咱们所求的,不过就是想与自个儿欢喜的人相守一生罢了。”
  赵炎昱沉默下来,半晌才叹了口气:“是啊,咱们所求如此简单,但做起来却是如此艰难。”
  赵炎祁站于岔路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这事儿,你早做决断,年后你便向父皇自请藩地吧。”
  赵炎昱不语,只是点点头,而后便目送着赵炎祁拐上了另一条道儿离开。
  之后的日子,随着离除夕之日越来越近,赵炎昱也越发得闲。
  送亲使团的命案,在赵炎祁和赵炎晟的合作之下,不过五、六天后,便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闹了半天,不过是使团内有两人起了争执,失手杀之,怕事情闹大了受罚,想着当时无人在场,便干脆将事儿一股脑的都推在了东霖国身上。
  事情查明后,北夜国送亲使团的气焰也终于不再那么嚣张了,连若雅公主也顾不得,便借口要回国过年,匆匆回去了。
  这一棘手的问题解决,安盛帝龙颜大悦,看着一群儿子也个个变得顺眼了许多,连带着看到赵炎昱时,也和颜悦色了不少。
  而赵炎昱也心情好得很,每日他去寻林晏君谈天说地,晏君对他也热情了许多,他每日与之吃喝玩乐,这日子别说有多自在了。
  这一年的除夕,赵炎昱是打算与林晏君一道儿过的,只是,在此之前,他还需先参加宫宴。
  进宫前,他特意同林晏君说了,宫宴一结束便回来林府与他守岁,直到得了他的应允后,这才匆匆进了宫。
  “炎昱。”
  一到永庆殿前,他就听到了赵炎祁的声音,转头便看到他站于一株桂树下冲着自己招手。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外面风大,怎么不进去?”赵炎昱走到近前,看着隐于暗处的赵炎祁,笑眯眯地说着。
  时候儿已不早了,从树的另一侧不停有人经过,往大殿的方向疾步行去,连打个招呼亦是匆匆忙忙。
  “方才咱们的人传来消息,说是要留神席间的酒水,恐妨有异。”
  赵炎祁压着声音说着,还不时留意着四周。
  赵炎昱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虽说他们不得势,但在宫里还是安插了几个眼线,以备不时之需,偶尔也能传递一些消息出来。
  “好,那咱们小心些。”赵炎昱略一沉吟,眼看着文武百官都快进殿了,左右不能再拖下去了,便冲着赵炎祁点了点头,提步往大殿行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永庆殿,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宫宴也算是这一年里最热闹的一次了,自打太皇太后逝后,这还头一次宫里大肆操办宴席,不止朝臣高兴,连着安盛帝也开心不已。
  宫女穿梭于大殿之内,送上菜肴和酒水。
  “父皇,儿臣新近得了些好酒,想献给父皇。”
  酒至半酣,赵炎慎起身,向着上座的安盛帝献起礼来,说话间,已命人送上了口中所言的好酒。
  “太子殿下,也不知微臣等有没有这份荣幸,一品殿下口中的好酒啊。”
  一个与赵炎慎相熟的臣子与之开起玩笑来,随之便有人附和。
  “自然,哪里少得了在场的诸位啊。”赵炎慎笑着,随即拍了拍手,便有宫娥送上一壶壶的酒,每一桌都放置了一壶。
  赵炎昱看了眼放到自己跟前的酒壶,微皱了皱眉头。
  他已尽量少喝席间的酒水了,这赵炎慎又特意送上来的酒,令他觉得有些不安。
  不由的,他抬头看向对面不远处的赵炎祁,两人一个照面,心里便晓得了对方的心思。
  看来这酒,能不喝还是尽量不喝吧。
  一旁的宫女想替他倒一杯将将送上的酒,却被他伸手挡下了。
  “嗳,九弟,怎么不尝尝皇兄准备的酒啊?”
  他这举动,自是未能逃过本就留意着他的赵炎慎,径直踱步走了过来,用自己手里的酒壶替他斟满了酒杯。
  “来,九弟,皇兄敬你一杯。”赵炎慎举杯说道。
  赵炎昱看了他一眼,不得已,只能端着杯子起身,勾着唇角笑了笑,仰头将酒液都倒进了口中。
  酒一入口,还未咽下去,他便察觉出这是什么酒。
  他在晏君那里喝了无数回的清沂酒,然这酒的口感却与他喝过的有些不同。
  他不敢再将酒咽下去,随即坐下身来,拿起搁在一旁的汗巾,佯装着擦着,悄悄将酒液都吐在了上头。
  这汗巾是方才他假装着打翻了酒,宫女送上的,如此一来,他正好将这有问题的酒水神不知鬼不觉的吐出来。。
  “来,三弟,皇兄也敬你一杯。”
  这头看到赵炎昱喝了酒,赵炎慎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另一边的赵炎祁身上。
  赵炎慎用得法子还是同一个,眼见着赵炎祁不得已端杯起身,赵炎昱霍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对面,一把夺过了赵炎祁手里的酒杯。
  “太子殿下,三皇兄素来喝不得混酒,这杯就由我代劳吧。”
  说罢话,也不顾众人的神情,他将杯中的酒液都倒入口中,而后转身打算回自个儿的席位去。
  “等等,九皇弟。”
  赵炎慎伸手搭在他的肩头,将他扣住了,笑眯眯地转步走到了他的跟前。
  “九皇弟,不知这酒可合你的口味?你若欢喜,明日我命人送些到你府上,如何?”
  酒还含在口中,然赵炎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他自然不能不答。
  他猜想,兴许赵炎慎已发现了自己方才用的小计谋,如此才逼着他说话。
  眼下,是明知酒有问题,也不得不咽下去了。
  “好啊,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他说着,笑了笑,转身回了自个儿的位置。
  之后,赵炎昱不敢再吃喝,连带着旁人来敬酒,他也只是借口醉了,稍稍的抿上一口,也不喝,如数吐在帕子上。
  约摸半个时辰后,安盛帝离了席。
  此时的赵炎昱已隐隐察觉到不对,腹中似有两股力量不停的拉扯搅动着,令他皱起了眉头。
  趁着众臣还在推杯换盏,他悄然起身,也顾不得赵炎慎是否有在留意自己,借口酒多了,快步离开了大殿。
  通往宫门的路,他从未觉得如眼下这般遥远过,脚步从初时的急促,到后来的踉跄,跌跌撞撞间,他也不晓得自己走到了何处。
  “炎昱。”紧要关头,赵炎祁及时出现,搀扶住了已身形不稳的他,“怎么样?你忍忍,我这就送你回去。”
  赵炎祁半背半扶的将人弄到了宫门口,而后在张安等人的搀扶之下将之送上了马车。
  “张安,去我府里。”赵炎祁冲着外头的张安说道,然话音才落,自己的手臂就被拽住了。
  他回头,便听到赵炎昱一脸痛苦地说道:“不能去你的府邸,想来他们定是派人看着。”
  赵炎祁一听,觉着有道理。
  赵炎慎既然对他们二人的酒下了药,想来定是派人守在他们的府邸周边等着消息。
  那怕眼下炎昱的确中了毒,也不能让他们察觉。
  “张安,去祁府。”
  不如将炎昱送去季元齐那里,还有少辛可以替他解毒。
  马车疾急,不过片刻功夫便到了祁府门口。
  赵炎祁也顾不得身份,径直上前嗵嗵嗵地敲门。
  门房开门一见是他,显然有些愣神,忙打开了大门。
  后方,张安已扶着赵炎昱下了马车,随之进了门。
  赵炎祁径直扶着人往后院而去,而季元齐得了信,快步迎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
  一看到被人搀扶着的赵炎昱,季元齐便皱起了眉头。
  “你快去将少辛请来,元昱中毒了。”赵炎祁也不管他,扶着人往他的房里走。
  少辛过来的时候,赵炎昱正吐了口血,觉得自己腹中疼楚也好了些许,正闭目养神。
  “少辛姑娘,你快替他看看。”赵炎祁看到赵炎昱吐血的时候,急得险些将自己的腿都跺断了。
  若不是为了他,炎昱又岂会如此。
  少辛上前一看,发现是赵炎昱,而此时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映衬的唇角的那道红丝更加殷红。
  “他怎么了?”
  “今日我与炎昱参加宫宴,饮了太子送上的酒,未多久他便这样了,定是那酒中被下了毒。”
  少辛诊了诊脉,又查看了一番,须臾抬头看向一直站于旁侧的两人。
  “确是中了毒。”
  “这毒可能解?”赵炎祁急了,上前抬手想去抓少辛手,忽又想起站于一旁的季元齐,只能生生收了手。
  “这毒原本只是□□,不过他们下的剂量有些重,我虽有法子替他拔除些毒素,只是此毒对他身子的损伤,我却无能为力。”
  赵炎祁闻言,默然无言。
  那里晓得,只是一念之差,竟会如此。
  他应该早些让炎昱离开的。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蚀骨之毒
  “不过,你们放心吧,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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